第15章 父子反目
就在周長河忙著殮屍的同一時間內。
皇宮，太極殿。
太子司亨面無表情地踩在木質地板上，一步步向面色威嚴，神聖不可侵犯，坐在龍椅上的泰和帝走近。
待來到御階之前，他跪在地上，嚎哭不已。
泰和帝面色依舊，一拍金色龍椅扶手，呵斥道：
「逆子，你做的好事！朕好不容易將你母族的勢力打壓下去，為你登基清除障礙，不讓你受制於人。現在倒好，功虧一簣。你哪怕坐上了皇位，這江山到底是姓司，還是姓崔？」
太子依舊嚎哭。
泰和帝聲嘆息一聲，音變得柔和，道：
「速速退兵吧，安撫好伯陽侯，朕來給你料理好首尾。
「你要知道，咱們司家得位不正，是國戚篡權而來，依靠的還是白蓮教。
「可是白蓮教野心甚大，竟然要取而代之，你的皇祖父和朕用了足足兩代人，放任百姓受苦，世家坐大不管，才將白蓮教打擊到如今般不敢再冒頭，穩固了皇權。
「如今，可是不敢再重蹈覆轍，也只有能處理好這些，收拾你的爛攤子。
「不要哭了，朕知道我們父子情深，已經原諒你了，快退兵吧。」
太子嚎哭，卻是不走。
良久，哭泣道：「請陛下赴死。」
「你！」
「請陛下赴死！」
泰和帝頹然坐在龍椅上，呵呵一笑，道：
「難道這就是魔咒嗎，起於國戚和白蓮教，又要末於國戚和白蓮教，你要當末代國君，就不怕對不起司家列祖列宗嗎？」
「父皇，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我不過是為了求活而已。若不是你苦苦相逼，要去掉我的太子位，我又何必如此？」
太子司亨不再惺惺作態，道：
「至於舅舅和白蓮教，父親就不要操心了。舅舅的家人都被你殺光了，正好做一個只能忠於兒臣的孤臣。白蓮教嘛，一群利慾薰心之輩罷了，父皇若是不放心，兒臣自不能不孝，登基後，自會將他們一勞永逸的一網打盡，讓他們去地下給父皇交代。」
「亨兒啊，事情你想簡單了，白蓮教不是那麼好拿捏的，不然也不會朕和你祖父兩代人才有所成果，到了現在又死灰復燃。不如朕先將皇位傳給你，做一個太上皇，也好幫你出謀劃策，儘早處理白蓮教。」
「父皇。您不走，兒臣不安心啊。兒孫自有兒孫福，父皇就不要操心了。」
「你，當真一點親情都不講嗎？朕可是你的父親。」
「請陛下赴死。」
「你，逆子，你真敢弒父？」
司亨不再回應泰和帝，從地上站起，轉身向殿外走去。
待將要出門，和四名端著漆盤，上放白綾的太監擦肩而過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父皇，我做了三十年太子，渴望皇位也渴望了三十年。
「你砍掉我臂膀，殺和我親近的十二弟，十五弟都可以。
「但您不該利用首輔李輔臣那個狗賊，想要廢去我的太子之位。
「『權力就是生死搏殺，容不得半點親情和憐憫』是您當初教給我的，我今天也送給父皇您，您一路走好。」
司亨說完，腳步再不停留，任由剛才還威嚴尊貴的泰和帝從龍椅上滑落，黃湯流了一地。
……
周長河一夜未睡，忙活了整晚，殮了近十三具屍體。
他其實想處理更多來著，也好趁著這個機會，多給長明燈增加些經驗點。
可惜，只草草處理，不走完全套流程的情況下，長明燈並不認可，一點反應都沒有。
無奈，周長河望屍興嘆一番，只好耐著性子認真處理。
慢是慢了一點，總比白折騰強。
除此之外，周長河還有其他收穫，那就是錢財。
他所殺的這一隊兵卒，之前應該是有過搶劫經歷的，所得自然歸了周長河。
還有就是在搬運街坊屍體時，總有人身上藏著那麼些沒被兵卒發現的碎銀子。
粗略一算，竟然有四百兩之多。
再算上他之前本就攢下的近三百兩銀子，兩者相加，周長河驚喜地發現，他竟然攢到了差不多八百兩白銀。
哪怕購買全價二品功法，也不過只差兩百兩。
而一夜過去，京城的混亂並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趨勢。
這讓周長河的心思更加活泛，興許就在今日，一千兩白銀也不是不能攢夠。
也因此，自吳錢死後，周長河難得的心情愉悅了一次。
說回眼前，此時天光大亮，陰六指的禁足令自然失效。
周長河便準備離開義塚堂，有件事情得必須辦了。
他得儘快去吳錢家中，將吳錢家人轉移到義塚堂來，城內混亂，得保護他們的安全。
吳錢死時周長河能力有限，沒法施以援手，若是讓他的家人再遭遇意外，周長河真的會愧疚不已。
