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後你要管陳飛叫哥了
三嘎深呼吸好幾次，臉上帶著猛士上刑場的悲壯，拿起筷子。
他不是沒吃過陳飛做的飯。
鎖子叔開了那麼多年飯館，飛哥是一點都沒學到。
上次在家裡做飯拿他試菜，那味道比敵敵畏還辣嗓子。
「飛哥，我真錯了，能不能不吃？」
陳飛故意黑著臉：「咋著，能把你鬧死？」
陳璇也在一旁忐忑地看著。
三嘎不提，她都忘了，小弟以前做的菜，用爸的話說，那是連豬食都不如。
但這道醋溜三絲的味道是真的好。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相信小弟，在旁邊催促。
「三嘎，你就嘗嘗嘛，可好吃了！姐啥時候誆過你？」
三嘎看了一眼姐弟倆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終於鼓起勇氣夾了一筷子。
菜絲剛入口，他的眼睛就瞪了個溜圓。
然後腮幫子猛地動了幾下，仰頭一咽，閉上眼上嘴皮子就開始抽搐。
陳璇嚇了一跳，連忙端過來一杯水：「三嘎，噎著了？快喝點水！」
三嘎嘴抽眉毛跳的，抬手指著面褥子。
作為一起長大的髮小，這癟犢子撅個屁股陳飛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當即掰了半個饃饃遞過去。
就著饃饃，三嘎呼嚕嚕的把醋溜三絲吃了個乾乾淨淨，盯著盤子還有些意猶未盡。
陳飛勾起嘴角，笑罵道：「瞅你外餓死鬼眉眼，盤子不許舔！」
陳璇噗嗤一聲笑了，跟著問了一句：「三嘎，好吃嗎？」
「美得很！飛哥，你磕了下腦袋開竅了？廚藝怎麼突然這麼旺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有了三嘎的認可，陳璇終於放下心來，小弟的廚藝看來不比爸差了。
自小就是他聰明，除了做飯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他去上大學……應該會比自己更有出息吧？
陳璇知道關二爺顯靈是小弟忽悠她的。
現在陳飛連做飯都這麼厲害，他背地裡遭了多少罪？
陳璇垂下腦袋，心情又開始低落。
「璇姐，我飛哥有這本事，以後你可要管他叫哥了！」
陳飛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爬球遠！」
三嘎揉著屁股嘿嘿地笑：「飛哥，高考前你不是還說，考完了要璇姐管你叫哥嗎？」
陳飛臉色一變。
他和姐姐是龍鳳胎，從小沒少為誰是哥哥誰是姐姐較勁。
直到他高考前，還存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重活一次，這些都是黑歷史了，這輩子他只想姐姐和爸好好的。
至於誰是老大？無所謂了。
「陳浩，你不當人是吧，是不是要我把你褲衩子也掀了？」
三嘎立馬坐直。
發小喊自己的大名，八成是要動真格的了，馬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陳璇。
還沒喊出聲，陳飛就捂住他嘴巴，兩人一塊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快起來，別把衣服弄壞了。」
陳璇沒有攔，她只是笑，少年人的玩鬧給這個家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不一會，戰鬥以三嘎的討饒結束。
陳飛個頭有一米八，三嘎矮一點，卻結實得多。
但是他怕癢。
知道這個弱點後，他倆打鬧三嘎就沒贏過。
少年人坐在炕邊，氣喘吁吁地看著對方，又笑了出來。
屋裡簡陋破舊，但打掃的很乾淨，身上沒沾什麼土，陳璇拿了濕毛巾給陳飛擦汗。
陳飛推她的手：「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來就行。」
「說什麼呢，姐比你先出咱媽的肚子，在姐這你永遠是小孩。」
陳飛撇嘴。
得，三嘎的話她還是聽進去，開始介意了。
「飛哥，你尿骷髏還要緊嗎？」
鬧騰完，三嘎開始問正事。
他起身朝外面看了看，又把門掩上，回頭煞有介事地問：「我剛看見趙志強在村口罵罵咧咧，菊嬸在說好話，還提璇姐來著。」
「這都怎麼回事？」
陳璇擦汗的手僵住。
「你認識趙志強？」陳飛問道。
三嘎一拍大腿：「趙家灣出了名的懶干受，他老漢搞批發掙了倆錢，囂張得很，跑車的時候和他有點摩擦。」
