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飛哥，你以後肯定人頭落地
陳飛安慰她：「當然行，再說了，賣不掉咱們自己吃，不怕浪費！」
看小弟胸有成竹，陳璇把憂慮咽得更深了些，輕推了他一把：「那面可不少用，我來幫你吧。」
「不用，先吃早飯，一會給咱爸也送點，你再陪他說會話，他一個人在醫院怪無聊的。」
「那好吧。」
不到半小時，陳飛熬好大米粥，蒸了雞蛋羹。
等他們吃完，他看著姐姐抱著保溫桶往醫院去了，才開始和面。
和面有和面的講究，但沒什麼秘方可以使，現在還配不起和面機，靠得是力氣和經驗。
和好面醒了一會，陳飛將麵團揪作嬰兒拳頭大小的劑子，再揉成一拃長的條，在盒子裡整齊碼好。
三百一十根，要是恰好能賣一百碗，還能給自己一家留個午飯。
「飛哥，我來了，面呢，我要吃麵！」
剛把面盒放進冰箱冷藏櫃，陳飛就聽見三嘎中氣十足的吆喝。
「九點沒到，就要吃晌午，你是豬嗎？」
陳飛揉著酸痛的胳膊走到前廳，就看見三嘎杵在那兒嘿嘿笑：「不是怕你沒生意嘛，一早我就走過來準備給你捧場。」
「走過來嘞？」
「可不得，車子不是被你騎了，」三嘎不以為然，自己從桌上放下凳子，揉著發酸的腳腕，「反正沒到出車的時候，早點過來給你幫點忙嘛。」
「正好有事要你做，我姐去給我爸送飯，等會我炸了干蔥，你嘗嘗看怎麼樣。」
「包在我身上！飛哥，我做飯雖然只比你差一點點，但是走南闖北可吃過不少好的，會吃滴很！」
沒休息一會，陳飛就去後廚，給菜刀拿鹽水擦了一遍。
蔥沒有蒜那麼辣眼睛，但量大總歸會受點影響，這時候用沾了鹽水的刀切，能有效減緩眼睛流淚。
切好蔥花，陳飛起鍋放油，先拈了些花椒炸出香味，這才開始炸干蔥。
花椒味滲入油里，能讓炸出來的干蔥酥而不脆，麻味還能更好地釋放焦香。
沒有電視看，三嘎正百無聊賴地發呆，就被後廚傳來的香味勾去了注意力。
剛要走進去，就聽陳飛吼了一嗓子：「大師傅做菜，不許進！」
他訕訕地退出去，小聲嘟囔著：「我又學不會，看一下咋的嘛。」
沒一會炸好第一碗，陳飛才從全神貫注的烹飪狀態中退出來，這才想起剛剛吼了好兄弟，忙端著炸好的干蔥去告罪。
「那什麼……三嘎，我做菜的時候脾氣大，不好意思啊。」
「嘶！」
三嘎倒吸一口涼氣，煞有介事地起身，先摸了自己的額頭，又摸陳飛的：「沒發燒啊飛哥，你這是咋了，這麼客氣？」
這反而把陳飛弄得不好意思了，粗神經的三嘎壓根沒往心裡去。
「別發神經，趕緊嘗一哈。」
三嘎抓了幾片丟進嘴裡，眉頭突然擰緊，然後又抓了幾片，眉頭擰得更緊了。
陳飛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沒炸好？
然後他就看著三嘎吃干蔥的速度更快了，在他手背上拍了一把：「別光顧著吃，快說吃著啥味道？」
三嘎絞盡腦汁，用他肚子裡本就不多的詞彙量描述，但越說越是眉飛色舞。
「呃，說不上來，有一點點麻，麻勁過了有帶點焦的甜味，別家的干蔥不是硬就是苦……飛哥，你這干蔥絕了！」
「沒問題就行。」
得到三嘎的肯定，陳飛起身回了後廚，把剩下的蔥花一併炸了。
等炸最後一點的時候，陳璇正好回來：「什麼味道，好香啊！」
三嘎抓起一把干蔥，獻寶似的跑到她面前：「璇姐，你快吃點，飛哥炸的干蔥，香得很！」
陳璇白了他一眼：「抓起來不要放回去了，都吃了。」
說完她拿了雙筷子，夾起一小片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後眼睛就亮了。
這干蔥，比爸炸的都好吃！
剛剛在醫院，爸問了不少飯店準備的怎麼樣的事，還叮囑她不少做扯麵的細節，生怕小弟砸了自家招牌，以後沒得生意做。
現在看來，他是白擔心了。
陳璇對今天賣完六十碗扯麵的目標，突然多了點信心。
將干蔥炸完蓋上紗布，陳飛三人就坐在前廳諞閒，聊陳鎖的病，聊飯店的未來，聊陳璇的大學。
三嘎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還是問了出口：「飛哥，你真不打算上大學了？」
陳飛道：「一家有一個大學生就夠了，你璇姐可比我厲害多了，等璇姐大學畢業，就是大公司的高管，一個月好幾千嘞。」