不過，在走之前，有些事情必須辦妥。
他花費了一些時間，在停屍房內挖了一個小坑，將長明燈和昨晚獲得的錢財都藏了進去。
兵荒馬亂，死人無數，可不敢指望他人嫌晦氣不動長明燈，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將這些做完，他也沒有和藏在後院的街坊打招呼，便離開了義塚堂。
路上有驚無險，避開成伙的叛軍和肆意擄掠姦淫的白蓮教徒，以及伺機打秋風的零散潑皮，不久後，便來到一座小院子前。
院子和他家的差不多大小，門扉緊閉。
周長河敲了敲門，沒人應聲。
他心中一突，果斷翻牆進入。
院內空無一人，卻也沒有任何打砸的痕跡。
有些疑惑，左右打聽，結果兩側院落同樣如此。
再遠些倒是有街坊，可什麼也打聽不出來，只有對周長河的戒備和不耐煩。
周長河思慮一番，有憂慮，但也不多，猜測大概率是提前一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了。
這種可能最大，不然解釋不清楚為何兩側院落同樣空空如也。
陰六指就算心黑手黑，卻不至於現在就將吳家人全殺了，還不見任何血跡。
心中略放鬆，本想直接放回義塚堂。
經歷昨晚的混亂，昇平坊已經被兵卒沖入過，義塚堂繼續安全起來，最是適合藏身不過。
但又想起一事，改變方向，向自己小院而去。
家裡還有些銀兩，得帶走。
他家和吳錢家不近不遠，兩刻鐘便也到了。
家中一切如故，並未遭白蓮教徒和叛軍禍害。
周長河簡單燒了些飯吃過填飽肚子，帶些銀子離開。
不過，剛到青龍坊門口，卻見一鬼祟人影正迎面而來，懷裡抱著幾本冊子，腰上也鼓鼓囊囊，臉上有興奮，也有慌張。
是街坊趙老三，他是青龍坊不多的混混之一，平日裡就喜歡到處胡混，幫著京城的小幫派收些保護費，或者幫胖東來跑腿送熟食。
兩人碰面，趙老三嚇了一跳。
待看清周長河身份，這才舒口氣。
但趙老三不多少還是有些怕是胥吏身份的周長河，打了聲招呼，就要往自己院子方向轉去。
「等下。」周長河喊了一聲。
「啊。我說河哥兒，我可沒禍害坊里人，這些都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從外面撿來的。」
周長河沒接話，眼睛盯著趙老三懷裡的書冊。
書冊並沒有被趙老三捂得太嚴，基本名稱外漏，分明是《截手九式》，《摧心掌》，《六合掌》和《三十二彈腿》。
竟然都是武道功法。
趙老三後知後覺，下意識的經書冊緊了緊，後又想到什麼，乾脆攤開給周長河，道：
「金刀武館被兵爺一把火燒了，這些都是我撿的漏，你想不想習武，我便宜賣給你，五折，一百兩一本。」
「武館真被燒了？」周長河先提出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至於買功法倒是不急。
「自然，都是從小長到大的街坊，騙你作甚。我告訴你，何止金刀武館，我聽說好幾家不曾參與反叛的武館都遭了殃。只是現在局勢這麼亂，距離有些遠，我不太敢去罷了，不然還能撿到更多。」
原來如此，周長河心思百轉。
他苦苦積攢二品煉髒功法卻才八百兩，如今多家武館被滅，要不要也去碰碰運氣。
萬一能成，豈不是省去許多錢，還減少了暴露的風險。
這樣的想法一生出，他便很是有些蠢蠢欲動，恨不能現在就去被毀武館看看。
但很快地，他謹慎的本能就又將這種可怕的想法壓了下去。
不行，現在不能去，起碼白天不行。
行蹤太容易暴露，被有心人發現就不好了，還是得忍耐下，晚上再說。
將心中的衝動壓下，周長河再看趙老三推薦的三品功法。
便宜不占王八蛋，這幾日註定會入殮很多屍體，有功德之力不用太過浪費。
而且二品功法不一定就能得到，先拿手再說。
不過，全部拿下卻是不行，不能漏財。
他想了想，拿起《三十二彈腿》和《摧心掌》兩本，道：
「太貴，我沒那麼多錢，這兩本五十兩賣給我。」
「河哥兒，過分了，你怎麼不去搶。不行，兩本兩白兩，一口價，再少我不賣了。」
「太貴了，我沒有……」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都是勢利的主，最後七十兩成交。
不過，原本周長河卻是不能拿，得到的是謄抄版。
