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有史以來最大的蛋糕
第301章 有史以來最大的蛋糕
瓦里安沉默了。「我們不能只在門口防守，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他沉聲說道，「我將親自帶隊，組成一支聯盟遠征軍，穿過傳送門，去那個未知的世界，將戰火，徹底熄滅在那裡。」
「我欽佩您的勇氣，陛下。」范德的語氣，充滿了誠懇，「但是，遠征，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和士兵。」
「您的士兵，需要吃飯。您的獅鷲騎士，需要草料。您的法師，需要施法材料。您那剛剛運抵暴風城的天啟」，更是需要，一個能把它餵飽的，後勤系統。」
「我們正在討論這些問題。」瓦里安的語氣，有些疲憊。他面前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報告和地圖。
「恕我直言，陛下。」范德的聲音，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顧問，「聯盟現有的軍需系統，是為在艾澤拉斯本土作戰設計的。它的運輸，依賴於四通八達的道路和海運。但是，黑暗之門背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充滿敵意的土地。」
「您無法保證，能從當地獲得補給。您所有的物資，都必須，從艾澤拉斯，跨越一個世界，源源不斷地運過去。」
「這將是一場，後勤的噩夢。」
瓦里安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范德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所以，艾德溫，你有什麼建議？」他問道。他知道，范德從不做無意義的提醒。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范德終於，露出了他的目的，「戰爭，是將軍們的事。而補給，運輸，建設————這些，是商人和工程師的事。」
「迪菲亞集團，願意為聯盟的遠征，提供，全方位的後勤支持。」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方案。」瓦里安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我的首席商務代表，里維加茲先生，將在一周內，抵達暴風城。他會帶去一份，能讓您和暴風城議會，都滿意的方案。」范德微笑著說道。
「我等著。」瓦里安點了點頭，切斷了通訊。
范德放下水晶，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出現在水晶中的，是薩爾。他身處奧格瑞瑪的智慧谷，背景是巨大的，用岩石和木材搭建而成的酋長大廳。
「范克里夫。」薩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大酋長。」范德的稱呼，也隨之改變，「看來，你也準備好了。」
「部落的戰士，從不畏懼戰爭。」薩爾說道，「但我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燃料。」范德直接點出了問題。
「是的。」薩爾沒有隱瞞，「那頭鋼鐵巨獸，很強大。但它太能吃了。我們所有的鍊金師，日夜不停地工作，也只能勉強提煉出，夠它在奧格瑞瑪周圍，跑上幾圈的燃料。」
薩爾的目光，變得銳利，「范克里夫，部落需要更多的燃料。」
「當然。」范德的回答，十分乾脆，「根據我們之前的協議，那片油田，由我們三方共同擁有。部落，自然有權，獲得其中三分之一的產出。
「但是，大酋長。」范德話鋒一轉，「原油，是無法直接驅動熔火之心」的。它需要，經過複雜的精煉，和調和。而這些技術，以及配套的石化工廠，目前，只有基石城擁有。」
薩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明白了范德的意思。部落擁有油田的所有權，但提煉不了。
「所以，」范德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提議。」
「迪菲亞集團，可以為部落，提供，包括燃料在內的，所有遠征物資。作為交換，部落只需要，將你們在油田中，未來十年的份額，作為抵押。」
「同時，」范德拋出了另一個，薩爾無法拒絕的誘餌，「我將幫助部落，在奧格瑞瑪附近，建立一座，小型的煉油廠。讓部落，初步掌握，將黑色的金子」，變為戰爭血液的能力。」
