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宋朝廷也不是第一次這樣震驚了
當台諫收到黎風的彈劾奏章時，他們倒也吃了一驚。
從來都是我等彈劾這種「害民賊」，怎麼今日他也要彈劾別人了？
甚至，還帶著證據呢！
至於證據這塊，他現在也是不會拿出來的，只能夠讓朝堂上的核心人物來知道此事。
這對於御史台來說，會引起不滿，畢竟他們才是彈劾的主力軍。
但這些言官又不好對一件涉及到謀反的事情指手畫腳，因此黎風這邊還是比較順利的。
只是彈劾之事，因為涉及到了舉薦趙諗的曾布，這件事情，看起來就好像是新黨這邊的人內鬥。
黎風來開封府之前，還曾經在曾肇留守的應天府居住了幾天，在一些人看來，他身上貼的標籤有些多了。
就是沒有洛黨和朔黨兩個舊黨核心區的關係，因此言官們也願意拿他當靶子。
只是這一次和趙諗的事情，事發有些突然。
趙佶看了，也有些迷惑。
雖然自渝州有消息傳來，趙諗與其弟趙恢，還有同黨何獎、王師直、賈成時、羅京等人，確實也有不軌之舉。
但兩相判斷下來，渝州方面也只是趙諗的同黨供述，證據鏈是不充分的。
黎風這邊呢，倒是有這麼一段錄音，聽到的就是在樊樓黎風和趙諗的對話。
「黎卿不曾有誘供之舉吧？」
「他趙諗眼高於頂，若是臣要誘供，反而不答。官家需知，奸邪不見得就是平日有惡行之人。」
「既然這樣，諸卿以為如何？」
「陛下，如今應將趙諗及其同黨拿獲。以老臣之見，要夔州路刑獄司拿獲其同黨。而趙諗之屬，自當由刑部、大理寺去拿獲，交由開封府嚴加審問。」
韓忠彥現在還是左相，他這一直都很被動，可算是等到了一次曾布這邊出現的大問題，而且問題極為嚴重。
就這種涉及謀反的，曾布本人雖然可以說是不知情，但是他舉薦的人出了問題，總是要引以為戒，上表謝罪來澄清的。
但他要是自我檢討做的不夠，皇帝雖然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也會有所不滿。
而曾布現在就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這事兒交到了開封府吳居厚手裡，因為他是新黨比較堅定的骨幹分子，甚至還有些酷吏的名聲，總比被舊黨那邊的人拿去，情況要好的多。
雖說吳居厚是酷吏，但是他的案件審問一定是照章辦事的。
換成別人，大概就要出問題了，大記憶恢復術之下，沒準就會有人攀咬。
而蔡京和陸佃兩人，都在下手的位置，韓忠彥那邊的奏對還沒有結束。
他又請夔州路這邊，徹查之餘，還要安撫以往歸順，和尚未歸順，但有心歸附的獠蠻。
總之，就是這件事情，不要把事情鬧的太大。
要是趙諗的問題屬實，那一定要嚴加懲處。
不過以宋朝的情況，也就是親屬流放，有官職而未牽扯案件者去嶺南或海南島安置，倒是不會動輒殺人全家。
在黎風看來，對於主犯確實應當嚴懲，但是親屬這塊，倒是有些說不清楚。
但在宋朝這種環境下，西南夷和諸洞獠蠻，這邊出了事情，倒也是不好收拾。
以後他們要是造反，又是一條戰線。
如今阿骨打和大宋還隔著遼國，倒也相安無事。
可這西南夷可是挨著宋朝的，裡面還有播州楊家這種唐末就已經落地的釘子戶，以後到了萬曆年間，才被大明西南地區的官員逼反衝了業績。
一旦出事，蜀地和湖廣都不會消停下來，甚至會波及兩廣西路。
因此事情處置，總是要慎重。
趙佶看了奏章以後，還要聽錄音。
「黎卿這次為什麼不用手機呢？」
「皇上，開封府大小官員，哪個不知道臣那手機，有錄音攝像功能的，拿出來就不好用了。」
「這倒也是，朕也知道你行事謹慎，不會無的放矢。」
黎風這邊把證據交上來以後，刑部那邊只管去拿人。
