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榜樣的力量
第267章 榜樣的力量
「這————這是————」瓦格雷的舌頭，打結了。「一頭，成年黑龍的心臟。」奈法利安用手杖，輕輕點了點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語氣，像是在介紹，自己花園裡的一株盆栽，「當然，它，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不過，經過我的一些，小小的」改造，它現在，是一個，完美的，生物動力核心」。」
「它的瞬間能量輸出，是你們侏儒蒸汽機的，三百倍。它的持續能量供應，是你們鍊金電池的，一千倍。」
「最重要的是，」奈法利安的嘴角，咧開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它，是活的。」
「它可以，與駕駛員的神經，進行，「連結」。」
「駕駛員，將不再是，在操縱一台，冰冷的機器。他，將與這頭，巨龍的殘魂」，融為一體。他，將用，巨龍的意志，去駕馭，這台，鋼鐵的猛獸。」
「他，將成為，一個，全新的，「龍騎士」。」
瓦格雷和布羅克，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們，看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巨龍心臟，又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
他們的設計，在那顆，充滿了，褻瀆與創造之美的「生物核心」面前，顯得，如此的，原始，簡陋，不堪一擊。
「現在，」奈法利安環視著，那些，已經被他的「作品」，徹底征服的工程師們，「還有人，覺得，融合」，是不可能的嗎？」
與此同時，D區，精密儀器生產車間。
這裡的氣氛，與重型裝備測試場的狂野，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間，一塵不染的，大型手術室。
數千名，來自暗夜精靈和高等精靈的工匠，穿著白色的無塵服，在柔和的魔法光照下，安靜，而又高效地，工作著。
他們的任務，是生產，「心智壁壘」頭盔。
提拉納斯特拉茲的犧牲，換來了，最寶貴的數據。
全新的，「心智壁壘I型」，將外殼，全部換成了，由瑟銀和秘銀，混合鍛造的合金。這種合金，在保留了足夠強度的同時，對魔法能量的傳導性，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核心的，「悖論引擎」，則被，放大了一倍。
伊莉扎和克羅米聯手，對引擎的內部結構，進行了重構。她們，在裡面，加入了一個，微型的「因果穩定器」。這個穩定器，可以在，使用者，即將被時間悖論逼瘋的臨界點，強行，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的時間線。
這，極大地，提高了頭盔的安全性。
但，代價是，每一頂頭盔的製造成本，再次，飆升到了，令人咋舌的三萬金幣。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三萬金幣，換來的，可能，就是一條，屬於巨龍勇士的，寶貴的生命。
一個，由塞納里奧議會的德魯伊，肯瑞托的法師，和被遺忘者的皇家藥劑師，共同組成的「聯合監管委員會」，正在生產線的末端，對每一頂，剛剛下線的頭盔，進行著，最嚴格的質量檢測。
「能量輸出，穩定。」
「時間諧振頻率，符合標準。」
「因果穩定器，反應靈敏。」
一名德魯伊，用他那充滿了自然之力的手，撫過一頂頭盔，確認了它的能量場，沒有任何，對生命的負面影響。
一名法師，用奧術水晶，檢測了頭盔的符文迴路，確保，每一個符文，都精準無誤。
而一名，來自幽暗城的，被遺忘者藥劑師，則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輕輕，刺入了頭盔內側的，精神連結襯墊。
銀針的末端，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綠色的光芒。
「等等！」德魯伊的臉色，瞬間變了，「這是什麼？！我感覺到了，一絲，亡靈魔法的殘留！」
「只是，一點小小的保險」，德魯伊先生。」藥劑師的聲音，沙啞，而又平靜，「它，對活人，完全無害。但是，如果，佩戴者，不幸，在戰場上犧牲。這根針，會，在第一時間，刺入他的大腦。將他，轉化為，我們中的一員。」
「什麼？！」德魯伊和法師，同時，驚叫出聲。
「我們，不能，浪費，任何一個，寶貴的，「戰鬥力」。」藥劑師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即便是，死亡，也不能，成為，逃避戰爭的理由。」
