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流言四起
第98章 流言四起
林恩將信紙放下，靠在椅背上。
葛德溫的效率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手段也更狠。他不僅完美地執行了林恩的計劃，還主動加大了賭注，將流言這張網撒得更廣。他這是在逼著林恩，也是在逼著他自己，把兩人徹底捆綁在這艘船上。
他拿起信紙，走到壁爐前，看著它在火焰中捲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第二天，林恩在書房召集了赤鳶、凱蘭和沃爾特，將葛德溫的計劃和盤托出O
他們或許對戰鬥或者管理都很擅長，但是涉及到政治，他們都有些沉默，決定一心聽從林恩的命令。
林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
「從今天起，讓巴里的巡邏隊更加明顯一些，派十幾個精銳隊民兵跟著巡邏隊，讓史丹納那邊看到我們一直在盯著他。我們要讓史丹納相信，他的壓力————
起作用了。」
峭岩堡在邊界設立的哨站，日子變得越來越無聊。
史丹納男爵派來的傭兵們，每天的工作就是頂著河邊的冷風，盯著對岸白馬河谷那片光禿禿的土地。起初他們還興致勃勃，以為很快就會有衝突和戰利品，但現在，只剩下罵罵咧咧的抱怨。
更讓他們煩躁的，是那些繞遠路的商隊。
「媽的，又來了。」一個絡腮鬍傭兵往手心啐了一口，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手，「葛德溫男爵的商隊。他們寧願多走半天該死的山路，從那邊的峽谷繞過去，也不願意從峭崖堡借路。這都第幾趟了？」
另一個傭兵靠在木欄上，懶洋洋地回答：「誰知道呢。也許是林恩男爵賣給他們的貨太重，把他們的馬車輪子壓壞了，不敢走近路。」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但很快，這陣笑聲就慢慢消失。
無形的壓力，來自河對岸。
那支屬於白馬河谷的巡邏隊，每天都會像鐘錶一樣準時出現。領頭的叫巴里，這些傭兵大多都認識這張臉，上次他們偷偷摸過邊界，就是被他扒了裝備給趕回來。
老巴里身後跟著十幾個民兵，雖然穿著皮甲，手裡握著長矛。他們從不越界，也從不喊話，只是沉默地在河岸邊巡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闖進自家菜地的野豬。
「真見鬼，」傭兵隊長低聲咒罵著，「他們看上去吃的比我們還好。」
獨眼龍隊長看著對面的身影，更煩躁了。
邊界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峭岩堡的鎮子。
酒館裡，壁爐燒得正旺，空氣中混雜各種難以描述的味道。
一個剛從外地回來的行腳商，正唾沫橫飛地跟幾個傭兵吹噓著自己的見聞，他剛從黑石領那邊過來。
「————你們是沒見到，葛德溫男爵現在可是滿臉流油。我聽說，就連銀月城南邊那位子爵大人，都親自派管家去黑石領找他談生意。」
一個傭兵不屑地哼了一聲，灌下一大口麥酒：「那個老狐狸，除了錢什麼都不認。哪個真正的貴族看得起他？」
「以前是這樣，」行腳商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但現在不一樣了。聽說葛德溫男爵從一個神秘的地方，搞到了什麼東西。反正現在北境的大貴族，都和葛德溫男爵有些親密，估計他們現在都搶著要呢。」
「我有個朋友在銀月伯爵手下當衛兵，他好像聽到了，那玩意叫...【味精】？」
這個詞很新鮮，酒館裡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味精？」有人問，「什麼東西？魔法藥劑嗎？」
「誰知道呢。」行腳商攤了攤手，「反正金貴得很。」
另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商人湊了過來，大著舌頭說：「我————我聽葛德溫商隊的人酒後吹牛，說那玩意兒，就是從白馬河谷來的。他們還說，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生意，還在後頭呢。那車隊每次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白馬河谷？」有個峭崖堡的傭兵也在酒館裡暫時休息，他皺起了眉，「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地方？聽說前兩年那地方都沒東西吃。」