薩爾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平等的交易。用未來十年的戰略資源，換取一場戰爭的後勤保障。
但他別無選擇。
拒絕，就意味著，部落的戰士，將再次用雙腳，去丈量外域那片陌生的土地。用血肉之軀，去對抗惡魔的鋼鐵爪牙。
而聯盟，已經擁有了「天啟」。
「我需要和氏族首領們商議。」薩爾沉聲說道。
「我等您的答覆，大酋長。」范德微笑著，切斷了通訊。
他放下水晶，輕輕吐出一口氣。
棋盤，已經擺好。棋子，也各就各位。
現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他的對手們，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一步步，走進他精心設計的，名為「合作共贏」的，甜蜜陷阱。
暴風城，軍事區，第七軍團總部。
巨大的「天啟」坦克，被一塊厚重的，繪有暴風城雄獅徽記的帆布，嚴嚴實實地遮蓋著，停放在最核心的機庫中。
即便如此，它那龐大的輪廓和散發出的，冰冷的壓迫感，依然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重。
瓦里安·烏瑞恩，伯瓦爾·弗塔根公爵，以及以馬庫斯·喬納森將軍為首的，聯盟軍方最高層的將領們，正圍繞著這頭鋼鐵巨獸，進行著一場，激烈而又壓抑的討論。
「陛下，這東西，就是一個怪物！」一名上了年紀的貴族將軍，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它一天的燃料消耗，就足夠一個百人隊一個月的口糧開銷！還有它那可笑的炮彈，一千金幣一發？我們是在用金幣砸死敵人嗎？這不叫戰爭，這叫敗家！」
「但是，溫莎元帥，」馬庫斯·喬納森反駁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頭被帆布覆蓋的巨獸，眼中，是屬於軍人的，毫不掩飾的渴望，「您也看到了，它在四公里外，一炮，就抹平了一座山頭。」
「如果，當時在那座山頭上的，是一個惡魔的精英小隊呢？」
「一千金幣，換一千個敵人的性命，以及我們上百名士兵的生命。您覺得，這筆帳，划算嗎？」
溫莎元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馬庫斯說的，有道理。」伯瓦爾·弗塔根開口了，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沉穩而有力，「我們不能再用過去的眼光，去看待未來的戰爭。范克里夫送來的，不僅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個警告。」
「他警告我們，戰爭的形態，已經變了。」
瓦里安沒有說話，他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掀開了帆布的一角。
「天啟」那覆蓋著大傾角複合裝甲的車體，暴露在眾人面前。那暗灰色的，篆刻著防禦符文的裝甲，在機庫的燈光下，沒有反射出任何光芒，仿佛將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所有爭論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裝甲之下，所蘊含的，純粹的，為毀滅而生的力量。
「三天前，我親自操作它，發射了一枚炮彈。」瓦里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我的目標，是艾爾文森林東部，一處被廢棄的，狗頭人礦洞。距離，三千五百米。」
「我只按了一個按鈕。」
「然後，那座小山，連同裡面的礦洞，就從地圖上，消失了。
「9
他放下帆布，轉過身，看著他手下的將軍們。
「先生們，我理解你們的疑慮。我也擔心，過度依賴這種，昂貴而又複雜的機器，會讓我們的士兵，失去勇氣和榮耀。」
「但是，時代變了。」
「當我們的敵人，駕馭著地獄火，從天而降時。我希望我的士兵，是坐在，同樣堅固的，鋼鐵堡壘里，去迎接他們。而不是，僅僅依靠聖騎士的祝福，和手中的長劍。」
「我同意，將天啟」，列為聯盟最高優先級的戰略裝備。」瓦里安做出了最終的決定，「立刻，成立一個，專門的裝甲部隊研究小組。由馬庫斯將軍負責。我需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拿出一套，圍繞天啟」的全新戰術體系。」
