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明牌
這不是日向汐第一次來宗主房間。
第一次是她十二歲那年被宗主代表日向一族收留的時候，第二次則是委託她執行「保護和監視長明」這個秘密任務的時候。
老實說，她其實很不喜歡這個房間。
每次來到這房間，都是她人生的重大轉折，每次來到這房間，都意味著她會失去些珍視的東西。
但她還是不得不來。
這裡的裝飾和五年前幾乎沒有變化，除了位置更安全，占地面積更大以外，和家族的其他房間幾乎沒什麼不同。
但她卻能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守衛極其森嚴，隱藏著許多實力高強的護衛，房間牆壁上還有隱藏的封印忍術紋路。
這個房間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帶著神秘的封印忍術，再強的白眼也看不透這個房間。
這房間裡發生的事，永遠不會被外界知曉。
「哆哆哆...」
日向汐走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房門木框。
片刻後，門內傳來聲音。
「是小汐嗎？請進。」
日向汐推開房門，環視一圈房間，發現只有日向宗主。
她神色一凜，緩緩走到日向硯面前，行了一禮，跪坐在榻榻米上。
看到日向汐的到來，日向硯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柔聲道：「日向汐，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保護和監視日向長明。」
日向汐面無表情道：「不辛苦，身為日向族人，完成宗主任務，乃是分內之事。」
日向硯眉頭微皺，察覺到這句話的客氣，於是繼續道：「你的母親若知道你現在如此為家族著想，肯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謝宗主大人。」
日向汐再次叩首，行了一禮。
日向硯開門見山道：「這次見你，我是想問一些關於日向長明的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宗主大人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聽說在前段時間你和長明關係不好，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長明知道了任務的事，對我感到失望，也產生了戒備心。」日向汐神色略微有些黯淡。
「哦哦，」日向硯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很合情合理，「那這次任務你們怎麼又和好了呢？」
「我們畢竟是兄妹，想開了自然就和好了。」
「這次任務你們一直在一起嗎？」
「我的任務是保護和監視長明，自然一直在一起。」
日向硯直接問向最關鍵的問題，「我聽日向輝說，在最後一次見到日向日足之前，你和長明分散開了，那時候你們在哪兒？在做什麼？」
「在木葉森林裡，和其他族人一樣，在搜索刃心葦原。」
「只是在搜索嗎？」日向硯雙眼微眯，盯著日向汐雙眼。
「不然呢？」
日向汐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避，徑直回望日向宗主。
日向汐的眼瞳既是白眼，又帶著淡淡的紫色，仿佛映著薰衣草花田的湖面，美麗而又神秘。
當她面無表情時，日向硯根本無法從這雙眼睛中捕獲到任何情緒。
他只得繼續問道：「聽說刃心葦原最後在呼喚日向長明的名字？」
「刃心葦原前後兩次差點抓到少宗主，卻都栽在長明手裡，兩人之間有很深的仇怨，叫長明的名字很正常。」
「那你為什麼那麼快殺了他呢？」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
日向硯陷入沉默。
日向汐每個回答都沒問題，非常合情合理，但沒有問題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日向長明過去一個月以來，行為舉止都很反常，甚至和過去截然相反，但在這次任務中表現得如此中規中矩。
唯一的解釋，就是日向汐已經和日向長明站在一起，在替他掩蓋。
聯想到剛才日向輝和日向泉的勸諫，他不由得感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你長大了，日向汐。」日向硯感嘆一聲。
「多虧宗主大人栽培。」
日向汐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恭敬而禮貌。
話說到這份上，他知道日向汐已經完全偏向長明，不可能對他說實話了。
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揮揮手，讓日向汐離開了。
.....
