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版本升級，燃燒的遠征
第300章 版本升級，燃燒的遠征
「它快要亮了。」伊莉扎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定的事實。「就在詛咒之地。一股沉睡了二十年的黑暗能量，正在被重新激活。三個月之後。這條連接艾澤拉斯與另一片破碎世界的通道，將再次，被完全打開。」
范德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開始了，超高速的運轉。
黑暗之門，再次開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一個，名為「燃燒的遠征」的，全新的版本。
外域。
那個破碎的，漂浮在扭曲虛空中的，德拉諾世界的殘骸。
伊利丹·怒風，那個自稱「外域之王」的背叛者。
凱爾薩斯·逐日者，和他的血精靈軍團。
瓦斯琪女士，和她的娜迦海妖。
盤踞在地獄火半島的，邪獸人。
苟延殘喘的，德萊尼人。
卡拉贊。
以及，那背後，若隱若現的，燃燒軍團的巨大陰影。
無數的名字，無數的勢力，無數的，機遇與危機，在一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版本————升級了。」他低聲自語。
「版本？」伊莉扎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一個，我故鄉的詞彙。」范德沒有過多解釋，他走到全息沙盤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它意味著，舊的地圖，即將過時。新的，更廣闊，也更危險的地圖，即將向我們開放。」
沙盤上，艾澤拉斯的地圖，迅速縮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浮島構成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黑暗星域。
「伊莉扎，」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時間的觀測者，「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關於外域，關於伊利丹，關於燃燒軍團在那裡的，所有部署。」
「當然。」
伊莉扎沒有拒絕，這是她作為「投資人」的義務。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點。全息沙盤的影像再次切換，一幅比聯盟軍情七處繪製的任何地圖都要精細百倍的外域全圖，呈現在范德面前。
地獄火半島那乾裂的紅色土地，贊加沼澤那詭異的藍色蘑菇林，納格蘭那青翠的草原，影月谷那遍布火山與惡魔堡壘的黑暗大地————
每一個區域的地理特徵，勢力分布，都以動態數據的形式，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伊利丹·怒風，目前控制著影月谷的黑暗神殿。他並非燃燒軍團的忠實走狗，更像一個，試圖竊取軍團力量的投機者。他麾下，有凱爾薩斯的血精靈，和瓦斯琪的娜迦，兩支主要力量。」
伊莉扎的聲音，如同最精準的戰情分析師。
「但是，他最大的弱點，在於他的瘋狂與自大。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他手下的凱爾薩斯，早已與燃燒軍團的領主，基爾加丹，暗中勾結。他的黑暗神殿，與其說是堡壘，不如說是一個，四處漏風的篩子。」
「燃燒軍團的主力，並不在外域。」她繼續說道，「基爾加丹的目光，還停留在艾澤拉斯。外域，對於軍團而言，更像是一個，前進基地和兵源補充地。他們在這裡，轉化邪獸人，奴役破碎者，為下一次，更大規模的入侵，做準備。」
「至於那些德萊尼人————」伊莉扎的指尖，點在了贊加沼澤和泰羅卡森林的交界處，「他們的領袖，先知維倫，還活著。他們擁有納魯的幫助，那些聖光的造物，是軍團最直接的敵人。但他們，數量太少，力量也太分散，目前，只能勉強自保。」
一條條，關鍵的，足以影響整個戰爭走向的情報，被伊莉扎，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范德靜靜地聽著，大腦，如同一個超級計算機，飛速地處理著這些信息。
他將這些情報，與自己腦海中，那個屬於「遊戲」的記憶，相互印證，補充，修正。
一個，針對外域的，初步的，宏觀戰略，在他的心中，漸漸成型。
「我明白了。」范德點了點頭，他關掉了全息沙盤。
「雷諾。」他拿起了通訊水晶。
