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姑姑的笑點，有點低
華僑一家去其他族人家裡串門認親了。
葉興一家回到灶台邊繼續嗑瓜子。葉興被族裡一個小孩叫走，說小賣部有他的電話。
葉興來到族人開的小賣部，不一會兒電話鈴就響了。
同族的嬸嬸正在準備一會宴席的飲料，他對葉興說：「阿興，估計是找你的，你自己接吧。」
「餵？」
「阿興？」
「漢文？」葉興立刻聽出是好友楊漢文的聲音。
「是啊。你是不是初五上來？」
「廢話，初六開學，不是初五難道初六啊？」
「哦哦，那行。我有點事，到時初五我下去接你。」
「千萬別。你上次也說接我，開個破摩托，半路還換我騎，差點沒把我凍...僵。」
「這次不開摩托車，這次是開車去接你。」
「開車？你開車？」
「不是我開，是我表哥。哎呀，到時再說，反正初五你別自己坐車，我會去接你。應該中午到，就這樣，拜拜。」
對面搶先掛了電話。葉興拿著話筒一臉懵，不過楊漢文一向咋咋呼呼，他也習慣了，沒多想。
在禾坪上放了幾根「二踢腳」，成功嚇了幾個同族小孩後，葉興心情愉快地沿著下堂，打算穿過橫屋回自家那邊。
剛走到天井附近，他就被眼前極其有趣的一幕吸引，停下了腳步。
只見天井裡，92歲高齡的叔婆太端坐在藤椅上，正拉著葉思琦的手，用客家話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
而旁邊的葉澤坤，正煞有介事、眉飛色舞地充當著翻譯。
說有趣，是因為這畫面實在奇特：叔婆太說的是地道的客家話，葉思琦說的是純正的粵語，而葉澤坤嘴裡冒出來的，則是一種客粵混雜、口音詭異、語法混亂的「新語種」。
三個人表情各異：
葉澤坤：信心爆棚，異常賣力，仿佛自己操著一口流利標準的粵語，那是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叔婆太：從容淡定，不管葉澤坤翻譯回來的是啥，都自顧自地繼續拋出下一個問題；
葉思琦：一臉茫然，就差抓耳撓腮，她努力調動所有想像力，試圖理解葉澤坤的「新語種」，卻徒勞無功。
只能不斷地「哦...哦...」、「嗯...嗯...」地應和，臉上掛著極其勉強、純粹出於禮貌的溫柔假笑，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無助。
這分明就是「雞同鴨講」，偏偏有隻「鵝」要擠進來當翻譯。
葉興看得津津有味，倚在廊柱邊嗑著瓜子，欣賞這齣免費喜劇。
終於，叔婆太問了一個問題，不再是「哦哦嗯嗯」就能糊弄過去的了。
葉澤坤對著葉思琦嘰里呱啦重複了好幾遍，葉思琦依舊一臉懵懂，只能茫然地「哦哦」。
葉興實在看不下去了，用字正腔圓、無比純正的粵語開口解圍：「姑姐，叔婆太問你，今年幾歲啦？」
聽到這純正悅耳的粵語，葉思琦猛地轉過頭，望向葉興的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感激和驚喜，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綠洲。
而旁邊的葉澤坤，則是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他雖然不自知自己說得有多差，但他知道什麼是標準的粵語。
葉興這一開口，分明就是純粹的粵語。
葉興這次沒有用金手指，因為語言這東西，不是靠記憶就可以彌補的。
就像葉澤坤，他也知道粵語是什麼樣，也知道什麼意思，但從他的口音出來，就是「新語言」。
前世的葉興沒什麼特長，但在語言天賦上，卻是頂尖，在華強北混了多年，粵語，湘語，川渝語，他都信手拈來。
「我今年20歲。」葉思琦連忙回答，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葉興翻譯給叔婆太聽，老人家點點頭，緊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
「叔婆太問你，結婚了沒有？」葉興繼續翻譯。
葉思琦趕緊擺手，用粵語連聲說：「沒有沒有。連男朋友都沒有呢。」
葉興翻譯過去，叔婆太發出爽朗的笑聲，又嘟囔了一句。
「老人家說，」葉興笑著對葉思琦說，「我們葉家的女孩都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沒有男朋友？」
「是真沒有，還在讀書，不想這些。」葉思琦解釋著，忽然靈機一動，也笑著用粵語夸道：「是啊，葉家的女生都好看，阿婆你年輕的時候，一定也很好看。」
葉興這次沒立刻翻譯，反而小聲問葉思琦：「你確定要我翻譯？阿婆性李，可是外嫁進來的哦。」
