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開封府分行籌備組成員陸續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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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蒙昔日被閒漢侮辱,他還在風箏上作詞回敬。

  比較而言,還是心胸豁達之人。

  他見到黎風這樣,不過三月之內,就被言官上奏要砍他頭上百次,還能如此心態輕鬆,甚至沒有什麼報復的言語,總是有些佩服的。

  「不必如此,我不過銀行一經理也,豈能和這些不相干的人鬥氣?想必來日,諸位御史,怕是還要從黎某這裡辦工資卡,來領皇上的俸祿啊。」

  「我也知九百年後,神乎其技。朝堂之上,一直有人反對,自雲受制於人。」

  「官家內帑與朝廷國庫,都已經入股,與後世各自居半,如此又有何論?」

  「既然如此,是諸公多慮了。」

  說話可得含蓄點,這種情況算來,都可以往無知的方向上靠了。

  畢竟這種各方都出錢的事情,在民間也很常見。

  侯蒙和黎風兩人慢慢飲酒,也在談論如今朝廷上的一些變化。

  「前日彈劾謝文瓘在遼國失儀,言官皆群情激憤,各雲其事,黎生以為何解?」

  最近正在被彈劾,即將去職的權知開封府事謝文瓘,被彈劾的起因,就是在遼國國喪期間弔唁,遼方要求他換上遼國衣物,因此回來卻被彈劾。

  「這是試探,元功兄可知,遼國信喪,道宗皇帝歿於路,其早年廢后而殺子,寵信耶律乙辛,以至於遼國朝綱敗壞。此不過是試探國朝,若官家與朝廷有意決遼,想必也會嚴加防備。不過遼國那邊,他們也不會打出來,新主如今未必就能穩定局面。如今宋與遼,兩國之事,尚未可知。」