一場，關於「屍體所有權」的激烈爭吵，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
「夠了。」
范德和奈法利安，並肩走了進來。
「所有的頭盔，全部召回。」范德的命令，不容置疑，「拆除，所有的「保險」。」
藥劑師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但是，伯爵大人————」
「沒有但是。」范德打斷了他，「我們是在拯救世界，不是在製造怪物。」
他轉向阿萊克絲塔薩，後者一言不發，但眼神中的悲傷卻又深了幾分。
突然，一名紅龍軍團的信使匆匆跑了進來，他化作人形，單膝跪在阿萊克薩斯塔面前，神情激動。
「女王陛下！艾弗薩斯————他————他請求覲見希爾瓦娜斯女王！」
阿萊克薩斯塔的身體輕輕一顫。艾弗薩斯，是提拉納斯特拉茲最好的朋友，也是另一位年輕的紅龍勇士。
幾分鐘後，在車間外的一片空地上，年輕的紅龍艾弗薩斯見到了那位被遺忘者的女王。
希爾瓦娜斯依舊站在陰影里，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女妖之王，」艾弗薩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桿標槍，「我，紅龍軍團的艾弗薩斯，自願簽署遺忘契約」。」
「我請求，在我為艾澤拉斯戰死之後，將我的身軀，交由您和您的皇家藥劑師協會處理。我願意，以被遺忘者的形態，繼續為聯軍效力，直到這場戰爭，取得最終的勝利。」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萊克薩斯塔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無聲地滑落。她沒有阻止，也沒有勸說。因為她知道，這是她的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繼承提拉納斯特拉茲的意志。
希爾瓦娜斯從陰影中走出，她那雙燃燒著紅色火焰的眼眸，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紅龍。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冰冷，「你將失去對陽光的感知，失去對美食的品味，失去愛與被愛的能力。你將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永遠被生者厭惡，被亡者嫉妒。」
「我知道。」艾弗薩斯回答得斬釘截鐵，「但我也將獲得，永不疲憊的身體，和一顆，不會再被恐懼與悲傷所動搖的心。」
「只要能消滅那些蟲子，只要能守護這片土地，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她看著艾弗薩斯那雙清澈的、充滿了決心的眼睛，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接受你的請求。」
「但是，這個契約，需要另一個人，共同簽署。」她的目光，轉向了阿萊克薩斯塔，「生命的縛誓者。當他倒下時，只有得到你的允許，我才會，履行這份契約。」
阿萊克薩斯塔睜開眼，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希爾瓦娜斯，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艾弗薩斯的決定，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漣漪。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越來越多的巨龍，不僅僅是紅龍，還有藍龍，甚至幾位從沉睡中喚醒的綠龍，都主動找到了希爾瓦娜斯，簽署了那份，名為「遺忘」的契約。
提拉納斯特拉茲的死，沒有帶來恐懼和退縮。反而，點燃了一場，名為「犧牲」的、燎原的烈火。
綠洲堡壘，最高指揮部。
巨大的魔法沙盤上，代表著聯軍部隊的藍色光點，和代表著後勤車隊的綠色光點，像流動的血液，在那條已經全線貫通的「希望鐵路」上，奔流不息。
「報告！第一批，一萬名部落先遣軍，已抵達綠洲堡壘」！指揮官，加爾魯什·地獄咆——
哮！」
「報告！由鐵爐堡勘探者軍團組成的，第二批，五千名聯盟先遣隊，已抵達塞拉摩！指揮官，穆拉丁·銅須！」
「報告！由吉安娜女士主持的巨型海水淨化法陣」，已在塞拉摩外海成功啟動！目前每日可提供足以支撐二十萬人的淡水！」
「報告！艾澤拉斯聯合防禦基金」，已完成第二輪融資！地精財團追加投資五十萬金幣，獲得了綠洲堡壘」娛樂中心百分之五十的十年經營權！」
