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領隊馬克
秦川依舊站在原地，被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保護」著。
他沒有去看那片慘烈的廢墟，而是抬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頭頂那些錯綜複雜的管道和鋼樑。
【真實之眼】的視角下，整個庇護所的穹頂，在他眼中就是一張巨大的、布滿了紅色警告的結構圖。
【目標：T-03號主支撐鋼樑】
【材質：Q235鋼，表面塗層脫落，鏽蝕深度3mm】
【結構分析：與主承重柱連接處焊縫存在微裂紋，在剛才的震動中，裂紋已擴大至臨界值。如再遭遇一次同等級震動，有92%的概率發生剪切斷裂。】
【綜合評價：搖搖欲墜，建議立即加固或更換。】
【目標：高壓蒸汽管道（已廢棄）】
【材質：無縫鋼管】
【結構分析：內部殘留高壓水汽，因常年無人維護，閥門已鏽死。管道表面存在多處腐蝕點，壁厚已低於安全標準。】
【綜合評價：一顆懸在頭頂的蒸汽炸彈。】
嘖嘖。
秦川心中暗自咋舌。
這個所謂的庇護所，簡直就是個工業垃圾堆。住在這裡面，就算不被外面的噬極獸弄死，也遲早會因為各種「意外事故」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川收回目光，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巨塔般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向他走來，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艾冰。
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人。那是一種久經沙場、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目標：馬克】
【身份：墮落城庇護所領隊，開荒者指揮官】
【基因等級：中等基因】
【實力：武者3級】
【身體狀態：健康（右臂肌肉曾受貫穿傷，有舊疾）】
【綜合評價：一個合格的末世戰士，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工程監理。】
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正主，來了。
「你，就是秦川？」
馬克走到秦川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聲音如同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被鐐銬鎖住的雙手，淡然一笑：「馬克領隊，有話好說。不過，跟一個戴著手銬的『犯人』談話，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放肆！」馬克身後的副官厲聲喝道。
「給他解開！」馬克卻出人意料地低吼道。
艾冰立刻上前，掏出電子鑰匙，在秦川手腕的鐐銬上輕輕一刷。
「咔嚓。」
束縛解除。
秦川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骨骼脆響。他甩了甩手，仿佛甩掉了最後的枷鎖，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那麼現在，他就是掌控全場的專家。
「馬克領隊，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秦川抬頭，直視著馬克的眼睛，絲毫不落下風。
馬克壓下心中的驚異，沉聲問道：「艾冰說，你預見到了牆會塌？」
「糾正一下。」秦川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不是預見，我是『看見』。我看見了它內部的結構已經瀕臨崩潰，看見了它的地基正在不均勻沉降，看見了那些劣質的砂漿和生鏽的鋼筋，是如何在重力的作用下，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他每說一句，馬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秦川說的這些，與他剛才在斷面上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創世者】。」秦川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一個真正的，末世建造師。」
「創世者？末世建造師？」馬克深吸一口氣，他有些不信。
別說是末世建造師了，就是【工匠大師】都很難找到，而一般的【建造學徒】倒是很常見，但這些人當中，有80%的人專做豆腐渣工程。
馬克指著那片還在不斷掉落碎石的廢墟，用血紅的眼睛盯著秦川，一字一句地問道：「很好，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了，用行動證明！天黑之前，把它修好。」
秦川聞言笑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再次看向那片廢墟。
【真實之眼】全力發動！
無數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新，整個坍塌區域的結構模型，在他的腦海中被迅速重構、分析。
片刻之後，他轉回頭，迎著馬克那焦灼的目光，緩緩開口。
「修？不，馬克領隊，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這東西，不能修。」秦川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馬克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形都晃了晃：「你說什麼？！」
周圍的倖存者們，臉上也瞬間被絕望所籠罩。
不能修？
那豈不是意味著，天黑之後，他們所有人，都要暴露在噬極獸的利爪之下？
「因為，」秦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垃圾上重建，得到的只會是更大的垃圾！這面牆的地基已經徹底毀了！就算你用全世界最堅固的材料把它補起來，下一次坍塌，只會來得更快，更猛！」
秦川猛地抬起手，指向廢墟旁邊一段看似完好無損的牆體。
「就像那裡！所有人，立刻離開那面牆十米範圍！快！」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看過去。
那面牆，雖然也布滿了灰塵，但看起來完好無損，甚至還有幾名救援人員正靠在牆邊休息。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馬克的副官忍不住怒斥道。
「轟——隆！！！」
他的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再次傳來！
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秦川手指的那段牆體，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裂，轟然向內倒塌！
那幾名靠在牆邊的救援人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淹沒在碎石與煙塵之中！
死寂。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是預言。
那麼這第二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言出法隨般的精準「審判」，已經徹底擊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向秦川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怪物，而是……看神明！
馬克渾身劇烈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看著秦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在錯誤的根基上，進行無效修復的後果。」秦川收回手指，環視著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聲音冰冷而清晰，「所以，不是修。」