陳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陳飛開了口。
他把趙志強來家裡的事說了一遍。
「欺負我飛哥一家好說話？不行，我要攮死這狗日的！」
三嘎越聽得胸口起伏，最後實在氣不過，起身就去摸砧板上的菜刀。
「璇姐是他配得上的？媽的畜生！」
陳飛嗓音陡然提高，吼了一聲：「陳浩！你他媽冷靜點！」
「嗨！」
三嘎坐回炕邊偏開腦袋：「那咋辦嘛，鎖子叔那邊還要用錢，這狗日的趁人之危！」
陳飛卻老神在在，輕鬆道：「還會說成語，長本事了啊三嘎。」
「飛哥！」
三嘎喊了一聲，眼睛都氣紅了，卻盯著陳飛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璇一樣盯著他，沒有說話。
小弟從剛剛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從前木訥寡言，只會躲在自己背後，剛剛卻站出來把趙志強趕走，還露了一手讓人驚艷不已的廚藝。
短短一會的功夫，她已經把小弟當成了主心骨。
陳飛突然問：「三嘎，你覺得我手藝怎麼樣？」
「沒的說，酒店的大師傅都不如你。」
「錢我們自己掙，用不到他趙志強。」
「可是……」
「咋的，瞧不起我？」
三嘎苦口婆心道：「飛哥啊，你做菜是厲害，但是鎖子叔開的是麵館，現在也是吃麵的人多啊！」
整個晉省的人的都愛吃麵，河東市尤甚，更不談耿城這個小縣了。
96年的小飯館，麵條才是收入的大頭。
這會兒喝酒吃菜的人還不多，撐不起一家飯館的收入，家裡還急用錢。
陳飛笑了：「誰跟你說我只會做菜？」
「三嘎，把排骨拿過來，」他朝屋口努了努嘴，又轉過身，「姐，你來幫我和面。」
不過麵條而已。
他當年在京城的第一個師傅，也是晉省人，最拿手的就是麵條。
要說起大廚陳飛最得意的手藝，還得是面。
「小飛，你還會做麵條？」
陳璇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她會做飯，但是比曾經的陳飛強不到哪裡去，勉強到能下咽的程度。
但她知道，炒菜和麵食可不一樣。
酒店招廚師，都會說明要的是炒菜師傅還是麵食師傅。
似乎看出來姐姐的憂慮，陳飛安慰道：
「姐，我的把式是關二爺傳的，什麼都會一點點。」
他不是沒吃過陳飛做的飯。
鎖子叔開了那麼多年飯館，飛哥是一點都沒學到。
上次在家裡做飯拿他試菜，那味道比敵敵畏還辣嗓子。
「飛哥，我真錯了，能不能不吃？」
陳飛故意黑著臉：「咋著，能把你鬧死？」
陳璇也在一旁忐忑地看著。
三嘎不提，她都忘了，小弟以前做的菜，用爸的話說，那是連豬食都不如。
但這道醋溜三絲的味道是真的好。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相信小弟，在旁邊催促。
「三嘎，你就嘗嘗嘛，可好吃了！姐啥時候誆過你？」
三嘎看了一眼姐弟倆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臉，終於鼓起勇氣夾了一筷子。
菜絲剛入口，他的眼睛就瞪了個溜圓。
然後腮幫子猛地動了幾下，仰頭一咽，閉上眼上嘴皮子就開始抽搐。
陳璇嚇了一跳，連忙端過來一杯水：「三嘎，噎著了？快喝點水！」
三嘎嘴抽眉毛跳的，抬手指著面褥子。
作為一起長大的髮小，這癟犢子撅個屁股陳飛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當即掰了半個饃饃遞過去。
就著饃饃，三嘎呼嚕嚕的把醋溜三絲吃了個乾乾淨淨，盯著盤子還有些意猶未盡。
陳飛勾起嘴角，笑罵道：「瞅你外餓死鬼眉眼，盤子不許舔！」
陳璇噗嗤一聲笑了，跟著問了一句：「三嘎，好吃嗎？」
「美得很！飛哥，你磕了下腦袋開竅了？廚藝怎麼突然這麼旺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有了三嘎的認可，陳璇終於放下心來，小弟的廚藝看來不比爸差了。
自小就是他聰明，除了做飯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他去上大學……應該會比自己更有出息吧？
陳璇知道關二爺顯靈是小弟忽悠她的。
現在陳飛連做飯都這麼厲害，他背地裡遭了多少罪？
陳璇垂下腦袋，心情又開始低落。
「璇姐，我飛哥有這本事，以後你可要管他叫哥了！」