一條條來自各個戰線的好消息不斷匯集到這裡。整個戰爭機器正在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效率高速運轉。
大廳里洋溢著一種樂觀的、積極的氛圍。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棕皮的獸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板甲，肩上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斧一血吼。他的下巴上，有著和格羅姆·地獄咆哮一樣的刺青。
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正在慶祝階段性勝利的聯盟軍官，眼中充滿了不屑。
「薩爾！」他用一種咆哮般的語氣問道，「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參加人類的宴會的！我的戰士們，已經等不及，要用那些蟲子的腦袋，來擦亮自己的戰斧了！」
指揮部大廳內，樂觀的空氣像是被加爾魯什的咆哮聲戳破的氣球，迅速泄得一乾二淨。聯盟的軍官們停下了交談，紛紛側目，眼神裡帶著警惕與不悅。
「加爾魯什，」薩爾從沙盤旁站直身體，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聯軍指揮部，不是奧格瑞瑪的競技場。收起你的戰斧，還有你的傲慢。」
「傲慢？」加爾魯什的目光落在薩爾身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熾熱，「大酋長，我帶領部落的勇士，長途跋涉來到這片沙漠，是為了榮耀，為了勝利！可我看到了什麼？鐵路？堡壘？甚至還有————賭場？」
他的視線掃過弗瑞斯伯爵剛剛遞交上來的娛樂中心規劃圖，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
「我們是戰士！不是來這裡挖沙子的礦工！更不是來陪人類玩過家家遊戲的！」
「加爾魯什！」薩爾的聲音嚴厲起來。
「他說得沒錯。」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瓦里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加爾魯什的面前。他沒有穿國王的禮服，而是一身精良的第七軍團指揮官板甲，沙拉邁尼就掛在腰間。
「我們是戰士。」瓦里安的目光直視著加爾魯什，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屬於戰士的審視，「但是，一場沒有補給的戰爭，只會讓戰士的鮮血，白白流淌。」
「你渴望榮耀，我理解。烏瑞恩的血脈，同樣渴望著用敵人的頭顱來鑄就王座。但是，在衝鋒之前，你必須確保，你的身後，有足夠的麵包和箭矢。」
瓦里安的話，讓加爾魯什愣了一下。他預想中的斥責和爭吵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能夠理解的邏輯。
「至於賭場，」瓦里安看了一眼范德，後者只是端著咖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新員工入職培訓」，「那是為了讓你的戰士們，在戰鬥的間隙，能有地方，喝上一杯，放鬆緊繃的神經。而不是，因為無處發泄的精力，而在營地里，互相揮拳。」
「如果你覺得，這種方式，有損獸人的榮耀。」瓦里安向前一步，與加爾魯什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那麼，你可以，帶著你的戰士，去挑戰，霍拉旭指揮官設立的搏擊俱樂部。用你們的拳頭，去贏得金幣，和所有人的尊重。」
「這，同樣是榮耀。」
加爾魯什看著眼前的瓦里安，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薩爾。他那顆被戰鬥欲望填滿的腦袋，第一次開始思考，除了衝鋒和殺戮之外的事情。
「很好。」范德放下咖啡杯，打破了這短暫的對峙，「既然，部落的先鋒已經抵達。那麼，我們的一些新「玩具」，也該出來，亮亮相了。」
B區，重型裝備測試場。
那顆巨大的、還在微微跳動的黑龍心臟，已經被安放進「不屈者」號那厚重的底盤中央。無數根閃爍著奧術光芒的導管，如同巨獸的血管，將它與整個載具的傳動系統，連接在了一起。
奈法利安站在載具旁邊，像一個即將展示自己最高傑作的藝術家。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矮人。
那個矮人，是穆拉丁·銅須親自從鐵爐堡帶來的，最頂尖的攻城坦克駕駛員之一，也是一個，因為在戰場上過於魯莽，而被降職了三次的瘋子。
