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讓你嘚瑟兩天
趙志強臉上貼了好大一塊膏藥，就這還沒遮住臉上的烏青。
他哪能講自己去老陳麵館鬧事，沒鬧成不提，還被個女娃一腳踢到頭？
家裡面對他遊手好閒已經很有意見了，這事被趙霞知道了，回頭老子媽不得讓他脫層皮？
他連忙捂臉：「沒事，騎車摔了一跤。」
「我看看，」趙霞伸手要摸，被躲開了，「躲啥，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沒有沒有！」趙志強連連解釋。
米永傑幫腔道：「小強混是混了點，好歹咱爸媽也是有頭有臉做生意的，怎麼會出去和別人撕打？」
「行了，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趙霞翻了個白眼，往西邊走去，「給小強弄點吃的去，我去和我媽說一下。」
「早點回，一會還要營業，店裡沒你可不行。」米永傑繼續找補。
趙霞頭也不回：「知道了，當我和你一樣拈不起輕重？」
夫妻本就床頭吵架床尾和，趙志強這麼一摻和，一場不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米永傑和他一進店門，瞥了一眼老陳麵館的方向，慌張道：「事辦妥沒有？」
「本來都快成了，防疫站來人給陳飛站台，雇的漂亮女娃還有武術，你瞧給我臉踢的。」
趙志強指著臉上的膏藥，哪怕過了一天，還是腫老高，眼睛都快被擠成一條縫。
「那就是沒弄成？」米永傑不高興了。
一千塊錢，大半個月的收入就這麼扔進去，還是私房錢，他要再攢得多久？
趙志強沒好氣道：「你就不怕我被踢個腦震盪，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和我姐交代。」
米永傑拿了一小碟花生米拍在桌上：「她知道你訛我一千塊錢，你老子媽那邊可少不了收拾。」
對視一眼，倆人都沒好氣地別過頭，最後是趙志強開口打破僵局：「我們道上混的講誠信，哥，收了錢這事我肯定給你辦成，一套不成還有一套。」
給面里加煮熟的髒東西，本來是最後的手段，趙志強為了顯擺他厲害，上來就把最狠的招用掉。
現在老陳麵館肯定有了防備，再這麼搞估計是不行了。
但是敵明我暗嘛，老子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和你耗，他恨恨地想著。
「別整違法亂紀的，錢沒了就當便宜你小子，被公安逮了別影響我做生意。」米永傑怕他用更過激的手段。
這麼噁心人沒奏效，後面還能幹啥？殺人放火還是綁架威脅？
普通老百姓，哪怕心腸壞一點，想像力也有限，對「商戰」最樸素的理解，幾乎只來源於電視和坊間傳聞，米永傑只能想到這些。
趙志強無所謂道：「那不可能，你弟我現在和許老二搭上線了，到時候工人都不去老陳麵館，不就許老二一句話的事？」
「好傢夥，你娃有兩下子，關係這麼硬了？」米永傑瞪大了眼，一口吃了好幾粒花生米，「身上一點酒氣沒有，怎麼開始說胡話？」
他就是個臭開飯店的，岳父母說破天也就做點批發進出貨的小生意，說能和許家人搭上，米永傑不信。
趙志強一把攬住姐夫：「你弟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前幾天搓麻將認識了謝文杰，許老二的舅舅，許建國的小舅子，當天晚上還請我喝酒嘞！」
「停車場的謝文杰？」
平價小炒說是平價，價格卻並不如何便宜，喜歡點肉菜的基本都是大車司機，從食客們的議論里，米永傑聽過好幾次這個名字。
不過都不是啥好話。
米永傑提醒道：「你和這種人手打攪小心一點，可別被吃了骨頭都不給你吐。」
「拉倒吧，傑哥還說要脫離許建國的運輸隊，和我合夥跑鄰縣的生意，到時候我就是耿城第二個許建國！」
哪怕沒喝酒，趙志強吹起牛來也天花亂墜。