「在，老闆。」雷諾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冷靜，仿佛天塌下來，他只會先計算一下，修復需要多少成本。
「召集所有核心部門主管，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緊急戰略會議。」
「明白。」
掛斷通訊，范德看向伊莉扎。
「感謝你的情報，伊莉扎教授。這為我們，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這是我該做的。」伊莉扎微微頷首，「那麼，艾德溫指揮官，你準備，如何打響，你的遠征」第一槍？」
「不。」范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那種，商人特有的，精明的笑容。
「這不是我的遠征。」
「這是一筆，屬於整個艾澤拉斯的，生意。」
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
霍拉旭，雷諾，弗瑞斯，布羅克，巴隆，馬里奧，里維加茲————迪菲亞集團的權力核心，再次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
基石城和環城高速的項目，正在穩步推進。「天啟」坦克的量產計劃，也已經提上日程。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老闆為什麼會，突然召開，如此高規格的緊急會議？
「各位。」
范德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打開了全息沙盤。
那座，散發著不祥的綠色光芒的，黑暗之門，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是黑暗之門。」范德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分量，「三個月後，它將再次開啟。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霍拉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作為曾經的軍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布羅克、瓦格雷和巴隆，這些工程師，則更多的是好奇。另一個世界，那裡，會有什麼，不同的礦石和建築材料嗎？
馬里奧的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的光芒。另一個世界，就意味著，全新的生態，全新的物種，全新的，鍊金術素材。
而里維加茲，這位地精大財主，他的反應，最為直接。
「戰爭？」他那閃爍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又有，新的軍火訂單了？」
「不只軍火訂單，里維加茲。」范德笑了笑，他看向眾人，「這是一個，全新的，未被開發的，巨大的市場。」
他切換了沙盤的影像，那片破碎的外域地圖，呈現在眾人眼前。
「我們稱之為，外域」。」
「這裡，有我們從未見過的礦物，比如，魔鐵和精金。有足以作為高端鍊金材料的，虛空之花和魔草。還有————」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些代表著「惡魔」的紅色光點上。
「還有，無窮無盡的，廉價勞動力。」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霍拉旭。」范德看向他，「我需要你，立刻整合我們所有的情報渠道。我需要知道，聯盟和部落，對於這次遠征」，可以有多少準備。他們的兵力構成，後勤儲備，以及，最高指揮官的人選。」
「明白。」霍拉旭點了點頭。
「雷諾。」
「在，老闆。」
「我需要你，立刻計算。如果要支撐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在外域，進行一場，為期至少一年的，高強度戰爭。我們需要，儲備多少，糧食，彈藥，藥品，以及，最重要的，燃料。」
「另外，」范德補充道，「把天啟」坦克的作戰效能，和後勤消耗，也計算進去。」
雷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知道，老闆這是要，把他們最強大的戰爭機器，投入到這個全新的戰場了。
「弗瑞斯。」
「在，伯爵大人。」
「我需要你，立刻以迪菲亞集團的名義，向各大財團，遞交一份外交照會。
告訴他們，黑暗之門即將再次打開，同時表達我們，對於遠征」行動的，高度關注，和積極參與的意願。」范德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措辭，要謙卑，要誠懇。畢竟，我們只是一個，想要為艾澤拉斯盡一份力的，愛國商人。」
