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豆腐渣工程
這番話，讓艾冰的心裡不是滋味。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秦川。
想反駁，想呵斥，想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慌亂與動搖。
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了！」最終，艾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恢復了一名指揮官應有的冷靜。
「你們兩個，看好他！不准他離開，更不准任何人傷害他！我過去看看情況！」
「是，長官！」
兩名士兵的回答明顯帶著一絲顫音。他們看向秦川的眼神，已經從看死囚，變成了看怪物。
艾冰說完，不再看秦川一眼，收起手槍，三步並作兩步，毅然決然地沖向了那片混亂與死亡的中心。
她矯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瀰漫的煙塵之中。
……
「轟隆！」
又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從高處墜落，砸在廢墟上，激起新一輪的煙塵。
「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救援隊！醫療組！快！！」
一聲雷鳴般的咆哮，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身形魁梧如鐵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衝到了坍塌現場的邊緣。
他穿著一身裝甲，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濃密的絡腮鬍如同鋼針，一雙虎目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就是這座【墮落城】臨時庇護所的最高軍事領袖——馬克！
一名開荒者指揮官，武者3級的強大戰士！
「怎麼回事！！」馬克一把抓住身邊一個負責人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怒吼道，「好好的庇護所城牆，為什麼會塌！誰他媽能告訴我！」
那名負責人被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隊……隊長……可能……可能是工程質量有問題……」
「工程質量？」馬克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一把將他甩在地上，「又是他媽的豆腐渣工程！可惡！該死的包工頭！老子要找到他們，一個個全都吊死在城牆上！」
馬克指揮官身旁，另一名副官連忙勸道：「隊長息怒！原因還未查明。昨天我們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噬極獸】攻城戰，也有可能是……是城牆結構在那時就已經嚴重損毀了。」
「放屁！」馬克一腳踹飛身邊一塊半米大的碎石，那石頭炮彈般飛出十幾米遠，「老子親自檢查過！牆體堅固得很！就算是噬極獸也別想輕易……」
馬克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斷面。
那根本不是堅固的混凝土！而是像劣質餅乾一樣酥脆的砌塊，裡面夾雜的鋼筋細得像鐵絲，還帶著斑斑鏽跡！
這哪裡是防禦牆！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狗娘養的……」馬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里噴出的火星，「立即把人救出來！基建部的人呢？死哪兒去了？馬上給我組織修復！如果天黑之前無法完成修復，外面的東西衝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是！」
周圍的士兵和倖存者們，被馬克的怒火所震懾，又被那句「天黑前無法修復都得死」的警告所驚醒，紛紛不顧危險地衝上前，開始用手、用最簡陋的工具，瘋狂地挖掘著廢墟。
就在這時，艾冰滿身灰塵地從煙塵中跑了出來。
「隊長！」
「嗯？艾冰，你來了？」馬克看到她，怒火稍稍收斂了一絲，但語氣依舊像是要吃人，「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那些不干人事的包工頭帶來的災難！對了，之前那個負責三號洗手間的包工頭，叫什麼……秦川是吧？處決了嗎？這種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夠！」
艾冰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馬克那能殺人的目光，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說道：「隊長，那個包工頭……秦川，他是無辜的。」
「什麼意思？」馬克眉頭一皺，像兩把利劍絞在一起。
艾冰快速而清晰地解釋道：「根據我的最新調查，三號洗手間的坍塌事故，並不是他偷工減料。事實是，有兩名新晉的一級武者，為了躲避訓練，藏在洗手間裡『切磋』，是他們的戰鬥破壞了承重結構，才導致的坍塌。」
「切磋？」馬克愣住了，隨即一股荒謬的怒火涌了上來，「在衛生間裡切磋什麼？切磋誰拉得更准嗎？！」
「他們是在切磋身法……」艾冰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馬克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艾冰的為人，這個女人雖然冷酷，但從不撒謊。
既然她這麼說，那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就算那個秦川是無辜的，又怎麼樣？」馬克煩躁地一揮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先救人！修復城牆！」
「不，隊長，有用！」艾冰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感，「非常有用！因為……就在剛才，在牆體坍塌之前，那個秦川，他預言了這一切！」
「預言？」馬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艾冰，你是不是被砸傻了？他一個包工頭，會預言？」
「不不不，他不是預言！」艾冰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他是計算出來的！他指著這面牆，告訴我，它會在1分鐘內坍塌！他讓我立刻疏散牆邊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聽到的人，動作都猛地一滯。
馬克臉上的嘲諷也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艾冰，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了凝重，以及一絲……後怕。
「而我……」艾冰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陷入掌心，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我沒有信他。我甚至……準備當場槍決他。」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馬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虎目，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一個即將被處決的囚犯，在幾分鐘前，精準地指出了庇護所最致命的隱患？
這……這怎麼可能？！
「他人呢？」馬克的聲音沙啞地問道。
「在那邊，我讓兩個人看著他。」艾冰指向後方。