而這點倒是簡單，本身就在坊內，周長河再次打開屋門，提筆抄寫。
潦草的筆跡下，僅僅用了時辰，便交易完成。
皇宮，太極殿。
太子司亨面無表情地踩在木質地板上，一步步向面色威嚴，神聖不可侵犯，坐在龍椅上的泰和帝走近。
待來到御階之前，他跪在地上，嚎哭不已。
泰和帝面色依舊，一拍金色龍椅扶手，呵斥道：
「逆子，你做的好事！朕好不容易將你母族的勢力打壓下去，為你登基清除障礙，不讓你受制於人。現在倒好，功虧一簣。你哪怕坐上了皇位，這江山到底是姓司，還是姓崔？」
太子依舊嚎哭。
泰和帝聲嘆息一聲，音變得柔和，道：
「速速退兵吧，安撫好伯陽侯，朕來給你料理好首尾。
「你要知道，咱們司家得位不正，是國戚篡權而來，依靠的還是白蓮教。
「可是白蓮教野心甚大，竟然要取而代之，你的皇祖父和朕用了足足兩代人，放任百姓受苦，世家坐大不管，才將白蓮教打擊到如今般不敢再冒頭，穩固了皇權。
「如今，可是不敢再重蹈覆轍，也只有能處理好這些，收拾你的爛攤子。
「不要哭了，朕知道我們父子情深，已經原諒你了，快退兵吧。」
太子嚎哭，卻是不走。
良久，哭泣道：「請陛下赴死。」
「你！」
「請陛下赴死！」
泰和帝頹然坐在龍椅上，呵呵一笑，道：
「難道這就是魔咒嗎，起於國戚和白蓮教，又要末於國戚和白蓮教，你要當末代國君，就不怕對不起司家列祖列宗嗎？」
「父皇，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我不過是為了求活而已。若不是你苦苦相逼，要去掉我的太子位，我又何必如此？」
太子司亨不再惺惺作態，道：
「至於舅舅和白蓮教，父親就不要操心了。舅舅的家人都被你殺光了，正好做一個只能忠於兒臣的孤臣。白蓮教嘛，一群利慾薰心之輩罷了，父皇若是不放心，兒臣自不能不孝，登基後，自會將他們一勞永逸的一網打盡，讓他們去地下給父皇交代。」
「亨兒啊，事情你想簡單了，白蓮教不是那麼好拿捏的，不然也不會朕和你祖父兩代人才有所成果，到了現在又死灰復燃。不如朕先將皇位傳給你，做一個太上皇，也好幫你出謀劃策，儘早處理白蓮教。」
「父皇。您不走，兒臣不安心啊。兒孫自有兒孫福，父皇就不要操心了。」
「你，當真一點親情都不講嗎？朕可是你的父親。」
「請陛下赴死。」
「你，逆子，你真敢弒父？」
司亨不再回應泰和帝，從地上站起，轉身向殿外走去。
待將要出門，和四名端著漆盤，上放白綾的太監擦肩而過的時候，這才開口道：
「父皇，我做了三十年太子，渴望皇位也渴望了三十年。
「你砍掉我臂膀，殺和我親近的十二弟，十五弟都可以。
「但您不該利用首輔李輔臣那個狗賊，想要廢去我的太子之位。
「『權力就是生死搏殺，容不得半點親情和憐憫』是您當初教給我的，我今天也送給父皇您，您一路走好。」
司亨說完，腳步再不停留，任由剛才還威嚴尊貴的泰和帝從龍椅上滑落，黃湯流了一地。
……
周長河一夜未睡，忙活了整晚，殮了近十三具屍體。
他其實想處理更多來著，也好趁著這個機會，多給長明燈增加些經驗點。
可惜，只草草處理，不走完全套流程的情況下，長明燈並不認可，一點反應都沒有。
無奈，周長河望屍興嘆一番，只好耐著性子認真處理。
慢是慢了一點，總比白折騰強。
除此之外，周長河還有其他收穫，那就是錢財。
他所殺的這一隊兵卒，之前應該是有過搶劫經歷的，所得自然歸了周長河。
還有就是在搬運街坊屍體時，總有人身上藏著那麼些沒被兵卒發現的碎銀子。
粗略一算，竟然有四百兩之多。
再算上他之前本就攢下的近三百兩銀子，兩者相加，周長河驚喜地發現，他竟然攢到了差不多八百兩白銀。
哪怕購買全價二品功法，也不過只差兩百兩。
而一夜過去，京城的混亂並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趨勢。
這讓周長河的心思更加活泛，興許就在今日，一千兩白銀也不是不能攢夠。
也因此，自吳錢死後，周長河難得的心情愉悅了一次。
說回眼前，此時天光大亮，陰六指的禁足令自然失效。
周長河便準備離開義塚堂，有件事情得必須辦了。
他得儘快去吳錢家中，將吳錢家人轉移到義塚堂來，城內混亂，得保護他們的安全。
吳錢死時周長河能力有限，沒法施以援手，若是讓他的家人再遭遇意外，周長河真的會愧疚不已。
