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權與威
日向長明回過頭，隔著人群看向日向硯。
日向硯穿著一件白色浴衣，在三十名忍者的護衛下，緩緩朝自己走來。
對於日向硯的到來，他沒有絲毫意外，這種重要時刻，日向硯肯定在時刻關注著神社的動靜。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日向硯現在才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穿過人群分開的空路，徑直走向日向硯。
因為在這場博弈中，他是絕對的劣勢方，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宗主大人，您終於來了，」日向長明隔著人群，大聲說道，「您是來為我主持籠中鳥儀式吧。」
聽到這話，沉寂下去的人群隱隱有了沸騰的跡象。
長明很清楚，日向族人們絕對不可能接受自毀長城，哪怕他是宗主也不行。
「宗主大人，你難道真的不管家族的未來了嗎？」
「為什麼還要給日向長明打上籠中鳥咒印？」
「日向長明可是我們日向一族的英雄啊！」
「...」
看到人群的反應，日向長明嘴角微微上揚，觀察日向硯的反應。
日向長明打量日向硯的時候，日向硯也在打量著日向長明。
他內心不禁感嘆這個年輕人真是太能折騰了，以前是超視距作戰理論，現在竟然敢直接挑戰自己。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日向長明能做到這一步，確實有本事，把自己逼到這一步。
要想成為一個說一不二的領袖，最重要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權威——權力和威嚴。
作為領袖，手裡僅僅有權力還不夠，還得讓所有人相信你會使用權力，讓所有人相信冒犯你的人都會被權力制裁。
領袖如果是王，權力和威嚴就是手裡的槍和頭頂的王冠，二者缺一不可。
為什麼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因為新官只有權力，沒有威嚴，他需要快速用權力樹立自己的威嚴。
日向長明現在就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日向長明挾裹著所有日向族人，強迫他承認自己錯了，並為此事負責。
但他身為日向宗主，此時絕對不能認錯的，王是不能低頭的，否則王冠會掉。
被迫收回自己的命令，對威嚴來說是一種極為沉重的打擊。
如果他今天認錯，那麼從今以後，他的權威就會被日向長明壓制，所有關於日向長明的命令都會失效，所有日向族人都不得不思考他會不會再次收回命令。
面對日向長明這樣的對手，一旦王冠掉落，想再戴上去就難了。
但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被日向長明抓住了機會，他確實下達過給日向長明籠中鳥的命令，但現在卻又不能執行。
日向一族不能沒有繼承人，否則他的地位也會不穩定。
但日向硯卻沒有絲毫緊張，他敢出現在這裡，自然是擁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他做了三十年的日向宗主，就算再有本事，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挑戰他還早著呢。
他沒有正面回應日向長明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日向大輔，當著所有人的面，嚴厲質問道：「日向大輔，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眾多日向族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日向長明心中則升起不祥的預感。
日向大輔聽到聲音，頓時內心一顫，趕忙走出神社，屁顛屁顛地來到日向硯面前，低頭行禮道：「宗主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日向硯大聲質問，「我昨晚不是告訴過你今天儀式取消嗎？」
聽到這話，日向大輔頓時露出驚慌的神情，撲通一聲跪下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遺漏了什麼命令。
但在仔細梳理昨晚所有事情後，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遺漏，也不可能遺漏。