是夜。
日向汐穿過幽深的走廊，回到自己房間。
她走進房間，關好門後，緩緩走到牆邊，以一個儘可能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隨後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
「辛苦了，小汐。」
日向長明的安慰聲從房間另一邊傳來。
日向汐絲毫不感到意外，她和長明的房間是相鄰的，中間只隔了一層木板，這層木板再厚也不可能完全隔音。
她和長明小的時候，經常這麼背靠背聊天，算是冰冷房間中唯一的樂趣，也會讓她感覺自己在這世界上還有歸宿。
但這次她卻沒有多開心，而是嘆息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問題，宗主大人似乎還是對你產生了懷疑。」
長明輕笑一聲，灑脫道：「不用擔心，懷疑是很正常的。」
「懷疑很正常嗎？」汐語氣中充滿了擔憂，「我擔心如果宗主大人一直調查下去，會不會被發現事情的真相。」
「真相？你錯了小汐，從收到日向日足死訊那一刻，宗主大人就已經知道真相了。」日向長明特地在宗主大人四字上加重音調，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早就知道？」日向汐目光震驚，「那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長明打斷，「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長明抬起頭，透過窗戶，望向空中皎潔的月光，眼中的堅韌更盛幾分。
他並非在安慰小汐，這些確實都在計劃之中。
日向汐雖然聰明，但經歷終究太少，看不清裡面的門道。
從日向日足死亡那一刻，他和日向硯就已經明牌了。
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這件事就像北溪事件一樣，作為國家經濟命脈級的基礎設施，在北溪被炸前，有誰能想到有人會炸這個管道？北溪被炸後，又有誰不知道是誰炸的？
日向硯同理，他是一隻老狐狸，但被忠誠的分家保護太久，日向日足的死屬實是超出他的理解能力。
不過無論如何，日向日足死後，自己都是最大受益者，而且還是在自己任務中死亡的。
就算偽裝得再好，日向硯怎麼可能還反應不過來呢。
懷疑一旦形成，罪名已然成立。
說到底，日向硯作為掌權三十多年的宗主，長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騙過他，也沒指望能騙過他。
無論他如何操作，設計完美犯罪暗殺日向日足也好，借他人之手幹掉日向日足也好，趁亂直接做掉日向日足也好，最終都要面對日向硯。
到這一步，只能賭上一切。
日向汐似乎也明白這些，語氣再度恢復了平靜，卻又韻寒澤藏不住的擔憂，她問道：「長明，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等待。」
長明仰望頭頂的月光，目光幽幽道：「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能做的只有等待，唯有等待。」
第一次是她十二歲那年被宗主代表日向一族收留的時候，第二次則是委託她執行「保護和監視長明」這個秘密任務的時候。
老實說，她其實很不喜歡這個房間。
每次來到這房間，都是她人生的重大轉折，每次來到這房間，都意味著她會失去些珍視的東西。
但她還是不得不來。
這裡的裝飾和五年前幾乎沒有變化，除了位置更安全，占地面積更大以外，和家族的其他房間幾乎沒什麼不同。
但她卻能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守衛極其森嚴，隱藏著許多實力高強的護衛，房間牆壁上還有隱藏的封印忍術紋路。
這個房間最特別的一點，就是帶著神秘的封印忍術，再強的白眼也看不透這個房間。
這房間裡發生的事，永遠不會被外界知曉。
「哆哆哆...」
日向汐走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房門木框。
片刻後，門內傳來聲音。
「是小汐嗎？請進。」
日向汐推開房門，環視一圈房間，發現只有日向宗主。
她神色一凜，緩緩走到日向硯面前，行了一禮，跪坐在榻榻米上。
看到日向汐的到來，日向硯換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柔聲道：「日向汐，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保護和監視日向長明。」
日向汐面無表情道：「不辛苦，身為日向族人，完成宗主任務，乃是分內之事。」
日向硯眉頭微皺，察覺到這句話的客氣，於是繼續道：「你的母親若知道你現在如此為家族著想，肯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謝宗主大人。」
日向汐再次叩首，行了一禮。
日向硯開門見山道：「這次見你，我是想問一些關於日向長明的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宗主大人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聽說在前段時間你和長明關係不好，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長明知道了任務的事，對我感到失望，也產生了戒備心。」日向汐神色略微有些黯淡。