「啊？」葉思琦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微微一紅，但也覺得有趣，堅持道：「那就…就夸阿婆年輕時也很好看吧。」
葉興把話翻譯過去。
叔婆太一聽，樂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天井裡迴蕩。
遠處的老人們被這歡樂的笑聲吸引，望見這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由年輕人「搭橋」的溫馨一幕，臉上也都露出了感動的笑容。
時間的長河，就這麼輕易的被笑聲跨越了。
在葉興流暢精準的翻譯下，「雞」和「鴨」終於能愉快地交流了。
但旁邊的葉澤坤，臉色可就難看極了。
他在那裡，像個多餘的電燈泡，之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尷尬。
他心裡翻江倒海：憑什麼？葉興這小子怎麼會說這麼標準的粵語？明明我才是那個在廣州讀了三年書的人。
看著葉思琦此刻在葉興翻譯下，發自內心的、爽朗明媚的笑容，才知道，之前對著自己時，是多麼強撐的、禮貌性的假笑。
他陪了一會假笑，然後裝著有人叫他，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灰溜溜地離開了天井。
葉興是真心覺得葉澤坤這小子神奇——放著能說普通話的印尼叔公不陪，非要硬蹭粵語圈。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葉思琦小聲地用粵語對葉興說：「唔該（謝謝），幫下忙，我想去周圍轉下（四處看看）。」
葉興會意，對叔婆太說：「叔婆太，我帶她去參觀一下，您老慢慢歇著。」
「好，好，去吧去吧！哈哈！」
叔婆太心滿意足地笑著，有年輕人陪她聊天，還是個華僑姑娘，她已經很開心了。
「你想去哪裡看看？」葉興問道。
「隨便走走就好。」葉思琦回道。
葉興也沒什麼特定目的地，便帶著她走出了圍龍屋。
新年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圍龍屋敦厚的土牆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箔，更添幾分融融暖意。
「彭。」
禾坪上的孩子們，肆無忌憚地丟著鞭炮。葉思琦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微微一跳。
「港島過年也這麼熱鬧嗎？」葉興隨口問道。
「也熱鬧，但我們通常是叔叔姑姑幾家人聚在一起，不像你們，整個葉姓家族都在一起，好壯觀。」
葉思琦說著，想起剛才的輩分梗，看向葉興：「對了，你剛才讓你弟弟叫我『姑婆』，為什麼，你又叫我『姑姑』？」
「怎麼跟你說呢。」葉興想了想，理順後回道：「剛才那個叫你『姑婆』的小孩，不是我親弟弟，我是他的爸收養的。
然後呢，我也是葉家人，按輩分，我和他爸，也就是我的養父是同一輩的。
這麼說你懂了吧。」
葉興毫不避諱的把身世說了出來，如果是前一世，自己極其排斥被收養的事實，但這一世，那是我的驕傲。
葉綺雯大概聽懂了意思，問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外甥仔』（外甥）？」
葉興「咔吧」嗑開一顆瓜子，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是。你應該叫我楊過。」
「噗——哈哈哈！」葉思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中了笑穴，一下子笑噴了出來。
這笑聲清脆響亮，毫無保留，仿佛把之前積攢的矜持和剛才被葉澤坤折磨的鬱悶都一股腦兒釋放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來這位「姑姑」的笑點，有點低。
笑夠了，她指著禾坪對面與圍龍屋遙相呼應的半月形魚塘問：「為什麼你們這裡要弄個魚塘呀？」
「其實不止我們這裡，」葉興掰著手指數道，「幾乎所有圍龍屋門前都會挖這麼個魚塘，這是老祖宗的智慧。」
「第一，魚塘當然是養魚，像今天這樣擺宴席，或者逢年過節的魚，都是從這裡弄。」
「第二，你看到那邊的菜地沒，澆菜方便。」
「第三，能防火，萬一圍龍屋失火，這裡就是最近的救命水源。」
「第四，」葉興故意頓了頓，賣個關子，「也是最重要的——玄學。」
「玄學？風水？」葉思琦聽到這個，竟然產生巨大的興趣。
「對。」葉興指著圍龍屋和魚塘，「你看，圍龍屋住人，煙火氣旺，屬陽；這魚塘聚水，屬陰。兩者相對，陰陽調和，氣場就中和平衡了。」
