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就差億點點
這天的早飯比往常晚了一個來小時，因為陳飛決定三人一起吃許凌清和的面。
陳飛面無表情地吃著，陳璇夾起一根厚如褲腰帶的麵條，皺眉猶豫著要不要往嘴裡送。
只有許凌清吃得很開心。
她的面揉過頭了，多醒了快二十分鐘也沒軟和下來，饒是陳飛動手扯了面，還是沒能扯太開。
這讓她自己下，一準的揪片兒湯。
她用力咬著麵條，彎彎的眸子裡淨是滿足，吃得開心極了。
不一會兒，許凌清香甜地幹掉一碗麵，還有些意猶未盡：「璇兒，我厲害吧，第一次和面就到這種程度！」
她還昂著下巴等著閨蜜的誇獎。
陳璇為難道：「清清，咱要不學點別的？小飛炒菜也很厲害的，你力氣不小，不像我炒瓢都拿不穩。」
許凌清不滿意，扭過頭又問陳飛：「師父，我的面怎麼樣？」
陳飛本來想說這他媽啥玩意，我扔條狗在裡面亂蹦都比你揉的面強。
但想到許大小姐挨了一早上的罵，還是稍微鼓勵一下：「還湊合，比我姐第一次和面就差一點點。」
嗯……億點點。
「什麼一點點，我揉得面不如你，三嘎也說好吃的，怎麼就一點點？」陳璇不服。
倆女孩開始嘰嘰喳喳地打鬧起來，陳飛端起碗往旁邊挪了挪，饒有興致地看著，連碗裡的面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咽了。
許凌清的力氣大很多，陳璇很快就被制服，但她怕癢，一會兒又變成陳璇占了上風。
折騰得累了，陳璇還是勸她：「清清，你認真考慮一下，小飛做菜真的厲害，他削土豆皮都薄薄的一層，連成一條都不斷，還能用菜刀給我削鉛筆呢。」
「姐，刀工和揉面一樣，熟能生巧，這沒什麼。」陳飛笑著搖頭。
「不行，我就要學扯麵，不光學會，還要學好，怎麼都要比你強，」許凌清昂起下巴似是挑釁「不然我一早上的罵就白挨了。」
挨罵的時候委屈歸委屈，完事就拋到腦後，一點也不記仇，這姑娘神經倒是粗大。
陳飛想，他前世怎麼沒遇到這麼好的徒弟，甭管男的女的，有這股勁兒，什麼師傅不想帶？
於是他鄭重其事地做了決定：「那從這頓飯開始，以後許凌清來下面，直到我姐滿意，你和面這一項就算過關了。」
陳璇得意極了：「聽見沒，清清，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等你開學你也出不了師！」
「切，我靠的是實力，征服一個女人，要先征服女人的胃，等著瞧吧您！」許凌清鬥志昂揚。
生意還沒來，三個人確實比兩個人的時候氣氛活躍很多。
比起耿城人，許凌清更像京城人，陰陽怪氣和幽默俏皮之間切換自如，店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昨天趙志強鬧事不成，加上有防疫站趙龍的背書，老陳麵館的口碑再一次開始擴散。
還沒到中午十二點，遮陽棚下的條凳都坐滿了人。
來得晚的痛惜地直拍大腿，但他們想等，都沒地方等了。
店外的陰涼地兒，有幾個人放了凳子往台階上一坐，一邊吃著扯麵，一邊發出滿意的嘖嘖聲。
但就是頂著太陽，有些執著的食客也不肯走，站在遮陽棚的陰涼處巴巴朝里看有人吃完沒有。
甚至有性子急的開始吆喝：「裡面的朋友吃快些，讓我們也嘗嘗小陳師傅的扯麵！」
「急什麼，店裡就三個人，能做多快？等不及去就去平價小炒唄。」有人替麵館打抱不平。
那人抹了把汗，看了一眼站在平價小炒門口的趙霞，嫌棄道：「防疫站都說老陳麵館乾淨，米永傑婆夫倆懶慫，蒼蠅落在干蔥上都不趕一下，誰去他家吃？」
說完又抻著脖子往裡面看。
趙霞氣炸了。
前兩天明明生意稍稍回暖，她對老漢的態度好了點，但今天是怎麼回事？
吃麵的一個都沒有，只剩下些吃炒菜的。
可大家點的菜又都不一樣，一鍋出一盤慢得很，有人等不及，乾脆也跑到老陳麵館去了。
麵條一鍋能下六七碗，人就是再多，也比乾巴巴地等炒菜強。
米永傑在後廚有些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趙志強昨天夸下的海口，恍惚間把糖當成了鹽，料酒當成了醋，食客罵了兩句摔下筷子走了。