弗瑞斯伯爵心領神會地笑了。
「布羅克，巴隆，馬里奧。」范德看向他的技術團隊，「我需要你們，打造能在地獄火半島那種鬼地方，快速搭建起來的，預製件營房。我需要，能夠過濾邪能污染的，大型水淨化裝置。我需要，專門針對外域生物特性的，新型武器和裝甲。」
「最重要的是，」范德的語氣，變得嚴肅，「我需要一條，能夠讓我們的「猛獁」運輸車，安全通過黑暗之門的，臨時公路。」
「公路？」布羅克有些不解，「老闆，黑暗之門，不是一個魔法傳送門嗎？
「」
「它是一個門，布羅克。」范德回答，「只要是門，就需要有路通向它。我可不希望，我們價值連城的天啟」坦克，陷在詛咒之地入口那片該死的沼澤里。」
最後，范德的目光，落在了里維加茲的身上。
「大財主。」
「老闆！您吩咐！」
「戰爭，就是生意。而生意，需要一個，總承包商。」范德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我準備，向聯盟和部落，提交一份，遠征後勤總包」的方案。由我們迪菲亞集團，負責本次遠征的，全部後勤運輸，營地建設，以及，資源開發工作。」
「而你，里維加茲，將作為，這個項目的，首席商務代表。去和那些，聯盟的將軍，和部落的督軍，談價格，談條件，談股份。」
里維加茲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幣，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
「好了，各位。」范德拍了拍手，做出了總結，「我們要做的事，很簡單。
，「聯盟和部落，負責，打仗。」
「而我們，負責，所有和打仗有關的，其他一切。」
「現在，散會。行動起來。」
「讓艾澤拉斯，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第四天災」。」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沙盤上那片不祥的綠光。
霍拉旭·萊恩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走向情報部門所在的樓層。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緊繃的鼓面上。另一個世界，戰爭，遠征。這些詞彙對他而言，不是商業計劃書上的名詞，而是由鮮血與鋼鐵鑄成的，冰冷沉重的事實。他需要評估敵人的實力，更需要評估盟友的決心。
布羅克和巴隆並肩而行，低聲討論著。
「詛咒之地的土質，被邪能滲透了上百年，常規的水泥配方肯定不行。」巴隆撫摸著自己編成辮子的鬍鬚，「我們需要一種，能隔絕邪能腐蝕的添加劑。」
「馬里奧的實驗室里，應該有類似的東西。」布羅克點頭，「至於公路，我們可以用龍骨拼接法」的思路。在基石城預製路基模塊，運到現場直接鋪設。
關鍵是，如何保證運輸車隊和施工現場的安全。」
他們的討論中沒有恐懼，只有工程師面對全新挑戰時的，那種特有的興奮。
里維加茲則像一顆被點燃的炮仗，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甚至沒坐磁懸浮列車，而是直接跳上了一輛碰巧路過的，拉貨的蒸汽卡車。
「扎克！」他對著通訊水晶尖叫，「把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給我算出來！
精確到每一個銅板！還有，把我們和鐵爐堡銀行家協會的所有信貸協議都調出來！我要貸款！貸空他們！」
「老闆，出什麼事了？貿易大王加里維克斯打過來了？」
「比那好上一萬倍！扎克！戰爭！一場橫跨兩個世界的戰爭！我們要發財了！」里維加茲掛斷通訊，從懷裡掏出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金算盤，手指在上面瘋狂撥動，發出一陣急促而又悅耳的脆響。
遠征後勤總包。這個詞，在他的耳朵里，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范德留在會議室，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飛速運轉的城市。
雷諾·貝爾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老闆，初步的計算模型，已經建立。」雷諾遞上一塊數據板，「基於五萬人的遠征軍，為期一年的高強度作戰。我們需要的糧食，大約是九千一百二十五噸。標準彈藥基數，如果按暴風城陸軍的標準，是三千噸。但如果————」
「如果把天啟」坦克計算在內。」范德接過了話。
