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不是喜歡許凌清嘛？
「這是作甚？」陳飛把姐姐硬要塞過去的錢拿回來，「以後上我這吃麵，不收你錢不就是。」
三嘎的胸口還在起伏，好大個男人一副要哭的樣：「自小人家就說我夯，不和我耍，只有飛哥和璇姐不嫌棄我，這下要上大學，就看不上我沒文化了。」
陳璇慌了，她真沒這麼想，只是覺得三嘎跑車的空檔好不容易休息幾天，還來店裡幫忙，總不能寒了他的心。
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現在兩隻手絞在一起，不知道怎麼辦了。
「看不起你，我姐和我還喊你過來？」陳飛無奈道，「過幾天生意穩定了，我請你看電影去。」
三嘎的氣慢慢順了：「不去，電影院熱得要死，去錄像廳看少林寺，還有電扇吹。」
陳飛笑道：「行，給你點個晚場包廂，再叫個陪看，咋說？」
「璇姐讓嗎？」三嘎看了陳璇一眼，他頭腦簡單性子直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顯然真往心裡去。
「看可以，叫人陪看可不行。」
陳璇是不喜歡這些地方的，印象中總是煙霧繚繞，看錄像的也大都是不三不四的人。
但剛剛做錯事惹得三嘎不高興，她退了一步鬆了口。
「那我回了，飛哥，璇姐，明個我還要吃扯麵，不給錢！」
「攢著討你的老婆去，趕緊走，路上慢點。」
送走三嘎，陳飛給老爸下了面，等陳璇去了醫院，才把卷閘門徹底拉下，裡面的玻璃門把手上，又把鐵鏈鎖繞了好幾圈。
昨天還沒賺錢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
現在一天賣了五百，防賊的心思就起來了，這個年代還沒那麼太平。
五百塊錢放在三十年後，他親自出手做一道菜，都不止這個價，但陳飛今天出乎意料地滿足。
工地上一個小工，一個月就是天天有活，也就六百來塊錢。
一九九六年，一天五百的營業額，他自己都有些嘆為觀止。
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他能拿出來的手藝，可不止有扯麵。
姐姐總歸是要上大學的，到時候生意穩定些，招個服務員和幫廚，他要正兒八經地給耿城的師傅們來點廚藝震撼。
白天的肉湯賣得乾乾淨淨，麵粉也用的差不多，陳飛蹬著三輪車去了二旺菜鋪。
「二旺叔，豬筒骨，再弄兩袋面！」
他聲音洪亮，立馬吸引了和媳婦諞閒的高二旺，手裡有錢就是不一樣，說話底氣都足。
二旺打趣道：「陳老闆，今天生意火爆嗷。」
「這不得托通叔和你的福，不是你倆宣傳，客人哪有那麼多？」
「不錯嘛，小飛，和以前就是不一樣，現在不光有手藝，人也外場，鎖子哥出了院，還不得被店裡的好生意嚇一跳。」
二旺一邊挑著肉多的筒骨，一邊和他嘮嗑。
旺嬸胳膊支著櫃檯，笑眯眯地往這邊看：「小飛，你店面擺順了，老陳是不是要張羅給你說媳婦了？」
陳飛裝肉的手僵住，忙道：「還早呢，我才十八，不著急。」
「十八了還不著急，我十八的時候，我家老大都出來咯。」
聊生意她沒興趣，諞八卦說媳婦可是中年婦女的最愛，旺嬸越說越有興致：「你娃有手藝，人還踏實，模樣俊吧，還是高中畢業。我要給你說媒，家裡門檻怕是要被踩破。」
「別，嬸，我真不急！」
陳飛招呼不住旺嬸做紅娘的熱情，和二旺一起把面裝上三輪，馬上蹬起來落荒而逃。
「那就這麼定了嗷，過幾天我帶人家姑娘上你店裡吃麵，你可好好表現。」
旺嬸的聲音還在背後迴蕩。
直到回了飯店後院，陳飛才嘟囔了一句：「定定定，定他先人！」
「怎麼了，小飛？」
陳璇晚上沒在醫院多待，和爸爸說了兩句生意不錯，就急匆匆趕回來洗碗，百多個碗，洗著可不容易。
晚上後廚熱得緊，她拖了個大盆出來，正坐在盆邊往裡面倒洗潔精。
陳飛輕車熟路地蹲在盆邊幫忙：「沒啥，旺嬸要幫我找對象，我瞎抱怨兩句。」
「那你答應了麼？」陳璇問。
陳飛一臉震驚：「啊？」
「你要不上大學，咱爸到時候肯定催你找對象結婚，不如自己早點找。」陳璇笑眯眯地建議著。