給小舅子煮熟那個蝸牛的時候，他就想這一手真是惡毒啊，要換作有人這麼搞他，那真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他家這個衛生情況他清楚，後廚已經是自己一個人能顧過來的極限。
偏偏趙霞沒有那麼勤快，連給干蔥盆上蓋個紗罩都欠奉。
「問就是老子娘家給你貼補多少了，你還使喚老子，我嫁過來跟你受委屈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憋屈的米永傑只能嘆氣。
而且他聽說趙志強挨了一腳，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也沒回家。
媳婦急得火燒眉毛，米永傑更不敢跟趙霞說話了。
「米永傑，你說你這幾天都忙活了啥？你比不過陳鎖就算了，人陳飛十八歲的娃娃，年紀快不到你一半，扯麵還比不過人家。一個吃飯的都沒有，你窩在後廚幹啥？」
「咱家不主要賣炒菜嗎……」米永傑語氣發虛，「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人家前台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一個斯文一個活潑里沾點潑辣，還會說話。
食客就是等上菜的時候也看著舒坦，自家媳婦樣貌平平，年紀又大，這還就罷了，脾氣還賊臭。
高興的時候會好好說話，一不高興誰都不放過。
米永傑確信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那你就一個人干，我看看你能好多少！」
這話一下把火藥桶點了，趙霞一拍桌子，胡亂把圍裙一丟，就要往外走。
「不是，趙霞，你往哪去！」
「你別挨老子！」
夫妻倆在門口拉扯起來，給老陳麵館外坐條凳的食客看了個爽。
有人點評道：「不琢磨著怎麼把衛生搞好，把東西弄好吃一點。生意好了老漢硬，生意不好婆娘硬，就這咋做的生意？」
米永傑今天不想服軟，但鬧劇最終還是不了了之，趙志強來了。
趙霞一把推開自家男人，急道：「小強，你昨天跑哪裡去了，尿骷髏咋回事？」
陳飛面無表情地吃著，陳璇夾起一根厚如褲腰帶的麵條，皺眉猶豫著要不要往嘴裡送。
只有許凌清吃得很開心。
她的面揉過頭了，多醒了快二十分鐘也沒軟和下來，饒是陳飛動手扯了面，還是沒能扯太開。
這讓她自己下，一準的揪片兒湯。
她用力咬著麵條，彎彎的眸子裡淨是滿足，吃得開心極了。
不一會兒，許凌清香甜地幹掉一碗麵，還有些意猶未盡：「璇兒，我厲害吧，第一次和面就到這種程度！」
她還昂著下巴等著閨蜜的誇獎。
陳璇為難道：「清清，咱要不學點別的？小飛炒菜也很厲害的，你力氣不小，不像我炒瓢都拿不穩。」
許凌清不滿意，扭過頭又問陳飛：「師父，我的面怎麼樣？」
陳飛本來想說這他媽啥玩意，我扔條狗在裡面亂蹦都比你揉的面強。
但想到許大小姐挨了一早上的罵，還是稍微鼓勵一下：「還湊合，比我姐第一次和面就差一點點。」
嗯……億點點。
「什麼一點點，我揉得面不如你，三嘎也說好吃的，怎麼就一點點？」陳璇不服。
倆女孩開始嘰嘰喳喳地打鬧起來，陳飛端起碗往旁邊挪了挪，饒有興致地看著，連碗裡的面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咽了。
許凌清的力氣大很多，陳璇很快就被制服，但她怕癢，一會兒又變成陳璇占了上風。
折騰得累了，陳璇還是勸她：「清清，你認真考慮一下，小飛做菜真的厲害，他削土豆皮都薄薄的一層，連成一條都不斷，還能用菜刀給我削鉛筆呢。」
「姐，刀工和揉面一樣，熟能生巧，這沒什麼。」陳飛笑著搖頭。
「不行，我就要學扯麵，不光學會，還要學好，怎麼都要比你強，」許凌清昂起下巴似是挑釁「不然我一早上的罵就白挨了。」
挨罵的時候委屈歸委屈，完事就拋到腦後，一點也不記仇，這姑娘神經倒是粗大。