他沒有去看那片慘烈的廢墟，而是抬著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頭頂那些錯綜複雜的管道和鋼樑。
【真實之眼】的視角下，整個庇護所的穹頂，在他眼中就是一張巨大的、布滿了紅色警告的結構圖。
【目標：T-03號主支撐鋼樑】
【材質：Q235鋼，表面塗層脫落，鏽蝕深度3mm】
【結構分析：與主承重柱連接處焊縫存在微裂紋，在剛才的震動中，裂紋已擴大至臨界值。如再遭遇一次同等級震動，有92%的概率發生剪切斷裂。】
【綜合評價：搖搖欲墜，建議立即加固或更換。】
【目標：高壓蒸汽管道（已廢棄）】
【材質：無縫鋼管】
【結構分析：內部殘留高壓水汽，因常年無人維護，閥門已鏽死。管道表面存在多處腐蝕點，壁厚已低於安全標準。】
【綜合評價：一顆懸在頭頂的蒸汽炸彈。】
嘖嘖。
秦川心中暗自咋舌。
這個所謂的庇護所，簡直就是個工業垃圾堆。住在這裡面，就算不被外面的噬極獸弄死，也遲早會因為各種「意外事故」死得不明不白。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秦川收回目光，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巨塔般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正向他走來，為首的正是去而復返的艾冰。
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人。那是一種久經沙場、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鐵血煞氣。
【目標：馬克】
【身份：墮落城庇護所領隊，開荒者指揮官】
【基因等級：中等基因】
【實力：武者3級】
【身體狀態：健康（右臂肌肉曾受貫穿傷，有舊疾）】
【綜合評價：一個合格的末世戰士，但不是一個合格的工程監理。】
秦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正主，來了。
「你，就是秦川？」
馬克走到秦川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聲音如同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抬了抬被鐐銬鎖住的雙手，淡然一笑：「馬克領隊，有話好說。不過，跟一個戴著手銬的『犯人』談話，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放肆！」馬克身後的副官厲聲喝道。
「給他解開！」馬克卻出人意料地低吼道。
艾冰立刻上前，掏出電子鑰匙，在秦川手腕的鐐銬上輕輕一刷。
「咔嚓。」
束縛解除。
秦川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咔咔」的骨骼脆響。他甩了甩手，仿佛甩掉了最後的枷鎖，整個人的氣質都為之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是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那麼現在，他就是掌控全場的專家。
「馬克領隊，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秦川抬頭，直視著馬克的眼睛，絲毫不落下風。
馬克壓下心中的驚異，沉聲問道：「艾冰說，你預見到了牆會塌？」
「糾正一下。」秦川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不是預見，我是『看見』。我看見了它內部的結構已經瀕臨崩潰，看見了它的地基正在不均勻沉降，看見了那些劣質的砂漿和生鏽的鋼筋，是如何在重力的作用下，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他每說一句，馬克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秦川說的這些，與他剛才在斷面上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因為我是【創世者】。」秦川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一個真正的，末世建造師。」
「創世者？末世建造師？」馬克深吸一口氣，他有些不信。
別說是末世建造師了，就是【工匠大師】都很難找到，而一般的【建造學徒】倒是很常見，但這些人當中，有80%的人專做豆腐渣工程。
馬克指著那片還在不斷掉落碎石的廢墟，用血紅的眼睛盯著秦川，一字一句地問道：「很好，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了，用行動證明！天黑之前，把它修好。」
秦川聞言笑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過身，再次看向那片廢墟。
【真實之眼】全力發動！
無數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刷新，整個坍塌區域的結構模型，在他的腦海中被迅速重構、分析。
片刻之後，他轉回頭，迎著馬克那焦灼的目光，緩緩開口。
「修？不，馬克領隊，你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
「這東西，不能修。」秦川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馬克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身形都晃了晃：「你說什麼？！」
周圍的倖存者們，臉上也瞬間被絕望所籠罩。
不能修？
那豈不是意味著，天黑之後，他們所有人，都要暴露在噬極獸的利爪之下？
「因為，」秦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垃圾上重建，得到的只會是更大的垃圾！這面牆的地基已經徹底毀了！就算你用全世界最堅固的材料把它補起來，下一次坍塌，只會來得更快，更猛！」
秦川猛地抬起手，指向廢墟旁邊一段看似完好無損的牆體。
「就像那裡！所有人，立刻離開那面牆十米範圍！快！」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看過去。
那面牆，雖然也布滿了灰塵，但看起來完好無損，甚至還有幾名救援人員正靠在牆邊休息。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馬克的副官忍不住怒斥道。
「轟——隆！！！」
他的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再次傳來！
在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秦川手指的那段牆體，毫無徵兆地，從中間斷裂，轟然向內倒塌！
那幾名靠在牆邊的救援人員，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淹沒在碎石與煙塵之中！
死寂。
現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是預言。
那麼這第二次，當著所有人的面，言出法隨般的精準「審判」，已經徹底擊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向秦川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怪物，而是……看神明！
馬克渾身劇烈地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看著秦川，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在錯誤的根基上，進行無效修復的後果。」秦川收回手指，環視著一張張驚駭欲絕的臉，聲音冰冷而清晰，「所以，不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