陳飛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爬球遠！」
三嘎揉著屁股嘿嘿地笑：「飛哥，高考前你不是還說，考完了要璇姐管你叫哥嗎？」
陳飛臉色一變。
他和姐姐是龍鳳胎，從小沒少為誰是哥哥誰是姐姐較勁。
直到他高考前，還存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重活一次，這些都是黑歷史了，這輩子他只想姐姐和爸好好的。
至於誰是老大？無所謂了。
「陳浩，你不當人是吧，是不是要我把你褲衩子也掀了？」
三嘎立馬坐直。
發小喊自己的大名，八成是要動真格的了，馬上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陳璇。
還沒喊出聲，陳飛就捂住他嘴巴，兩人一塊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快起來，別把衣服弄壞了。」
陳璇沒有攔，她只是笑，少年人的玩鬧給這個家添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不一會，戰鬥以三嘎的討饒結束。
陳飛個頭有一米八，三嘎矮一點，卻結實得多。
但是他怕癢。
知道這個弱點後，他倆打鬧三嘎就沒贏過。
少年人坐在炕邊，氣喘吁吁地看著對方，又笑了出來。
屋裡簡陋破舊，但打掃的很乾淨，身上沒沾什麼土，陳璇拿了濕毛巾給陳飛擦汗。
陳飛推她的手：「姐，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來就行。」
「說什麼呢，姐比你先出咱媽的肚子，在姐這你永遠是小孩。」
陳飛撇嘴。
得，三嘎的話她還是聽進去，開始介意了。
「飛哥，你尿骷髏還要緊嗎？」
鬧騰完，三嘎開始問正事。
他起身朝外面看了看，又把門掩上，回頭煞有介事地問：「我剛看見趙志強在村口罵罵咧咧，菊嬸在說好話，還提璇姐來著。」
「這都怎麼回事？」
陳璇擦汗的手僵住。
「你認識趙志強？」陳飛問道。
三嘎一拍大腿：「趙家灣出了名的懶干受，他老漢搞批發掙了倆錢，囂張得很，跑車的時候和他有點摩擦。」
陳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陳飛開了口。
他把趙志強來家裡的事說了一遍。
「欺負我飛哥一家好說話？不行，我要攮死這狗日的！」
三嘎越聽得胸口起伏，最後實在氣不過，起身就去摸砧板上的菜刀。
「璇姐是他配得上的？媽的畜生！」
陳飛嗓音陡然提高，吼了一聲：「陳浩！你他媽冷靜點！」
「嗨！」
三嘎坐回炕邊偏開腦袋：「那咋辦嘛，鎖子叔那邊還要用錢，這狗日的趁人之危！」
陳飛卻老神在在，輕鬆道：「還會說成語，長本事了啊三嘎。」
「飛哥！」
三嘎喊了一聲，眼睛都氣紅了，卻盯著陳飛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璇一樣盯著他，沒有說話。
小弟從剛剛醒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從前木訥寡言，只會躲在自己背後，剛剛卻站出來把趙志強趕走，還露了一手讓人驚艷不已的廚藝。
短短一會的功夫，她已經把小弟當成了主心骨。
陳飛突然問：「三嘎，你覺得我手藝怎麼樣？」
「沒的說，酒店的大師傅都不如你。」
「錢我們自己掙，用不到他趙志強。」
「可是……」
「咋的，瞧不起我？」
三嘎苦口婆心道：「飛哥啊，你做菜是厲害，但是鎖子叔開的是麵館，現在也是吃麵的人多啊！」
整個晉省的人的都愛吃麵，河東市尤甚，更不談耿城這個小縣了。
96年的小飯館，麵條才是收入的大頭。
這會兒喝酒吃菜的人還不多，撐不起一家飯館的收入，家裡還急用錢。
陳飛笑了：「誰跟你說我只會做菜？」
「三嘎，把排骨拿過來，」他朝屋口努了努嘴，又轉過身，「姐，你來幫我和面。」
不過麵條而已。
他當年在京城的第一個師傅，也是晉省人，最拿手的就是麵條。
要說起大廚陳飛最得意的手藝，還得是面。
「小飛，你還會做麵條？」
陳璇兩隻手不安地絞在一起，她會做飯，但是比曾經的陳飛強不到哪裡去，勉強到能下咽的程度。
但她知道，炒菜和麵食可不一樣。
酒店招廚師，都會說明要的是炒菜師傅還是麵食師傅。
似乎看出來姐姐的憂慮，陳飛安慰道：
「姐，我的把式是關二爺傳的，什麼都會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