「遵命，陛下！」馬庫斯·喬納森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至於後勤————」瓦里安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里維加茲，那個地精，明天會到。他會帶來一份，迪菲亞集團的，「後勤總包」方案。」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相信地精。我也不信。」
「但是，我們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奧格瑞瑪。
「天啟」坦克，停放在力量谷中央的，巨大演武場上。
和聯盟的小心翼翼不同，部落，將這頭鋼鐵巨獸，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
無數的獸人，巨魔，牛頭人，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看著這個，比科多獸還要龐大的鋼鐵造物，發出一陣陣，混雜了好奇，敬畏，和一絲不屑的議論。
「這東西，看起來是挺唬人。但它能擋住薩魯法爾大王的一斧頭嗎？」一個年輕的獸人戰士，抱著雙臂，撇了撇嘴。
「它的輪子，是用鐵做的。要是陷進沼澤里，不就動不了了？」一個巨魔獵手，指著那巨大的履帶說道。
「它聞起來，就像地精的鍊金炸彈。一股臭味。」一個牛頭人薩滿，皺了皺鼻子。
薩爾和薩魯法爾大王，就站在酋長大廳的台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在害怕它。」薩魯法爾大王，那蒼老而又洪亮的聲音，在薩爾耳邊響起。
「是的。」薩爾點了點頭，「他們害怕，這東西，會取代他們手中的戰斧，和心中的榮耀。」
「你不怕嗎，大酋長？」薩魯法爾轉過頭，看著他。
薩爾沉默了。
他知道，這台機器的「靈魂」，是冰冷的，狂暴的，沒有生命的。它不像元素，會回應你的呼喚。它只會，執行命令。
「我怕。」薩爾坦誠地回答，「我怕，當我們的戰士，習慣了躲在鐵殼子裡，按動按鈕去殺戮時。他們會忘記，什麼是榮耀，什麼是犧牲。」
「但是，薩魯法爾。」他轉過頭，目光，變得堅定，「我更怕，當燃燒軍團的士兵，沖向我們的家園時。我們的戰士，只能用他們的血肉，去阻擋。」
薩魯法爾大王，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台鋼鐵巨獸。
良久，他緩緩開口。
「部落，需要它。」
就在這時，一名庫卡隆衛士，快步走了過來。
「大酋長，那個叫里維加茲的地精，派來了他的信使。他說，他想和您，談一談，關於「遠征」的————生意。」
薩爾和薩魯法爾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薩爾說道。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華麗，渾身掛滿了金飾的地精，在兩名高大的庫卡隆衛士的「護送」下，趾高氣昂地，走進了酋長大廳。
他就是扎克，里維加茲最信任的副手。
「向您致敬，偉大的大酋長！」扎克誇張地行了一個禮，「我的老闆，大財主里維加茲，派我來，為您，和偉大的部落，獻上一份，足以改變未來的禮物！」
他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兩名地精助手，立刻抬上一個，由魔法水晶構成的，全息投影裝置。
裝置啟動，雷諾·貝爾製作的那份，充滿了天文數字的後勤報告，瞬間，以三維立體的方式，呈現在了薩爾和薩魯法爾的面前。
「一場，為期一年的，跨世界遠征。」扎克的聲音，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推銷員，充滿了激情與煽動性，「你們需要，至少九千噸糧食，五千噸武器彈藥，以及，數不清的藥品，帳篷，和工程材料！」
「而這些，還只是開始！」他指著報告中，那個被特意放大的，「天啟」坦克的燃料消耗數據。
「你們的鋼鐵巨獸，每天，都需要喝掉，價值上百金幣的烈酒」！一年下來，光是燃料費，就足夠，在藏寶海灣，買下一整條街的店鋪！」
「你們的財政官，會為此發瘋！你們的鍊金師，會為此累死！而你們的戰士，很可能，在抵達戰場之前，就已經，餓死在了路上！」
扎克的話，雖然誇張，卻每一個字，都戳在了部落的痛處。
部落，不缺戰士。但部落，缺錢，缺物資，缺技術。
「所以，你的老闆，想怎麼做？」薩魯法爾大王，冷冷地問道。
「合作！」扎克立刻換上了一副，充滿誠意的笑臉，「我的老闆，范克里夫先生，提議，成立一個，「外域遠征後勤集團」！」
「由我們迪菲亞集團，出技術，出資金，出管理人員！」
「而偉大的部落，只需要，提供人力，以及，一部分，你們暫時用不上的，希利蘇斯油田的開採權作為股份！」