——
他的名字，叫博林·石拳。
「準備好了嗎，石拳？」奈法利安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你將成為，艾澤拉斯歷史上，第一位，龍騎士」。」
「別廢話了，長耳朵的。」博林·石拳吐掉嘴裡的雪茄，「快點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要感受一下，這大傢伙的力量了！」
他爬上載具，坐進了那個，如同王座般的駕駛艙。駕駛艙的後方，是一個由無數神經束和水晶構成的、複雜的連結裝置。
「神經連結，開始。」奈法利安下達了命令。
幾根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探針，從裝置中伸出，緩緩刺入了博林後頸的皮膚。
「唔啊啊啊啊—！！！」
博林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一股龐大的、混亂的、充滿了毀滅與瘋狂的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進了他的大腦。
那是，屬於黑龍的，殘存的意志。
他的眼前，不再是灼熱的沙漠。而是，燃燒的山脈，崩塌的城市，和無數，在龍息下，化為灰燼的生靈。
「渺小的————凡人————滾出————我的身體！」一個憤怒的、古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想讓我滾？你他媽的，算老幾？！」博林那屬於矮人的、頑固的意志，在最初的衝擊後，開始反擊，「老子，可是，石拳！這堆破銅爛鐵，現在，是老子的了！」
一場，無聲的、卻又無比兇險的意志之戰，在駕駛艙內，爆發了。
奈法利安饒有興致地看著控制台上，那兩條，分別代表著博林和龍魂意志強度的曲線，瘋狂地交錯、碰撞。
「有趣————真是有趣。一個凡人，竟然，能與一頭成年黑龍的殘魂，抗衡到這種地步。」
終於，在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的「角力」後，那條代表著龍魂的曲線，猛地，跌落了下去。而代表著博林意志的曲線，則攀升到了頂峰。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矮人的、混合了機械與野獸的咆哮，從那台巨大的戰爭機器中，爆發出來。
它那沉重的、如同巨獸眼臉般的駕駛艙蓋，緩緩閉合。兩盞由聚焦水晶構成的「眼睛」，亮起了，如同熔岩般的、暗紅色的光芒。
它，活了過來。
>
「這————這是————」瓦格雷的舌頭，打結了。「一頭，成年黑龍的心臟。」奈法利安用手杖，輕輕點了點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語氣，像是在介紹，自己花園裡的一株盆栽，「當然，它，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不過，經過我的一些，小小的」改造，它現在，是一個，完美的，生物動力核心」。」
「它的瞬間能量輸出，是你們侏儒蒸汽機的，三百倍。它的持續能量供應，是你們鍊金電池的，一千倍。」
「最重要的是，」奈法利安的嘴角，咧開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它，是活的。」
「它可以，與駕駛員的神經，進行，「連結」。」
「駕駛員，將不再是，在操縱一台，冰冷的機器。他，將與這頭，巨龍的殘魂」，融為一體。他，將用，巨龍的意志，去駕馭，這台，鋼鐵的猛獸。」
「他，將成為，一個，全新的，「龍騎士」。」
瓦格雷和布羅克，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們，看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巨龍心臟，又看了看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
他們的設計，在那顆，充滿了，褻瀆與創造之美的「生物核心」面前，顯得，如此的，原始，簡陋，不堪一擊。
「現在，」奈法利安環視著，那些，已經被他的「作品」，徹底征服的工程師們，「還有人，覺得，融合」，是不可能的嗎？」
與此同時，D區，精密儀器生產車間。
這裡的氣氛，與重型裝備測試場的狂野，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間，一塵不染的，大型手術室。
數千名，來自暗夜精靈和高等精靈的工匠，穿著白色的無塵服，在柔和的魔法光照下，安靜，而又高效地，工作著。
他們的任務，是生產，「心智壁壘」頭盔。