  不過黎風也知道,現在說將來遼國和大宋都要被區區一個生女真完顏部建立的金國給滅了,侯蒙大概也不會相信。

  畢竟來到古代,有一條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不能劇透歷史。

  要不然,那些言官又要一擁而上,在裡面挑字了。

  黎風就是覺得,宋朝這麼異論相攪,看起來言論自由,其實很耽誤事情。

  到了明朝的時候,那給事中一個個都在那裡沒事兒就上個本,以屁股開花為榮,倒不是真正考慮到應該做什麼,什麼更有用。

  清朝更是有御史根本不考慮皇帝的情況,亂彈劾的。

  也就是那個洪亮吉運氣好,趕上了把文字獄中斷的嘉慶,要不然怕是也要領消消樂套餐,就像是明朝初年那些九族消消樂套餐一樣。

  黎風也聽說了,除了他們這個宋代項目以外,其實根據蟲洞打開的能量大小,分別又要去不同時代的,沒準又要到哪裡去開拓個業務。

  朱元璋和他的子孫那裡,真不能去。

  要是朱元璋的話,有馬皇后和朱標在的時候,倒還好說。

  明朝皇帝,後面出現老賴,就那種農村低級老賴,黎風都不會覺得奇怪。

  還是宋朝這個時候比較好一些,至少只是一群日常打嘴炮的言官在那裡,自己現在有官身,只要不站隊鬧出事情來,那是沒有問題的。

  這裡面,還包括在銀行的站隊,可不光是在大宋這邊的站隊。

  但將來沒準就會有什麼差遣,他這裡現在只是在大宋這邊做事,感覺倒還不錯。

  侯蒙也沒有多說什麼,兩人酒足飯飽以後就作揖而別,各自回家。

  接下來還有好多事情,光是銀行籌建的同事要到這邊來,錢董將來作為總行和董事會的代表到開封來,以及初期的各項工作,可以說是非常辛苦。

  而且後面還有很多事情,包括要這些人到吏部和戶部去,領導要在禮部接受禮儀訓練,還有貨幣結算的談判,以及制幣設備的引進,這都需要時間的。

  好在這裡面他的主要任務是牽線搭橋,他這個級別以後也就是在本地的經營當中起到作用,拓展業務總是需要骨幹的。

  尤其是相比而言,在大宋這邊,因為市場幾乎沒有被開發過,銀行的利率又遠低於市面上貸款的利率,和對手相比,那是妥妥的優勢在我。

  而且對於大宋的各種店面來說,如果他們有朝廷或者地方官府發的經營許可,這也是一種可以貸款的途徑。

  畢竟在大宋,雖然給來辦卡的人都辦了身份證,但是也要考慮到這邊工商局是管不到的,因此沒有在現代的那些營業執照。

  要評估和錄入,都需要宋朝官府來協助。


  因此除了一個大宋朝廷戶部郎中身份的副行長以外,還需要在幾個方面來有宋朝官吏協助工作。

  像是酒樓和這些庖廚,都得有衛生許可。

  綢緞店,需要有官方的許可。

  藥店也要掛塊木牌,算是官方認證。

  各行各業當中,有「牙牌」的就特別多,尤其是在北宋這樣古代商品經濟比較發達的時期,那牙牌在各行各業都是存在的。就是勾欄這種場所,也一樣要分等級,有了相應等級才能夠開展相應業務,招待等級足夠的客人。

  這種「牙牌」制度,改來改去,一直沿用到了清朝。

  至於現在這個廣度,倒也是讓新來的同事們印象深刻。

  最早來的,是要負責產品調研和設計的副行長常平,從濟南分行調來的。

  按照級別呢,現在行長和各個部門負責人,大宋這邊也是安排可以有單獨的院落作為住所的。

  黎風是來得早,他住的地方也是高俅給安排的,後來的可不見得有這個好處。

  行長還沒有確定下來,但是副行長和負責總體業務的營業部經理,現在已經有了。

  「我說到了開封府這邊,看起來還挺熱鬧嘞!」

  「確實這樣,我們這個行在潘樓街,也是最繁華熱鬧的去處之一。當然了,也方便開展業務。」

  「我說黎風啊,你是不是還得上朝啊?看看你還有大宋的官身,我們這些人都要到崗開業了以後才有呢。」

  「我雖說是個從六品,但也不用上朝,就是官家有時候召我到宮裡去,前些日子還在跑制幣法的事情。」

  「那進度怎麼樣啊?」

  「也就是那麼回事,我們要開業,還要等到年底,那會兒可不興整什麼開門紅!」

  「為啥啊?還不行弄開門紅嘞?」

  「常行啊,你得知道,在這邊正月就是過節,雖然各種店面也不乏開業的,但到了過年的時候,人都上街去了,哪還有來辦業務的。我們先要做的是貨幣發行,之後才是辦卡和各項業務。」

  再說了,資金流動才是最重要的。

  企業搞「開門紅」,多少是現代企業的一種封建迷信。

  到時候乾的該不行,那還是不行。

  至於兩人這會兒走到一家掛著牙牌的宋代房屋中介,裡面的大夥計看了黎風是一身官服,但是旁邊這人看起來又是髨發的,不免有些奇怪。

  「官人這是打哪裡來?」

  「夥計,你這裡能看房吧?」

  「官人聽起來,也不是開封府地界人士。」

  「是啊,額們都不是開封的,我家是山東濟州的,這位官人......黎風,你算哪裡的?」

  常平不像是黎風,在這邊的日子久了,還能夠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沒意識到山東這會兒叫京東,一說話就露底了。

  雖然這口音,聽起來也是沒錯的。

  還得黎風在這邊給兜底,這也不是第一回。

  「我在這邊是保州人士。夥計,我就照實說吧,潘樓街那塊劃出來的地,我們就在那裡做事的。只不過我還是特授的度支推官。」

  「您就是黎大官人吧?我們掌柜也聽說過您,還要官家面前的紅人高制使幫您找的房。既然是高二哥的朋友,我們這邊倒也好說。」

  「黎風,這高二哥是誰啊?」

  「您是黎大官人的朋友,卻不知道高二哥的名頭,確實也有些奇怪。當今皇上還是端王爺的時候,高二哥就跟著,踢得一腳好球,咱大宋球踢得......」

  嗯,跟球掛在一起的,自然就是高俅了。

  常平聽了以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啊,這麼說我也知道他的名頭,將來怕是還有番大前程。」

