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實之眼
秦川的話，在周圍響起。
押解他的兩名士兵動作一滯，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周圍一些離得近的倖存者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艾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西南角那面高大厚重的牆體，依舊顯得堅不可摧。
「呵呵。」
她發出了一聲極盡輕蔑的冷笑。
「秦川，你以為用這種危言聳聽的謊言，就能拖延時間嗎？庇護所的外牆，是墮落城花高價，請來一位真正的【工匠大師】親自督造的！你一個連公共廁所都修不好的包工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判大師的作品？它能塌？」
話語中，充滿了對「權威」的絕對信任，以及對秦川這個「小人物」的極致鄙夷。
「工匠大師？」秦川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憐憫與嘲諷的笑，「一個連砂漿配比和地基沉降都算不明白的蠢貨，也配叫大師？」
「放肆！」艾冰身後的士兵厲聲喝道。
秦川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直視著艾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工匠大師排在建造師之後吧。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艾冰冷笑，【末世建造師】？開什麼玩笑，這個世界的【末世建造師】比9級武者還稀有。
她不想再和這個滿口胡言的死囚浪費任何時間。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
艾冰猛地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一把銀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大口徑手槍。槍身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我看也不用去刑場了，就這裡槍決吧。」
她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秦川的後腦勺。
那股熟悉的、死亡降臨的冰冷氣息，再次籠罩了秦川。
「按住他！」艾冰冷冷地命令道。
「是！」
兩名士兵立刻加大了力氣，如同兩隻鐵鉗，將秦川的身體死死地控制住，讓他無法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周圍的倖存者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隨即又紛紛後退，生怕濺自己一身血。
秦川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
【真實之眼】的倒計時，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00:00:10】
【00:00:9】
……
【來不及了嗎？】
秦川死死地盯著艾冰，看著她那根準備扣下扳機的手指。
而艾冰，也正用那雙冰冷的眸子回望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執行規則的冷漠。
【00:00:05】
【00:00:04】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秦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艾冰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用力。
【00:00:03】
【00:00:02】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庇護所的西南角傳來！
那聲音，仿佛是地龍翻身，又像是山崩地裂！整個庇護所建築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無數倖存者發出驚恐的尖叫，抱頭鼠竄！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艾冰扣動扳機的手指，停在了最後一刻。
她和那兩名士兵，以及所有還站著的人，都猛地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只見庇護所的西南角，那面他們眼中「堅不可摧」的防禦牆體，此刻，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倒的積木一般，轟然垮塌！
巨大的砌塊、扭曲的鋼筋、混合著漫天濺起的煙塵，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朝著庇護所內部席捲而來！
牆體上方那幾個哨塔，連同上面的士兵，瞬間就被吞噬，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轟！！」
沉重的牆體砸在地上，整個庇護所再次猛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漫天煙塵，遮天蔽日。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恐怖的坍塌聲，和倖存者們絕望的哭喊聲。
時間，仿佛靜止了。
艾冰的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手中的槍還舉著，但槍口已經無力地垂下。
她的瞳孔，倒映著那片坍塌的廢墟和沖天的煙塵，一片空洞。
這個【末世包工頭】剛才說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瘋狂迴響。
「……它馬上就要塌了！」
「……讓他們趕快離開！」
「……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信嗎？
她不信。
但現實，卻給了她一記最響亮、最殘忍的耳光。
那面由【工匠大師】建造的，被她認為是絕對安全的牆……塌了。
就在她準備處決那個「預言」了這一切的男人的前一秒，塌了。
「不好了！！」
「塌方了！快救人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那邊！」
混亂的尖叫聲和哭喊聲，終於將艾冰從巨大的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她看著那片被煙塵和瓦礫淹沒的區域，無數人的家園和生命，都被埋在了下面。
「快！快救人！」
她下意識地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慌亂。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長官，現在，還打算就地槍決我嗎？」
秦川平靜的聲音，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破了現場所有人的耳膜，穿透了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哭喊，清晰地扎進了艾冰混亂的腦海。
艾冰的身體依舊僵硬。
那把充滿了科幻感的大口徑手槍還握在手裡，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再也無法抬起分毫。
耳邊，是倖存者們絕望的哀嚎、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以及殘垣斷壁在重力下持續發出的「咔嚓」悲鳴。
這一切，都與那個男人在幾分鐘前說的話，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不信！
現實，用一場慘烈無比的災難，給了她一個血淋淋的答案。
那些站在牆邊的哨兵，那些住在牆下的倖存者，此刻……都埋在了下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比【北極冰原】的寒流更加酷烈，從她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悔恨。
如果……如果她剛才選擇相信他哪怕一秒鐘，哪怕只是派人去疏散……
「長官，看到你傷心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想哭。」