「店裡生意還沒穩住，外面還有帳，先還完了再說，」陳飛沒想到倆人才十八歲，姐姐就開始關注他的終身大事，「再說了，我還想等你上了大學，介紹個高材生給我呢。」
「行，那姐努努力。」
陳璇滿口答應，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噙上調皮的笑意：「你在學校不是有暗戀的同學，現在高中畢業了，沒想著追嗎？」
陳飛想起來了，自己在高中確實暗戀過一個女孩。
他記得那張臉，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了，女孩漂亮得和姐姐不相上下，理所當然的成為廣大男同學的夢中情人。
不過這份青澀的感情，也隨著家庭變故和時光荏苒隨風而散，留給陳飛的只有不多的記憶。
他皺起眉頭想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跟姐扭捏個啥？不就是喜歡人家許凌清嘛，每次看到都臉紅。」
陳飛是真想不起來，姐姐反而覺得他扭捏，直接點出了名字。
「過去的事了，那會不是還年輕，早就不喜歡了，現在碰到她，我肯定不怵。」
許凌清，一中這一屆的學生裡面，比陳璇還要出名。
不光長得漂亮，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她爸爸是許建國。
老爸先前叮囑，要防著趙志強來搗亂，得去拜訪的許老二，就是許凌清的二哥。
這家人在耿城一手遮天算不上，有頭有臉的人還是都要賣許建國面子，許老二借著父親的餘蔭，算是城東這一片工地的話事人。
包工頭們搶工程，工地上走水泥運設備，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摻和，影響力比通叔在趙家灣還要大些。
說來今天開業，趙志強沒有第一時間搗亂，陳飛還白提防了一天。
不過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決定還是抽個時間去拜訪一趟許老二。
他不是沒有辦法處理趙志強這種二流子，只是找地頭蛇來得更快更方便。
陳璇不信：「真的假的？那我把許凌清喊到店裡吃麵，你可別羞的不行給姐丟臉。」
「那必不可能！」陳飛不以為然。
三嘎的胸口還在起伏，好大個男人一副要哭的樣：「自小人家就說我夯，不和我耍，只有飛哥和璇姐不嫌棄我，這下要上大學，就看不上我沒文化了。」
陳璇慌了，她真沒這麼想，只是覺得三嘎跑車的空檔好不容易休息幾天，還來店裡幫忙，總不能寒了他的心。
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現在兩隻手絞在一起，不知道怎麼辦了。
「看不起你，我姐和我還喊你過來？」陳飛無奈道，「過幾天生意穩定了，我請你看電影去。」
三嘎的氣慢慢順了：「不去，電影院熱得要死，去錄像廳看少林寺，還有電扇吹。」
陳飛笑道：「行，給你點個晚場包廂，再叫個陪看，咋說？」
「璇姐讓嗎？」三嘎看了陳璇一眼，他頭腦簡單性子直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顯然真往心裡去。
「看可以，叫人陪看可不行。」
陳璇是不喜歡這些地方的，印象中總是煙霧繚繞，看錄像的也大都是不三不四的人。
但剛剛做錯事惹得三嘎不高興，她退了一步鬆了口。
「那我回了，飛哥，璇姐，明個我還要吃扯麵，不給錢！」
「攢著討你的老婆去，趕緊走，路上慢點。」
送走三嘎，陳飛給老爸下了面，等陳璇去了醫院，才把卷閘門徹底拉下，裡面的玻璃門把手上，又把鐵鏈鎖繞了好幾圈。
昨天還沒賺錢的時候，他沒想那麼多。
現在一天賣了五百，防賊的心思就起來了，這個年代還沒那麼太平。
五百塊錢放在三十年後，他親自出手做一道菜，都不止這個價，但陳飛今天出乎意料地滿足。
工地上一個小工，一個月就是天天有活，也就六百來塊錢。
一九九六年，一天五百的營業額，他自己都有些嘆為觀止。
不過，這僅僅是個開始，他能拿出來的手藝，可不止有扯麵。