「老實點吧，少和人家胡混，弄完陳飛以後別胡球整了，」米永傑提醒道，「咱爸的批發部你不願意接，和我學手藝也行，這麼大歲數還沒個正經活，怎麼給你說媳婦？」
趙志強沉浸在遠大前程的夢裡無法自拔：「說什麼媳婦，我就要陳璇，非把她弄到手不行！」
米永傑起身往後廚走：「說球不下你，我給你弄碗面，吃完趕緊回，歇好了趕緊把老陳麵館給我擺平。」
趙志強嘿嘿直笑：「哥，別弄面了，給我炒個回鍋肉。」
「咋，嘴巴叼了，還想吃上肉了？」豬肉可不便宜，米永傑不滿道。
「該說不說，老陳麵館的扯麵是真好吃。」趙志強咂巴嘴似是回味，哪怕他不懷好意，也不得不承認陳飛的手藝確實不錯。
姐夫炒菜還捏格，扯麵比起老陳麵館，那真是褲帶蘸調料差遠了。
「愛吃不吃！」米永傑沒好氣道。
……
趙志強在店裡賴到傍晚，直到趙霞帶回爹媽並沒有太生氣的消息，這才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隱秘地朝老陳麵館瞄了好一會。
晚上不太熱，擠在門口等的人更多了，還有人吆喝著要打包帶回去，給婆姨娃也嘗嘗。
他有種現在帶人過去把麵館掀了的衝動，除非陳璇哭著求他，否則絕不讓陳飛在振興路做生意。
可就這麼一想，臉上被踢的地方又開始火辣辣的疼，趙志強打了個寒顫。
他遠遠瞅著進進出出接待食客的許凌清，嘟囔了一聲「再讓你嘚瑟兩天」，低頭匆匆走了。
這幾天平價小炒的食客被老陳麵館吸走不少，且走了就不會再來。
米永傑夫妻倆和街坊的關係不太好，趙霞就這麼巧妙地漏掉他在老陳麵館鬧事的消息。
可街坊看他的眼神就沒那麼友善了。
刀子一樣的目光打在身上，趙志強覺得自己像極了過街老鼠。他決定等臉上的傷稍微好一些，振興路的商戶把這件事忘掉再出手。
許凌清恰好瞧到趙志強，遠遠一看就知道是昨天被自己踢的混混。
到後廚的時候，她和陳飛提了一嘴：「師父，我看到趙志強了。」
「怎麼，他又要來搞事情？」陳飛剛做好幾碗面，擦著汗說道。
許凌清雙手叉腰，得意極了：「臉腫的像皮球一樣，看見我就夾著尾巴跑了，肯定是害怕我！」
陳飛笑著搖頭，催促道：「快點上面，今天晚了我可不送你。」
他哪能講自己去老陳麵館鬧事，沒鬧成不提，還被個女娃一腳踢到頭？
家裡面對他遊手好閒已經很有意見了，這事被趙霞知道了，回頭老子媽不得讓他脫層皮？
他連忙捂臉：「沒事，騎車摔了一跤。」
「我看看，」趙霞伸手要摸，被躲開了，「躲啥，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沒有沒有！」趙志強連連解釋。
米永傑幫腔道：「小強混是混了點，好歹咱爸媽也是有頭有臉做生意的，怎麼會出去和別人撕打？」
「行了，現在知道好好說話了，」趙霞翻了個白眼，往西邊走去，「給小強弄點吃的去，我去和我媽說一下。」
「早點回，一會還要營業，店裡沒你可不行。」米永傑繼續找補。
趙霞頭也不回：「知道了，當我和你一樣拈不起輕重？」
夫妻本就床頭吵架床尾和，趙志強這麼一摻和，一場不小的風波就這麼過去了。
米永傑和他一進店門，瞥了一眼老陳麵館的方向，慌張道：「事辦妥沒有？」
「本來都快成了，防疫站來人給陳飛站台，雇的漂亮女娃還有武術，你瞧給我臉踢的。」
趙志強指著臉上的膏藥，哪怕過了一天，還是腫老高，眼睛都快被擠成一條縫。
「那就是沒弄成？」米永傑不高興了。
一千塊錢，大半個月的收入就這麼扔進去，還是私房錢，他要再攢得多久？
趙志強沒好氣道：「你就不怕我被踢個腦震盪，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和我姐交代。」
米永傑拿了一小碟花生米拍在桌上：「她知道你訛我一千塊錢，你老子媽那邊可少不了收拾。」
對視一眼，倆人都沒好氣地別過頭，最後是趙志強開口打破僵局：「我們道上混的講誠信，哥，收了錢這事我肯定給你辦成，一套不成還有一套。」
給面里加煮熟的髒東西，本來是最後的手段，趙志強為了顯擺他厲害，上來就把最狠的招用掉。