秦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嘆息，仿佛一個悲天憫人的哲學家。
「為何這世間許多事情，只有錯過了，才後悔呢？」
押解他的兩名士兵動作一滯，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周圍一些離得近的倖存者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艾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西南角那面高大厚重的牆體，依舊顯得堅不可摧。
「呵呵。」
她發出了一聲極盡輕蔑的冷笑。
「秦川，你以為用這種危言聳聽的謊言，就能拖延時間嗎？庇護所的外牆，是墮落城花高價，請來一位真正的【工匠大師】親自督造的！你一個連公共廁所都修不好的包工頭，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評判大師的作品？它能塌？」
話語中，充滿了對「權威」的絕對信任，以及對秦川這個「小人物」的極致鄙夷。
「工匠大師？」秦川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種混雜著憐憫與嘲諷的笑，「一個連砂漿配比和地基沉降都算不明白的蠢貨，也配叫大師？」
「放肆！」艾冰身後的士兵厲聲喝道。
秦川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直視著艾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工匠大師排在建造師之後吧。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艾冰冷笑，【末世建造師】？開什麼玩笑，這個世界的【末世建造師】比9級武者還稀有。
她不想再和這個滿口胡言的死囚浪費任何時間。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
艾冰猛地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一把銀色的、充滿了科幻感的大口徑手槍。槍身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我看也不用去刑場了，就這裡槍決吧。」
她抬起手，黑洞洞的槍口，精準地對準了秦川的後腦勺。
那股熟悉的、死亡降臨的冰冷氣息，再次籠罩了秦川。
「按住他！」艾冰冷冷地命令道。
「是！」
兩名士兵立刻加大了力氣，如同兩隻鐵鉗，將秦川的身體死死地控制住，讓他無法做出任何閃避的動作。
周圍的倖存者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隨即又紛紛後退，生怕濺自己一身血。
秦川的心跳在這一刻幾乎停止。
【真實之眼】的倒計時，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00:00:10】
【00:00:9】
……
【來不及了嗎？】
秦川死死地盯著艾冰，看著她那根準備扣下扳機的手指。
而艾冰，也正用那雙冰冷的眸子回望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執行規則的冷漠。
【00:00:05】
【00:00:04】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放慢。
秦川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艾冰的手指已經開始微微用力。
【00:00:03】
【00:00:02】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一聲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從庇護所的西南角傳來！
那聲音，仿佛是地龍翻身，又像是山崩地裂！整個庇護所建築都隨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穹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無數倖存者發出驚恐的尖叫，抱頭鼠竄！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艾冰扣動扳機的手指，停在了最後一刻。
她和那兩名士兵，以及所有還站著的人，都猛地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巨響傳來的方向。
只見庇護所的西南角，那面他們眼中「堅不可摧」的防禦牆體，此刻，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倒的積木一般，轟然垮塌！
巨大的砌塊、扭曲的鋼筋、混合著漫天濺起的煙塵，形成了一股恐怖的洪流，朝著庇護所內部席捲而來！
牆體上方那幾個哨塔，連同上面的士兵，瞬間就被吞噬，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轟！！」
沉重的牆體砸在地上，整個庇護所再次猛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漫天煙塵，遮天蔽日。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恐怖的坍塌聲，和倖存者們絕望的哭喊聲。
時間，仿佛靜止了。
艾冰的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她手中的槍還舉著，但槍口已經無力地垂下。
她的瞳孔，倒映著那片坍塌的廢墟和沖天的煙塵，一片空洞。
這個【末世包工頭】剛才說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腦海中瘋狂迴響。
「……它馬上就要塌了！」
「……讓他們趕快離開！」
「……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信嗎？
她不信。
但現實，卻給了她一記最響亮、最殘忍的耳光。
那面由【工匠大師】建造的，被她認為是絕對安全的牆……塌了。
就在她準備處決那個「預言」了這一切的男人的前一秒，塌了。
「不好了！！」
「塌方了！快救人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那邊！」
混亂的尖叫聲和哭喊聲，終於將艾冰從巨大的震驚中拉回了現實。
她看著那片被煙塵和瓦礫淹沒的區域，無數人的家園和生命，都被埋在了下面。
「快！快救人！」
她下意識地嘶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慌亂。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得有些刺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長官，現在，還打算就地槍決我嗎？」
秦川平靜的聲音，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破了現場所有人的耳膜，穿透了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與哭喊，清晰地扎進了艾冰混亂的腦海。
艾冰的身體依舊僵硬。
那把充滿了科幻感的大口徑手槍還握在手裡，但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再也無法抬起分毫。
耳邊，是倖存者們絕望的哀嚎、孩童撕心裂肺的啼哭，以及殘垣斷壁在重力下持續發出的「咔嚓」悲鳴。
這一切，都與那個男人在幾分鐘前說的話，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我說我是『末世建造師』，你信嗎？」
不信！
現實，用一場慘烈無比的災難，給了她一個血淋淋的答案。
那些站在牆邊的哨兵，那些住在牆下的倖存者，此刻……都埋在了下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比【北極冰原】的寒流更加酷烈，從她的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悔恨。
如果……如果她剛才選擇相信他哪怕一秒鐘，哪怕只是派人去疏散……
「長官，看到你傷心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想哭。」
秦川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嘆息，仿佛一個悲天憫人的哲學家。
「為何這世間許多事情，只有錯過了，才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