  「官人您這麼說,也算是懂行的。」

  至於房子的事情,這夥計提到了以後,重點推薦了宮城東面這些商業街附近的房子,另外就是祆廟附近還有些去處。

  「要是晚上熱鬧的去處,倒也不必,我們在這邊做事當差,晚上還是有個僻靜去處為好。」

  「您還是要看看祆廟邊上那塊?」

  「那邊倒也不錯。」


  「黎風,你那處院子呢?」

  「那地方可不好找,要不是高制使幫忙,也不能得那麼個好去處。咱們跟著夥計過去,那邊的寺廟外面,倒也有些好去處。」

  內城裡面找個地方,確實也不太容易。

  黎風住的這個地方,甚至離東華門都不算太遠,靠近安遠門,原也是個好去處。

  最後夥計給領過來的地方,還是在內城的城門裡面。

  「這一處算是上房,院落也僻靜,二位官人要是覺得稱心,這裡也就行了?」

  只不過,這會兒張教頭正從旁邊院裡出來。

  「張教頭,您怎麼從這裡出來啊?」

  「老朽家就在這裡,不想推官卻能找到這裡來。」

  「來年要在潘樓街開業,我們那邊管事的陸續都要過來,這不就幫襯著找找房子。」

  「那老朽要說,在這裡住的倒還不錯。貴號又是在潘樓街那種熱鬧地方開業,到了這裡算是僻靜去處,這周圍住的不少都是禁軍里老朽這樣的教頭,推官儘管放心。」

  嗯,就是誰要在這一片干點啥壞事,那都得有一片禁軍教頭和各級軍官殺出來,那可不是一般的熱鬧。

  至於張教頭是誰,常平倒也不認識。

  但是前面是高太尉給黎風找過房子,這會兒的張教頭又是誰呢?

  常平問了,就得讓他嘴巴里塞個雞蛋。

  原來是林教頭的老丈人,當然他女兒確實也準備許配給還不是教頭的林沖。

  至於高衙內這種生物麼,也不用噶了他的鳥,因為高俅有兒子和大哥,就不用管這種事情了。

  而且之前張教頭和高俅還一張桌上吃酒,聊的倒還投機。

  常平是沒像黎風那樣,見了不少奇怪陣仗。

  他這邊要震驚的地方,那還有很多。

  像是之前銀行那邊送過來的足球,現在這邊已經有了宋超聯賽。

  還有就是宋朝這個商品經濟的發展程度,在封建王朝這個階段,也算是比較高的那種。

  而且在大街上,也不光能夠看到宋朝人的面孔。

  就是外國人這塊,倒是也有不少。

  甚至祆教寺廟附近,還能夠看到景教廟宇和回教廟宇,甚至更絕的就是。

  還有藍帽回回,也就是猶太人在這裡建了自家寺廟,還有拉比來主持廟中事物。

  只不過這猶太人,到了遠離家鄉的地方,倒也開始入鄉隨俗了。

  當然了,在宋朝的地界上,能做生意的機會多。

  因為中間有個西夏,這幾十年一直在跟宋朝打仗,很少有安分的時候,哲宗時期又反過來打了一次。

  來到開封府的各路商人,要麼是從廣州和泉州市舶司輾轉過來的。

  要麼,就是從遼國那邊繞道過來的。

  原來還有青塘這條路,不過考慮到哲宗年間對青塘吐蕃用兵,這一路最近走的也不是那麼容易。

  而且眼見著,就官家這個新年號,和青塘這邊開戰,也只是時間問題。

  黎風安排好了以後,讓常平住在這裡,倒也沒什麼問題。

  一般的同事,住他那個院子裡就行了,還有些地方。

  至於這些領導,他們願意單獨住,還是和別人合租,那是他們的事情。

  以後還有辦公室主任,他要是來了的話,這些雜項的事物,黎風教他做一遍,也就差不多了。

  但有些事情,和大宋官府這邊打交道,拿到宋朝官府的牙牌,還得行裡面有人專門來跑。

  黎風在陸續有些人到達以後,他就到了開封府那邊去。

  謝文瓘此時也不再是權知開封府事,換上了吳居厚。

  他是比較堅定的變法派,對於制錢和貨幣結算也是支持的。

  而且銀行還是朝廷、官府和現代這邊合營,牙牌的辦法,倒是也非常容易。

  吳居厚還在上面寫下了「崇寧元年准許開業,特頒發牙牌」的字樣,這才算是完事。

  這樣,距離銀行開業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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