現在老陳麵館肯定有了防備，再這麼搞估計是不行了。
但是敵明我暗嘛，老子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和你耗，他恨恨地想著。
「別整違法亂紀的，錢沒了就當便宜你小子，被公安逮了別影響我做生意。」米永傑怕他用更過激的手段。
這麼噁心人沒奏效，後面還能幹啥？殺人放火還是綁架威脅？
普通老百姓，哪怕心腸壞一點，想像力也有限，對「商戰」最樸素的理解，幾乎只來源於電視和坊間傳聞，米永傑只能想到這些。
趙志強無所謂道：「那不可能，你弟我現在和許老二搭上線了，到時候工人都不去老陳麵館，不就許老二一句話的事？」
「好傢夥，你娃有兩下子，關係這麼硬了？」米永傑瞪大了眼，一口吃了好幾粒花生米，「身上一點酒氣沒有，怎麼開始說胡話？」
他就是個臭開飯店的，岳父母說破天也就做點批發進出貨的小生意，說能和許家人搭上，米永傑不信。
趙志強一把攬住姐夫：「你弟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前幾天搓麻將認識了謝文杰，許老二的舅舅，許建國的小舅子，當天晚上還請我喝酒嘞！」
「停車場的謝文杰？」
平價小炒說是平價，價格卻並不如何便宜，喜歡點肉菜的基本都是大車司機，從食客們的議論里，米永傑聽過好幾次這個名字。
不過都不是啥好話。
米永傑提醒道：「你和這種人手打攪小心一點，可別被吃了骨頭都不給你吐。」
「拉倒吧，傑哥還說要脫離許建國的運輸隊，和我合夥跑鄰縣的生意，到時候我就是耿城第二個許建國！」
哪怕沒喝酒，趙志強吹起牛來也天花亂墜。
「老實點吧，少和人家胡混，弄完陳飛以後別胡球整了，」米永傑提醒道，「咱爸的批發部你不願意接，和我學手藝也行，這麼大歲數還沒個正經活，怎麼給你說媳婦？」
趙志強沉浸在遠大前程的夢裡無法自拔：「說什麼媳婦，我就要陳璇，非把她弄到手不行！」
米永傑起身往後廚走：「說球不下你，我給你弄碗面，吃完趕緊回，歇好了趕緊把老陳麵館給我擺平。」
趙志強嘿嘿直笑：「哥，別弄面了，給我炒個回鍋肉。」
「咋，嘴巴叼了，還想吃上肉了？」豬肉可不便宜，米永傑不滿道。
「該說不說，老陳麵館的扯麵是真好吃。」趙志強咂巴嘴似是回味，哪怕他不懷好意，也不得不承認陳飛的手藝確實不錯。
姐夫炒菜還捏格，扯麵比起老陳麵館，那真是褲帶蘸調料差遠了。
「愛吃不吃！」米永傑沒好氣道。
……
趙志強在店裡賴到傍晚，直到趙霞帶回爹媽並沒有太生氣的消息，這才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隱秘地朝老陳麵館瞄了好一會。
晚上不太熱，擠在門口等的人更多了，還有人吆喝著要打包帶回去，給婆姨娃也嘗嘗。
他有種現在帶人過去把麵館掀了的衝動，除非陳璇哭著求他，否則絕不讓陳飛在振興路做生意。
可就這麼一想，臉上被踢的地方又開始火辣辣的疼，趙志強打了個寒顫。
他遠遠瞅著進進出出接待食客的許凌清，嘟囔了一聲「再讓你嘚瑟兩天」，低頭匆匆走了。
這幾天平價小炒的食客被老陳麵館吸走不少，且走了就不會再來。
米永傑夫妻倆和街坊的關係不太好，趙霞就這麼巧妙地漏掉他在老陳麵館鬧事的消息。
可街坊看他的眼神就沒那麼友善了。
刀子一樣的目光打在身上，趙志強覺得自己像極了過街老鼠。他決定等臉上的傷稍微好一些，振興路的商戶把這件事忘掉再出手。
許凌清恰好瞧到趙志強，遠遠一看就知道是昨天被自己踢的混混。
到後廚的時候，她和陳飛提了一嘴：「師父，我看到趙志強了。」
「怎麼，他又要來搞事情？」陳飛剛做好幾碗面，擦著汗說道。
許凌清雙手叉腰，得意極了：「臉腫的像皮球一樣，看見我就夾著尾巴跑了，肯定是害怕我！」
陳飛笑著搖頭，催促道：「快點上面，今天晚了我可不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