2000年畢業的人民大學大學生，在京城拿個兩三千塊錢的工資，絲毫不過分。
三嘎瞪大了眼：「這麼多？那飛哥你不是白瞎幾千塊錢？」
陳璇也很驚訝。
沒有陳飛重生帶來的未來經驗，小城長大的她對大學生並沒有什麼概念，只知道肯定比一般賣苦力的人收入要高，但沒想過竟然高這麼多。
一想到是小弟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她又愧疚起來。
陳飛笑而不語。
要是他沒重生，現在開始當廚子，肯定不如大學生。但既然重生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按一天賣一百碗扯麵，毛利五成算，一個月怎麼都有三千多塊錢入帳。
更何況他就沒想過只賣扯麵。
三嘎看他臉上沒有一絲遺憾惋惜，把剛剛的念頭瞬間拋到腦後：「飛哥，就你現在的手藝，以後肯定人頭落地，上不上大學無所謂！」
「噗！」
陳飛剛喝了一口水，立馬噴了出來：「啥玩意？人頭落地？」
「不是，」三嘎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急得抓耳撓腮。
「落地人頭……也不對，人落地上，頭上落地……」
他越想越不對，臉漲得通紅。
陳璇咯咯直笑：「是出人頭地吧。」
「啊對！就是出人頭地！」三嘎一拍大腿，朝陳璇豎起大拇指：「還得是璇姐，大學生文化程度就是高！」
陳飛一臉無語：「這和文化程度有啥關係，以前以為你腦仁核桃大，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怎麼說也得是木瓜那麼大吧？」三嘎一臉不服，他媽經常說他是木瓜腦袋。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這麼認為了。
「葡萄乾，最多葡萄乾。」
「陳飛，我跟你拼了！」
三個人嬉笑打鬧著，時間就這麼過去。牆上時鐘的分針秒針即將重合，振興路兩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下工的工人，做小買賣的個體戶，有的回家吃飯，有的走向熟悉的館子。
陳飛有些激動，是騾子是馬，馬上就要見真章了。
看小弟胸有成竹，陳璇把憂慮咽得更深了些，輕推了他一把：「那面可不少用，我來幫你吧。」
「不用，先吃早飯，一會給咱爸也送點，你再陪他說會話，他一個人在醫院怪無聊的。」
「那好吧。」
不到半小時，陳飛熬好大米粥，蒸了雞蛋羹。
等他們吃完，他看著姐姐抱著保溫桶往醫院去了，才開始和面。
和面有和面的講究，但沒什麼秘方可以使，現在還配不起和面機，靠得是力氣和經驗。
和好面醒了一會，陳飛將麵團揪作嬰兒拳頭大小的劑子，再揉成一拃長的條，在盒子裡整齊碼好。
三百一十根，要是恰好能賣一百碗，還能給自己一家留個午飯。
「飛哥，我來了，面呢，我要吃麵！」
剛把面盒放進冰箱冷藏櫃，陳飛就聽見三嘎中氣十足的吆喝。
「九點沒到，就要吃晌午，你是豬嗎？」
陳飛揉著酸痛的胳膊走到前廳，就看見三嘎杵在那兒嘿嘿笑：「不是怕你沒生意嘛，一早我就走過來準備給你捧場。」
「走過來嘞？」
「可不得，車子不是被你騎了，」三嘎不以為然，自己從桌上放下凳子，揉著發酸的腳腕，「反正沒到出車的時候，早點過來給你幫點忙嘛。」
「正好有事要你做，我姐去給我爸送飯，等會我炸了干蔥，你嘗嘗看怎麼樣。」
「包在我身上！飛哥，我做飯雖然只比你差一點點，但是走南闖北可吃過不少好的，會吃滴很！」
沒休息一會，陳飛就去後廚，給菜刀拿鹽水擦了一遍。
蔥沒有蒜那麼辣眼睛，但量大總歸會受點影響，這時候用沾了鹽水的刀切，能有效減緩眼睛流淚。
切好蔥花，陳飛起鍋放油，先拈了些花椒炸出香味，這才開始炸干蔥。
花椒味滲入油里，能讓炸出來的干蔥酥而不脆，麻味還能更好地釋放焦香。
沒有電視看，三嘎正百無聊賴地發呆，就被後廚傳來的香味勾去了注意力。
剛要走進去，就聽陳飛吼了一嗓子：「大師傅做菜，不許進！」
他訕訕地退出去，小聲嘟囔著：「我又學不會，看一下咋的嘛。」
沒一會炸好第一碗，陳飛才從全神貫注的烹飪狀態中退出來，這才想起剛剛吼了好兄弟，忙端著炸好的干蔥去告罪。