對於吳居厚來說，他都不用羅織罪名了。
就如今趙諗已經被錄下來的言論，還有夔州路的奏報，只需要慢慢的審，就能夠把裡面的事情都給查出來。
倒霉的還是趙諗的父親，作為獠蠻歸順的趙庭臣，此時也從河東路提點刑獄的官職上，被停職查辦。
他都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能夠和同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而建中靖國元年的年尾，這些事情，也就一直沒有中斷過。
吳居厚很快就把案卷給拿了上來，趙佶看了以後，倒也非常滿意。
「既然如此，應當如何論罪，處置了這個反賊？」
「陛下，若是以謀反論處，又證據確鑿，倒是應該判處極刑。」
「韓卿，只是趙諗也是皇兄御筆點的榜眼，殺之有損皇兄名望。」
韓忠彥這邊說的，顯然還不夠用。
蔡京和陸佃看了，倒是想起來當年放榜時的其事。
但兩人雖然同為新黨之屬，立場又不相近，因此就成了按照官位順序，左丞蔡京先說話。
「陛下，以臣之見。昔日放榜時，狀元畢漸，而榜眼趙諗。其時有好事者傳聞，故云：『狀元畢斬第二名趙諗』，此事不想一語成讖。昔日王肅聞相士朱建平雲當為三公，臨終之時尚不忘其言。此等言論，雖不足信，然終有成讖之時。陛下，不如交由有司定罪。」
「陸卿之意如何？」
「陛下，似此等要案，總是需要查明罪狀，最後定罪。如今趙諗罪狀已明......」
前面韓忠彥只負責開頭，蔡京這邊就是要糊弄過去。
而陸佃這裡，現在就比較麻煩，他的發言正好是個結論。
執政之位暫缺的時候，接下來就要其餘的要員發話了，但是分量沒有左右丞這麼重。
事情總是要定下來的，陸佃的看法，倒是只除首惡，其餘人都流放嶺南與瓊州。
於是，趙庭臣這個倒霉蛋，因為兒子發泄不滿而造反，最後直接被流放到瓊州去了。
至於期間發生之事，由於趙諗自渝州而來，自然也要牽扯到蜀地出身的各路官員。
他們到時候，怕是還要上書申辯。
從來都是我等彈劾這種「害民賊」，怎麼今日他也要彈劾別人了？
甚至，還帶著證據呢！
至於證據這塊，他現在也是不會拿出來的，只能夠讓朝堂上的核心人物來知道此事。
這對於御史台來說，會引起不滿，畢竟他們才是彈劾的主力軍。
但這些言官又不好對一件涉及到謀反的事情指手畫腳，因此黎風這邊還是比較順利的。
只是彈劾之事，因為涉及到了舉薦趙諗的曾布，這件事情，看起來就好像是新黨這邊的人內鬥。
黎風來開封府之前，還曾經在曾肇留守的應天府居住了幾天，在一些人看來，他身上貼的標籤有些多了。
就是沒有洛黨和朔黨兩個舊黨核心區的關係，因此言官們也願意拿他當靶子。
只是這一次和趙諗的事情，事發有些突然。
趙佶看了，也有些迷惑。
雖然自渝州有消息傳來，趙諗與其弟趙恢，還有同黨何獎、王師直、賈成時、羅京等人，確實也有不軌之舉。
但兩相判斷下來，渝州方面也只是趙諗的同黨供述，證據鏈是不充分的。
黎風這邊呢，倒是有這麼一段錄音，聽到的就是在樊樓黎風和趙諗的對話。
「黎卿不曾有誘供之舉吧？」
「他趙諗眼高於頂，若是臣要誘供，反而不答。官家需知，奸邪不見得就是平日有惡行之人。」
「既然這樣，諸卿以為如何？」
「陛下，如今應將趙諗及其同黨拿獲。以老臣之見，要夔州路刑獄司拿獲其同黨。而趙諗之屬，自當由刑部、大理寺去拿獲，交由開封府嚴加審問。」
韓忠彥現在還是左相，他這一直都很被動，可算是等到了一次曾布這邊出現的大問題，而且問題極為嚴重。
就這種涉及謀反的，曾布本人雖然可以說是不知情，但是他舉薦的人出了問題，總是要引以為戒，上表謝罪來澄清的。
但他要是自我檢討做的不夠，皇帝雖然不能拿他怎麼樣，但是也會有所不滿。
