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堪一擊
第107章 不堪一擊
衛兵總管發出了一聲怒吼。
他當然知道「灰燼騎士」這個名號在北方邊境意味著什麼，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能從這個女人的劍下衝過去，他連看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機會都沒有。
對死亡的恐懼最終壓倒了對這個名號的敬畏，求生的本能攫住了他的心智。
他的職業是【盾衛騎士】，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騎士，他此刻放棄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盾牌技藝，雙手緊握長劍，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雙腿和手臂上。
盔甲下的肌肉賁張，沖向那個靜立不動的身影。他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這毫無保留的一擊上。
赤鳶沒有後退。
她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柄攜著直刺自己心臟的劍。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她動了。
那不是閃避，也不是格擋，那更像是在散步。
她只是向著側前方，輕巧地邁了一小步。她的重心隨著這一步轉移，整個身體的輪廓在這位衛兵總管的視野中發生了一瞬間的模糊。
鋒利的劍尖擦著她的衣角划過，衛兵總管因為用力過猛，全身的力量都撲了個空，身體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跟蹌。
衝鋒落空，他整個後背全漏給赤鳶，一個巨大的破綻。
赤鳶的劍動了，劍身平平拍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敲在了對方緊握長劍的手腕關節上。
「咔嚓。」
一聲骨裂聲，無比清晰地傳到了衛兵總管自己的耳朵里。
劇痛還未傳來，麻痹感已經奪走了他對手掌的控制權。他的長劍脫手飛出，掉在不遠處的地上。
衛兵總管甚至來不及對手中長劍脫手做出反應，赤鳶的劍柄已經重重搗在了他的腹部。劍柄末端隔著鎖子甲，捅了進去。
「唔！」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瞬間脫力，猛地弓起身子，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衛兵總管從衝鋒到倒地，整個過程甚至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
史丹納男爵甚至沒來得及跟著衛兵總管衝鋒的步伐，只是站在原地發呆，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衛兵總管，一個同樣覺醒了【職業】、在無數次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強大戰士，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如此輕易地解決了。這完全不是戰鬥，只不過是單方面的教訓。
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
「別過來！我可是諾頓家族的男爵！銀月伯爵的封臣！」他不斷尖叫起來，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與其說是在威懾，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
史丹納男爵也曾覺醒過【職業】，但是十幾年酒色的虧空，讓他把戰鬥的技藝忘得一於二淨，只剩下超凡者比常人更強壯的身體在幫著他。
他甚至不敢後退，因為他知道，一旦轉身，自己會死得更快。
但赤鳶依舊慢慢地走著靠近史丹納男爵。
她迎著史丹納男爵那毫無章法的劍鋒，平靜地走進其攻擊範圍。
她的劍身輕輕抬起，貼著史丹納的劍刃向上滑去。
「吱—
—」
兩柄劍在互相摩擦。
史丹納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對手中劍刃的掌控，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毫無波瀾，甚至他現在連鬆手將劍拋出都沒辦法做到。他覺醒【職業】所獲得的那點力量，在對方面前，不值一提。
赤鳶的劍尖，只是那麼輕輕地向上一挑。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但史丹納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劍柄傳來，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那柄長劍，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插進了不遠處的泥土裡。
戰鬥結束得很快。
當史丹納男爵的長劍脫手，整個人呆立當場時，這場史丹納男爵策劃、所謂的白馬河谷突襲戰就已經落下了帷幕。
領主被擒，這邊大部分衛兵已經被民兵隊收拾掉，所剩的幾十個衛兵看到這一幕，立刻扔掉了武器，選擇了投降。
他們本就只不過是衛兵，既然領主已經被擒，沒人願意為其陪葬。
林恩從山坡上走了下來，已經結束戰鬥的民兵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了被兩個民兵死死按在地上的史丹納面前。
「林恩·貝爾！你這個卑鄙的泥腿子！你敢伏擊一位貴族！伯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史丹納還在破口大罵，臉因為憤怒和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現在好像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趁著夜色出逃。
林恩這才第一次，看清了這位從春天開始，就一直和自己作對的鄰居。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時正像一條在泥巴里不斷掙扎的鯰魚。
林恩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但似乎到目前為止，還沒遇見一個蠢貨。
他甚至一度認為，這個世界的貴族，會不會都和葛德溫一樣，是精於算計、
老謀深算的狐狸。為了對付他，自己和凱蘭、赤鳶他們反覆推演了許多種可能，制定了複雜的計劃。
可眼前的史丹納，卻蠢得————蠢得像他前世故事裡那些專門用來給主角刷經驗的刻板反派。
或許，愚蠢的貴族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只是自己運氣不好，先碰上了一個狡猾的異類。
林恩輕輕嘆了口氣，他懶得和地上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前貴族搭話。
他看向一旁正在包紮傷口的博克。
「博克。」
「在，大人。」博克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大步走了過來。
「把他和那些投降的衛兵，都帶去安置區旁邊的空地，臨時關押。清點一下民兵隊傷亡，然後把這塊戰場明天早上叫人給打掃了。」
「是，大人。」
林恩吩咐完了一些基本事項，轉身走向赤鳶。
她正靠在一塊岩石旁，用布仔細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
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乎剛才將史丹納當場抓下的不是她一般。
林恩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受傷了嗎？」
赤鳶擦抬起頭看著林恩，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如水。
「就憑他們？」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林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傷，沒再多問。
