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廣場集合
江臨燼上前，熟練地按壓檢查供水口的接口和閥門，又試了幾次，水流依然毫無反應。
他眉頭微蹙：「可能是相位艙的供水系統還沒接入城塞的主管道。這事我記著，今天得空就排查。」
他關好閥門，看了眼時間，「快到集合點了，你和她能出去嗎？」
這時，章雅寧穿戴著外骨骼裝置，從房間內穩健地走了出來。
她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聲音清晰有力：「必須得去。想在這裡立足，規矩就不能破。」她看向姜嚴，眼神溫柔而堅定。
見她行動無礙，江臨燼放下心來：「好。那你們看廣場人多了再出來，我和心蕾先去探探情況。」
說罷，帶著文心蕾推開了相位艙厚重的艙門。
一股凜冽如刀鋒的寒氣瞬間撲面而來，幾乎將人掀起來，瞬間驅散了艙內殘存的暖意。
「嘶——！」文心蕾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裹緊了衣服。
艙內外的溫差之大，讓人恍惚間以為寒冬已然退卻，此刻才被現實狠狠抽醒。
天空比昨日更加陰沉可怖。
厚重的鉛雲低垂，仿佛要壓垮整個城塞，雲層深處隱隱傳來悶雷般的滾動聲，不是夏雷的暴烈，而是帶著一種凍結萬物的死寂。
在這壓抑的天氣下，江臨燼感到脖子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異常活躍的刺癢，仿佛有細小的冰針在皮膚下遊走、凝聚。
「好冷……怕是要下大雪了。」文心蕾的聲音帶著顫音，小臉被寒風颳得通紅。
「嗯，差點忘了外面才是真實。」江臨燼沉聲應道，目光掃過陰霾的天空。
兩人剛走出相位艙沒幾步，立刻被一群熱情高漲的人圍住了。
既有昨日一同遷徙的倖存者，也有城塞原有的居民。
他們望向相位艙的目光充滿了驚奇與渴望，議論聲嗡嗡響起：
「看，是江組長。那暖和的屋子真是他造的？這得花多少功夫啊。」
「乖乖，統領區的相位艙可是用成堆的能源礦換來的，自己造？這本事……神了。」
「昨晚睡在邊上石屋裡，都覺得比往年暖和不少，這輩子頭一回在冬天睡得那麼舒服。」
「暖和」這個詞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人群的共鳴。
眾人七嘴八舌，爭相訴說著昨夜前所未有的溫暖體驗，字字句句都指向江臨燼帶來的改變。
他們望著那嶄新的相位艙，如同仰望一座希望的燈塔，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紛紛說江臨燼就是上天派來的拯救者。
眼看議論越來越離譜，將自己推向「救世主」的神壇，江臨燼心知不妙。
他抬起手，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壓下嘈雜：「大家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雙充滿期盼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都渴望更好的生活，渴望溫暖和安穩。」
江臨燼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但請記住，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不必把我神化。」
他語氣轉為務實，「昨天我承諾過，要改善大家的居住條件。這個承諾，從今天就開始兌現。」
他深知，群眾過度的狂熱崇拜，極易刺激到那個心胸狹隘的馮契權。
他並非懼怕馮的嫉妒，而是擔憂對方因強烈的危機感，在暗中處處設障。
江臨燼的目標很明確：在此積累力量，最終建立屬於自己的、名為「江界」的避難所。
在這裡，只是暫時的停留。
然而，他這番冷靜的宣言非但未能平息熱情，反而像添了一把柴火。
人群被他的承諾點燃，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擁護聲浪：
「江組長！」
「跟著江組長有奔頭。」
「改造，現在就改造。」
場面再度失控。江臨燼無奈，只得一把拉住文心蕾的手，奮力撥開熱情的人群，快步向廣場方向突圍。
廣場上已聚集了約莫八十多人，大多是昨日新到的遷徙者，擠作一團，抵禦著寒風。
