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野心
陳飛只當是姐弟間的玩笑話，笑了笑拋在腦後，再沒想過。
按今天的生意看，後面就是穩定下來客流量稍微降些，一天也得賣個一百幾十碗。
忙得腳尖都不沾地了，哪顧得上談情說愛？
而且趙志強心眼小得很，說不好這幾天就要來整事，生活重心還得放在維護生意上。
後面三天正如陳飛所想，沒了最開始趕湊熱鬧的食客，每天的銷量穩定在一百二三十碗，比第一天下降四成。
但仍舊比老陳在的時候要多上一倍，而且扯麵漲了五毛錢，還用獨家的味道拿捏住食客，並沒有人嫌貴。
連著三天，每天都有三百多塊錢進帳。
加上第一天的五百，四天營業額突破一千五百元。
四天，就能抵上兩個半工人一月的收入，陳璇每晚數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現在是八月十號，離九月還有二十一天。
只要維持住現在的生意，就是六千三百元，這是一個任何人聽了都會咋舌的數字。
陳飛家的欠債不過九千三百多元，一個半月就能還清。
當然，帳不能這麼算，拋開進料成本和房租水電，淨利在五成上下。保守估計，八月份的利潤不會少於四千。
只要一切順利。
陳璇完十號晚上的帳，臉上再沒一絲陰霾：「小飛，我感覺這幾天像做夢一樣，我做夢都沒敢想過咱倆能這麼短時間，賺這麼多錢！」
「咋可能是做夢？」陳飛笑道，「姐，那麼多錢你數了那麼多遍，不都是實實在在的？」
陳璇頭也不抬，一手按著橡皮筋綑紮好的一塊兩塊和毛票，一隻手唰唰地在紙上寫著：「明天先把李醫生的錢還了，爸剩下的住院費也有著落，然後還有村里人借的錢……」
「還了醫院的錢，先給你攢學費，去京城的東西也要置辦，那邊和耿城可不一樣。」陳飛打斷道。
「京城的冬天比晉省更冷，你的棉衣里棉絮都成了黑條條，肯定扛不住，夏天還熱的要死。過幾天咱們去商場，給你買幾件冬衣，還有短袖T恤什麼的。」
陳璇不樂意：「那麼急幹嘛，冬天的衣服冬天再說。」
她單純地不想花錢，有外債壓在頭上，怎麼都不得勁。
陳飛卻淡定得多：「這兩天名聲打出去，村里人都知道咱家有好營生，不會急著催。錢該花的時候就花，再說反季節的時候，棉衣也便宜些。」
「行吧，那聽你的。」
小弟從那天磕了腦袋開始，整個人突然就成熟起來，忙的空當到了前廳，還能和食客閒聊幾句。
有客人等得煩了發牢騷，也是陳飛出來安撫，陳璇有樣學樣。
不知不覺，她已經把小弟當成了主心骨。
陳璇提議道：「咱還是別去商場，二女姨姨和我說，她家還有去年從豫省進的棉衣沒賣完，咱要是買能便宜好多。」
「還不知道從哪批發的衣服，能穿多久？就去商場。」陳飛拍板。
「行行行，就去商場，但是不能買貴的，」陳璇白他一眼，又笑了出來，「感覺你現在像哥哥，我像妹妹了。」
「那叫句哥來聽聽？」陳飛樂了，得意地挑眉，「我現在……哎呦呦！」
話沒說完，陳璇擰著他的耳朵旋轉：「你尾巴真是翹到天上，我不收拾你是不行了。」
他告饒賠罪好久，才把姐姐哄高興。
陳璇把錢收進抽屜鎖好，喊住正要去後廚燉肉湯的小弟：「小飛，姐和你說個事。」
陳飛停住腳步：「啥事，這麼鄭重？」
「清清明天中午要來，還有我們班的同學，大概二十多個人，吃扯麵，你提前準備一下。」
「清清？許凌清？」他皺眉疑惑道。
「怎麼，害怕了？前幾天吹牛的時候，我看你鼻孔眼都要上天。」陳璇打趣道。
「不是，姐，我是說，你和許凌清關係有這麼好？我怎麼不知道？」他真當那晚姐姐開玩笑來著。
「今天去醫院給咱爸送飯，清清聽說了咱家的情況，組織同學來探望，還要捐款，我和咱爸都沒要。」
陳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陳家的人，有骨氣！」
高中生捐款，大都是五毛一塊，一二十個人湊湊，也沒多少錢，還平白欠一堆人情。
不是說看不上，陳飛怕的是姐姐和同學，因為這點錢弄得關係不再純粹。
聽到捐款的時候他有些不高興，但姐姐說明天同學要來店裡，顯然已經拿了主意。
