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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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收穫

  太陽從山脊線後升起,將戰場照亮。

  空氣中還殘留著血腥味。

  林恩在城堡里安頓好赤鳶後,重新返回,站在山坡上,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博克走了過來,他胳膊上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傷口已經基本不影響他行動。

  「大人,都處理好了。俘虜們很老實,沒一個敢鬧事的。我們的傷員也都安置妥當,沃爾特大人一大早就派人送來了草藥和乾淨的繃帶。」他的聲音里有些興奮,畢竟這也算他第一次上場和人打仗。

  林恩點了點頭,自光從遠處收回。「你和幾個民兵小隊長留下,看管好戰俘,維持營地秩序。挑選一百個個沒受傷的民兵,跟我走一趟。」

  博克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去哪兒,大人?」

  「我們去峭岩堡。」林恩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鄰居家裡沒了主人,我們得去幫忙維持秩序,免得亂起來,讓某些不長眼的豺狼叼走了本該屬於勝利者的東西。」

  博克笑了。他將手掌握拳,放在自己左胸處,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甲,發出沉悶的響聲。「明白!我這就去挑人!」

  這支隊伍沒有吹響號角,也沒有打出任何旗幟。

  他們只是沉默地,踏過了那條作為邊界線的小河。

  一百名民兵,加上林恩、凱蘭和赤鳶,浩浩蕩蕩地走向那座失去了主人的城堡。

  峭岩堡的城門緊閉著。

  但當他們抵達城下時,城牆上只稀稀拉拉地出現了幾個面色惶恐的留守衛兵。

  他們手中握著武器,但那姿態與其說是在戒備,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他們已經看到了這支隊伍,也看到了隊伍中那些熟悉的面孔一那些本該跟隨男爵大人出征的同僚,此刻卻被繩索捆綁著,垂頭喪氣地跟在隊伍後面。

  凱蘭從隊伍中走上前,手裡展開一張羊皮紙。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業特有的、清晰而毫無感情的語調,宣讀了林恩的命令。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清晨的空氣中,卻清晰地傳到了城牆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每一個字都敲碎了他們最後的幻想。

  「奉銀月伯爵封臣,白馬河谷領主林恩·貝爾男爵之命。因史丹納·諾頓男爵涉嫌叛國,其罪行已由凱爾·馮·瓦倫斯爵士上報伯爵大人。」

  「為防止其黨羽作亂,危害北境安寧,自即刻起,峭岩堡由白馬河谷民兵隊代為接管,直至伯爵大人的命令抵達。所有人員放下武器,開啟城門,接受清點。」

  城牆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了。

  沒有遭到任何抵抗。

  城堡里的僕人和衛兵們同樣一夜未眠,他們已經從幾個僥倖逃回來的零星潰兵口中,拼湊出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恐懼壓倒了那本就所剩無幾的忠誠。當領主本人都成了階下囚,他們為誰而戰?

  林恩的民兵隊迅速接管了武備庫、糧倉和城牆的防務。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林恩沒有理會那些跪在庭院地上,戰戰兢兢的僕人。他徑直走進了史丹納的書房。

  凱蘭緊隨其後,他已經興奮到有些狂熱,陪自家領主去清點別的領主的城堡,這可不是件常有的事。

  「大人,我需要幾個人手,幫我清點這裡所有的文件和帳目。」凱蘭一邊跟在林恩後面一邊報告,「我想,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我們的前鄰居,到底有多富有了。一個領地的秘密,全都藏在它的流水裡。」

  林恩看著凱蘭那副恨不得立刻開始工作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

  「這裡交給你了。給我一份詳細的清單,峭崖堡有座鐵礦脈,尤其注意他鐵礦生意的部分。我去看看他的金庫。」

  「請放心,大人。」凱蘭推了推單片眼鏡,已經開始指揮兩個民兵搬運桌椅,準備現場辦公,「任何一個數字都別想從我眼前溜走。」

  史丹納的金庫,讓林恩有些意外。

  與想像中那種堆積如山的金幣不同,這裡顯得有些————寒酸。

  金庫里只有一個中等大小的木箱子,裡面裝了大約百枚金龍。

  雖然對於一年前的白馬河谷而言,這是一筆巨款,但是這對一個傳承了數代還不算沒落,坐擁一座鐵礦脈的貴族家族來說,簡直可以說是窮困潦倒。林恩甚至覺得,自己從葛德溫那裡敲來的錢都比這多。


  但在金庫的角落裡,卻堆放著大量的物資。

  一堆堆未經鍛造的鐵礦石,碼放得整整齊齊。旁邊是幾十套保養精良的鏈甲和板甲史丹納把家族挖出的鐵礦,史丹納雖然沒有煉製的手段,但是還是大量存放在倉庫里。他大概以為,等有朝一日自己能招來一位會火焰魔法的魔法師,就能讓自己的領地變得和黑石領一樣富庶。他模仿著葛德溫的行事風格,卻沒有葛德溫的頭腦。

  「這傢伙,還真是個做著發財夢的蠢貨。」林恩自言自語道。

  他看著這些物資,心裡迅速盤算起來。這些鐵礦,多建幾座符文高爐完全可以消化,還能打造出一大批全新的農具和武器。而那些鎧甲,正好可以用來裝備他計劃中即將擴編的常備隊。

  銀月城,伯爵府。

  同樣是那間溫暖的書房,壁爐里的火焰安靜地跳動。

  銀月伯爵奧古斯特·馮·倫斯,正聽著信使的報告。這一次,信使的報告內容,比上次要長得多,也精彩得多。

  從史丹納男爵無視命令,連夜出逃;到他愚蠢地選擇突襲白馬河谷;再到被那個叫林恩·貝爾的年輕人,反伏擊當場生擒。

  最後,林恩·貝爾以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防止叛國者黨羽作亂—一在第一時間就暫時接管了整個峭岩堡。每一個步驟都乾淨利落,既符合貴族的潛規則,又占盡了法理上的優勢。

  信使說完,躬身退到一旁,整個書房陷入了沉默。

  許久,伯爵才拿起桌旁的撥火棍,輕輕撥弄了一下壁爐里的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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