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趕赴衡陽
蘇驍站在書房窗前，手中捏著一封剛剛拆開的密信，眉頭微蹙。
「大人？」站在一旁的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他轉身望向林平之:「平之，你可聽說過衡陽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
林平之眼睛一亮：「可是衡山派那位劉三爺？江湖傳言他將在下月舉行金盆洗手大典，退出江湖。各大門派都有人專程前往衡陽，據說場面會極為盛大。」
蘇驍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雕刻著一隻猙獰的狴犴，栩栩如生，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紀綱親自來信，命我前去衡陽調查此事，連狴犴令都發出來了。」
林平之倒吸一口涼氣。紀綱乃是錦衣衛鎮守使，直接聽命於皇帝，手握生殺大權。能得到他的親筆信和狴犴令牌，足見此事非同小可。
「大人，劉正風不過一個江湖人士，他退不退隱，為何會驚動朝廷？」林平之問道。
蘇驍走到書案前，指尖輕撫過令牌上的紋路：「表面看是江湖事，但這麼多江湖中人同時聚集一地，難免有變。福州的事，不能重演。」
林平之恍然大悟：「大人是懷疑有人藉機生事？」
蘇驍點點頭：「你跟我一起去，你最近刀法有長進，也不能一直閉門造車，是時候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江湖了。」
林平之激動得臉色微紅，抱拳行禮：「是！」
蘇驍點點頭：「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出發。記住，此事不可聲張。」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驍便已穿戴整齊。他換下了顯眼的飛魚服，改著一身藏青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腰間的繡春刀也用布包裹起來。這副打扮，活像個尋常的江湖客。
千戶所大門前，副千戶趙剛早已等候多時。這位四十出頭的老錦衣衛一臉嚴肅，見蘇驍出來，立刻上前行禮：「大人，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
蘇驍點點頭：「老趙，我不在期間，千戶所就交給你了。咱們千戶所重建不久，若是再出了事，可就丟人丟到家了。」
趙剛鄭重點頭：「大人放心，屬下但凡還有一口氣在，也不會讓別人看了咱的笑話。」
這時，林平之牽著兩匹馬從側門走出。少年也換了一身便裝，看上去像個初出茅廬的世家子弟。他牽來的兩匹馬一黑一白，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
「大人，馬已備好，乾糧和水囊也都準備齊全。」林平之恭敬道。
蘇驍檢查了一下馬鞍上的行裝，滿意地點頭：「好，我們走吧。路上不要暴露身份，你我二人兄弟相稱即可。」
七月末，正是暑氣蒸騰的時候，趕路是個苦差事。蘇驍與林平之二人順著官道走了六七日，才隱約望見了衡陽的輪廓。
「平之，前面有水聲，去飲馬，休息一會兒吧。」蘇驍招呼道。
「是，蘇大哥！」林平之應道。
兩人循著水聲來到一處溪流，正要下馬休息，只聽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小師父，恆山派的清湯寡水有什麼滋味？跟田大爺我走吧，我帶你體驗人間極樂。」
兩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布僧袍的小尼姑手中持劍，指向身前的白衣男人。
那男人身材精悍，面容醜陋，臉上掛著淫笑，一步步向著小尼姑走去。
「住手！」，林平之一聲怒喝，他雙腳從馬鞍上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腰間的秋水化作一條銀白色的閃電，直斬田伯光伸出的手腕！
白衣人的「好事」被打斷，先是一愣，然後便是大怒。他的身形一扭，就躲開林平之的刀鋒。同時，他右手一抹腰間，一道雪亮的刀光匹練般反卷而出！
叮叮噹噹！金鐵交擊聲如暴風驟雨。
林平之揮動秋水奮力格擋。可對方的刀實在太快，每一刀都落在他新力未生，舊力已盡的時候，打的他彆扭至極。
「喲呵？好刀！」白衣人被林平之手中的長刀吸引，動了奪刀之心「拿來吧！」他話音未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撲近！刀光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雪片！刀影重重疊疊，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就在林平之被一片密集刀光逼得門戶大開之時，白衣人一刀斬向他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已如鷹爪般探出，直取他手中的刀柄。