提拉納斯特拉茲的犧牲，換來了，最寶貴的數據。
全新的，「心智壁壘I型」，將外殼，全部換成了，由瑟銀和秘銀，混合鍛造的合金。這種合金，在保留了足夠強度的同時，對魔法能量的傳導性，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核心的，「悖論引擎」，則被，放大了一倍。
伊莉扎和克羅米聯手，對引擎的內部結構，進行了重構。她們，在裡面，加入了一個，微型的「因果穩定器」。這個穩定器，可以在，使用者，即將被時間悖論逼瘋的臨界點，強行，將他的意識，「拉」回現實的時間線。
這，極大地，提高了頭盔的安全性。
但，代價是，每一頂頭盔的製造成本，再次，飆升到了，令人咋舌的三萬金幣。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三萬金幣，換來的，可能，就是一條，屬於巨龍勇士的，寶貴的生命。
一個，由塞納里奧議會的德魯伊，肯瑞托的法師，和被遺忘者的皇家藥劑師，共同組成的「聯合監管委員會」，正在生產線的末端，對每一頂，剛剛下線的頭盔，進行著，最嚴格的質量檢測。
「能量輸出，穩定。」
「時間諧振頻率，符合標準。」
「因果穩定器，反應靈敏。」
一名德魯伊，用他那充滿了自然之力的手，撫過一頂頭盔，確認了它的能量場，沒有任何，對生命的負面影響。
一名法師，用奧術水晶，檢測了頭盔的符文迴路，確保，每一個符文，都精準無誤。
而一名，來自幽暗城的，被遺忘者藥劑師，則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輕輕，刺入了頭盔內側的，精神連結襯墊。
銀針的末端，亮起了一點，微弱的，綠色的光芒。
「等等！」德魯伊的臉色，瞬間變了，「這是什麼？！我感覺到了，一絲，亡靈魔法的殘留！」
「只是，一點小小的保險」，德魯伊先生。」藥劑師的聲音，沙啞，而又平靜，「它，對活人，完全無害。但是，如果，佩戴者，不幸，在戰場上犧牲。這根針，會，在第一時間，刺入他的大腦。將他，轉化為，我們中的一員。」
「什麼？！」德魯伊和法師，同時，驚叫出聲。
「我們，不能，浪費，任何一個，寶貴的，「戰鬥力」。」藥劑師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即便是，死亡，也不能，成為，逃避戰爭的理由。」
一場，關於「屍體所有權」的激烈爭吵，眼看，就要爆發。
就在這時。
「夠了。」
范德和奈法利安，並肩走了進來。
「所有的頭盔，全部召回。」范德的命令，不容置疑，「拆除，所有的「保險」。」
藥劑師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但是，伯爵大人————」
「沒有但是。」范德打斷了他，「我們是在拯救世界，不是在製造怪物。」
他轉向阿萊克絲塔薩，後者一言不發，但眼神中的悲傷卻又深了幾分。
突然，一名紅龍軍團的信使匆匆跑了進來，他化作人形，單膝跪在阿萊克薩斯塔面前，神情激動。
「女王陛下！艾弗薩斯————他————他請求覲見希爾瓦娜斯女王！」
阿萊克薩斯塔的身體輕輕一顫。艾弗薩斯，是提拉納斯特拉茲最好的朋友，也是另一位年輕的紅龍勇士。
幾分鐘後，在車間外的一片空地上，年輕的紅龍艾弗薩斯見到了那位被遺忘者的女王。
希爾瓦娜斯依舊站在陰影里，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女妖之王，」艾弗薩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桿標槍，「我，紅龍軍團的艾弗薩斯，自願簽署遺忘契約」。」
「我請求，在我為艾澤拉斯戰死之後，將我的身軀，交由您和您的皇家藥劑師協會處理。我願意，以被遺忘者的形態，繼續為聯軍效力，直到這場戰爭，取得最終的勝利。」
他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萊克薩斯塔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無聲地滑落。她沒有阻止，也沒有勸說。因為她知道，這是她的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繼承提拉納斯特拉茲的意志。
希爾瓦娜斯從陰影中走出，她那雙燃燒著紅色火焰的眼眸，第一次認真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紅龍。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冰冷，「你將失去對陽光的感知，失去對美食的品味，失去愛與被愛的能力。你將成為一具行屍走肉，永遠被生者厭惡，被亡者嫉妒。」