「是的。」雷諾的眼中，閃爍著數據的光芒，「一台天啟」，在滿負荷作戰狀態下，每天消耗的燃料是一點五噸，彈藥是三噸。如果遠征軍，先期投入一個，由五十台天啟」組成的裝甲營。那麼僅這一個營，一年的後勤消耗，就將超過整個五萬步兵軍團的總和。」
「而這，還不包括維護零件，替換裝甲，以及，那些昂貴的魔能炮彈。」
范德看著數據板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消耗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數字，就是我們談判的籌碼，雷諾。」他平靜地說道，「把這份報告，加密，然後發給里維加茲。告訴他，讓他把每一個數字，都刻在聯盟和部落財政官心頭上。」
「明白。」
「另外，」范德的目光，轉向城外，那條通往環城高速的臨時道路，「開拓者三型」的生產線，進度如何了？」
「鐵爐堡和奧格瑞瑪的廠房已經封頂。第一批，由我們提供的標準化工具機，正在裝船。按照協議，三個月後，他們就能生產出第一輛，屬於自己的開拓者」。」雷諾回答。
「很好。」范德點了點頭，「讓瓦格雷，把熔火之心」的簡化版，八缸引擎的設計圖，也給他們送過去。」
雷諾有些意外：「老闆，我們真的要把核心技術————」
「我們給的，是標準，雷諾。」范德打斷了他，「當他們的坦克，用的是我們的引擎；他們的戰車，燒的是我們的汽油；他們的工廠，離不開我們的工具機時。他們生產的越多，就和我們捆綁得越深。」
「他們以為自己擁有了追趕時代的能力。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從我們這裡，貸款買了一張，通往新時代的單程車票。」
雷諾沉默了片刻，他消化著老闆這番話里，那冰冷而又精準的邏輯。
「我明白了。」他躬了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范德拿起通訊水晶，撥通了暴風城的號碼。
水晶中，很快浮現出瓦里安·烏瑞恩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他似乎正在一間軍方的作戰室里，背景里，能看到懸掛著的艾澤拉斯地圖，以及來回走動的，穿著盔甲的將軍。
「艾德溫。」瓦里安的表情很嚴肅，顯然，他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范德微微頷首，「看來，您已經知道了。」
「是的。」瓦里安的眉頭緊鎖，「軍情七處剛剛確認了情報。詛咒之地，那座邪惡的傳送門，正在被重新激活。伯瓦爾已經建議，立刻動員暴風城一半的常備軍團，前往守望堡布防。」
「一個明智的決定。」范德說道，「但，陛下，您有沒有想過，如果，門的那邊，衝出來的，不是幾千個獸人，而是，一支無窮無盡的惡魔大軍呢？」
「它快要亮了。」伊莉扎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早已寫定的事實。「就在詛咒之地。一股沉睡了二十年的黑暗能量，正在被重新激活。三個月之後。這條連接艾澤拉斯與另一片破碎世界的通道，將再次，被完全打開。」
范德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開始了，超高速的運轉。
黑暗之門，再次開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全新的時代，即將到來。
一個，名為「燃燒的遠征」的，全新的版本。
外域。
那個破碎的，漂浮在扭曲虛空中的，德拉諾世界的殘骸。
伊利丹·怒風，那個自稱「外域之王」的背叛者。
凱爾薩斯·逐日者，和他的血精靈軍團。
瓦斯琪女士，和她的娜迦海妖。
盤踞在地獄火半島的，邪獸人。
苟延殘喘的，德萊尼人。
卡拉贊。
以及，那背後，若隱若現的，燃燒軍團的巨大陰影。
無數的名字，無數的勢力，無數的，機遇與危機，在一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版本————升級了。」他低聲自語。
「版本？」伊莉扎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一個，我故鄉的詞彙。」范德沒有過多解釋，他走到全息沙盤前，手指飛快地操作著，「它意味著，舊的地圖，即將過時。新的，更廣闊，也更危險的地圖，即將向我們開放。」
沙盤上，艾澤拉斯的地圖，迅速縮小。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浮島構成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黑暗星域。
「伊莉扎，」他抬起頭，看向那個時間的觀測者，「我需要，更詳細的情報。」