「嘿，此一時彼一時嘛。」行腳商笑道，「誰知道他是不是祖墳冒青煙，挖到了什麼寶藏呢。」
這些情報，在酒館裡發酵，最後被拼湊成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合理的「真相」：那個窮鬼林恩男爵，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自己領地里找到什麼寶貝。然後，他通過葛德溫這個渠道，搭上了上面更大的貴族，做起了獨家買賣，賺得盆滿缽滿。
而他們峭岩堡，作為鄰居，卻只能在這裡喝著淡出鳥味的麥酒。
史丹納男爵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他花錢在邊界建哨站，想給鄰居一個下馬威，結果對方根本不理他。那些繞道的商隊，和對岸巡邏隊，這些事情，無一不扎在他的心上。
在一場附近男爵舉辦的宴會上，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史丹納，我親愛的朋友。」一個和他素來不睦的貴族舉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我聽說你的鄰居最近發了一筆大財？你離得那麼近，可得替我們好好看著他。別讓他把北境的好東西，都偷偷賣給王城那些大貴族了。」
史丹納的臉瞬間就黑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連葛德溫·阿什福德那個他一向看不起的商人，也成了宴會上的焦點。
他親眼看到，一位子爵在和葛德溫低聲交談，態度甚至稱得上親切。那可是子爵，地位比他這個男爵還要高上一級。
宴會中途，葛德溫在和幾位貴族交談時，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不遠處的史丹納聽得一清二楚。
「————林恩男爵？啊，一位非常有遠見的年輕人。」葛德溫搖晃著酒杯，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謙遜而自得的微笑，「他的眼光，已經超出了小小的白馬河谷。我們之間的合作，非常愉快。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北境都會記住貝爾這個姓氏。」
史丹納手裡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嫉妒像毒藤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
林恩將信紙放下，靠在椅背上。
葛德溫的效率比他想像的還要高，手段也更狠。他不僅完美地執行了林恩的計劃，還主動加大了賭注，將流言這張網撒得更廣。他這是在逼著林恩，也是在逼著他自己，把兩人徹底捆綁在這艘船上。
他拿起信紙，走到壁爐前，看著它在火焰中捲曲、變黑，最終化為灰燼。
第二天，林恩在書房召集了赤鳶、凱蘭和沃爾特，將葛德溫的計劃和盤托出O
他們或許對戰鬥或者管理都很擅長，但是涉及到政治，他們都有些沉默，決定一心聽從林恩的命令。
林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
「從今天起，讓巴里的巡邏隊更加明顯一些，派十幾個精銳隊民兵跟著巡邏隊，讓史丹納那邊看到我們一直在盯著他。我們要讓史丹納相信，他的壓力————
起作用了。」
峭岩堡在邊界設立的哨站，日子變得越來越無聊。
史丹納男爵派來的傭兵們，每天的工作就是頂著河邊的冷風，盯著對岸白馬河谷那片光禿禿的土地。起初他們還興致勃勃，以為很快就會有衝突和戰利品，但現在，只剩下罵罵咧咧的抱怨。
更讓他們煩躁的，是那些繞遠路的商隊。
「媽的，又來了。」一個絡腮鬍傭兵往手心啐了一口，搓了搓被凍得通紅的手，「葛德溫男爵的商隊。他們寧願多走半天該死的山路，從那邊的峽谷繞過去，也不願意從峭崖堡借路。這都第幾趟了？」
另一個傭兵靠在木欄上，懶洋洋地回答：「誰知道呢。也許是林恩男爵賣給他們的貨太重，把他們的馬車輪子壓壞了，不敢走近路。」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但很快，這陣笑聲就慢慢消失。
無形的壓力，來自河對岸。
那支屬於白馬河谷的巡邏隊，每天都會像鐘錶一樣準時出現。領頭的叫巴里，這些傭兵大多都認識這張臉，上次他們偷偷摸過邊界，就是被他扒了裝備給趕回來。