「我們，將為部落的遠征，提供一切！從你們戰士腳上穿的靴子，到你們坦克里燒的汽油！所有的一切，我們全包了！」
「你們，只需要，專心打仗！把那些惡魔的腦袋，一個個，都擰下來！」
「而我們，負責，讓你們，以最舒服，最體面的方式，去擰下他們的腦袋！」
扎克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擁抱未來的姿勢。
「大酋長，這是一個，雙贏的提議！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商業計劃！」
薩爾看著那份冰冷的數據報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唾沫橫飛的地精。
他知道，從他決定，接受那台「天啟」坦克開始。部落，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告訴里維加茲。」薩爾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同意了。」
一周後。
暴風城，皇家圖書館。
在一幅巨大的，描繪著第一次獸人戰爭的壁畫下，兩份，足以改變艾澤拉斯未來格局的協議，被正式簽署。
一份，是《聯盟遠征軍後勤保障框架協議》。
另一份，是《部落遠征軍戰略合作備忘錄》。
簽署協議的，是聯盟方的伯瓦爾·弗塔根公爵，部落方的薩魯法爾大王，以及，代表著迪菲亞集團的，貿易大王里維加茲。
瓦里安和薩爾，沒有親自出席。但他們，通過魔法通訊水晶，見證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當里維加茲，用他那支純金打造的羽毛筆，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肥肉，都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成了。
——
「遠征後勤總包」這塊，艾澤拉斯有史以來最大的蛋糕，被他，被迪菲亞集團，牢牢地，抓在了手裡。
從今天起，聯盟和部落的戰爭機器，每一次轉動，都將為迪菲亞集團，帶來海嘯般的利潤。
「合作愉快，先生們。」里維加茲站起身，向伯瓦爾和薩魯法爾，伸出了他那戴滿了寶石戒指的手，「為了艾澤拉斯！」
伯瓦爾和薩魯法爾，面無表情地，與他，輕輕握了一下。
他們知道，這場交易，聯盟和部落，看似解決了後勤的燃眉之急。但實際上，他們付出的，是未來戰爭的，主導權。
當一支軍隊的補給線，被另一個人，牢牢掌控時。這支軍隊，還能走多遠，能打多久，就不再由它的將軍決定了。
但正如瓦里安所說，他們別無選擇。
瓦里安沉默了。「我們不能只在門口防守，我們必須主動出擊。」他沉聲說道，「我將親自帶隊，組成一支聯盟遠征軍，穿過傳送門，去那個未知的世界，將戰火，徹底熄滅在那裡。」
「我欽佩您的勇氣，陛下。」范德的語氣，充滿了誠懇，「但是，遠征，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和士兵。」
「您的士兵，需要吃飯。您的獅鷲騎士，需要草料。您的法師，需要施法材料。您那剛剛運抵暴風城的天啟」，更是需要，一個能把它餵飽的，後勤系統。」
「我們正在討論這些問題。」瓦里安的語氣，有些疲憊。他面前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報告和地圖。
「恕我直言，陛下。」范德的聲音，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顧問，「聯盟現有的軍需系統，是為在艾澤拉斯本土作戰設計的。它的運輸，依賴於四通八達的道路和海運。但是，黑暗之門背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充滿敵意的土地。」
「您無法保證，能從當地獲得補給。您所有的物資，都必須，從艾澤拉斯，跨越一個世界，源源不斷地運過去。」
「這將是一場，後勤的噩夢。」
瓦里安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范德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所以，艾德溫，你有什麼建議？」他問道。他知道，范德從不做無意義的提醒。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范德終於，露出了他的目的，「戰爭，是將軍們的事。而補給，運輸，建設————這些，是商人和工程師的事。」
「迪菲亞集團，願意為聯盟的遠征，提供，全方位的後勤支持。」