「我知道。」艾弗薩斯回答得斬釘截鐵，「但我也將獲得，永不疲憊的身體，和一顆，不會再被恐懼與悲傷所動搖的心。」
「只要能消滅那些蟲子，只要能守護這片土地，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希爾瓦娜斯沉默了。她看著艾弗薩斯那雙清澈的、充滿了決心的眼睛，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接受你的請求。」
「但是，這個契約，需要另一個人，共同簽署。」她的目光，轉向了阿萊克薩斯塔，「生命的縛誓者。當他倒下時，只有得到你的允許，我才會，履行這份契約。」
阿萊克薩斯塔睜開眼，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又看了看希爾瓦娜斯，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艾弗薩斯的決定，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漣漪。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越來越多的巨龍，不僅僅是紅龍，還有藍龍，甚至幾位從沉睡中喚醒的綠龍，都主動找到了希爾瓦娜斯，簽署了那份，名為「遺忘」的契約。
提拉納斯特拉茲的死，沒有帶來恐懼和退縮。反而，點燃了一場，名為「犧牲」的、燎原的烈火。
綠洲堡壘，最高指揮部。
巨大的魔法沙盤上，代表著聯軍部隊的藍色光點，和代表著後勤車隊的綠色光點，像流動的血液，在那條已經全線貫通的「希望鐵路」上，奔流不息。
「報告！第一批，一萬名部落先遣軍，已抵達綠洲堡壘」！指揮官，加爾魯什·地獄咆——
哮！」
「報告！由鐵爐堡勘探者軍團組成的，第二批，五千名聯盟先遣隊，已抵達塞拉摩！指揮官，穆拉丁·銅須！」
「報告！由吉安娜女士主持的巨型海水淨化法陣」，已在塞拉摩外海成功啟動！目前每日可提供足以支撐二十萬人的淡水！」
「報告！艾澤拉斯聯合防禦基金」，已完成第二輪融資！地精財團追加投資五十萬金幣，獲得了綠洲堡壘」娛樂中心百分之五十的十年經營權！」
一條條來自各個戰線的好消息不斷匯集到這裡。整個戰爭機器正在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效率高速運轉。
大廳里洋溢著一種樂觀的、積極的氛圍。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年輕的、棕皮的獸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板甲，肩上扛著一柄巨大的戰斧一血吼。他的下巴上，有著和格羅姆·地獄咆哮一樣的刺青。
加爾魯什·地獄咆哮。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正在慶祝階段性勝利的聯盟軍官，眼中充滿了不屑。
「薩爾！」他用一種咆哮般的語氣問道，「我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參加人類的宴會的！我的戰士們，已經等不及，要用那些蟲子的腦袋，來擦亮自己的戰斧了！」
指揮部大廳內，樂觀的空氣像是被加爾魯什的咆哮聲戳破的氣球，迅速泄得一乾二淨。聯盟的軍官們停下了交談，紛紛側目，眼神裡帶著警惕與不悅。
「加爾魯什，」薩爾從沙盤旁站直身體，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裡是聯軍指揮部，不是奧格瑞瑪的競技場。收起你的戰斧，還有你的傲慢。」
「傲慢？」加爾魯什的目光落在薩爾身上，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熾熱，「大酋長，我帶領部落的勇士，長途跋涉來到這片沙漠，是為了榮耀，為了勝利！可我看到了什麼？鐵路？堡壘？甚至還有————賭場？」
他的視線掃過弗瑞斯伯爵剛剛遞交上來的娛樂中心規劃圖，鼻子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
「我們是戰士！不是來這裡挖沙子的礦工！更不是來陪人類玩過家家遊戲的！」
「加爾魯什！」薩爾的聲音嚴厲起來。
「他說得沒錯。」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瓦里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加爾魯什的面前。他沒有穿國王的禮服，而是一身精良的第七軍團指揮官板甲，沙拉邁尼就掛在腰間。
「我們是戰士。」瓦里安的目光直視著加爾魯什，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的、屬於戰士的審視，「但是，一場沒有補給的戰爭，只會讓戰士的鮮血，白白流淌。」