千鈞一髮之際，蘇驍動了。
他依舊立於溪邊旁，右手抬起，駢指如刀，對著田伯光的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凝練得近乎實質的淡青色刀氣，精確的點在了白衣人手中的刀上。
白衣人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他賴以成名的快刀，那柄精鋼打造的利刃，在這道淡青色的刀氣面前，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田伯光如遭雷擊，握著只剩下半截刀身的刀柄，右臂被那恐怖的刀氣餘波震得徹底麻木，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斷口滴落。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鬼，看向蘇驍的眼神充滿了恐懼，相隔數十丈，駢指斷刀！這是什麼境界？！
蘇驍看向白衣人:「看你的刀法，不是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白衣人刀交左手，行了一禮道:「在下田伯光，江湖上的朋友們抬舉，贈了我個萬里獨行的綽號。今日是田某孟浪了，多有得罪，我現在就走。」他話音未落，身形欲動。
蘇驍哪肯讓他矇混過關:「相逢就是有緣，別急著走，陪我這小兄弟練練吧。」
田伯光看著手中的半截殘刃，一股憋屈湧上心頭「田某遵命，您放心，一定傷不到這位小兄弟。」
蘇驍沒理會田伯光的識趣，而是轉頭向著林平之解釋道:「萬里獨行田伯光，江湖上有名的採花大盜，好色成性，仗著一身好輕功四處禍害良家婦女，今天遇著了，你看著辦吧。」
林平之明白了蘇驍的用意。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緊緊握住了秋水刀的刀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足下發力，身形再次如獵豹般撲出，秋水刀劃破空氣，直取田伯光！
田伯光右臂麻木，虎口崩裂，一身快刀本事大打折扣。更致命的是，他手中只有斷刃，雖然刀法依然凌厲，但對林平之對威脅大減。
溪邊仿佛開了個鐵匠鋪了，只剩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之聲。
「大人？」站在一旁的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驍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他轉身望向林平之:「平之，你可聽說過衡陽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
林平之眼睛一亮：「可是衡山派那位劉三爺？江湖傳言他將在下月舉行金盆洗手大典，退出江湖。各大門派都有人專程前往衡陽，據說場面會極為盛大。」
蘇驍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雕刻著一隻猙獰的狴犴，栩栩如生，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紀綱親自來信，命我前去衡陽調查此事，連狴犴令都發出來了。」
林平之倒吸一口涼氣。紀綱乃是錦衣衛鎮守使，直接聽命於皇帝，手握生殺大權。能得到他的親筆信和狴犴令牌，足見此事非同小可。
「大人，劉正風不過一個江湖人士，他退不退隱，為何會驚動朝廷？」林平之問道。
蘇驍走到書案前，指尖輕撫過令牌上的紋路：「表面看是江湖事，但這麼多江湖中人同時聚集一地，難免有變。福州的事，不能重演。」
林平之恍然大悟：「大人是懷疑有人藉機生事？」
蘇驍點點頭：「你跟我一起去，你最近刀法有長進，也不能一直閉門造車，是時候帶你去看看真正的江湖了。」
林平之激動得臉色微紅，抱拳行禮：「是！」
蘇驍點點頭：「去準備吧，明日一早出發。記住，此事不可聲張。」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驍便已穿戴整齊。他換下了顯眼的飛魚服，改著一身藏青色勁裝，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腰間的繡春刀也用布包裹起來。這副打扮，活像個尋常的江湖客。
千戶所大門前，副千戶趙剛早已等候多時。這位四十出頭的老錦衣衛一臉嚴肅，見蘇驍出來，立刻上前行禮：「大人，一切已按您的吩咐安排妥當。」
蘇驍點點頭：「老趙，我不在期間，千戶所就交給你了。咱們千戶所重建不久，若是再出了事，可就丟人丟到家了。」