而曾布現在就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這事兒交到了開封府吳居厚手裡，因為他是新黨比較堅定的骨幹分子，甚至還有些酷吏的名聲，總比被舊黨那邊的人拿去，情況要好的多。
雖說吳居厚是酷吏，但是他的案件審問一定是照章辦事的。
換成別人，大概就要出問題了，大記憶恢復術之下，沒準就會有人攀咬。
而蔡京和陸佃兩人，都在下手的位置，韓忠彥那邊的奏對還沒有結束。
他又請夔州路這邊，徹查之餘，還要安撫以往歸順，和尚未歸順，但有心歸附的獠蠻。
總之，就是這件事情，不要把事情鬧的太大。
要是趙諗的問題屬實，那一定要嚴加懲處。
不過以宋朝的情況，也就是親屬流放，有官職而未牽扯案件者去嶺南或海南島安置，倒是不會動輒殺人全家。
在黎風看來，對於主犯確實應當嚴懲，但是親屬這塊，倒是有些說不清楚。
但在宋朝這種環境下，西南夷和諸洞獠蠻，這邊出了事情，倒也是不好收拾。
以後他們要是造反，又是一條戰線。
如今阿骨打和大宋還隔著遼國，倒也相安無事。
可這西南夷可是挨著宋朝的，裡面還有播州楊家這種唐末就已經落地的釘子戶，以後到了萬曆年間，才被大明西南地區的官員逼反衝了業績。
一旦出事，蜀地和湖廣都不會消停下來，甚至會波及兩廣西路。
因此事情處置，總是要慎重。
趙佶看了奏章以後，還要聽錄音。
「黎卿這次為什麼不用手機呢？」
「皇上，開封府大小官員，哪個不知道臣那手機，有錄音攝像功能的，拿出來就不好用了。」
「這倒也是，朕也知道你行事謹慎，不會無的放矢。」
黎風這邊把證據交上來以後，刑部那邊只管去拿人。
對於吳居厚來說，他都不用羅織罪名了。
就如今趙諗已經被錄下來的言論，還有夔州路的奏報，只需要慢慢的審，就能夠把裡面的事情都給查出來。
倒霉的還是趙諗的父親，作為獠蠻歸順的趙庭臣，此時也從河東路提點刑獄的官職上，被停職查辦。
他都不知道自己兒子竟然能夠和同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而建中靖國元年的年尾，這些事情，也就一直沒有中斷過。
吳居厚很快就把案卷給拿了上來，趙佶看了以後，倒也非常滿意。
「既然如此，應當如何論罪，處置了這個反賊？」
「陛下，若是以謀反論處，又證據確鑿，倒是應該判處極刑。」
「韓卿，只是趙諗也是皇兄御筆點的榜眼，殺之有損皇兄名望。」
韓忠彥這邊說的，顯然還不夠用。
蔡京和陸佃看了，倒是想起來當年放榜時的其事。
但兩人雖然同為新黨之屬，立場又不相近，因此就成了按照官位順序，左丞蔡京先說話。
「陛下，以臣之見。昔日放榜時，狀元畢漸，而榜眼趙諗。其時有好事者傳聞，故云：『狀元畢斬第二名趙諗』，此事不想一語成讖。昔日王肅聞相士朱建平雲當為三公，臨終之時尚不忘其言。此等言論，雖不足信，然終有成讖之時。陛下，不如交由有司定罪。」
「陸卿之意如何？」
「陛下，似此等要案，總是需要查明罪狀，最後定罪。如今趙諗罪狀已明......」
前面韓忠彥只負責開頭，蔡京這邊就是要糊弄過去。
而陸佃這裡，現在就比較麻煩，他的發言正好是個結論。
執政之位暫缺的時候，接下來就要其餘的要員發話了，但是分量沒有左右丞這麼重。
事情總是要定下來的，陸佃的看法，倒是只除首惡，其餘人都流放嶺南與瓊州。
於是，趙庭臣這個倒霉蛋，因為兒子發泄不滿而造反，最後直接被流放到瓊州去了。
至於期間發生之事，由於趙諗自渝州而來，自然也要牽扯到蜀地出身的各路官員。
他們到時候，怕是還要上書申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