「關於外域，關於伊利丹，關於燃燒軍團在那裡的，所有部署。」
「當然。」
伊莉扎沒有拒絕，這是她作為「投資人」的義務。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輕輕一點。全息沙盤的影像再次切換，一幅比聯盟軍情七處繪製的任何地圖都要精細百倍的外域全圖，呈現在范德面前。
地獄火半島那乾裂的紅色土地，贊加沼澤那詭異的藍色蘑菇林，納格蘭那青翠的草原，影月谷那遍布火山與惡魔堡壘的黑暗大地————
每一個區域的地理特徵，勢力分布，都以動態數據的形式，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伊利丹·怒風，目前控制著影月谷的黑暗神殿。他並非燃燒軍團的忠實走狗，更像一個，試圖竊取軍團力量的投機者。他麾下，有凱爾薩斯的血精靈，和瓦斯琪的娜迦，兩支主要力量。」
伊莉扎的聲音，如同最精準的戰情分析師。
「但是，他最大的弱點，在於他的瘋狂與自大。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道，他手下的凱爾薩斯，早已與燃燒軍團的領主，基爾加丹，暗中勾結。他的黑暗神殿，與其說是堡壘，不如說是一個，四處漏風的篩子。」
「燃燒軍團的主力，並不在外域。」她繼續說道，「基爾加丹的目光，還停留在艾澤拉斯。外域，對於軍團而言，更像是一個，前進基地和兵源補充地。他們在這裡，轉化邪獸人，奴役破碎者，為下一次，更大規模的入侵，做準備。」
「至於那些德萊尼人————」伊莉扎的指尖，點在了贊加沼澤和泰羅卡森林的交界處，「他們的領袖，先知維倫，還活著。他們擁有納魯的幫助，那些聖光的造物，是軍團最直接的敵人。但他們，數量太少，力量也太分散，目前，只能勉強自保。」
一條條，關鍵的，足以影響整個戰爭走向的情報，被伊莉扎，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范德靜靜地聽著，大腦，如同一個超級計算機，飛速地處理著這些信息。
他將這些情報，與自己腦海中，那個屬於「遊戲」的記憶，相互印證，補充，修正。
一個，針對外域的，初步的，宏觀戰略，在他的心中，漸漸成型。
「我明白了。」范德點了點頭，他關掉了全息沙盤。
「雷諾。」他拿起了通訊水晶。
「在，老闆。」雷諾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冷靜，仿佛天塌下來，他只會先計算一下，修復需要多少成本。
「召集所有核心部門主管，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緊急戰略會議。」
「明白。」
掛斷通訊，范德看向伊莉扎。
「感謝你的情報，伊莉扎教授。這為我們，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這是我該做的。」伊莉扎微微頷首，「那麼，艾德溫指揮官，你準備，如何打響，你的遠征」第一槍？」
「不。」范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那種，商人特有的，精明的笑容。
「這不是我的遠征。」
「這是一筆，屬於整個艾澤拉斯的，生意。」
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
霍拉旭，雷諾，弗瑞斯，布羅克，巴隆，馬里奧，里維加茲————迪菲亞集團的權力核心，再次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
基石城和環城高速的項目，正在穩步推進。「天啟」坦克的量產計劃，也已經提上日程。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
老闆為什麼會，突然召開，如此高規格的緊急會議？
「各位。」
范德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直接打開了全息沙盤。
那座，散發著不祥的綠色光芒的，黑暗之門，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這是黑暗之門。」范德的聲音，平靜，卻充滿了分量，「三個月後，它將再次開啟。一條，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霍拉旭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作為曾經的軍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布羅克、瓦格雷和巴隆，這些工程師，則更多的是好奇。另一個世界，那裡，會有什麼，不同的礦石和建築材料嗎？