他不說話，等著下文。
陳璇說：「我和大家說，我弟弟現在可厲害，是店裡大廚，嘗過他的手藝都說好。大家真想幫忙，就來我家店裡吃麵。」
陳飛忙問：「大家都同意了？」
這和捐款可不一樣，一碗扯麵兩塊五，二十個人可就是五十。
但兩塊五一碗，對於有些還沒在工作的學生來講，不算多，但也不是小錢了。
竟然能喊來二十個人，該說美女的號召力果然不一樣嗎？
「肯定有人不來啊，不過說來的有二十幾個，你到時候可別手忙腳亂弄不過來。」
「那行，都提前一天說了，就是五十個，我也給咱接下！還是姐厲害，嘴巴一說就能創收了。」陳飛忙不迭地恭維道。
陳璇昂著下巴，得意道：「咱家可不是你一個人掙錢，我也有出力，有想辦法的。」
「什麼話，姐，現在店裡沒你可不行，錢是咱倆掙的。」陳飛佯裝不滿。
陳璇推他一把，嗔怪道：「行了，少油嘴滑舌，清清可不喜歡這樣的男生，趕緊弄你的肉湯去，明天讓大家都吃滿意。」
「保證完成任務！」
陳飛敬了個並不標準的軍禮，邁起正步往後廚走，惹得陳璇又一陣笑。
剛開始剁肉，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朝前廳喊道：「姐，碗我燉湯的時候洗，你先睡，晚上可不要再關電扇了，咱們不差那點電費。」
「知道了，你真是……有點錢就燒包。」
陳飛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回豬筒骨上。
第一天洗了碗，他就去良姨的超市拿了塊布簾，還有兩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夏天用的毛巾被，花了小一百塊錢，沒少被姐姐抱怨。
二樓的房間用布簾隔開，電扇擺在帘子邊上，搖頭的時候兩個人都能吹到，他總不能一直睡門廳。
然後陳飛姐發現，等自己睡熟了，姐姐總會躡手躡腳起來把電扇關掉。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壓根就沒想過單純開個飯店只賣扯麵，重活一次，陳飛有了更大的野心。
按今天的生意看，後面就是穩定下來客流量稍微降些，一天也得賣個一百幾十碗。
忙得腳尖都不沾地了，哪顧得上談情說愛？
而且趙志強心眼小得很，說不好這幾天就要來整事，生活重心還得放在維護生意上。
後面三天正如陳飛所想，沒了最開始趕湊熱鬧的食客，每天的銷量穩定在一百二三十碗，比第一天下降四成。
但仍舊比老陳在的時候要多上一倍，而且扯麵漲了五毛錢，還用獨家的味道拿捏住食客，並沒有人嫌貴。
連著三天，每天都有三百多塊錢進帳。
加上第一天的五百，四天營業額突破一千五百元。
四天，就能抵上兩個半工人一月的收入，陳璇每晚數錢的時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現在是八月十號，離九月還有二十一天。
只要維持住現在的生意，就是六千三百元，這是一個任何人聽了都會咋舌的數字。
陳飛家的欠債不過九千三百多元，一個半月就能還清。
當然，帳不能這麼算，拋開進料成本和房租水電，淨利在五成上下。保守估計，八月份的利潤不會少於四千。
只要一切順利。
陳璇完十號晚上的帳，臉上再沒一絲陰霾：「小飛，我感覺這幾天像做夢一樣，我做夢都沒敢想過咱倆能這麼短時間，賺這麼多錢！」
「咋可能是做夢？」陳飛笑道，「姐，那麼多錢你數了那麼多遍，不都是實實在在的？」
陳璇頭也不抬，一手按著橡皮筋綑紮好的一塊兩塊和毛票，一隻手唰唰地在紙上寫著：「明天先把李醫生的錢還了，爸剩下的住院費也有著落，然後還有村里人借的錢……」
「還了醫院的錢，先給你攢學費，去京城的東西也要置辦，那邊和耿城可不一樣。」陳飛打斷道。
「京城的冬天比晉省更冷，你的棉衣里棉絮都成了黑條條，肯定扛不住，夏天還熱的要死。過幾天咱們去商場，給你買幾件冬衣，還有短袖T恤什麼的。」
陳璇不樂意：「那麼急幹嘛，冬天的衣服冬天再說。」
