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避難所內的基本運作
廣場上，新來者擠在一處，而原本的居民則聚集在廣場與統領區之間的空地上，沉默地等待著，目光時不時瞟向統領區緊閉的大門，那是食物分配的地方。
廣場前方，一個臨時搭建的小木台上，冰盾衛隊的隊長潘明和吳駒已經肅立多時。
潘明顯得有些不耐，頻頻看向統領區的方向，又低頭確認時間。
他湊近吳駒，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焦躁：「老吳，馮頭兒怎麼回事？這都過點十幾分鐘了，他昨天也沒說今天不來啊？以前大統領在的時候，他可是沖得比誰都靠前。」
吳駒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騷動的人群，嗤笑一聲：「誰知道他又在打什麼算盤？他那套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屁事。算了不等了，耽誤了今天的礦點開採，大家都沒飯吃，我來主持。」
說完，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到台子中央，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擴音器喇叭，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吳駒站在高台上，皺著眉掃視下方騷動混亂的人群，擴音器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壓下了嘈雜：「肅靜，所有人，按抵達順序，排成6列縱隊，動作快。」
潘明立刻帶著手下如狼似虎的衛兵沖入人群，粗暴地推搡、呵斥，像驅趕一群不聽話的羊。
「快點，磨蹭什麼。你，站這邊，後面的跟上。」人群在推搡和叫罵聲中勉強蠕動，漸漸拉扯出六條歪歪扭扭的隊伍。
江臨燼隨著人流被推搡到右側第一列。
他一邊調整著位置，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攢動的人頭，尋找著那抹深綠。
「心蕾，看到蒙克了嗎？還有曹康和芊芊姐？」
文心蕾踮起腳尖，努力張望：「沒有，蒙克叔叔的深綠色外套應該很顯眼的，但完全沒看到。曹康叔叔和芊芊阿姨也不在隊列里。」
她小臉上露出擔憂，「他們不會錯過安排吧？萬一被遺漏了怎麼辦？」
江臨燼的心也沉了一下，隊列參差不齊，每列都有明顯的空缺，顯然缺席者不止他們幾個。
蒙克、曹康、曹芊芊——作為自己相位艙的同伴，他們的缺席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台上的吳駒見隊列大致成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幾名衛兵立刻如鷹隼般撲向廣場與統領區之間那群沉默等待的原住民，士兵們粗暴地從人群中隨機揪出三十個人，推搡著將他們驅趕到高台下方站定。
「被拉出來的，都知道規矩吧？」吳駒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帶新人的『領路人』，干好你們的活兒，別出岔子，其他我就不多說了。」
那三十人被推得踉蹌，臉上或麻木，或帶著隱忍的怒意，沉默地接受了這強加的職責。
吳駒清了清嗓子，正式對著擴音器開腔：「都聽著，歡迎加入納塞城——記住，這裡不是施捨的避難所。我們這兒，不養閒人。」
這冰冷的開場白如同當頭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不少新來者眼中殘存的僥倖。
「幹活？」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隊伍中響起，帶著質疑，「干可以，但得管飽飯，受了傷病了得給治。要是讓老子去干送死的活兒，老子現在就走。」這話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吳駒眼皮跳了跳，心裡暗罵馮契權把這燙手山芋丟給自己。
他強壓住火氣，提高音量：「飯、醫療都管。放心，不是讓你們去送死，主要就是開採能源礦和基礎金屬礦。活兒不複雜，有他們——」他指了指台下的三十個「領路人」，「帶著你們，幾天就能上手。」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噓聲和低低的議論。吳駒心頭一緊，知道這空洞的許諾難以服眾。
幸好他平日行事還算公正，若換作馮契權那副嘴臉站在這裡，恐怕底下早就炸鍋了。
「管飯治病勉強能活。」有人小聲嘀咕。但更多人想的更遠：難道餘生就被困在這冰天雪地的礦洞裡，日復一日，只為一口飯？這跟終身監禁有何區別？
「吳隊長。」一個瘦高的男人鼓起勇氣喊道，「我們總不能一輩子就耗在這裡挖礦吧？為了這點吃的，就永遠沒了自由？」
這問題戳中了核心，吳駒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拋出那個誘餌了。
「當然不是。」他斬釘截鐵地說，「納塞城跟別處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此，我們的礦脈里，偶爾能挖到一種藍色、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奇異結晶體——時晶核礦。」
他刻意停頓，滿意地看著台下瞬間被吸引的目光。
「這東西，按帝國官價收。1克純淨時晶核礦，兌換50光元。」
「光元」二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人群。
「『光元』？時光元？」
「真的是帝國貨幣？」
「50光元一克？那挖到幾塊不就……」新來者們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光元，維諾帝國唯一指定貨幣，由生物體識別綁定、動態量子加密鑄造的便捷交易貨幣。
在這個物資匱乏、秩序崩壞的末世，使用光元這種交易貨幣代表著帝國在致力於恢復目前的雪災情況，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自由和更好生活的金光大道，剛剛的壓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摸大獎」的極度亢奮。
然而，旁邊那群原住民，臉上卻只有麻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們太清楚了：時晶核礦早已枯竭，偶爾發現的碎屑也微乎其微。更可怕的是，一旦被發現私藏，貪婪的同伴甚至兇殘的衛兵，都可能成為奪命的豺狼。
「等等。」一個冷靜的聲音穿透興奮的喧囂，「吳隊長，光元是好東西。可這冰天雪地，鬼影子都沒幾個，我們要這錢找誰花去？當畫看嗎？」