「沃爾特應該準備好夜宵了。回去吧。」
赤鳶應了一聲，將長劍收回劍鞘，與他並肩，向著城堡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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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總管發出了一聲怒吼。
他當然知道「灰燼騎士」這個名號在北方邊境意味著什麼，但他更清楚，如果今天不能從這個女人的劍下衝過去，他連看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機會都沒有。
對死亡的恐懼最終壓倒了對這個名號的敬畏，求生的本能攫住了他的心智。
他的職業是【盾衛騎士】，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騎士，他此刻放棄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盾牌技藝，雙手緊握長劍，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雙腿和手臂上。
盔甲下的肌肉賁張，沖向那個靜立不動的身影。他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這毫無保留的一擊上。
赤鳶沒有後退。
她甚至沒有抬眼去看那柄攜著直刺自己心臟的劍。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她動了。
那不是閃避，也不是格擋，那更像是在散步。
她只是向著側前方，輕巧地邁了一小步。她的重心隨著這一步轉移，整個身體的輪廓在這位衛兵總管的視野中發生了一瞬間的模糊。
鋒利的劍尖擦著她的衣角划過，衛兵總管因為用力過猛，全身的力量都撲了個空，身體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向前跟蹌。
衝鋒落空，他整個後背全漏給赤鳶，一個巨大的破綻。
赤鳶的劍動了，劍身平平拍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敲在了對方緊握長劍的手腕關節上。
「咔嚓。」
一聲骨裂聲，無比清晰地傳到了衛兵總管自己的耳朵里。
劇痛還未傳來，麻痹感已經奪走了他對手掌的控制權。他的長劍脫手飛出，掉在不遠處的地上。
衛兵總管甚至來不及對手中長劍脫手做出反應，赤鳶的劍柄已經重重搗在了他的腹部。劍柄末端隔著鎖子甲，捅了進去。
「唔！」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瞬間脫力，猛地弓起身子，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衛兵總管從衝鋒到倒地，整個過程甚至不到兩次呼吸的時間。
史丹納男爵甚至沒來得及跟著衛兵總管衝鋒的步伐，只是站在原地發呆，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衛兵總管，一個同樣覺醒了【職業】、在無數次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強大戰士，竟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如此輕易地解決了。這完全不是戰鬥，只不過是單方面的教訓。
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
「別過來！我可是諾頓家族的男爵！銀月伯爵的封臣！」他不斷尖叫起來，胡亂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與其說是在威懾，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
史丹納男爵也曾覺醒過【職業】，但是十幾年酒色的虧空，讓他把戰鬥的技藝忘得一於二淨，只剩下超凡者比常人更強壯的身體在幫著他。
他甚至不敢後退，因為他知道，一旦轉身，自己會死得更快。
但赤鳶依舊慢慢地走著靠近史丹納男爵。
她迎著史丹納男爵那毫無章法的劍鋒，平靜地走進其攻擊範圍。
她的劍身輕輕抬起，貼著史丹納的劍刃向上滑去。
「吱—
—」
兩柄劍在互相摩擦。
史丹納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對手中劍刃的掌控，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毫無波瀾，甚至他現在連鬆手將劍拋出都沒辦法做到。他覺醒【職業】所獲得的那點力量，在對方面前，不值一提。
赤鳶的劍尖，只是那麼輕輕地向上一挑。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但史丹納只覺得手腕一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劍柄傳來，他再也握不住自己的武器。
那柄長劍，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插進了不遠處的泥土裡。
戰鬥結束得很快。
當史丹納男爵的長劍脫手，整個人呆立當場時，這場史丹納男爵策劃、所謂的白馬河谷突襲戰就已經落下了帷幕。
領主被擒，這邊大部分衛兵已經被民兵隊收拾掉，所剩的幾十個衛兵看到這一幕，立刻扔掉了武器，選擇了投降。
他們本就只不過是衛兵，既然領主已經被擒，沒人願意為其陪葬。
林恩從山坡上走了下來，已經結束戰鬥的民兵們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了被兩個民兵死死按在地上的史丹納面前。
「林恩·貝爾！你這個卑鄙的泥腿子！你敢伏擊一位貴族！伯爵大人不會放過你的！」史丹納還在破口大罵，臉因為憤怒和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現在好像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趁著夜色出逃。
林恩這才第一次，看清了這位從春天開始，就一直和自己作對的鄰居。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時正像一條在泥巴里不斷掙扎的鯰魚。
林恩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但似乎到目前為止，還沒遇見一個蠢貨。
他甚至一度認為，這個世界的貴族，會不會都和葛德溫一樣，是精於算計、
老謀深算的狐狸。為了對付他，自己和凱蘭、赤鳶他們反覆推演了許多種可能，制定了複雜的計劃。
可眼前的史丹納，卻蠢得————蠢得像他前世故事裡那些專門用來給主角刷經驗的刻板反派。
或許，愚蠢的貴族才是這個世界的常態？只是自己運氣不好，先碰上了一個狡猾的異類。
林恩輕輕嘆了口氣，他懶得和地上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前貴族搭話。
他看向一旁正在包紮傷口的博克。
「博克。」
「在，大人。」博克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大步走了過來。
「把他和那些投降的衛兵，都帶去安置區旁邊的空地，臨時關押。清點一下民兵隊傷亡，然後把這塊戰場明天早上叫人給打掃了。」
「是，大人。」
林恩吩咐完了一些基本事項，轉身走向赤鳶。
她正靠在一塊岩石旁，用布仔細擦拭著劍身上的血跡。
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似乎剛才將史丹納當場抓下的不是她一般。
林恩走到她身邊，輕聲問：「受傷了嗎？」
赤鳶擦抬起頭看著林恩，月光下她的眸子清澈如水。
「就憑他們？」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
林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傷，沒再多問。
「沃爾特應該準備好夜宵了。回去吧。」
赤鳶應了一聲，將長劍收回劍鞘，與他並肩，向著城堡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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