她單純地不想花錢，有外債壓在頭上，怎麼都不得勁。
陳飛卻淡定得多：「這兩天名聲打出去，村里人都知道咱家有好營生，不會急著催。錢該花的時候就花，再說反季節的時候，棉衣也便宜些。」
「行吧，那聽你的。」
小弟從那天磕了腦袋開始，整個人突然就成熟起來，忙的空當到了前廳，還能和食客閒聊幾句。
有客人等得煩了發牢騷，也是陳飛出來安撫，陳璇有樣學樣。
不知不覺，她已經把小弟當成了主心骨。
陳璇提議道：「咱還是別去商場，二女姨姨和我說，她家還有去年從豫省進的棉衣沒賣完，咱要是買能便宜好多。」
「還不知道從哪批發的衣服，能穿多久？就去商場。」陳飛拍板。
「行行行，就去商場，但是不能買貴的，」陳璇白他一眼，又笑了出來，「感覺你現在像哥哥，我像妹妹了。」
「那叫句哥來聽聽？」陳飛樂了，得意地挑眉，「我現在……哎呦呦！」
話沒說完，陳璇擰著他的耳朵旋轉：「你尾巴真是翹到天上，我不收拾你是不行了。」
他告饒賠罪好久，才把姐姐哄高興。
陳璇把錢收進抽屜鎖好，喊住正要去後廚燉肉湯的小弟：「小飛，姐和你說個事。」
陳飛停住腳步：「啥事，這麼鄭重？」
「清清明天中午要來，還有我們班的同學，大概二十多個人，吃扯麵，你提前準備一下。」
「清清？許凌清？」他皺眉疑惑道。
「怎麼，害怕了？前幾天吹牛的時候，我看你鼻孔眼都要上天。」陳璇打趣道。
「不是，姐，我是說，你和許凌清關係有這麼好？我怎麼不知道？」他真當那晚姐姐開玩笑來著。
「今天去醫院給咱爸送飯，清清聽說了咱家的情況，組織同學來探望，還要捐款，我和咱爸都沒要。」
陳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陳家的人，有骨氣！」
高中生捐款，大都是五毛一塊，一二十個人湊湊，也沒多少錢，還平白欠一堆人情。
不是說看不上，陳飛怕的是姐姐和同學，因為這點錢弄得關係不再純粹。
聽到捐款的時候他有些不高興，但姐姐說明天同學要來店裡，顯然已經拿了主意。
他不說話，等著下文。
陳璇說：「我和大家說，我弟弟現在可厲害，是店裡大廚，嘗過他的手藝都說好。大家真想幫忙，就來我家店裡吃麵。」
陳飛忙問：「大家都同意了？」
這和捐款可不一樣，一碗扯麵兩塊五，二十個人可就是五十。
但兩塊五一碗，對於有些還沒在工作的學生來講，不算多，但也不是小錢了。
竟然能喊來二十個人，該說美女的號召力果然不一樣嗎？
「肯定有人不來啊，不過說來的有二十幾個，你到時候可別手忙腳亂弄不過來。」
「那行，都提前一天說了，就是五十個，我也給咱接下！還是姐厲害，嘴巴一說就能創收了。」陳飛忙不迭地恭維道。
陳璇昂著下巴，得意道：「咱家可不是你一個人掙錢，我也有出力，有想辦法的。」
「什麼話，姐，現在店裡沒你可不行，錢是咱倆掙的。」陳飛佯裝不滿。
陳璇推他一把，嗔怪道：「行了，少油嘴滑舌，清清可不喜歡這樣的男生，趕緊弄你的肉湯去，明天讓大家都吃滿意。」
「保證完成任務！」
陳飛敬了個並不標準的軍禮，邁起正步往後廚走，惹得陳璇又一陣笑。
剛開始剁肉，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朝前廳喊道：「姐，碗我燉湯的時候洗，你先睡，晚上可不要再關電扇了，咱們不差那點電費。」
「知道了，你真是……有點錢就燒包。」
陳飛搖搖頭，把注意力放回豬筒骨上。
第一天洗了碗，他就去良姨的超市拿了塊布簾，還有兩套全新的洗漱用品，和夏天用的毛巾被，花了小一百塊錢，沒少被姐姐抱怨。
二樓的房間用布簾隔開，電扇擺在帘子邊上，搖頭的時候兩個人都能吹到，他總不能一直睡門廳。
然後陳飛姐發現，等自己睡熟了，姐姐總會躡手躡腳起來把電扇關掉。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他壓根就沒想過單純開個飯店只賣扯麵，重活一次，陳飛有了更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