「帶我過去！」
馬克不再有絲毫猶豫，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朝著秦川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秦川。
想反駁，想呵斥，想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慌亂與動搖。
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好了！」最終，艾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強行壓下翻江倒海的情緒，恢復了一名指揮官應有的冷靜。
「你們兩個，看好他！不准他離開，更不准任何人傷害他！我過去看看情況！」
「是，長官！」
兩名士兵的回答明顯帶著一絲顫音。他們看向秦川的眼神，已經從看死囚，變成了看怪物。
艾冰說完，不再看秦川一眼，收起手槍，三步並作兩步，毅然決然地沖向了那片混亂與死亡的中心。
她矯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瀰漫的煙塵之中。
……
「轟隆！」
又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從高處墜落，砸在廢墟上，激起新一輪的煙塵。
「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救援隊！醫療組！快！！」
一聲雷鳴般的咆哮，壓過了現場的嘈雜。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身形魁梧如鐵塔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衝到了坍塌現場的邊緣。
他穿著一身裝甲，飽經風霜的剛毅臉龐，濃密的絡腮鬍如同鋼針，一雙虎目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就是這座【墮落城】臨時庇護所的最高軍事領袖——馬克！
一名開荒者指揮官，武者3級的強大戰士！
「怎麼回事！！」馬克一把抓住身邊一個負責人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怒吼道，「好好的庇護所城牆，為什麼會塌！誰他媽能告訴我！」
那名負責人被嚇得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道：「隊……隊長……可能……可能是工程質量有問題……」
「工程質量？」馬克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一把將他甩在地上，「又是他媽的豆腐渣工程！可惡！該死的包工頭！老子要找到他們，一個個全都吊死在城牆上！」
馬克指揮官身旁，另一名副官連忙勸道：「隊長息怒！原因還未查明。昨天我們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噬極獸】攻城戰，也有可能是……是城牆結構在那時就已經嚴重損毀了。」
「放屁！」馬克一腳踹飛身邊一塊半米大的碎石，那石頭炮彈般飛出十幾米遠，「老子親自檢查過！牆體堅固得很！就算是噬極獸也別想輕易……」
馬克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那慘不忍睹的斷面。
那根本不是堅固的混凝土！而是像劣質餅乾一樣酥脆的砌塊，裡面夾雜的鋼筋細得像鐵絲，還帶著斑斑鏽跡！
這哪裡是防禦牆！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狗娘養的……」馬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里噴出的火星，「立即把人救出來！基建部的人呢？死哪兒去了？馬上給我組織修復！如果天黑之前無法完成修復，外面的東西衝進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是！」
周圍的士兵和倖存者們，被馬克的怒火所震懾，又被那句「天黑前無法修復都得死」的警告所驚醒，紛紛不顧危險地衝上前，開始用手、用最簡陋的工具，瘋狂地挖掘著廢墟。
就在這時，艾冰滿身灰塵地從煙塵中跑了出來。
「隊長！」
「嗯？艾冰，你來了？」馬克看到她，怒火稍稍收斂了一絲，但語氣依舊像是要吃人，「你看看！你看看這都是那些不干人事的包工頭帶來的災難！對了，之前那個負責三號洗手間的包工頭，叫什麼……秦川是吧？處決了嗎？這種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夠！」
艾冰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深吸了一口氣，迎著馬克那能殺人的目光，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說道：「隊長，那個包工頭……秦川，他是無辜的。」
「什麼意思？」馬克眉頭一皺，像兩把利劍絞在一起。
艾冰快速而清晰地解釋道：「根據我的最新調查，三號洗手間的坍塌事故，並不是他偷工減料。事實是，有兩名新晉的一級武者，為了躲避訓練，藏在洗手間裡『切磋』，是他們的戰鬥破壞了承重結構，才導致的坍塌。」
「切磋？」馬克愣住了，隨即一股荒謬的怒火涌了上來，「在衛生間裡切磋什麼？切磋誰拉得更准嗎？！」
「他們是在切磋身法……」艾冰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馬克的臉色陰晴不定，他知道艾冰的為人，這個女人雖然冷酷，但從不撒謊。
既然她這麼說，那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就算那個秦川是無辜的，又怎麼樣？」馬克煩躁地一揮手，「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先救人！修復城牆！」
「不，隊長，有用！」艾冰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感，「非常有用！因為……就在剛才，在牆體坍塌之前，那個秦川，他預言了這一切！」
「預言？」馬克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艾冰，你是不是被砸傻了？他一個包工頭，會預言？」
「不不不，他不是預言！」艾冰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他是計算出來的！他指著這面牆，告訴我，它會在1分鐘內坍塌！他讓我立刻疏散牆邊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聽到的人，動作都猛地一滯。
馬克臉上的嘲諷也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艾冰，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了凝重，以及一絲……後怕。
「而我……」艾冰的拳頭緊緊攥住，指甲深陷入掌心，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我沒有信他。我甚至……準備當場槍決他。」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馬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虎目，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一個即將被處決的囚犯，在幾分鐘前，精準地指出了庇護所最致命的隱患？
這……這怎麼可能？！
「他人呢？」馬克的聲音沙啞地問道。
「在那邊，我讓兩個人看著他。」艾冰指向後方。
「帶我過去！」
馬克不再有絲毫猶豫，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朝著秦川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