「我需要一份詳細的方案。」瓦里安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我的首席商務代表，里維加茲先生，將在一周內，抵達暴風城。他會帶去一份，能讓您和暴風城議會，都滿意的方案。」范德微笑著說道。
「我等著。」瓦里安點了點頭，切斷了通訊。
范德放下水晶，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次，出現在水晶中的，是薩爾。他身處奧格瑞瑪的智慧谷，背景是巨大的，用岩石和木材搭建而成的酋長大廳。
「范克里夫。」薩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大酋長。」范德的稱呼，也隨之改變，「看來，你也準備好了。」
「部落的戰士，從不畏懼戰爭。」薩爾說道，「但我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燃料。」范德直接點出了問題。
「是的。」薩爾沒有隱瞞，「那頭鋼鐵巨獸，很強大。但它太能吃了。我們所有的鍊金師，日夜不停地工作，也只能勉強提煉出，夠它在奧格瑞瑪周圍，跑上幾圈的燃料。」
薩爾的目光，變得銳利，「范克里夫，部落需要更多的燃料。」
「當然。」范德的回答，十分乾脆，「根據我們之前的協議，那片油田，由我們三方共同擁有。部落，自然有權，獲得其中三分之一的產出。
「但是，大酋長。」范德話鋒一轉，「原油，是無法直接驅動熔火之心」的。它需要，經過複雜的精煉，和調和。而這些技術，以及配套的石化工廠，目前，只有基石城擁有。」
薩爾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明白了范德的意思。部落擁有油田的所有權，但提煉不了。
「所以，」范德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提議。」
「迪菲亞集團，可以為部落，提供，包括燃料在內的，所有遠征物資。作為交換，部落只需要，將你們在油田中，未來十年的份額，作為抵押。」
「同時，」范德拋出了另一個，薩爾無法拒絕的誘餌，「我將幫助部落，在奧格瑞瑪附近，建立一座，小型的煉油廠。讓部落，初步掌握，將黑色的金子」，變為戰爭血液的能力。」
薩爾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這是一個不平等的交易。用未來十年的戰略資源，換取一場戰爭的後勤保障。
但他別無選擇。
拒絕，就意味著，部落的戰士，將再次用雙腳，去丈量外域那片陌生的土地。用血肉之軀，去對抗惡魔的鋼鐵爪牙。
而聯盟，已經擁有了「天啟」。
「我需要和氏族首領們商議。」薩爾沉聲說道。
「我等您的答覆，大酋長。」范德微笑著，切斷了通訊。
他放下水晶，輕輕吐出一口氣。
棋盤，已經擺好。棋子，也各就各位。
現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他的對手們，按照他寫好的劇本，一步步，走進他精心設計的，名為「合作共贏」的，甜蜜陷阱。
暴風城，軍事區，第七軍團總部。
巨大的「天啟」坦克，被一塊厚重的，繪有暴風城雄獅徽記的帆布，嚴嚴實實地遮蓋著，停放在最核心的機庫中。
即便如此，它那龐大的輪廓和散發出的，冰冷的壓迫感，依然讓周圍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重。
瓦里安·烏瑞恩，伯瓦爾·弗塔根公爵，以及以馬庫斯·喬納森將軍為首的，聯盟軍方最高層的將領們，正圍繞著這頭鋼鐵巨獸，進行著一場，激烈而又壓抑的討論。
「陛下，這東西，就是一個怪物！」一名上了年紀的貴族將軍，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它一天的燃料消耗，就足夠一個百人隊一個月的口糧開銷！還有它那可笑的炮彈，一千金幣一發？我們是在用金幣砸死敵人嗎？這不叫戰爭，這叫敗家！」
「但是，溫莎元帥，」馬庫斯·喬納森反駁道，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頭被帆布覆蓋的巨獸，眼中，是屬於軍人的，毫不掩飾的渴望，「您也看到了，它在四公里外，一炮，就抹平了一座山頭。」
「如果，當時在那座山頭上的，是一個惡魔的精英小隊呢？」
「一千金幣，換一千個敵人的性命，以及我們上百名士兵的生命。您覺得，這筆帳，划算嗎？」
溫莎元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馬庫斯說的，有道理。」伯瓦爾·弗塔根開口了，他的聲音，如同他的人一樣，沉穩而有力，「我們不能再用過去的眼光，去看待未來的戰爭。范克里夫送來的，不僅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個警告。」