他們剛走到半途，一個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身影便嬉皮笑臉地攔在了前面——是海虎。
「江哥，江哥留步。」海虎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昨兒個是兄弟我豬油蒙了心，犯渾。我給您道歉，給您磕頭都行。」說著作勢要跪。
江臨燼眼神冰冷如霜，仿佛沒看見他這個人，拉著文心蕾腳步不停，徑直要從他身邊越過。
海虎不死心，又小跑著追上來，涎著臉繼續道：「別介啊江哥，大人不記小人過，那事兒您就忘……」
話音未落。
江臨燼猛地轉身，動作快如閃電，一記裹挾著凜冽寒風和壓抑怒火的拳頭狠狠砸在海虎的側臉上。
「砰！」一聲悶響。
海虎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幾步，狼狽地摔倒在冰冷的雪泥地上。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江臨燼。
「現在，可沒有遷徙的領隊需要維持秩序了。」江臨燼居高臨下，「我對你，不會再有任何客氣。識相的，自己滾遠點。」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用指腹狠狠蹭過脖子傷口處——那裡，能清晰地摸到幾粒堅硬、粗糙、帶著冰寒質感的晶體顆粒，如同皮下凝結的微小冰粒。
霜骸化——這個冰冷的詞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若非海虎昨日那瘋狂的一刀……荒謬的憤怒和緊迫的死亡感在胸腔里翻湧。
海虎懵了。在他扭曲的末日邏輯里，自己不過是做了「人人都會做」的選擇——搶奪資源以求活命。
如今安全了，他自認已經「改邪歸正」，為何江臨燼還如此不依不饒，甚至飽含殺意？他無法理解這種源於背叛和不可挽回傷害的恨。
「江哥哥……」文心蕾擔憂地輕輕拉了拉江臨燼的衣角，指向廣場，「人都快齊了，衛兵們也列好隊了。」
江臨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頸間刺骨的寒意，不再看地上狼狽的海虎，轉身大步走向廣場。
海虎掙扎著爬起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地盯著江臨燼的背影，最終也慢吞吞地跟了過去，刻意選了個離江臨燼最遠的位置縮進人群。
他眉頭微蹙：「可能是相位艙的供水系統還沒接入城塞的主管道。這事我記著，今天得空就排查。」
他關好閥門，看了眼時間，「快到集合點了，你和她能出去嗎？」
這時，章雅寧穿戴著外骨骼裝置，從房間內穩健地走了出來。
她臉色雖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聲音清晰有力：「必須得去。想在這裡立足，規矩就不能破。」她看向姜嚴，眼神溫柔而堅定。
見她行動無礙，江臨燼放下心來：「好。那你們看廣場人多了再出來，我和心蕾先去探探情況。」
說罷，帶著文心蕾推開了相位艙厚重的艙門。
一股凜冽如刀鋒的寒氣瞬間撲面而來，幾乎將人掀起來，瞬間驅散了艙內殘存的暖意。
「嘶——！」文心蕾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裹緊了衣服。
艙內外的溫差之大，讓人恍惚間以為寒冬已然退卻，此刻才被現實狠狠抽醒。
天空比昨日更加陰沉可怖。
厚重的鉛雲低垂，仿佛要壓垮整個城塞，雲層深處隱隱傳來悶雷般的滾動聲，不是夏雷的暴烈，而是帶著一種凍結萬物的死寂。
在這壓抑的天氣下，江臨燼感到脖子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異常活躍的刺癢，仿佛有細小的冰針在皮膚下遊走、凝聚。
「好冷……怕是要下大雪了。」文心蕾的聲音帶著顫音，小臉被寒風颳得通紅。
「嗯，差點忘了外面才是真實。」江臨燼沉聲應道，目光掃過陰霾的天空。
兩人剛走出相位艙沒幾步，立刻被一群熱情高漲的人圍住了。
既有昨日一同遷徙的倖存者，也有城塞原有的居民。
他們望向相位艙的目光充滿了驚奇與渴望，議論聲嗡嗡響起：
「看，是江組長。那暖和的屋子真是他造的？這得花多少功夫啊。」
「乖乖，統領區的相位艙可是用成堆的能源礦換來的，自己造？這本事……神了。」
「昨晚睡在邊上石屋裡，都覺得比往年暖和不少，這輩子頭一回在冬天睡得那麼舒服。」