宗主大人也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命令，那答案恐怕只有一個了。
「非常抱歉，我想起來了！昨晚您就宣布取消了籠中鳥儀式，可少宗主的犧牲讓我悲痛欲絕，疏忽了此事，請宗主大人責罰！」
聽到這話，許多日向族人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就說嘛，宗主大人心繫家族，怎麼可能會不考慮家族的未來。」
「原來這事全都怪日向大輔，是他疏忽了。」
「宗主大人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人群中似乎有托再發力，很快引導住人群的情緒。
只有日向長明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擱這兒逗傻子呢。
但群體這種東西就是這樣的，人類一旦成群必然降智，可以相信群體的力量，但不能相信群體的智慧。
不管他們這一幕有多蹩腳，大部分日向族人還真就信了。
找個人來背鍋，就能把錯誤轉嫁出去，唯一的問題背鍋的人需要有足夠的資格，也要足夠忠誠。
很不幸，日向硯確實有這樣的人。
他對這種手段也沒什麼好辦法。
正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找人背鍋這手段雖然看起來簡單，說起來也有些上不去台面，但正是因為簡單，用起來是真好用。
只要日向大輔有足夠的覺悟，他對日向硯的任何攻擊都會被日向大輔擋住。
所以日向長明沉默不語，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做無謂之爭。
畢竟時間還是太倉促了些，日向硯畢竟是三十年的宗主，想在一夜之內顛覆他的統治，終究還是太難了些，還是得徐徐圖之。
遠處的日向汐眉頭微皺，雖然她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長明被宗主壓制了。
日向硯滿意地看著日向大輔，繼續道：「既然錯了，那還不趕緊向長明道歉。」
日向大輔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的架子，趕忙向長明道：「真是抱歉，長明，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才造成如此誤會。」
日向硯這麼做只是想坐實他的黑鍋，但他的道歉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
日向一族是日向硯的，但也是日向長明的，而且未來遲早是日向長明的，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是真不想和日向長明撕破臉。
「哪裡哪裡，大輔老師，這都是你的職責所在，我完全理解，我今天的語氣也有些急躁，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出乎日向硯和日向大輔的預料，日向長明不僅沒有繼續刁難，態度反而出乎意料的和善。
「唉，長明，你能理解就好，真是太好了。」大輔抓住長明的手，如釋重負道。
日向長明握住大輔的手，露出平和的微笑。
至少籠中鳥咒印儀式已經取消，他最基本的目標已經達成，現在這種情況，扳倒日向硯已然希望不大，做徒勞掙扎沒有任何意義，倒不如及早轉換目標。
「既然籠中鳥儀式取消了，我什麼時候繼任少宗主之位？」長明直接問道。
「呃呃呃...」日向大輔笑容凝固，握住長明的手僵在半空。
今天真是槍林彈雨，一個處理不好，他的位置可能就到頭了。
但這種問題明顯不是他能回答的，他咽了下口水，低頭裝鴕鳥，假裝自己沒聽到這句話。
但日向族人明顯對這話題很感興趣，雖然沒有再起鬨，卻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哈哈哈，」看到眾人反應，日向硯笑了笑，「這種事不必著急，我在未來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日向長明冷哼一聲，感嘆這真是個老狐狸，許諾都含糊其詞。
他得讓日向硯翻譯翻譯，什麼叫滿意的答覆？什麼TMD叫滿意的答覆？
於是，日向長明繼續道：「這麼重要的儀式，至少得有個大概日子吧，我也好早做準備。」
「到時候會提前通知你的。」日向硯繼續應付道。
「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日向硯身旁的護衛忍者，強行送回家休息，周圍的日向族人看到籠中鳥儀式取消，也都漸漸散了。
......