陳飛想，他前世怎麼沒遇到這麼好的徒弟，甭管男的女的，有這股勁兒，什麼師傅不想帶？
於是他鄭重其事地做了決定：「那從這頓飯開始，以後許凌清來下面，直到我姐滿意，你和面這一項就算過關了。」
陳璇得意極了：「聽見沒，清清，你可得把我伺候好了，不然等你開學你也出不了師！」
「切，我靠的是實力，征服一個女人，要先征服女人的胃，等著瞧吧您！」許凌清鬥志昂揚。
生意還沒來，三個人確實比兩個人的時候氣氛活躍很多。
比起耿城人，許凌清更像京城人，陰陽怪氣和幽默俏皮之間切換自如，店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昨天趙志強鬧事不成，加上有防疫站趙龍的背書，老陳麵館的口碑再一次開始擴散。
還沒到中午十二點，遮陽棚下的條凳都坐滿了人。
來得晚的痛惜地直拍大腿，但他們想等，都沒地方等了。
店外的陰涼地兒，有幾個人放了凳子往台階上一坐，一邊吃著扯麵，一邊發出滿意的嘖嘖聲。
但就是頂著太陽，有些執著的食客也不肯走，站在遮陽棚的陰涼處巴巴朝里看有人吃完沒有。
甚至有性子急的開始吆喝：「裡面的朋友吃快些，讓我們也嘗嘗小陳師傅的扯麵！」
「急什麼，店裡就三個人，能做多快？等不及去就去平價小炒唄。」有人替麵館打抱不平。
那人抹了把汗，看了一眼站在平價小炒門口的趙霞，嫌棄道：「防疫站都說老陳麵館乾淨，米永傑婆夫倆懶慫，蒼蠅落在干蔥上都不趕一下，誰去他家吃？」
說完又抻著脖子往裡面看。
趙霞氣炸了。
前兩天明明生意稍稍回暖，她對老漢的態度好了點，但今天是怎麼回事？
吃麵的一個都沒有，只剩下些吃炒菜的。
可大家點的菜又都不一樣，一鍋出一盤慢得很，有人等不及，乾脆也跑到老陳麵館去了。
麵條一鍋能下六七碗，人就是再多，也比乾巴巴地等炒菜強。
米永傑在後廚有些心神不寧，滿腦子都是趙志強昨天夸下的海口，恍惚間把糖當成了鹽，料酒當成了醋，食客罵了兩句摔下筷子走了。
給小舅子煮熟那個蝸牛的時候，他就想這一手真是惡毒啊，要換作有人這麼搞他，那真是黃泥巴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
他家這個衛生情況他清楚，後廚已經是自己一個人能顧過來的極限。
偏偏趙霞沒有那麼勤快，連給干蔥盆上蓋個紗罩都欠奉。
「問就是老子娘家給你貼補多少了，你還使喚老子，我嫁過來跟你受委屈來了？」
每當這個時候，憋屈的米永傑只能嘆氣。
而且他聽說趙志強挨了一腳，到現在都沒有消息，也沒回家。
媳婦急得火燒眉毛，米永傑更不敢跟趙霞說話了。
「米永傑，你說你這幾天都忙活了啥？你比不過陳鎖就算了，人陳飛十八歲的娃娃，年紀快不到你一半，扯麵還比不過人家。一個吃飯的都沒有，你窩在後廚幹啥？」
「咱家不主要賣炒菜嗎……」米永傑語氣發虛，「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人家前台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一個斯文一個活潑里沾點潑辣，還會說話。
食客就是等上菜的時候也看著舒坦，自家媳婦樣貌平平，年紀又大，這還就罷了，脾氣還賊臭。
高興的時候會好好說話，一不高興誰都不放過。
米永傑確信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
「那你就一個人干，我看看你能好多少！」
這話一下把火藥桶點了，趙霞一拍桌子，胡亂把圍裙一丟，就要往外走。
「不是，趙霞，你往哪去！」
「你別挨老子！」
夫妻倆在門口拉扯起來，給老陳麵館外坐條凳的食客看了個爽。
有人點評道：「不琢磨著怎麼把衛生搞好，把東西弄好吃一點。生意好了老漢硬，生意不好婆娘硬，就這咋做的生意？」
米永傑今天不想服軟，但鬧劇最終還是不了了之，趙志強來了。
趙霞一把推開自家男人，急道：「小強，你昨天跑哪裡去了，尿骷髏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