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這還有意外收穫呢
話說了這麼多，黎風也覺得，趙諗這事情，一定是來頭不小。
宋江潯陽樓題反詩，要是沒有第二首，又被黃文炳抓了把柄，發現其中問題所在，那也就是糊弄過去了。
雖然文字獄這類玩意兒，顯然宋代經常能出花活，甚至就是在神宗朝和哲宗朝發生的事情，牽連的官員眾多。
在宋朝，這類官員通常會被送去南方吃荔枝，但也就是到了嶺南。
直接到了海南島的，最初也就是個丁謂。
以後來的人物，不少也是重量級的。
而趙諗這通操作下來，就算是他家是賜姓的，他父親主動歸附的，他又是哲宗朝的榜眼，還投在曾布門下，一堆BUFF加起來不如傳說中丹書鐵券。
就是柴大官人確有其人，到時候也會給個體面，謀反就是個自盡。
像是趙諗這種蠻子，那就是另外一種待遇了。
黎風也不能放過這送到手的功勞簿，趙佶整天和他要好處，已經把他給鬧麻了。
目前對宋朝這邊，都是投入，幾乎見不到產出。
阿骨打好歹還能夠穩定提供各種山貨，而且價值還很高，盈利之餘，銀行和經手各方也都能夠看到回頭錢。
而宋朝這邊，除了一個市舶司的抵押，就沒見到什麼回頭錢。
就是宋朝真的把貨幣發行的工作交給了現代銀行來幫忙，這也是個漫長的過程。
要盈利以前，趙佶還事情很多。
他是要錢的，光是一套銅字印刷還不夠，別的好處他也是想要。
黎風想想就頭疼，現在他的主要目標，是銀行開業，在開封府這邊除了貨幣發行的活計，還有就是把現代金融體系也接入過來。
至於要幹什麼，還要在銀行開業以後，到鄉下去實際看看。
現在給他揭發個反賊，算是個回報。
而且都不需要錄音的基本原理，直接把證據擺上去，就已經夠趙諗喝一壺的了。
為此，他還要想想，作為度支推官，這個彈劾要怎麼做。
因此，他打了一壺酒，還帶了些醬肉和鹹菜，就去找清貧的陳師道。
「賢弟居然要寫彈劾的奏章？」
「不如說是檢舉揭發，因此特來向居士請教。」
他陳師道叫黎風「賢弟」，也是看重黎風這人雖然看起來是銅臭氣的，但為人卻很端正，就好像是孟子當中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的故事，不像是逢蒙害死了后羿。
「如此大事，賢弟倒是要講清來龍去脈。」
「居士知道便可，倒也不用聲張，且聽錄音。今日我在樊樓宴請銀行同事，用錄音筆記錄下來的。」
「似乎是太學博士趙諗之聲。」
「正是，其恃才狂放，有不臣之言。」
陳師道聽了以後，也是大驚失色。
不過要考慮到，趙諗是曾布舉薦的。
就算是此時官家信任曾布，一旦出事，那必然是要右相本人自辯的。
如果事情發酵，那一定是大事。
陳師道雖然和外甥趙明誠有時候在一起，但是他對於自己那位連襟趙挺之是一向不感冒的。
而且趙挺之的立場，還是新黨這邊的人，而陳師道跟著蘇學士這邊，倒是從舊黨的對立位置變成了吃瓜群眾的立場。
「一旦有事，怕是要掀起一場大獄來。」
陳師道也在掂量這事的分量，如果趙諗真的涉及謀反，他自然是要幫幫黎風的。
找他這個秘書監正字，自然也是他平時負責的就是校對文字，而且人品也很端正。
黎風雖然沒有見過黃庭堅，但是他對陳師道的評價很高。
至於陳師道自己，他也有著傲氣，因為和趙挺之的關係很差，不用妻子借來他家的皮衣，去皇祠時並無冬衣，最後凍病而死。
這樣的人物，之前請客的時候也能發現，他是不願意多欠人情的。
而黎風帶著酒肉前來，反而他會幫忙。
雖說他是「龐太師」的外孫，可是一向清貧，酒肉倒是能解一時口腹之慾。