「哦哦，」日向硯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很合情合理，「那這次任務你們怎麼又和好了呢？」
「我們畢竟是兄妹，想開了自然就和好了。」
「這次任務你們一直在一起嗎？」
「我的任務是保護和監視長明，自然一直在一起。」
日向硯直接問向最關鍵的問題，「我聽日向輝說，在最後一次見到日向日足之前，你和長明分散開了，那時候你們在哪兒？在做什麼？」
「在木葉森林裡，和其他族人一樣，在搜索刃心葦原。」
「只是在搜索嗎？」日向硯雙眼微眯，盯著日向汐雙眼。
「不然呢？」
日向汐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避，徑直回望日向宗主。
日向汐的眼瞳既是白眼，又帶著淡淡的紫色，仿佛映著薰衣草花田的湖面，美麗而又神秘。
當她面無表情時，日向硯根本無法從這雙眼睛中捕獲到任何情緒。
他只得繼續問道：「聽說刃心葦原最後在呼喚日向長明的名字？」
「刃心葦原前後兩次差點抓到少宗主，卻都栽在長明手裡，兩人之間有很深的仇怨，叫長明的名字很正常。」
「那你為什麼那麼快殺了他呢？」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
日向硯陷入沉默。
日向汐每個回答都沒問題，非常合情合理，但沒有問題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
日向長明過去一個月以來，行為舉止都很反常，甚至和過去截然相反，但在這次任務中表現得如此中規中矩。
唯一的解釋，就是日向汐已經和日向長明站在一起，在替他掩蓋。
聯想到剛才日向輝和日向泉的勸諫，他不由得感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你長大了，日向汐。」日向硯感嘆一聲。
「多虧宗主大人栽培。」
日向汐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恭敬而禮貌。
話說到這份上，他知道日向汐已經完全偏向長明，不可能對他說實話了。
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揮揮手，讓日向汐離開了。
.....
是夜。
日向汐穿過幽深的走廊，回到自己房間。
她走進房間，關好門後，緩緩走到牆邊，以一個儘可能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隨後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
「辛苦了，小汐。」
日向長明的安慰聲從房間另一邊傳來。
日向汐絲毫不感到意外，她和長明的房間是相鄰的，中間只隔了一層木板，這層木板再厚也不可能完全隔音。
她和長明小的時候，經常這麼背靠背聊天，算是冰冷房間中唯一的樂趣，也會讓她感覺自己在這世界上還有歸宿。
但這次她卻沒有多開心，而是嘆息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回答有問題，宗主大人似乎還是對你產生了懷疑。」
長明輕笑一聲，灑脫道：「不用擔心，懷疑是很正常的。」
「懷疑很正常嗎？」汐語氣中充滿了擔憂，「我擔心如果宗主大人一直調查下去，會不會被發現事情的真相。」
「真相？你錯了小汐，從收到日向日足死訊那一刻，宗主大人就已經知道真相了。」日向長明特地在宗主大人四字上加重音調，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嘲諷。
「早就知道？」日向汐目光震驚，「那我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長明打斷，「不用擔心，真的不用擔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長明抬起頭，透過窗戶，望向空中皎潔的月光，眼中的堅韌更盛幾分。
他並非在安慰小汐，這些確實都在計劃之中。
日向汐雖然聰明，但經歷終究太少，看不清裡面的門道。
從日向日足死亡那一刻，他和日向硯就已經明牌了。
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這件事就像北溪事件一樣，作為國家經濟命脈級的基礎設施，在北溪被炸前，有誰能想到有人會炸這個管道？北溪被炸後，又有誰不知道是誰炸的？
日向硯同理，他是一隻老狐狸，但被忠誠的分家保護太久，日向日足的死屬實是超出他的理解能力。
不過無論如何，日向日足死後，自己都是最大受益者，而且還是在自己任務中死亡的。
就算偽裝得再好，日向硯怎麼可能還反應不過來呢。
懷疑一旦形成，罪名已然成立。
說到底，日向硯作為掌權三十多年的宗主，長明知道自己不可能騙過他，也沒指望能騙過他。
無論他如何操作，設計完美犯罪暗殺日向日足也好，借他人之手幹掉日向日足也好，趁亂直接做掉日向日足也好，最終都要面對日向硯。
到這一步，只能賭上一切。
日向汐似乎也明白這些，語氣再度恢復了平靜，卻又韻寒澤藏不住的擔憂，她問道：「長明，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
「等待。」
長明仰望頭頂的月光，目光幽幽道：「該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接下來能做的只有等待，唯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