「那什麼……三嘎，我做菜的時候脾氣大，不好意思啊。」
「嘶！」
三嘎倒吸一口涼氣，煞有介事地起身，先摸了自己的額頭，又摸陳飛的：「沒發燒啊飛哥，你這是咋了，這麼客氣？」
這反而把陳飛弄得不好意思了，粗神經的三嘎壓根沒往心裡去。
「別發神經，趕緊嘗一哈。」
三嘎抓了幾片丟進嘴裡，眉頭突然擰緊，然後又抓了幾片，眉頭擰得更緊了。
陳飛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沒炸好？
然後他就看著三嘎吃干蔥的速度更快了，在他手背上拍了一把：「別光顧著吃，快說吃著啥味道？」
三嘎絞盡腦汁，用他肚子裡本就不多的詞彙量描述，但越說越是眉飛色舞。
「呃，說不上來，有一點點麻，麻勁過了有帶點焦的甜味，別家的干蔥不是硬就是苦……飛哥，你這干蔥絕了！」
「沒問題就行。」
得到三嘎的肯定，陳飛起身回了後廚，把剩下的蔥花一併炸了。
等炸最後一點的時候，陳璇正好回來：「什麼味道，好香啊！」
三嘎抓起一把干蔥，獻寶似的跑到她面前：「璇姐，你快吃點，飛哥炸的干蔥，香得很！」
陳璇白了他一眼：「抓起來不要放回去了，都吃了。」
說完她拿了雙筷子，夾起一小片放進嘴裡，嚼了幾下後眼睛就亮了。
這干蔥，比爸炸的都好吃！
剛剛在醫院，爸問了不少飯店準備的怎麼樣的事，還叮囑她不少做扯麵的細節，生怕小弟砸了自家招牌，以後沒得生意做。
現在看來，他是白擔心了。
陳璇對今天賣完六十碗扯麵的目標，突然多了點信心。
將干蔥炸完蓋上紗布，陳飛三人就坐在前廳諞閒，聊陳鎖的病，聊飯店的未來，聊陳璇的大學。
三嘎欲言又止好幾次，最後還是問了出口：「飛哥，你真不打算上大學了？」
陳飛道：「一家有一個大學生就夠了，你璇姐可比我厲害多了，等璇姐大學畢業，就是大公司的高管，一個月好幾千嘞。」
2000年畢業的人民大學大學生，在京城拿個兩三千塊錢的工資，絲毫不過分。
三嘎瞪大了眼：「這麼多？那飛哥你不是白瞎幾千塊錢？」
陳璇也很驚訝。
沒有陳飛重生帶來的未來經驗，小城長大的她對大學生並沒有什麼概念，只知道肯定比一般賣苦力的人收入要高，但沒想過竟然高這麼多。
一想到是小弟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她又愧疚起來。
陳飛笑而不語。
要是他沒重生，現在開始當廚子，肯定不如大學生。但既然重生了，一切都會不一樣。
按一天賣一百碗扯麵，毛利五成算，一個月怎麼都有三千多塊錢入帳。
更何況他就沒想過只賣扯麵。
三嘎看他臉上沒有一絲遺憾惋惜，把剛剛的念頭瞬間拋到腦後：「飛哥，就你現在的手藝，以後肯定人頭落地，上不上大學無所謂！」
「噗！」
陳飛剛喝了一口水，立馬噴了出來：「啥玩意？人頭落地？」
「不是，」三嘎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急得抓耳撓腮。
「落地人頭……也不對，人落地上，頭上落地……」
他越想越不對，臉漲得通紅。
陳璇咯咯直笑：「是出人頭地吧。」
「啊對！就是出人頭地！」三嘎一拍大腿，朝陳璇豎起大拇指：「還得是璇姐，大學生文化程度就是高！」
陳飛一臉無語：「這和文化程度有啥關係，以前以為你腦仁核桃大，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怎麼說也得是木瓜那麼大吧？」三嘎一臉不服，他媽經常說他是木瓜腦袋。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這麼認為了。
「葡萄乾，最多葡萄乾。」
「陳飛，我跟你拼了！」
三個人嬉笑打鬧著，時間就這麼過去。牆上時鐘的分針秒針即將重合，振興路兩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下工的工人，做小買賣的個體戶，有的回家吃飯，有的走向熟悉的館子。
陳飛有些激動，是騾子是馬，馬上就要見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