「他警告我們，戰爭的形態，已經變了。」
瓦里安沒有說話，他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掀開了帆布的一角。
「天啟」那覆蓋著大傾角複合裝甲的車體，暴露在眾人面前。那暗灰色的，篆刻著防禦符文的裝甲，在機庫的燈光下，沒有反射出任何光芒，仿佛將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所有爭論的聲音，都停了下來。
在場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冰冷的裝甲之下，所蘊含的，純粹的，為毀滅而生的力量。
「三天前，我親自操作它，發射了一枚炮彈。」瓦里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我的目標，是艾爾文森林東部，一處被廢棄的，狗頭人礦洞。距離，三千五百米。」
「我只按了一個按鈕。」
「然後，那座小山，連同裡面的礦洞，就從地圖上，消失了。
「9
他放下帆布，轉過身，看著他手下的將軍們。
「先生們，我理解你們的疑慮。我也擔心，過度依賴這種，昂貴而又複雜的機器，會讓我們的士兵，失去勇氣和榮耀。」
「但是，時代變了。」
「當我們的敵人，駕馭著地獄火，從天而降時。我希望我的士兵，是坐在，同樣堅固的，鋼鐵堡壘里，去迎接他們。而不是，僅僅依靠聖騎士的祝福，和手中的長劍。」
「我同意，將天啟」，列為聯盟最高優先級的戰略裝備。」瓦里安做出了最終的決定，「立刻，成立一個，專門的裝甲部隊研究小組。由馬庫斯將軍負責。我需要你們，在一個月內，拿出一套，圍繞天啟」的全新戰術體系。」
「遵命，陛下！」馬庫斯·喬納森的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至於後勤————」瓦里安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里維加茲，那個地精，明天會到。他會帶來一份，迪菲亞集團的，「後勤總包」方案。」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相信地精。我也不信。」
「但是，我們別無選擇。」
與此同時，奧格瑞瑪。
「天啟」坦克，停放在力量谷中央的，巨大演武場上。
和聯盟的小心翼翼不同，部落，將這頭鋼鐵巨獸，完全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
無數的獸人，巨魔，牛頭人，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他們看著這個，比科多獸還要龐大的鋼鐵造物，發出一陣陣，混雜了好奇，敬畏，和一絲不屑的議論。
「這東西，看起來是挺唬人。但它能擋住薩魯法爾大王的一斧頭嗎？」一個年輕的獸人戰士，抱著雙臂，撇了撇嘴。
「它的輪子，是用鐵做的。要是陷進沼澤里，不就動不了了？」一個巨魔獵手，指著那巨大的履帶說道。
「它聞起來，就像地精的鍊金炸彈。一股臭味。」一個牛頭人薩滿，皺了皺鼻子。
薩爾和薩魯法爾大王，就站在酋長大廳的台階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在害怕它。」薩魯法爾大王，那蒼老而又洪亮的聲音，在薩爾耳邊響起。
「是的。」薩爾點了點頭，「他們害怕，這東西，會取代他們手中的戰斧，和心中的榮耀。」
「你不怕嗎，大酋長？」薩魯法爾轉過頭，看著他。
薩爾沉默了。
他知道，這台機器的「靈魂」，是冰冷的，狂暴的，沒有生命的。它不像元素，會回應你的呼喚。它只會，執行命令。
「我怕。」薩爾坦誠地回答，「我怕，當我們的戰士，習慣了躲在鐵殼子裡，按動按鈕去殺戮時。他們會忘記，什麼是榮耀，什麼是犧牲。」
「但是，薩魯法爾。」他轉過頭，目光，變得堅定，「我更怕，當燃燒軍團的士兵，沖向我們的家園時。我們的戰士，只能用他們的血肉，去阻擋。」
薩魯法爾大王，沒有再說話。他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台鋼鐵巨獸。
良久，他緩緩開口。
「部落，需要它。」
就在這時，一名庫卡隆衛士，快步走了過來。
「大酋長，那個叫里維加茲的地精，派來了他的信使。他說，他想和您，談一談，關於「遠征」的————生意。」
薩爾和薩魯法爾對視了一眼。
「讓他進來。」薩爾說道。
片刻之後，一個穿著華麗，渾身掛滿了金飾的地精，在兩名高大的庫卡隆衛士的「護送」下，趾高氣昂地，走進了酋長大廳。