趙剛鄭重點頭：「大人放心，屬下但凡還有一口氣在，也不會讓別人看了咱的笑話。」
這時，林平之牽著兩匹馬從側門走出。少年也換了一身便裝，看上去像個初出茅廬的世家子弟。他牽來的兩匹馬一黑一白，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
「大人，馬已備好，乾糧和水囊也都準備齊全。」林平之恭敬道。
蘇驍檢查了一下馬鞍上的行裝，滿意地點頭：「好，我們走吧。路上不要暴露身份，你我二人兄弟相稱即可。」
七月末，正是暑氣蒸騰的時候，趕路是個苦差事。蘇驍與林平之二人順著官道走了六七日，才隱約望見了衡陽的輪廓。
「平之，前面有水聲，去飲馬，休息一會兒吧。」蘇驍招呼道。
「是，蘇大哥！」林平之應道。
兩人循著水聲來到一處溪流，正要下馬休息，只聽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小師父，恆山派的清湯寡水有什麼滋味？跟田大爺我走吧，我帶你體驗人間極樂。」
兩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布僧袍的小尼姑手中持劍，指向身前的白衣男人。
那男人身材精悍，面容醜陋，臉上掛著淫笑，一步步向著小尼姑走去。
「住手！」，林平之一聲怒喝，他雙腳從馬鞍上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腰間的秋水化作一條銀白色的閃電，直斬田伯光伸出的手腕！
白衣人的「好事」被打斷，先是一愣，然後便是大怒。他的身形一扭，就躲開林平之的刀鋒。同時，他右手一抹腰間，一道雪亮的刀光匹練般反卷而出！
叮叮噹噹！金鐵交擊聲如暴風驟雨。
林平之揮動秋水奮力格擋。可對方的刀實在太快，每一刀都落在他新力未生，舊力已盡的時候，打的他彆扭至極。
「喲呵？好刀！」白衣人被林平之手中的長刀吸引，動了奪刀之心「拿來吧！」他話音未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撲近！刀光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雪片！刀影重重疊疊，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就在林平之被一片密集刀光逼得門戶大開之時，白衣人一刀斬向他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已如鷹爪般探出，直取他手中的刀柄。
千鈞一髮之際，蘇驍動了。
他依舊立於溪邊旁，右手抬起，駢指如刀，對著田伯光的方向，凌空一划！
一道凝練得近乎實質的淡青色刀氣，精確的點在了白衣人手中的刀上。
白衣人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他賴以成名的快刀，那柄精鋼打造的利刃，在這道淡青色的刀氣面前，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田伯光如遭雷擊，握著只剩下半截刀身的刀柄，右臂被那恐怖的刀氣餘波震得徹底麻木，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斷口滴落。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鬼，看向蘇驍的眼神充滿了恐懼，相隔數十丈，駢指斷刀！這是什麼境界？！
蘇驍看向白衣人:「看你的刀法，不是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白衣人刀交左手，行了一禮道:「在下田伯光，江湖上的朋友們抬舉，贈了我個萬里獨行的綽號。今日是田某孟浪了，多有得罪，我現在就走。」他話音未落，身形欲動。
蘇驍哪肯讓他矇混過關:「相逢就是有緣，別急著走，陪我這小兄弟練練吧。」
田伯光看著手中的半截殘刃，一股憋屈湧上心頭「田某遵命，您放心，一定傷不到這位小兄弟。」
蘇驍沒理會田伯光的識趣，而是轉頭向著林平之解釋道:「萬里獨行田伯光，江湖上有名的採花大盜，好色成性，仗著一身好輕功四處禍害良家婦女，今天遇著了，你看著辦吧。」
林平之明白了蘇驍的用意。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再次緊緊握住了秋水刀的刀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足下發力，身形再次如獵豹般撲出，秋水刀劃破空氣，直取田伯光！
田伯光右臂麻木，虎口崩裂，一身快刀本事大打折扣。更致命的是，他手中只有斷刃，雖然刀法依然凌厲，但對林平之對威脅大減。
溪邊仿佛開了個鐵匠鋪了，只剩下叮叮噹噹的金鐵交擊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