「你渴望榮耀，我理解。烏瑞恩的血脈，同樣渴望著用敵人的頭顱來鑄就王座。但是，在衝鋒之前，你必須確保，你的身後，有足夠的麵包和箭矢。」
瓦里安的話，讓加爾魯什愣了一下。他預想中的斥責和爭吵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能夠理解的邏輯。
「至於賭場，」瓦里安看了一眼范德，後者只是端著咖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新員工入職培訓」，「那是為了讓你的戰士們，在戰鬥的間隙，能有地方，喝上一杯，放鬆緊繃的神經。而不是，因為無處發泄的精力，而在營地里，互相揮拳。」
「如果你覺得，這種方式，有損獸人的榮耀。」瓦里安向前一步，與加爾魯什的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那麼，你可以，帶著你的戰士，去挑戰，霍拉旭指揮官設立的搏擊俱樂部。用你們的拳頭，去贏得金幣，和所有人的尊重。」
「這，同樣是榮耀。」
加爾魯什看著眼前的瓦里安，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薩爾。他那顆被戰鬥欲望填滿的腦袋，第一次開始思考，除了衝鋒和殺戮之外的事情。
「很好。」范德放下咖啡杯，打破了這短暫的對峙，「既然，部落的先鋒已經抵達。那麼，我們的一些新「玩具」，也該出來，亮亮相了。」
B區，重型裝備測試場。
那顆巨大的、還在微微跳動的黑龍心臟，已經被安放進「不屈者」號那厚重的底盤中央。無數根閃爍著奧術光芒的導管，如同巨獸的血管，將它與整個載具的傳動系統，連接在了一起。
奈法利安站在載具旁邊，像一個即將展示自己最高傑作的藝術家。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矮人。
那個矮人，是穆拉丁·銅須親自從鐵爐堡帶來的，最頂尖的攻城坦克駕駛員之一，也是一個，因為在戰場上過於魯莽，而被降職了三次的瘋子。
——
他的名字，叫博林·石拳。
「準備好了嗎，石拳？」奈法利安的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你將成為，艾澤拉斯歷史上，第一位，龍騎士」。」
「別廢話了，長耳朵的。」博林·石拳吐掉嘴裡的雪茄，「快點開始吧！我已經等不及，要感受一下，這大傢伙的力量了！」
他爬上載具，坐進了那個，如同王座般的駕駛艙。駕駛艙的後方，是一個由無數神經束和水晶構成的、複雜的連結裝置。
「神經連結，開始。」奈法利安下達了命令。
幾根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探針，從裝置中伸出，緩緩刺入了博林後頸的皮膚。
「唔啊啊啊啊—！！！」
博林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一股龐大的、混亂的、充滿了毀滅與瘋狂的意志，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進了他的大腦。
那是，屬於黑龍的，殘存的意志。
他的眼前，不再是灼熱的沙漠。而是，燃燒的山脈，崩塌的城市，和無數，在龍息下，化為灰燼的生靈。
「渺小的————凡人————滾出————我的身體！」一個憤怒的、古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想讓我滾？你他媽的，算老幾？！」博林那屬於矮人的、頑固的意志，在最初的衝擊後，開始反擊，「老子，可是，石拳！這堆破銅爛鐵，現在，是老子的了！」
一場，無聲的、卻又無比兇險的意志之戰，在駕駛艙內，爆發了。
奈法利安饒有興致地看著控制台上，那兩條，分別代表著博林和龍魂意志強度的曲線，瘋狂地交錯、碰撞。
「有趣————真是有趣。一個凡人，竟然，能與一頭成年黑龍的殘魂，抗衡到這種地步。」
終於，在持續了整整十分鐘的「角力」後，那條代表著龍魂的曲線，猛地，跌落了下去。而代表著博林意志的曲線，則攀升到了頂峰。
「吼！！！」
一聲，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矮人的、混合了機械與野獸的咆哮，從那台巨大的戰爭機器中，爆發出來。
它那沉重的、如同巨獸眼臉般的駕駛艙蓋，緩緩閉合。兩盞由聚焦水晶構成的「眼睛」，亮起了，如同熔岩般的、暗紅色的光芒。
它，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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