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罪證
第99章 罪證
史丹納陰沉著臉，提前離開了宴會。一回到自己冰冷的城堡，他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壁爐里的火燒得並不旺，雖然說進了夏天，但房間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沒過多久，邊界哨站的傭兵隊長前來匯報。他帶來了一個讓史丹納更加無法忍受的消息。
「大人，林恩男爵那邊————又增派了人手。他們的巡邏隊現在固定有三十個人，而且我看他們好像換裝了。每個人都配上了鐵質的頭盔和胸甲。」
「鐵質的胸甲————」史丹納喃喃自語。
鐵器，在北境是何等珍貴的物資。
除非他真的在做一筆天大的生意。
但憑什麼呢？僅憑那些流言裡說的一點點【味精】，就能讓白馬河谷富起來？史丹納男爵想不明白。
史丹納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呼吸聲在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猛地停下腳步，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對守衛在外的侍從吼道。
「去，把各個衛兵隊長叫來。立刻！」
很快，峭崖堡的幾個衛隊長，就集合到史丹納門前，其中也包括那位波林。
史丹納下的命令很簡單，讓他們各自帶著衛兵，去打探消息，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力手段。
幾天之後，他派出的所有探子都帶回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而又毫無價值的情報。
「他們的巡邏隊很有規律，每天早中晚三次，從不越界，也從不跟我們的人說話。領頭的是個老獵戶，眼神很毒。」
「葛德溫的商隊確實去得更頻繁了，差不多三五天就有一趟。但他們的馬車都用厚重的油布蓋著，車轍很深，根本看不見裡面裝的是什麼。」
史丹納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木凳，橡木凳子在地板上翻滾著，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他對著最後一個前來匯報的衛兵低吼，「我要知道，林恩·貝爾，他到底在用什麼東西和葛德溫交易！」
衛兵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史丹納在書房裡來回渡步，他無法忍受，那個曾經連稅金都交不起的窮鄰居，現在竟然成了貴族宴會上的熱門話題。人們談論著他那神奇的「味精」。
而他，峭岩堡的主人，史丹納·諾頓，卻只能像個看門狗一樣，眼睜睜看著對方的領地一天比一天熱鬧，自己卻連門縫裡都窺探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秘密。
深夜，當史丹納的怒火漸漸被疲憊取代時，管家敲響了書房的門。他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大人，波林隊長有緊急事務求見。」
史丹納皺起眉，這個時間點，他已經不指望能聽到什麼好消息了。
「讓他滾進來。」他沒好氣地說。
門開了，衛隊長波林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到史丹納面前，沒有敬禮，而是直接單膝跪下，雙手呈上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扁平鐵盒。
「大人，請恕我冒昧。」波林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我或許發現了林恩·貝爾財富的秘密。他————他背叛了北境，背叛了王國！」
史丹納滿身的困意瞬間煙消雲散。他一把搶過鐵盒，扯開油布，打開了盒蓋。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羊皮紙。
還有一枚金色錢幣，錢幣的一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
「這是維克森瑟帝國的金幣？」史丹納的聲音嘶啞。
波林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大人，這張帳本殘頁，是我花了三枚銀幣，從葛德溫商隊一個喝醉的車夫身上換來的。那個蠢貨把它當成擦桌布，我假裝幫他清理，才弄到手。上面用他們的黑話記錄著交易。」
「這枚金幣是我在他們領地邊境的一個廢棄伐木場撿到的。那裡有新的車轍印，很深。」
史丹納拿起那張羊皮紙，湊到燭火下。上面的字跡潦草，用的是商人們慣用的速記符號和暗語。
「黑石————三百擔————日金結算————」
「糧食————五十車————」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黑石」————在北境，除了鐵礦，還有什麼東西能被稱為黑石？
而落日金，正是北境商人圈子裡對維克森瑟帝國貨幣的代稱！
所有的碎片在史丹納的腦中拼接了起來。
他通過葛德溫這個貪婪的豺狼，將王國的戰略物資走私給敵人，換取骯髒的財富。再用這些錢來武裝他的民兵，建造他的領地！
這一刻，困擾他數月的嫉妒和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史丹納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現在可不是在窺探鄰居的財富，他是在捍衛王國的利益！他不是一個嫉妒的小人，他即將成為揭發叛國者的英雄！
他會得到伯爵大人的賞識，甚至————得到那片土地。
「波林，」史丹納扶起了他的隊長，聲音微微顫抖，「你立下了大功。你想要什麼？金錢？還是峭岩堡衛隊副隊長的位置？」
波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為您效勞，大人。為王國效勞！」
「很好。」史丹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清醒和強大，「繼續監視他們。我要知道那支商隊下一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我們要人贓並獲。」
與此同時，白馬河谷的城堡書房內，燈火通明。
林恩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給葛德溫男爵的密信。
赤鳶就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雙腿交疊，默默地看著林恩。
「親愛的葛德溫，」林恩在信中寫道，「魚已經咬住了第一個鉤子。我們的波林隊長不辱使命，成功地將罪證呈給了他那急不可耐的主人。我相信此刻，史丹納男爵正沉浸在即將成為英雄的幻想中。」
「接下來，就是該怎麼讓這位鄰居，真正慢慢走向末路了。」