日向長明無奈地和小汐一起回到家。
結果和他預想的一樣，少宗主繼任儀式一來二去，竟整整拖了一個月都沒有一點動靜。
他有點搞不懂日向硯這次要搞什麼名堂。
這一天，就在他在房間研究柔拳·空掌的忍術捲軸時，日向汐卻忽然沖了進來，臉上罕見的寫滿驚慌之情。
「怎麼了小汐？什麼事急成這樣？」日向長明問。
日向汐走到長明面前，目光中滿是擔憂：「長明，你最近難道就沒聽說什么小道消息嗎？」
長明手中拿著捲軸，抬頭看向汐：「什麼消息？我什麼都不知道。」
「聽說宗主夫人最近好像有身孕了。」
聽到這話，日向長明瞳孔猛縮，捲軸掉落在地。
日向硯穿著一件白色浴衣，在三十名忍者的護衛下，緩緩朝自己走來。
對於日向硯的到來，他沒有絲毫意外，這種重要時刻，日向硯肯定在時刻關注著神社的動靜。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日向硯現在才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穿過人群分開的空路，徑直走向日向硯。
因為在這場博弈中，他是絕對的劣勢方，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宗主大人，您終於來了，」日向長明隔著人群，大聲說道，「您是來為我主持籠中鳥儀式吧。」
聽到這話，沉寂下去的人群隱隱有了沸騰的跡象。
長明很清楚，日向族人們絕對不可能接受自毀長城，哪怕他是宗主也不行。
「宗主大人，你難道真的不管家族的未來了嗎？」
「為什麼還要給日向長明打上籠中鳥咒印？」
「日向長明可是我們日向一族的英雄啊！」
「...」
看到人群的反應，日向長明嘴角微微上揚，觀察日向硯的反應。
日向長明打量日向硯的時候，日向硯也在打量著日向長明。
他內心不禁感嘆這個年輕人真是太能折騰了，以前是超視距作戰理論，現在竟然敢直接挑戰自己。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日向長明能做到這一步，確實有本事，把自己逼到這一步。
要想成為一個說一不二的領袖，最重要的是什麼？
最重要的是權威——權力和威嚴。
作為領袖，手裡僅僅有權力還不夠，還得讓所有人相信你會使用權力，讓所有人相信冒犯你的人都會被權力制裁。
領袖如果是王，權力和威嚴就是手裡的槍和頭頂的王冠，二者缺一不可。
為什麼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因為新官只有權力，沒有威嚴，他需要快速用權力樹立自己的威嚴。
日向長明現在就是在挑戰他的威嚴。
日向長明挾裹著所有日向族人，強迫他承認自己錯了，並為此事負責。
但他身為日向宗主，此時絕對不能認錯的，王是不能低頭的，否則王冠會掉。
被迫收回自己的命令，對威嚴來說是一種極為沉重的打擊。
如果他今天認錯，那麼從今以後，他的權威就會被日向長明壓制，所有關於日向長明的命令都會失效，所有日向族人都不得不思考他會不會再次收回命令。
面對日向長明這樣的對手，一旦王冠掉落，想再戴上去就難了。
但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被日向長明抓住了機會，他確實下達過給日向長明籠中鳥的命令，但現在卻又不能執行。
日向一族不能沒有繼承人，否則他的地位也會不穩定。
但日向硯卻沒有絲毫緊張，他敢出現在這裡，自然是擁有必勝的把握。
畢竟他做了三十年的日向宗主，就算再有本事，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挑戰他還早著呢。
他沒有正面回應日向長明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日向大輔，當著所有人的面，嚴厲質問道：「日向大輔，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眾多日向族人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日向長明心中則升起不祥的預感。
日向大輔聽到聲音，頓時內心一顫，趕忙走出神社，屁顛屁顛地來到日向硯面前，低頭行禮道：「宗主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日向硯大聲質問，「我昨晚不是告訴過你今天儀式取消嗎？」
聽到這話，日向大輔頓時露出驚慌的神情，撲通一聲跪下了，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遺漏了什麼命令。
但在仔細梳理昨晚所有事情後，他發現自己確實沒有遺漏，也不可能遺漏。
宗主大人也不可能不記得自己的命令，那答案恐怕只有一個了。
「非常抱歉，我想起來了！昨晚您就宣布取消了籠中鳥儀式，可少宗主的犧牲讓我悲痛欲絕，疏忽了此事，請宗主大人責罰！」