馬里奧的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的光芒。另一個世界，就意味著，全新的生態，全新的物種，全新的，鍊金術素材。
而里維加茲，這位地精大財主，他的反應，最為直接。
「戰爭？」他那閃爍著精明光芒的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闆，您的意思是————我們又有，新的軍火訂單了？」
「不只軍火訂單，里維加茲。」范德笑了笑，他看向眾人，「這是一個，全新的，未被開發的，巨大的市場。」
他切換了沙盤的影像，那片破碎的外域地圖，呈現在眾人眼前。
「我們稱之為，外域」。」
「這裡，有我們從未見過的礦物，比如，魔鐵和精金。有足以作為高端鍊金材料的，虛空之花和魔草。還有————」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些代表著「惡魔」的紅色光點上。
「還有，無窮無盡的，廉價勞動力。」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寒意。
「霍拉旭。」范德看向他，「我需要你，立刻整合我們所有的情報渠道。我需要知道，聯盟和部落，對於這次遠征」，可以有多少準備。他們的兵力構成，後勤儲備，以及，最高指揮官的人選。」
「明白。」霍拉旭點了點頭。
「雷諾。」
「在，老闆。」
「我需要你，立刻計算。如果要支撐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在外域，進行一場，為期至少一年的，高強度戰爭。我們需要，儲備多少，糧食，彈藥，藥品，以及，最重要的，燃料。」
「另外，」范德補充道，「把天啟」坦克的作戰效能，和後勤消耗，也計算進去。」
雷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知道，老闆這是要，把他們最強大的戰爭機器，投入到這個全新的戰場了。
「弗瑞斯。」
「在，伯爵大人。」
「我需要你，立刻以迪菲亞集團的名義，向各大財團，遞交一份外交照會。
告訴他們，黑暗之門即將再次打開，同時表達我們，對於遠征」行動的，高度關注，和積極參與的意願。」范德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措辭，要謙卑，要誠懇。畢竟，我們只是一個，想要為艾澤拉斯盡一份力的，愛國商人。」
弗瑞斯伯爵心領神會地笑了。
「布羅克，巴隆，馬里奧。」范德看向他的技術團隊，「我需要你們，打造能在地獄火半島那種鬼地方，快速搭建起來的，預製件營房。我需要，能夠過濾邪能污染的，大型水淨化裝置。我需要，專門針對外域生物特性的，新型武器和裝甲。」
「最重要的是，」范德的語氣，變得嚴肅，「我需要一條，能夠讓我們的「猛獁」運輸車，安全通過黑暗之門的，臨時公路。」
「公路？」布羅克有些不解，「老闆，黑暗之門，不是一個魔法傳送門嗎？
「」
「它是一個門，布羅克。」范德回答，「只要是門，就需要有路通向它。我可不希望，我們價值連城的天啟」坦克，陷在詛咒之地入口那片該死的沼澤里。」
最後，范德的目光，落在了里維加茲的身上。
「大財主。」
「老闆！您吩咐！」
「戰爭，就是生意。而生意，需要一個，總承包商。」范德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我準備，向聯盟和部落，提交一份，遠征後勤總包」的方案。由我們迪菲亞集團，負責本次遠征的，全部後勤運輸，營地建設，以及，資源開發工作。」
「而你，里維加茲，將作為，這個項目的，首席商務代表。去和那些，聯盟的將軍，和部落的督軍，談價格，談條件，談股份。」
里維加茲激動得，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的金幣，像潮水一樣，向他湧來。
「好了，各位。」范德拍了拍手，做出了總結，「我們要做的事，很簡單。
，「聯盟和部落，負責，打仗。」
「而我們，負責，所有和打仗有關的，其他一切。」
「現在，散會。行動起來。」
「讓艾澤拉斯，見識一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第四天災」。」
會議室的門在身後關閉，隔絕了沙盤上那片不祥的綠光。
霍拉旭·萊恩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走向情報部門所在的樓層。他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踏在緊繃的鼓面上。另一個世界，戰爭，遠征。這些詞彙對他而言，不是商業計劃書上的名詞，而是由鮮血與鋼鐵鑄成的，冰冷沉重的事實。他需要評估敵人的實力，更需要評估盟友的決心。