不過，在走之前，有些事情必須辦妥。
他花費了一些時間，在停屍房內挖了一個小坑，將長明燈和昨晚獲得的錢財都藏了進去。
兵荒馬亂，死人無數，可不敢指望他人嫌晦氣不動長明燈，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將這些做完，他也沒有和藏在後院的街坊打招呼，便離開了義塚堂。
路上有驚無險，避開成伙的叛軍和肆意擄掠姦淫的白蓮教徒，以及伺機打秋風的零散潑皮，不久後，便來到一座小院子前。
院子和他家的差不多大小，門扉緊閉。
周長河敲了敲門，沒人應聲。
他心中一突，果斷翻牆進入。
院內空無一人，卻也沒有任何打砸的痕跡。
有些疑惑，左右打聽，結果兩側院落同樣如此。
再遠些倒是有街坊，可什麼也打聽不出來，只有對周長河的戒備和不耐煩。
周長河思慮一番，有憂慮，但也不多，猜測大概率是提前一步找了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了。
這種可能最大，不然解釋不清楚為何兩側院落同樣空空如也。
陰六指就算心黑手黑，卻不至於現在就將吳家人全殺了，還不見任何血跡。
心中略放鬆，本想直接放回義塚堂。
經歷昨晚的混亂，昇平坊已經被兵卒沖入過，義塚堂繼續安全起來，最是適合藏身不過。
但又想起一事，改變方向，向自己小院而去。
家裡還有些銀兩，得帶走。
他家和吳錢家不近不遠，兩刻鐘便也到了。
家中一切如故，並未遭白蓮教徒和叛軍禍害。
周長河簡單燒了些飯吃過填飽肚子，帶些銀子離開。
不過，剛到青龍坊門口，卻見一鬼祟人影正迎面而來，懷裡抱著幾本冊子，腰上也鼓鼓囊囊，臉上有興奮，也有慌張。
是街坊趙老三，他是青龍坊不多的混混之一，平日裡就喜歡到處胡混，幫著京城的小幫派收些保護費，或者幫胖東來跑腿送熟食。
兩人碰面，趙老三嚇了一跳。
待看清周長河身份，這才舒口氣。
但趙老三不多少還是有些怕是胥吏身份的周長河，打了聲招呼，就要往自己院子方向轉去。
「等下。」周長河喊了一聲。
「啊。我說河哥兒，我可沒禍害坊里人，這些都是我冒著生命危險從外面撿來的。」
周長河沒接話，眼睛盯著趙老三懷裡的書冊。
書冊並沒有被趙老三捂得太嚴，基本名稱外漏，分明是《截手九式》，《摧心掌》，《六合掌》和《三十二彈腿》。
竟然都是武道功法。
趙老三後知後覺，下意識的經書冊緊了緊，後又想到什麼，乾脆攤開給周長河，道：
「金刀武館被兵爺一把火燒了，這些都是我撿的漏，你想不想習武，我便宜賣給你，五折，一百兩一本。」
「武館真被燒了？」周長河先提出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至於買功法倒是不急。
「自然，都是從小長到大的街坊，騙你作甚。我告訴你，何止金刀武館，我聽說好幾家不曾參與反叛的武館都遭了殃。只是現在局勢這麼亂，距離有些遠，我不太敢去罷了，不然還能撿到更多。」
原來如此，周長河心思百轉。
他苦苦積攢二品煉髒功法卻才八百兩，如今多家武館被滅，要不要也去碰碰運氣。
萬一能成，豈不是省去許多錢，還減少了暴露的風險。
這樣的想法一生出，他便很是有些蠢蠢欲動，恨不能現在就去被毀武館看看。
但很快地，他謹慎的本能就又將這種可怕的想法壓了下去。
不行，現在不能去，起碼白天不行。
行蹤太容易暴露，被有心人發現就不好了，還是得忍耐下，晚上再說。
將心中的衝動壓下，周長河再看趙老三推薦的三品功法。
便宜不占王八蛋，這幾日註定會入殮很多屍體，有功德之力不用太過浪費。
而且二品功法不一定就能得到，先拿手再說。
不過，全部拿下卻是不行，不能漏財。
他想了想，拿起《三十二彈腿》和《摧心掌》兩本，道：
「太貴，我沒那麼多錢，這兩本五十兩賣給我。」
「河哥兒，過分了，你怎麼不去搶。不行，兩本兩白兩，一口價，再少我不賣了。」
「太貴了，我沒有……」
兩人一番討價還價，都是勢利的主，最後七十兩成交。
不過，原本周長河卻是不能拿，得到的是謄抄版。
而這點倒是簡單，本身就在坊內，周長河再次打開屋門，提筆抄寫。
潦草的筆跡下，僅僅用了時辰，便交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