聽到這話，許多日向族人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我就說嘛，宗主大人心繫家族，怎麼可能會不考慮家族的未來。」
「原來這事全都怪日向大輔，是他疏忽了。」
「宗主大人怎麼會犯這種錯誤。」
人群中似乎有托再發力，很快引導住人群的情緒。
只有日向長明無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擱這兒逗傻子呢。
但群體這種東西就是這樣的，人類一旦成群必然降智，可以相信群體的力量，但不能相信群體的智慧。
不管他們這一幕有多蹩腳，大部分日向族人還真就信了。
找個人來背鍋，就能把錯誤轉嫁出去，唯一的問題背鍋的人需要有足夠的資格，也要足夠忠誠。
很不幸，日向硯確實有這樣的人。
他對這種手段也沒什麼好辦法。
正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找人背鍋這手段雖然看起來簡單，說起來也有些上不去台面，但正是因為簡單，用起來是真好用。
只要日向大輔有足夠的覺悟，他對日向硯的任何攻擊都會被日向大輔擋住。
所以日向長明沉默不語，也沒有繼續說什麼，做無謂之爭。
畢竟時間還是太倉促了些，日向硯畢竟是三十年的宗主，想在一夜之內顛覆他的統治，終究還是太難了些，還是得徐徐圖之。
遠處的日向汐眉頭微皺，雖然她看不懂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長明被宗主壓制了。
日向硯滿意地看著日向大輔，繼續道：「既然錯了，那還不趕緊向長明道歉。」
日向大輔聽到這話，沒有絲毫的架子，趕忙向長明道：「真是抱歉，長明，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才造成如此誤會。」
日向硯這麼做只是想坐實他的黑鍋，但他的道歉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
日向一族是日向硯的，但也是日向長明的，而且未來遲早是日向長明的，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是真不想和日向長明撕破臉。
「哪裡哪裡，大輔老師，這都是你的職責所在，我完全理解，我今天的語氣也有些急躁，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出乎日向硯和日向大輔的預料，日向長明不僅沒有繼續刁難，態度反而出乎意料的和善。
「唉，長明，你能理解就好，真是太好了。」大輔抓住長明的手，如釋重負道。
日向長明握住大輔的手，露出平和的微笑。
至少籠中鳥咒印儀式已經取消，他最基本的目標已經達成，現在這種情況，扳倒日向硯已然希望不大，做徒勞掙扎沒有任何意義，倒不如及早轉換目標。
「既然籠中鳥儀式取消了，我什麼時候繼任少宗主之位？」長明直接問道。
「呃呃呃...」日向大輔笑容凝固，握住長明的手僵在半空。
今天真是槍林彈雨，一個處理不好，他的位置可能就到頭了。
但這種問題明顯不是他能回答的，他咽了下口水，低頭裝鴕鳥，假裝自己沒聽到這句話。
但日向族人明顯對這話題很感興趣，雖然沒有再起鬨，卻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哈哈哈，」看到眾人反應，日向硯笑了笑，「這種事不必著急，我在未來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日向長明冷哼一聲，感嘆這真是個老狐狸，許諾都含糊其詞。
他得讓日向硯翻譯翻譯，什麼叫滿意的答覆？什麼TMD叫滿意的答覆？
於是，日向長明繼續道：「這麼重要的儀式，至少得有個大概日子吧，我也好早做準備。」
「到時候會提前通知你的。」日向硯繼續應付道。
「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日向硯身旁的護衛忍者，強行送回家休息，周圍的日向族人看到籠中鳥儀式取消，也都漸漸散了。
......
日向長明無奈地和小汐一起回到家。
結果和他預想的一樣，少宗主繼任儀式一來二去，竟整整拖了一個月都沒有一點動靜。
他有點搞不懂日向硯這次要搞什麼名堂。
這一天，就在他在房間研究柔拳·空掌的忍術捲軸時，日向汐卻忽然沖了進來，臉上罕見的寫滿驚慌之情。
「怎麼了小汐？什麼事急成這樣？」日向長明問。
日向汐走到長明面前，目光中滿是擔憂：「長明，你最近難道就沒聽說什么小道消息嗎？」
長明手中拿著捲軸，抬頭看向汐：「什麼消息？我什麼都不知道。」
「聽說宗主夫人最近好像有身孕了。」
聽到這話，日向長明瞳孔猛縮，捲軸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