寫完，他將信紙仔細折好。
他取出那個黑曜石製作的魔法盒子，將信件放入其中，然後叫來約翰，讓他明早給葛德溫男爵送去。
史丹納陰沉著臉，提前離開了宴會。一回到自己冰冷的城堡，他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壁爐里的火燒得並不旺，雖然說進了夏天，但房間裡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沒過多久，邊界哨站的傭兵隊長前來匯報。他帶來了一個讓史丹納更加無法忍受的消息。
「大人，林恩男爵那邊————又增派了人手。他們的巡邏隊現在固定有三十個人，而且我看他們好像換裝了。每個人都配上了鐵質的頭盔和胸甲。」
「鐵質的胸甲————」史丹納喃喃自語。
鐵器，在北境是何等珍貴的物資。
除非他真的在做一筆天大的生意。
但憑什麼呢？僅憑那些流言裡說的一點點【味精】，就能讓白馬河谷富起來？史丹納男爵想不明白。
史丹納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呼吸聲在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猛地停下腳步，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門口，一把拉開門，對守衛在外的侍從吼道。
「去，把各個衛兵隊長叫來。立刻！」
很快，峭崖堡的幾個衛隊長，就集合到史丹納門前，其中也包括那位波林。
史丹納下的命令很簡單，讓他們各自帶著衛兵，去打探消息，必要時可以使用武力手段。
幾天之後，他派出的所有探子都帶回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而又毫無價值的情報。
「他們的巡邏隊很有規律，每天早中晚三次，從不越界，也從不跟我們的人說話。領頭的是個老獵戶，眼神很毒。」
「葛德溫的商隊確實去得更頻繁了，差不多三五天就有一趟。但他們的馬車都用厚重的油布蓋著，車轍很深，根本看不見裡面裝的是什麼。」
史丹納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木凳，橡木凳子在地板上翻滾著，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他對著最後一個前來匯報的衛兵低吼，「我要知道，林恩·貝爾，他到底在用什麼東西和葛德溫交易！」
衛兵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
史丹納在書房裡來回渡步，他無法忍受，那個曾經連稅金都交不起的窮鄰居，現在竟然成了貴族宴會上的熱門話題。人們談論著他那神奇的「味精」。
而他，峭岩堡的主人，史丹納·諾頓，卻只能像個看門狗一樣，眼睜睜看著對方的領地一天比一天熱鬧，自己卻連門縫裡都窺探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秘密。
深夜，當史丹納的怒火漸漸被疲憊取代時，管家敲響了書房的門。他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大人，波林隊長有緊急事務求見。」
史丹納皺起眉，這個時間點，他已經不指望能聽到什麼好消息了。
「讓他滾進來。」他沒好氣地說。
門開了，衛隊長波林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快步走到史丹納面前，沒有敬禮，而是直接單膝跪下，雙手呈上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扁平鐵盒。
「大人，請恕我冒昧。」波林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顫抖，「我或許發現了林恩·貝爾財富的秘密。他————他背叛了北境，背叛了王國！」
史丹納滿身的困意瞬間煙消雲散。他一把搶過鐵盒，扯開油布，打開了盒蓋。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羊皮紙。
還有一枚金色錢幣，錢幣的一面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
「這是維克森瑟帝國的金幣？」史丹納的聲音嘶啞。
波林咽了口唾沫，壓低了聲音，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大人，這張帳本殘頁，是我花了三枚銀幣，從葛德溫商隊一個喝醉的車夫身上換來的。那個蠢貨把它當成擦桌布，我假裝幫他清理，才弄到手。上面用他們的黑話記錄著交易。」
「這枚金幣是我在他們領地邊境的一個廢棄伐木場撿到的。那裡有新的車轍印，很深。」
史丹納拿起那張羊皮紙，湊到燭火下。上面的字跡潦草，用的是商人們慣用的速記符號和暗語。
「黑石————三百擔————日金結算————」
「糧食————五十車————」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黑石」————在北境，除了鐵礦，還有什麼東西能被稱為黑石？
而落日金，正是北境商人圈子裡對維克森瑟帝國貨幣的代稱！
所有的碎片在史丹納的腦中拼接了起來。
他通過葛德溫這個貪婪的豺狼，將王國的戰略物資走私給敵人，換取骯髒的財富。再用這些錢來武裝他的民兵，建造他的領地！
這一刻，困擾他數月的嫉妒和疑惑，瞬間煙消雲散。
史丹納的臉上露出笑容。他現在可不是在窺探鄰居的財富，他是在捍衛王國的利益！他不是一個嫉妒的小人，他即將成為揭發叛國者的英雄！
他會得到伯爵大人的賞識，甚至————得到那片土地。
「波林，」史丹納扶起了他的隊長，聲音微微顫抖，「你立下了大功。你想要什麼？金錢？還是峭岩堡衛隊副隊長的位置？」
波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為您效勞，大人。為王國效勞！」
「很好。」史丹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清醒和強大，「繼續監視他們。我要知道那支商隊下一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我們要人贓並獲。」
與此同時，白馬河谷的城堡書房內，燈火通明。
林恩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給葛德溫男爵的密信。
赤鳶就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雙腿交疊，默默地看著林恩。
「親愛的葛德溫，」林恩在信中寫道，「魚已經咬住了第一個鉤子。我們的波林隊長不辱使命，成功地將罪證呈給了他那急不可耐的主人。我相信此刻，史丹納男爵正沉浸在即將成為英雄的幻想中。」
「接下來，就是該怎麼讓這位鄰居，真正慢慢走向末路了。」
寫完，他將信紙仔細折好。
他取出那個黑曜石製作的魔法盒子，將信件放入其中，然後叫來約翰，讓他明早給葛德溫男爵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