老巴里身後跟著十幾個民兵，雖然穿著皮甲，手裡握著長矛。他們從不越界，也從不喊話，只是沉默地在河岸邊巡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闖進自家菜地的野豬。
「真見鬼，」傭兵隊長低聲咒罵著，「他們看上去吃的比我們還好。」
獨眼龍隊長看著對面的身影，更煩躁了。
邊界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峭岩堡的鎮子。
酒館裡，壁爐燒得正旺，空氣中混雜各種難以描述的味道。
一個剛從外地回來的行腳商，正唾沫橫飛地跟幾個傭兵吹噓著自己的見聞，他剛從黑石領那邊過來。
「————你們是沒見到，葛德溫男爵現在可是滿臉流油。我聽說，就連銀月城南邊那位子爵大人，都親自派管家去黑石領找他談生意。」
一個傭兵不屑地哼了一聲，灌下一大口麥酒：「那個老狐狸，除了錢什麼都不認。哪個真正的貴族看得起他？」
「以前是這樣，」行腳商神秘地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但現在不一樣了。聽說葛德溫男爵從一個神秘的地方，搞到了什麼東西。反正現在北境的大貴族，都和葛德溫男爵有些親密，估計他們現在都搶著要呢。」
「我有個朋友在銀月伯爵手下當衛兵，他好像聽到了，那玩意叫...【味精】？」
這個詞很新鮮，酒館裡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味精？」有人問，「什麼東西？魔法藥劑嗎？」
「誰知道呢。」行腳商攤了攤手，「反正金貴得很。」
另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商人湊了過來，大著舌頭說：「我————我聽葛德溫商隊的人酒後吹牛，說那玩意兒，就是從白馬河谷來的。他們還說，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大生意，還在後頭呢。那車隊每次都裝得滿滿當當的。」
「白馬河谷？」有個峭崖堡的傭兵也在酒館裡暫時休息，他皺起了眉，「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地方？聽說前兩年那地方都沒東西吃。」
「嘿，此一時彼一時嘛。」行腳商笑道，「誰知道他是不是祖墳冒青煙，挖到了什麼寶藏呢。」
這些情報，在酒館裡發酵，最後被拼湊成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合理的「真相」：那個窮鬼林恩男爵，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在自己領地里找到什麼寶貝。然後，他通過葛德溫這個渠道，搭上了上面更大的貴族，做起了獨家買賣，賺得盆滿缽滿。
而他們峭岩堡，作為鄰居，卻只能在這裡喝著淡出鳥味的麥酒。
史丹納男爵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笑話。他花錢在邊界建哨站，想給鄰居一個下馬威，結果對方根本不理他。那些繞道的商隊，和對岸巡邏隊，這些事情，無一不扎在他的心上。
在一場附近男爵舉辦的宴會上，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史丹納，我親愛的朋友。」一個和他素來不睦的貴族舉著酒杯走過來，臉上帶著假惺惺的笑容，「我聽說你的鄰居最近發了一筆大財？你離得那麼近，可得替我們好好看著他。別讓他把北境的好東西，都偷偷賣給王城那些大貴族了。」
史丹納的臉瞬間就黑了。
更讓他惱火的是，連葛德溫·阿什福德那個他一向看不起的商人，也成了宴會上的焦點。
他親眼看到，一位子爵在和葛德溫低聲交談，態度甚至稱得上親切。那可是子爵，地位比他這個男爵還要高上一級。
宴會中途，葛德溫在和幾位貴族交談時，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不遠處的史丹納聽得一清二楚。
「————林恩男爵？啊，一位非常有遠見的年輕人。」葛德溫搖晃著酒杯，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謙遜而自得的微笑，「他的眼光，已經超出了小小的白馬河谷。我們之間的合作，非常愉快。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整個北境都會記住貝爾這個姓氏。」
史丹納手裡的酒杯被捏得咯咯作響。
嫉妒像毒藤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