葉思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葉興引導她的視線，「這圍龍屋是個半圓，這魚塘也是個半圓。
你以這禾坪為界，把兩邊想像成一個整體——是不是就是一個完整的太極八卦圖？」
葉思琦恍然大悟，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葉興一家回到灶台邊繼續嗑瓜子。葉興被族裡一個小孩叫走，說小賣部有他的電話。
葉興來到族人開的小賣部，不一會兒電話鈴就響了。
同族的嬸嬸正在準備一會宴席的飲料，他對葉興說：「阿興，估計是找你的，你自己接吧。」
「餵？」
「阿興？」
「漢文？」葉興立刻聽出是好友楊漢文的聲音。
「是啊。你是不是初五上來？」
「廢話，初六開學，不是初五難道初六啊？」
「哦哦，那行。我有點事，到時初五我下去接你。」
「千萬別。你上次也說接我，開個破摩托，半路還換我騎，差點沒把我凍...僵。」
「這次不開摩托車，這次是開車去接你。」
「開車？你開車？」
「不是我開，是我表哥。哎呀，到時再說，反正初五你別自己坐車，我會去接你。應該中午到，就這樣，拜拜。」
對面搶先掛了電話。葉興拿著話筒一臉懵，不過楊漢文一向咋咋呼呼，他也習慣了，沒多想。
在禾坪上放了幾根「二踢腳」，成功嚇了幾個同族小孩後，葉興心情愉快地沿著下堂，打算穿過橫屋回自家那邊。
剛走到天井附近，他就被眼前極其有趣的一幕吸引，停下了腳步。
只見天井裡，92歲高齡的叔婆太端坐在藤椅上，正拉著葉思琦的手，用客家話絮絮叨叨地說著家常。
而旁邊的葉澤坤，正煞有介事、眉飛色舞地充當著翻譯。
說有趣，是因為這畫面實在奇特：叔婆太說的是地道的客家話，葉思琦說的是純正的粵語，而葉澤坤嘴裡冒出來的，則是一種客粵混雜、口音詭異、語法混亂的「新語種」。
三個人表情各異：
葉澤坤：信心爆棚，異常賣力，仿佛自己操著一口流利標準的粵語，那是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叔婆太：從容淡定，不管葉澤坤翻譯回來的是啥，都自顧自地繼續拋出下一個問題；
葉思琦：一臉茫然，就差抓耳撓腮，她努力調動所有想像力，試圖理解葉澤坤的「新語種」，卻徒勞無功。
只能不斷地「哦...哦...」、「嗯...嗯...」地應和，臉上掛著極其勉強、純粹出於禮貌的溫柔假笑，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無助。
這分明就是「雞同鴨講」，偏偏有隻「鵝」要擠進來當翻譯。
葉興看得津津有味，倚在廊柱邊嗑著瓜子，欣賞這齣免費喜劇。
終於，叔婆太問了一個問題，不再是「哦哦嗯嗯」就能糊弄過去的了。
葉澤坤對著葉思琦嘰里呱啦重複了好幾遍，葉思琦依舊一臉懵懂，只能茫然地「哦哦」。
葉興實在看不下去了，用字正腔圓、無比純正的粵語開口解圍：「姑姐，叔婆太問你，今年幾歲啦？」
聽到這純正悅耳的粵語，葉思琦猛地轉過頭，望向葉興的眼神里充滿了巨大的感激和驚喜，仿佛在沙漠中遇到了綠洲。
而旁邊的葉澤坤，則是滿臉震驚和難以置信——他雖然不自知自己說得有多差，但他知道什麼是標準的粵語。
葉興這一開口，分明就是純粹的粵語。
葉興這次沒有用金手指，因為語言這東西，不是靠記憶就可以彌補的。
就像葉澤坤，他也知道粵語是什麼樣，也知道什麼意思，但從他的口音出來，就是「新語言」。
前世的葉興沒什麼特長，但在語言天賦上，卻是頂尖，在華強北混了多年，粵語，湘語，川渝語，他都信手拈來。
「我今年20歲。」葉思琦連忙回答，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葉興翻譯給叔婆太聽，老人家點點頭，緊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
「叔婆太問你，結婚了沒有？」葉興繼續翻譯。
葉思琦趕緊擺手，用粵語連聲說：「沒有沒有。連男朋友都沒有呢。」
葉興翻譯過去，叔婆太發出爽朗的笑聲，又嘟囔了一句。
「老人家說，」葉興笑著對葉思琦說，「我們葉家的女孩都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沒有男朋友？」
「是真沒有，還在讀書，不想這些。」葉思琦解釋著，忽然靈機一動，也笑著用粵語夸道：「是啊，葉家的女生都好看，阿婆你年輕的時候，一定也很好看。」
葉興這次沒立刻翻譯，反而小聲問葉思琦：「你確定要我翻譯？阿婆性李，可是外嫁進來的哦。」