質疑像冰水，澆熄了一部分狂熱。是啊，有錢沒處花，不還是廢紙？
吳駒早有準備，安撫著眾人：「各位的擔憂很正常。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寒冬雖久，毀滅雖多，但希望從未斷絕。」
廣場前方，一個臨時搭建的小木台上，冰盾衛隊的隊長潘明和吳駒已經肅立多時。
潘明顯得有些不耐，頻頻看向統領區的方向，又低頭確認時間。
他湊近吳駒，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焦躁：「老吳，馮頭兒怎麼回事？這都過點十幾分鐘了，他昨天也沒說今天不來啊？以前大統領在的時候，他可是沖得比誰都靠前。」
吳駒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騷動的人群，嗤笑一聲：「誰知道他又在打什麼算盤？他那套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屁事。算了不等了，耽誤了今天的礦點開採，大家都沒飯吃，我來主持。」
說完，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到台子中央，一把抓起桌上那個擴音器喇叭，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口。
吳駒站在高台上，皺著眉掃視下方騷動混亂的人群，擴音器發出一聲刺耳的嘯叫，壓下了嘈雜：「肅靜，所有人，按抵達順序，排成6列縱隊，動作快。」
潘明立刻帶著手下如狼似虎的衛兵沖入人群，粗暴地推搡、呵斥，像驅趕一群不聽話的羊。
「快點，磨蹭什麼。你，站這邊，後面的跟上。」人群在推搡和叫罵聲中勉強蠕動，漸漸拉扯出六條歪歪扭扭的隊伍。
江臨燼隨著人流被推搡到右側第一列。
他一邊調整著位置，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攢動的人頭，尋找著那抹深綠。
「心蕾，看到蒙克了嗎？還有曹康和芊芊姐？」
文心蕾踮起腳尖，努力張望：「沒有，蒙克叔叔的深綠色外套應該很顯眼的，但完全沒看到。曹康叔叔和芊芊阿姨也不在隊列里。」
她小臉上露出擔憂，「他們不會錯過安排吧？萬一被遺漏了怎麼辦？」
江臨燼的心也沉了一下，隊列參差不齊，每列都有明顯的空缺，顯然缺席者不止他們幾個。
蒙克、曹康、曹芊芊——作為自己相位艙的同伴，他們的缺席在此時顯得格外突兀。
台上的吳駒見隊列大致成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幾名衛兵立刻如鷹隼般撲向廣場與統領區之間那群沉默等待的原住民，士兵們粗暴地從人群中隨機揪出三十個人，推搡著將他們驅趕到高台下方站定。
「被拉出來的，都知道規矩吧？」吳駒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帶新人的『領路人』，干好你們的活兒，別出岔子，其他我就不多說了。」
那三十人被推得踉蹌，臉上或麻木，或帶著隱忍的怒意，沉默地接受了這強加的職責。
吳駒清了清嗓子，正式對著擴音器開腔：「都聽著，歡迎加入納塞城——記住，這裡不是施捨的避難所。我們這兒，不養閒人。」
這冰冷的開場白如同當頭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不少新來者眼中殘存的僥倖。
「幹活？」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隊伍中響起，帶著質疑，「干可以，但得管飽飯，受了傷病了得給治。要是讓老子去干送死的活兒，老子現在就走。」這話立刻引起一片附和。
吳駒眼皮跳了跳，心裡暗罵馮契權把這燙手山芋丟給自己。
他強壓住火氣，提高音量：「飯、醫療都管。放心，不是讓你們去送死，主要就是開採能源礦和基礎金屬礦。活兒不複雜，有他們——」他指了指台下的三十個「領路人」，「帶著你們，幾天就能上手。」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噓聲和低低的議論。吳駒心頭一緊，知道這空洞的許諾難以服眾。
幸好他平日行事還算公正，若換作馮契權那副嘴臉站在這裡，恐怕底下早就炸鍋了。
「管飯治病勉強能活。」有人小聲嘀咕。但更多人想的更遠：難道餘生就被困在這冰天雪地的礦洞裡，日復一日，只為一口飯？這跟終身監禁有何區別？
「吳隊長。」一個瘦高的男人鼓起勇氣喊道，「我們總不能一輩子就耗在這裡挖礦吧？為了這點吃的，就永遠沒了自由？」
這問題戳中了核心，吳駒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拋出那個誘餌了。
「當然不是。」他斬釘截鐵地說，「納塞城跟別處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此，我們的礦脈里，偶爾能挖到一種藍色、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的奇異結晶體——時晶核礦。」
他刻意停頓，滿意地看著台下瞬間被吸引的目光。
「這東西，按帝國官價收。1克純淨時晶核礦，兌換50光元。」
「光元」二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人群。
「『光元』？時光元？」
「真的是帝國貨幣？」
「50光元一克？那挖到幾塊不就……」新來者們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光元，維諾帝國唯一指定貨幣，由生物體識別綁定、動態量子加密鑄造的便捷交易貨幣。
在這個物資匱乏、秩序崩壞的末世，使用光元這種交易貨幣代表著帝國在致力於恢復目前的雪災情況，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往自由和更好生活的金光大道，剛剛的壓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摸大獎」的極度亢奮。
然而，旁邊那群原住民，臉上卻只有麻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們太清楚了：時晶核礦早已枯竭，偶爾發現的碎屑也微乎其微。更可怕的是，一旦被發現私藏，貪婪的同伴甚至兇殘的衛兵，都可能成為奪命的豺狼。
「等等。」一個冷靜的聲音穿透興奮的喧囂，「吳隊長，光元是好東西。可這冰天雪地，鬼影子都沒幾個，我們要這錢找誰花去？當畫看嗎？」
質疑像冰水，澆熄了一部分狂熱。是啊，有錢沒處花，不還是廢紙？
吳駒早有準備，安撫著眾人：「各位的擔憂很正常。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寒冬雖久，毀滅雖多，但希望從未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