兩人坐在這裡時，黎風也提到了，因為仰慕陳師道的為人，才這樣前來。
「若是帶來俗物，便不是賢弟，乃豎子也。」
「居士指教的是。」
他們兩個談論事情，倒是給黎風抬了輩分，倒也可能是各自稱呼，都按照習慣來。
「若是生芻一束，又當何解？」
陳師道還要考考黎風的學問，倒是把題面給拿出來了。
「若是此語，我高考以前在學校里，倒是作過一篇文章的考題。只不過已經不是出處，是郭泰母喪時，徐孺子送來青草，而郭泰聽聞，便有此語。觀其言語，想必是出自詩經了。」
陳師道笑而不語，只是撫弄鬍鬚。
「居士，不知我說的，可曾切題？」
「確是出自詩經，『生芻一束，其人如玉』，語見小雅·白駒，賢弟還是要多讀書。」
「這也是十多年前，偶然見到的罷了。」
要不是他有時候讀書比較細，連隨手做的模擬卷子都能夠給記下來一部分。
陳師道是可惜他是後世人，要是宋代人的話，讀書大概也能夠考取功名，只是這也要看個人的努力。
他有這種想法，純粹是因為宋朝招募的也比較多。
但黎風自謂保州人士，他又不是京東人，大概不會考明經科那種最容易成功的科目。
而宋朝文風之盛，還有歷年錄取的進士之多，也是非常可觀的。
不像是明清兩朝，都在石碑上呢，戰績可查。
而接下來要搞的彈劾奏章，陳師道還要教給黎風，格式都是什麼樣的。
起頭如何，要引用什麼經典。
只是黎風沒有按照慣例，搞一個「乞斬趙諗以謝天下」這種。
「若是如此，賢弟又要彈劾，治一個什麼罪呢？」
「趙諗惡行，必然牽連甚眾，我來找居士，也是蘇學士與我有一面之緣，往金陵而去時，是我負責接待。」
「原來如此。」
黎風知道趙諗是蜀地之人，不過他的身份特殊，算是獠蠻。
通過「蘇門君子」之一的陳師道從旁協助，也算是幫蜀黨這些人撇清關係。
算是檢舉揭發，而且將來要對質的時候，證據也是明擺在那裡的。
宋江潯陽樓題反詩，要是沒有第二首，又被黃文炳抓了把柄，發現其中問題所在，那也就是糊弄過去了。
雖然文字獄這類玩意兒，顯然宋代經常能出花活，甚至就是在神宗朝和哲宗朝發生的事情，牽連的官員眾多。
在宋朝，這類官員通常會被送去南方吃荔枝，但也就是到了嶺南。
直接到了海南島的，最初也就是個丁謂。
以後來的人物，不少也是重量級的。
而趙諗這通操作下來，就算是他家是賜姓的，他父親主動歸附的，他又是哲宗朝的榜眼，還投在曾布門下，一堆BUFF加起來不如傳說中丹書鐵券。
就是柴大官人確有其人，到時候也會給個體面，謀反就是個自盡。
像是趙諗這種蠻子，那就是另外一種待遇了。
黎風也不能放過這送到手的功勞簿，趙佶整天和他要好處，已經把他給鬧麻了。
目前對宋朝這邊，都是投入，幾乎見不到產出。
阿骨打好歹還能夠穩定提供各種山貨，而且價值還很高，盈利之餘，銀行和經手各方也都能夠看到回頭錢。
而宋朝這邊，除了一個市舶司的抵押，就沒見到什麼回頭錢。
就是宋朝真的把貨幣發行的工作交給了現代銀行來幫忙，這也是個漫長的過程。
要盈利以前，趙佶還事情很多。
他是要錢的，光是一套銅字印刷還不夠，別的好處他也是想要。
黎風想想就頭疼，現在他的主要目標，是銀行開業，在開封府這邊除了貨幣發行的活計，還有就是把現代金融體系也接入過來。
至於要幹什麼，還要在銀行開業以後，到鄉下去實際看看。
現在給他揭發個反賊，算是個回報。
而且都不需要錄音的基本原理，直接把證據擺上去，就已經夠趙諗喝一壺的了。
為此，他還要想想，作為度支推官，這個彈劾要怎麼做。
因此，他打了一壺酒，還帶了些醬肉和鹹菜，就去找清貧的陳師道。
「賢弟居然要寫彈劾的奏章？」