「啊？」葉思琦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微微一紅，但也覺得有趣，堅持道：「那就…就夸阿婆年輕時也很好看吧。」
葉興把話翻譯過去。
叔婆太一聽，樂得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在天井裡迴蕩。
遠處的老人們被這歡樂的笑聲吸引，望見這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由年輕人「搭橋」的溫馨一幕，臉上也都露出了感動的笑容。
時間的長河，就這麼輕易的被笑聲跨越了。
在葉興流暢精準的翻譯下，「雞」和「鴨」終於能愉快地交流了。
但旁邊的葉澤坤，臉色可就難看極了。
他在那裡，像個多餘的電燈泡，之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尷尬。
他心裡翻江倒海：憑什麼？葉興這小子怎麼會說這麼標準的粵語？明明我才是那個在廣州讀了三年書的人。
看著葉思琦此刻在葉興翻譯下，發自內心的、爽朗明媚的笑容，才知道，之前對著自己時，是多麼強撐的、禮貌性的假笑。
他陪了一會假笑，然後裝著有人叫他，和大家打了個招呼，灰溜溜地離開了天井。
葉興是真心覺得葉澤坤這小子神奇——放著能說普通話的印尼叔公不陪，非要硬蹭粵語圈。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葉思琦小聲地用粵語對葉興說：「唔該（謝謝），幫下忙，我想去周圍轉下（四處看看）。」
葉興會意，對叔婆太說：「叔婆太，我帶她去參觀一下，您老慢慢歇著。」
「好，好，去吧去吧！哈哈！」
叔婆太心滿意足地笑著，有年輕人陪她聊天，還是個華僑姑娘，她已經很開心了。
「你想去哪裡看看？」葉興問道。
「隨便走走就好。」葉思琦回道。
葉興也沒什麼特定目的地，便帶著她走出了圍龍屋。
新年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圍龍屋敦厚的土牆上，仿佛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箔，更添幾分融融暖意。
「彭。」
禾坪上的孩子們，肆無忌憚地丟著鞭炮。葉思琦被這突如其來的響聲驚得微微一跳。
「港島過年也這麼熱鬧嗎？」葉興隨口問道。
「也熱鬧，但我們通常是叔叔姑姑幾家人聚在一起，不像你們，整個葉姓家族都在一起，好壯觀。」
葉思琦說著，想起剛才的輩分梗，看向葉興：「對了，你剛才讓你弟弟叫我『姑婆』，為什麼，你又叫我『姑姑』？」
「怎麼跟你說呢。」葉興想了想，理順後回道：「剛才那個叫你『姑婆』的小孩，不是我親弟弟，我是他的爸收養的。
然後呢，我也是葉家人，按輩分，我和他爸，也就是我的養父是同一輩的。
這麼說你懂了吧。」
葉興毫不避諱的把身世說了出來，如果是前一世，自己極其排斥被收養的事實，但這一世，那是我的驕傲。
葉綺雯大概聽懂了意思，問道：「那我是不是該叫你『外甥仔』（外甥）？」
葉興「咔吧」嗑開一顆瓜子，一本正經地回答：「不是。你應該叫我楊過。」
「噗——哈哈哈！」葉思琦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中了笑穴，一下子笑噴了出來。
這笑聲清脆響亮，毫無保留，仿佛把之前積攢的矜持和剛才被葉澤坤折磨的鬱悶都一股腦兒釋放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看來這位「姑姑」的笑點，有點低。
笑夠了，她指著禾坪對面與圍龍屋遙相呼應的半月形魚塘問：「為什麼你們這裡要弄個魚塘呀？」
「其實不止我們這裡，」葉興掰著手指數道，「幾乎所有圍龍屋門前都會挖這麼個魚塘，這是老祖宗的智慧。」
「第一，魚塘當然是養魚，像今天這樣擺宴席，或者逢年過節的魚，都是從這裡弄。」
「第二，你看到那邊的菜地沒，澆菜方便。」
「第三，能防火，萬一圍龍屋失火，這裡就是最近的救命水源。」
「第四，」葉興故意頓了頓，賣個關子，「也是最重要的——玄學。」
「玄學？風水？」葉思琦聽到這個，竟然產生巨大的興趣。
「對。」葉興指著圍龍屋和魚塘，「你看，圍龍屋住人，煙火氣旺，屬陽；這魚塘聚水，屬陰。兩者相對，陰陽調和，氣場就中和平衡了。」
葉思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葉興引導她的視線，「這圍龍屋是個半圓，這魚塘也是個半圓。
你以這禾坪為界，把兩邊想像成一個整體——是不是就是一個完整的太極八卦圖？」
葉思琦恍然大悟，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