姐姐總歸是要上大學的，到時候生意穩定些，招個服務員和幫廚，他要正兒八經地給耿城的師傅們來點廚藝震撼。
白天的肉湯賣得乾乾淨淨，麵粉也用的差不多，陳飛蹬著三輪車去了二旺菜鋪。
「二旺叔，豬筒骨，再弄兩袋面！」
他聲音洪亮，立馬吸引了和媳婦諞閒的高二旺，手裡有錢就是不一樣，說話底氣都足。
二旺打趣道：「陳老闆，今天生意火爆嗷。」
「這不得托通叔和你的福，不是你倆宣傳，客人哪有那麼多？」
「不錯嘛，小飛，和以前就是不一樣，現在不光有手藝，人也外場，鎖子哥出了院，還不得被店裡的好生意嚇一跳。」
二旺一邊挑著肉多的筒骨，一邊和他嘮嗑。
旺嬸胳膊支著櫃檯，笑眯眯地往這邊看：「小飛，你店面擺順了，老陳是不是要張羅給你說媳婦了？」
陳飛裝肉的手僵住，忙道：「還早呢，我才十八，不著急。」
「十八了還不著急，我十八的時候，我家老大都出來咯。」
聊生意她沒興趣，諞八卦說媳婦可是中年婦女的最愛，旺嬸越說越有興致：「你娃有手藝，人還踏實，模樣俊吧，還是高中畢業。我要給你說媒，家裡門檻怕是要被踩破。」
「別，嬸，我真不急！」
陳飛招呼不住旺嬸做紅娘的熱情，和二旺一起把面裝上三輪，馬上蹬起來落荒而逃。
「那就這麼定了嗷，過幾天我帶人家姑娘上你店裡吃麵，你可好好表現。」
旺嬸的聲音還在背後迴蕩。
直到回了飯店後院，陳飛才嘟囔了一句：「定定定，定他先人！」
「怎麼了，小飛？」
陳璇晚上沒在醫院多待，和爸爸說了兩句生意不錯，就急匆匆趕回來洗碗，百多個碗，洗著可不容易。
晚上後廚熱得緊，她拖了個大盆出來，正坐在盆邊往裡面倒洗潔精。
陳飛輕車熟路地蹲在盆邊幫忙：「沒啥，旺嬸要幫我找對象，我瞎抱怨兩句。」
「那你答應了麼？」陳璇問。
陳飛一臉震驚：「啊？」
「你要不上大學，咱爸到時候肯定催你找對象結婚，不如自己早點找。」陳璇笑眯眯地建議著。
「店裡生意還沒穩住，外面還有帳，先還完了再說，」陳飛沒想到倆人才十八歲，姐姐就開始關注他的終身大事，「再說了，我還想等你上了大學，介紹個高材生給我呢。」
「行，那姐努努力。」
陳璇滿口答應，突然想到了什麼，嘴角噙上調皮的笑意：「你在學校不是有暗戀的同學，現在高中畢業了，沒想著追嗎？」
陳飛想起來了，自己在高中確實暗戀過一個女孩。
他記得那張臉，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了，女孩漂亮得和姐姐不相上下，理所當然的成為廣大男同學的夢中情人。
不過這份青澀的感情，也隨著家庭變故和時光荏苒隨風而散，留給陳飛的只有不多的記憶。
他皺起眉頭想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跟姐扭捏個啥？不就是喜歡人家許凌清嘛，每次看到都臉紅。」
陳飛是真想不起來，姐姐反而覺得他扭捏，直接點出了名字。
「過去的事了，那會不是還年輕，早就不喜歡了，現在碰到她，我肯定不怵。」
許凌清，一中這一屆的學生裡面，比陳璇還要出名。
不光長得漂亮，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她爸爸是許建國。
老爸先前叮囑，要防著趙志強來搗亂，得去拜訪的許老二，就是許凌清的二哥。
這家人在耿城一手遮天算不上，有頭有臉的人還是都要賣許建國面子，許老二借著父親的餘蔭，算是城東這一片工地的話事人。
包工頭們搶工程，工地上走水泥運設備，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摻和，影響力比通叔在趙家灣還要大些。
說來今天開業，趙志強沒有第一時間搗亂，陳飛還白提防了一天。
不過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他決定還是抽個時間去拜訪一趟許老二。
他不是沒有辦法處理趙志強這種二流子，只是找地頭蛇來得更快更方便。
陳璇不信：「真的假的？那我把許凌清喊到店裡吃麵，你可別羞的不行給姐丟臉。」
「那必不可能！」陳飛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