「不如說是檢舉揭發，因此特來向居士請教。」
他陳師道叫黎風「賢弟」，也是看重黎風這人雖然看起來是銅臭氣的，但為人卻很端正，就好像是孟子當中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的故事，不像是逢蒙害死了后羿。
「如此大事，賢弟倒是要講清來龍去脈。」
「居士知道便可，倒也不用聲張，且聽錄音。今日我在樊樓宴請銀行同事，用錄音筆記錄下來的。」
「似乎是太學博士趙諗之聲。」
「正是，其恃才狂放，有不臣之言。」
陳師道聽了以後，也是大驚失色。
不過要考慮到，趙諗是曾布舉薦的。
就算是此時官家信任曾布，一旦出事，那必然是要右相本人自辯的。
如果事情發酵，那一定是大事。
陳師道雖然和外甥趙明誠有時候在一起，但是他對於自己那位連襟趙挺之是一向不感冒的。
而且趙挺之的立場，還是新黨這邊的人，而陳師道跟著蘇學士這邊，倒是從舊黨的對立位置變成了吃瓜群眾的立場。
「一旦有事，怕是要掀起一場大獄來。」
陳師道也在掂量這事的分量，如果趙諗真的涉及謀反，他自然是要幫幫黎風的。
找他這個秘書監正字，自然也是他平時負責的就是校對文字，而且人品也很端正。
黎風雖然沒有見過黃庭堅，但是他對陳師道的評價很高。
至於陳師道自己，他也有著傲氣，因為和趙挺之的關係很差，不用妻子借來他家的皮衣，去皇祠時並無冬衣，最後凍病而死。
這樣的人物，之前請客的時候也能發現，他是不願意多欠人情的。
而黎風帶著酒肉前來，反而他會幫忙。
雖說他是「龐太師」的外孫，可是一向清貧，酒肉倒是能解一時口腹之慾。
兩人坐在這裡時，黎風也提到了，因為仰慕陳師道的為人，才這樣前來。
「若是帶來俗物，便不是賢弟，乃豎子也。」
「居士指教的是。」
他們兩個談論事情，倒是給黎風抬了輩分，倒也可能是各自稱呼，都按照習慣來。
「若是生芻一束，又當何解？」
陳師道還要考考黎風的學問，倒是把題面給拿出來了。
「若是此語，我高考以前在學校里，倒是作過一篇文章的考題。只不過已經不是出處，是郭泰母喪時，徐孺子送來青草，而郭泰聽聞，便有此語。觀其言語，想必是出自詩經了。」
陳師道笑而不語，只是撫弄鬍鬚。
「居士，不知我說的，可曾切題？」
「確是出自詩經，『生芻一束，其人如玉』，語見小雅·白駒，賢弟還是要多讀書。」
「這也是十多年前，偶然見到的罷了。」
要不是他有時候讀書比較細，連隨手做的模擬卷子都能夠給記下來一部分。
陳師道是可惜他是後世人，要是宋代人的話，讀書大概也能夠考取功名，只是這也要看個人的努力。
他有這種想法，純粹是因為宋朝招募的也比較多。
但黎風自謂保州人士，他又不是京東人，大概不會考明經科那種最容易成功的科目。
而宋朝文風之盛，還有歷年錄取的進士之多，也是非常可觀的。
不像是明清兩朝，都在石碑上呢，戰績可查。
而接下來要搞的彈劾奏章，陳師道還要教給黎風，格式都是什麼樣的。
起頭如何，要引用什麼經典。
只是黎風沒有按照慣例，搞一個「乞斬趙諗以謝天下」這種。
「若是如此，賢弟又要彈劾，治一個什麼罪呢？」
「趙諗惡行，必然牽連甚眾，我來找居士，也是蘇學士與我有一面之緣，往金陵而去時，是我負責接待。」
「原來如此。」
黎風知道趙諗是蜀地之人，不過他的身份特殊，算是獠蠻。
通過「蘇門君子」之一的陳師道從旁協助，也算是幫蜀黨這些人撇清關係。
算是檢舉揭發，而且將來要對質的時候，證據也是明擺在那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