布羅克和巴隆並肩而行，低聲討論著。
「詛咒之地的土質，被邪能滲透了上百年，常規的水泥配方肯定不行。」巴隆撫摸著自己編成辮子的鬍鬚，「我們需要一種，能隔絕邪能腐蝕的添加劑。」
「馬里奧的實驗室里，應該有類似的東西。」布羅克點頭，「至於公路，我們可以用龍骨拼接法」的思路。在基石城預製路基模塊，運到現場直接鋪設。
關鍵是，如何保證運輸車隊和施工現場的安全。」
他們的討論中沒有恐懼，只有工程師面對全新挑戰時的，那種特有的興奮。
里維加茲則像一顆被點燃的炮仗，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甚至沒坐磁懸浮列車，而是直接跳上了一輛碰巧路過的，拉貨的蒸汽卡車。
「扎克！」他對著通訊水晶尖叫，「把我們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給我算出來！
精確到每一個銅板！還有，把我們和鐵爐堡銀行家協會的所有信貸協議都調出來！我要貸款！貸空他們！」
「老闆，出什麼事了？貿易大王加里維克斯打過來了？」
「比那好上一萬倍！扎克！戰爭！一場橫跨兩個世界的戰爭！我們要發財了！」里維加茲掛斷通訊，從懷裡掏出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金算盤，手指在上面瘋狂撥動，發出一陣急促而又悅耳的脆響。
遠征後勤總包。這個詞，在他的耳朵里，比任何情話都要動聽。
范德留在會議室，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正在飛速運轉的城市。
雷諾·貝爾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老闆，初步的計算模型，已經建立。」雷諾遞上一塊數據板，「基於五萬人的遠征軍，為期一年的高強度作戰。我們需要的糧食，大約是九千一百二十五噸。標準彈藥基數，如果按暴風城陸軍的標準，是三千噸。但如果————」
「如果把天啟」坦克計算在內。」范德接過了話。
「是的。」雷諾的眼中，閃爍著數據的光芒，「一台天啟」，在滿負荷作戰狀態下，每天消耗的燃料是一點五噸，彈藥是三噸。如果遠征軍，先期投入一個，由五十台天啟」組成的裝甲營。那麼僅這一個營，一年的後勤消耗，就將超過整個五萬步兵軍團的總和。」
「而這，還不包括維護零件，替換裝甲，以及，那些昂貴的魔能炮彈。」
范德看著數據板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消耗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數字，就是我們談判的籌碼，雷諾。」他平靜地說道，「把這份報告，加密，然後發給里維加茲。告訴他，讓他把每一個數字，都刻在聯盟和部落財政官心頭上。」
「明白。」
「另外，」范德的目光，轉向城外，那條通往環城高速的臨時道路，「開拓者三型」的生產線，進度如何了？」
「鐵爐堡和奧格瑞瑪的廠房已經封頂。第一批，由我們提供的標準化工具機，正在裝船。按照協議，三個月後，他們就能生產出第一輛，屬於自己的開拓者」。」雷諾回答。
「很好。」范德點了點頭，「讓瓦格雷，把熔火之心」的簡化版，八缸引擎的設計圖，也給他們送過去。」
雷諾有些意外：「老闆，我們真的要把核心技術————」
「我們給的，是標準，雷諾。」范德打斷了他，「當他們的坦克，用的是我們的引擎；他們的戰車，燒的是我們的汽油；他們的工廠，離不開我們的工具機時。他們生產的越多，就和我們捆綁得越深。」
「他們以為自己擁有了追趕時代的能力。但實際上，他們只是，從我們這裡，貸款買了一張，通往新時代的單程車票。」
雷諾沉默了片刻，他消化著老闆這番話里，那冰冷而又精準的邏輯。
「我明白了。」他躬了躬身，退出了辦公室。
范德拿起通訊水晶，撥通了暴風城的號碼。
水晶中，很快浮現出瓦里安·烏瑞恩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他似乎正在一間軍方的作戰室里，背景里，能看到懸掛著的艾澤拉斯地圖，以及來回走動的，穿著盔甲的將軍。
「艾德溫。」瓦里安的表情很嚴肅，顯然，他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范德微微頷首，「看來，您已經知道了。」
「是的。」瓦里安的眉頭緊鎖，「軍情七處剛剛確認了情報。詛咒之地，那座邪惡的傳送門，正在被重新激活。伯瓦爾已經建議，立刻動員暴風城一半的常備軍團，前往守望堡布防。」
「一個明智的決定。」范德說道，「但，陛下，您有沒有想過，如果，門的那邊，衝出來的，不是幾千個獸人，而是，一支無窮無盡的惡魔大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