他就是扎克，里維加茲最信任的副手。
「向您致敬，偉大的大酋長！」扎克誇張地行了一個禮，「我的老闆，大財主里維加茲，派我來，為您，和偉大的部落，獻上一份，足以改變未來的禮物！」
他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兩名地精助手，立刻抬上一個，由魔法水晶構成的，全息投影裝置。
裝置啟動，雷諾·貝爾製作的那份，充滿了天文數字的後勤報告，瞬間，以三維立體的方式，呈現在了薩爾和薩魯法爾的面前。
「一場，為期一年的，跨世界遠征。」扎克的聲音，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推銷員，充滿了激情與煽動性，「你們需要，至少九千噸糧食，五千噸武器彈藥，以及，數不清的藥品，帳篷，和工程材料！」
「而這些，還只是開始！」他指著報告中，那個被特意放大的，「天啟」坦克的燃料消耗數據。
「你們的鋼鐵巨獸，每天，都需要喝掉，價值上百金幣的烈酒」！一年下來，光是燃料費，就足夠，在藏寶海灣，買下一整條街的店鋪！」
「你們的財政官，會為此發瘋！你們的鍊金師，會為此累死！而你們的戰士，很可能，在抵達戰場之前，就已經，餓死在了路上！」
扎克的話，雖然誇張，卻每一個字，都戳在了部落的痛處。
部落，不缺戰士。但部落，缺錢，缺物資，缺技術。
「所以，你的老闆，想怎麼做？」薩魯法爾大王，冷冷地問道。
「合作！」扎克立刻換上了一副，充滿誠意的笑臉，「我的老闆，范克里夫先生，提議，成立一個，「外域遠征後勤集團」！」
「由我們迪菲亞集團，出技術，出資金，出管理人員！」
「而偉大的部落，只需要，提供人力，以及，一部分，你們暫時用不上的，希利蘇斯油田的開採權作為股份！」
「我們，將為部落的遠征，提供一切！從你們戰士腳上穿的靴子，到你們坦克里燒的汽油！所有的一切，我們全包了！」
「你們，只需要，專心打仗！把那些惡魔的腦袋，一個個，都擰下來！」
「而我們，負責，讓你們，以最舒服，最體面的方式，去擰下他們的腦袋！」
扎克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擁抱未來的姿勢。
「大酋長，這是一個，雙贏的提議！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商業計劃！」
薩爾看著那份冰冷的數據報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唾沫橫飛的地精。
他知道，從他決定，接受那台「天啟」坦克開始。部落，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告訴里維加茲。」薩爾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同意了。」
一周後。
暴風城，皇家圖書館。
在一幅巨大的，描繪著第一次獸人戰爭的壁畫下，兩份，足以改變艾澤拉斯未來格局的協議，被正式簽署。
一份，是《聯盟遠征軍後勤保障框架協議》。
另一份，是《部落遠征軍戰略合作備忘錄》。
簽署協議的，是聯盟方的伯瓦爾·弗塔根公爵，部落方的薩魯法爾大王，以及，代表著迪菲亞集團的，貿易大王里維加茲。
瓦里安和薩爾，沒有親自出席。但他們，通過魔法通訊水晶，見證了這歷史性的一刻。
當里維加茲，用他那支純金打造的羽毛筆，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肥肉，都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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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後勤總包」這塊，艾澤拉斯有史以來最大的蛋糕，被他，被迪菲亞集團，牢牢地，抓在了手裡。
從今天起，聯盟和部落的戰爭機器，每一次轉動，都將為迪菲亞集團，帶來海嘯般的利潤。
「合作愉快，先生們。」里維加茲站起身，向伯瓦爾和薩魯法爾，伸出了他那戴滿了寶石戒指的手，「為了艾澤拉斯！」
伯瓦爾和薩魯法爾，面無表情地，與他，輕輕握了一下。
他們知道，這場交易，聯盟和部落，看似解決了後勤的燃眉之急。但實際上，他們付出的，是未來戰爭的，主導權。
當一支軍隊的補給線，被另一個人，牢牢掌控時。這支軍隊，還能走多遠，能打多久，就不再由它的將軍決定了。
但正如瓦里安所說，他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