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多喝了一點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大宋榜眼和謀反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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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要喝多了點,這腦子現在跟著哪邊走,也就不清楚了。

  人的本質,就是比較喜歡白嫖的,要是什麼東西是免費的,一定有人願意這樣占便宜。

  但要是收費的,哪怕你的東西再好,也會有人斤斤計較,有時候還會有人來踩那麼兩腳,來顯示自己更厲害。

  免費的,畢竟不用花錢。

  但要是品頭論足起來,趙諗這種本身高中榜眼而入官場,年少成名的,難免的會有些狂傲之氣。

  就是題首反詩,那也是沒準的。

  黎風現在看著這人,確實也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他只管吃菜,在樊樓這種地方,難免也會有人要題詩,牆上現在還能夠看到不少文人留下的筆跡墨寶。

  要是拓片下來,那也是非常的珍貴。

  但這會兒來的人,那是直接開噴,根本就不顧及旁人的感受。

  「我說你這榜眼,不要覺得如今用蔡元長為尚書左丞,就是官家偏聽偏信。於西北之事,你又有何論斷?」

  黎風說這話,也是聽了前面趙諗有對蔡京不滿之語。

  要是現在是北宋末年,那會兒已經成了太師的蔡京,自然也是人人喊打,就是他權勢如日中天的時候,也是如此。

  可是如今要曾布來開源,怕是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而蔡京以前在章惇、曾布、蔡卞三人都在台上的時候,哲宗時期不少經濟政策,還是要靠他來制訂實行的。

  更不用說黎風這邊,銀行要開業,也總是因為走了蔡京-童貫-官家這條線,因此他難免也會反唇相譏。

  西北棄地一事,確實也有些問題。

  「汝不過是一管事,又怎知道大事?」

  「汝不曾讀過曹劌論戰?更何況我如今也蒙官家恩賜,授推官之職,怎不能談論西北之事?若棄地自守,則往日以將士血水凝結之功勳,一旦拋棄,吐蕃與党項,也不能感恩戴德,必然效仿昔日棄地時偽夏作為,興兵來犯,到時西北必不安定。若棄遠地而保近支,其中耗費,汝可曾思索片刻?」

  黎風也不客氣,他對於用錢消耗的事情,還是非常在意的。

  哲宗時期拓邊的戰果,主要就是來自青塘吐蕃。

  如果徹底攻滅青塘,讓其臣服,則可以利用這裡獲取馬匹,沿著祁連山以南溝通西域,又可以幾面夾擊西夏。

  到時候,就是把棺材板里的李元昊挖出來,把鼻子給他接上,再把李繼遷和李德明也給挖出來,也是不夠抵擋宋軍多面開花的。

  這個戰略,其實宋人自己就會。

  熙寧年間和大越的李朝交戰,就聯絡過占城,就是宋越之間再無戰事,一直到了孝宗年間,占城和南宋還有聯絡。

  甚至到了以後,元朝要征伐陳朝,還有一路人馬在占城呼應。

  在西北如果能夠在青塘開邊取得戰功,日後也未必不能多路出擊,給党項人來一個大的。

  至於棄地的消耗,尤其是曾布棄一半的操作,到時候也是巨大的麻煩。

  青塘吐蕃必然會尾隨追擊,番子素來反覆無常,其實趙諗這樣獠蠻出身宋朝官員,應該更清楚才對。

  然而他卻陰沉著臉,對著黎風就是一通輸出。

  黎風也是有些懵,在現代說人是少數民族,提到是何方人士,倒也無所謂。

  更何況,黎風剛才也只是說:「令尊曾為洞主,與諸洞相熟,應知其人如何。」

  這句話已經是比較委婉的說法了,畢竟沒有什麼難聽的字。

  但是對於趙諗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他出生的時候,他老爹已經洗白上岸了,以漢官自詡,又高中榜眼,是很見不得別人提到他們家獠蠻身份的。

  至於他脾氣上來,要說什麼,黎風倒也不害怕。

  他袖子裡面,錄音筆開著呢。

  雖然黎風素來行事都不會給人挖坑,但是對於這種人,自己要是將來不把自己和老畢摘出去,想必會出事的。

  因此,他才偷偷的開了錄音筆。

  大宋官員都知道他有手機,一般赴宴的時候都放在桌上關機,表示不會把諸位言行錄入下來。

  可是趙諗這人的身份屬性,多少是要讓人高度警惕的。


  蠻子出身,恃才傲物,二十多歲就就是太學博士,這種人的底色,那就是狂的沒邊。

  黎風隨後聽到的,就是神奇的言論了。

  這構造,就好像是三國電視劇里孟獲的台詞。

  「兩川之地,本孟氏居之,而渝州以南諸洞,自古夷人居之,此處歸附王化,又要移風易俗,是為何故?」

  「蜀地多信鬼神,昔日後主迷信巫術,不修軍務,以至於鄧艾襲陰平,而漢祚不復。可見其俗,有害民之數。汝父納土以來,先帝教化諸洞,勸課農桑,故西南有豐樂氣象,這有何不可?」

  「汝實不知昔日神宗崩殂時,西南變亂之事。今若有人舉兵,連結諸蠻,以孟氏之後號令於兩川,則未可知也。」

  說到這裡,趙諗還有些洋洋自得,黎風也是大吃一驚。

  「怎可為之?此禍亂之言也!」

  「汝不見大計,若能連結諸洞,非能號令之人不可為之。事若能成,未必不可做劉備、李雄之屬也。」

  能號令之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這會兒他還沒有完全上頭,腦子還是有些清楚的。

  但黎風這邊聽到這種謀反言論,可是要吃一驚的。

  他錄音還留著呢,旁邊的人都被他視若無物,這趙諗也是狂的沒邊。

  「我本以為汝為天子門生,必有高論,不想也是書生見解。蜀地自太祖平定以來,得張公治蜀,兩川自為民殷國富之地。若有人禍亂,如邕州故事,引禍亂在彼,不過是作亂之賊也。」

  說到這話的時候,趙諗的酒氣也是上來了。

  「汝言何人為作亂之賊?」

  「作亂之人,自為賊也。昔日南詔諸王,亂唐龐勛,入長安之黃巢,投公卿於濁水之朱溫等,皆是亂賊。故於兩川起亂兵,行禍事之人,皆為害民之亂賊也。」

  畢湛是沒想到,黎風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趙諗是漲紅著臉道:「汝不曾聞『天賜雄才孰與戡,征西才罷又征南。冕旒端拱披龍袞,天子今年二十三。』如此之言,未必不能有成事之人。」

  「汝今年二十三,不會自以為是吧?」

  黎風這個時候說這話,也是有些歹毒的。

  他若退一步,自然不會有人找他麻煩,前面的事兒,就當成喝多了吹牛。

  他若是自己跳下來承認,那熱鬧可就大了。

  然後,這傢伙居然說了。

  「汝以為書生不能成事乎?洞主皆與我家交厚,自當信服。」

  不用多說,到這裡就夠了,黎風是沒想到,這大宋朝看起來內部太平的時候,還有這種奇怪的反賊,也不知道是喝了幾個。

  想想西南夷也是反覆無常,自然反手就要點一個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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