「暖和」這個詞像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人群的共鳴。
眾人七嘴八舌，爭相訴說著昨夜前所未有的溫暖體驗，字字句句都指向江臨燼帶來的改變。
他們望著那嶄新的相位艙，如同仰望一座希望的燈塔，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紛紛說江臨燼就是上天派來的拯救者。
眼看議論越來越離譜，將自己推向「救世主」的神壇，江臨燼心知不妙。
他抬起手，聲音洪亮而清晰地壓下嘈雜：「大家靜一靜！」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無數雙充滿期盼的眼睛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都渴望更好的生活，渴望溫暖和安穩。」
江臨燼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但請記住，我和你們一樣，都是掙扎求生的普通人。不必把我神化。」
他語氣轉為務實，「昨天我承諾過，要改善大家的居住條件。這個承諾，從今天就開始兌現。」
他深知，群眾過度的狂熱崇拜，極易刺激到那個心胸狹隘的馮契權。
他並非懼怕馮的嫉妒，而是擔憂對方因強烈的危機感，在暗中處處設障。
江臨燼的目標很明確：在此積累力量，最終建立屬於自己的、名為「江界」的避難所。
在這裡，只是暫時的停留。
然而，他這番冷靜的宣言非但未能平息熱情，反而像添了一把柴火。
人群被他的承諾點燃，爆發出更熱烈的歡呼和擁護聲浪：
「江組長！」
「跟著江組長有奔頭。」
「改造，現在就改造。」
場面再度失控。江臨燼無奈，只得一把拉住文心蕾的手，奮力撥開熱情的人群，快步向廣場方向突圍。
廣場上已聚集了約莫八十多人，大多是昨日新到的遷徙者，擠作一團，抵禦著寒風。
他們剛走到半途，一個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身影便嬉皮笑臉地攔在了前面——是海虎。
「江哥，江哥留步。」海虎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昨兒個是兄弟我豬油蒙了心，犯渾。我給您道歉，給您磕頭都行。」說著作勢要跪。
江臨燼眼神冰冷如霜，仿佛沒看見他這個人，拉著文心蕾腳步不停，徑直要從他身邊越過。
海虎不死心，又小跑著追上來，涎著臉繼續道：「別介啊江哥，大人不記小人過，那事兒您就忘……」
話音未落。
江臨燼猛地轉身，動作快如閃電，一記裹挾著凜冽寒風和壓抑怒火的拳頭狠狠砸在海虎的側臉上。
「砰！」一聲悶響。
海虎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幾步，狼狽地摔倒在冰冷的雪泥地上。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江臨燼。
「現在，可沒有遷徙的領隊需要維持秩序了。」江臨燼居高臨下，「我對你，不會再有任何客氣。識相的，自己滾遠點。」
說話間，他下意識地用指腹狠狠蹭過脖子傷口處——那裡，能清晰地摸到幾粒堅硬、粗糙、帶著冰寒質感的晶體顆粒，如同皮下凝結的微小冰粒。
霜骸化——這個冰冷的詞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若非海虎昨日那瘋狂的一刀……荒謬的憤怒和緊迫的死亡感在胸腔里翻湧。
海虎懵了。在他扭曲的末日邏輯里，自己不過是做了「人人都會做」的選擇——搶奪資源以求活命。
如今安全了，他自認已經「改邪歸正」，為何江臨燼還如此不依不饒，甚至飽含殺意？他無法理解這種源於背叛和不可挽回傷害的恨。
「江哥哥……」文心蕾擔憂地輕輕拉了拉江臨燼的衣角，指向廣場，「人都快齊了，衛兵們也列好隊了。」
江臨燼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和頸間刺骨的寒意，不再看地上狼狽的海虎，轉身大步走向廣場。
海虎掙扎著爬起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陰鷙地盯著江臨燼的背影，最終也慢吞吞地跟了過去，刻意選了個離江臨燼最遠的位置縮進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