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黎風的腦袋為什麼跟韭菜似的總有人想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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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有大宋官家的親筆信做證明,黎風拿回去也得交給博物館。

  過一陣,等到籌建小組都過來,在開封府住下來,那熱鬧可不小。

  這些人,到現在還都在鄭州那邊學習和大宋有關的知識,找了一個嘴有點歪的教授,讓他來發揮餘熱,重點就是講大宋這個朝代,都有些什麼特點。

  讓他來是年紀大又有時間,而且還比較近。

  就是宋徽宗這邊,也比較麻煩。

  只不過銀行那邊找人的話,中文的、歷史的、考古的、民俗的,都還是要弄上的。

  黎風還不需要這個,他在這邊已經大體上適應了。

  但字寫的還不夠好,文章麼.......

  有一次在腳店裡遇到陳師道,他就說自己的字力道差一點。

  另外,就是靈飛經在現代和大宋,大概都是初學者到小有所成這個階段來練習的字帖。

  陳師道是推薦他去搞些刊印出來的,鍾繇和王羲之的字帖。

  宋代的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產業都很發達,在中國古代可以說是手工業繁榮的一個高峰期,要搞到也不是不行。

  而且官家那裡有,但是黎風是不好意思和官家開這個口的。

  趙佶之前也對他說過,卿之前學了柳體,可以試試褚遂良和歐陽詢的楷書。

  顏體就太厚重了一些,官家本人還是喜歡些纖瘦的字體。

  以及無意間說過,如同吾妹在花園中玩耍時的姿態。

  據黎風所知,現在也就是朱太妃為神宗生的小女兒,如今也尚未出嫁,養在宮中。

  朱太妃的性子就很好,但教育孩子可能水平有些欠缺。

  畢竟哲宗那是被從小雞娃,卻很可惜又英年早逝的皇帝。

  他的胞弟呢,此時還有著不臣之心。

  甚至連黎風都知道了,因為趙似的一舉一動,都在高俅的監視下。

  他似乎也有這種奪嫡的想法,只不過是當初向太后聯合曾布等人,最後粉碎了他的陰謀。

  章惇在太后面前,也沒有什麼堅持。

  而且要說起來,趙佶的風評在這會兒還不錯,愛好藝術在大宋是加分項。

  連仁宗皇帝那會兒,日常也是喜歡練飛白體的。

  因此他上位也不奇怪,甚至要說起來,就是他喜歡祥瑞,愛好藝術,而且又熱衷於搞錢,還願意開拓進取,此時作為皇帝還是合格的。

  以後的事情,那就要考慮考慮了。

  春天的時候,他放風箏還被曾布念叨了一通。

  如今倒是能夠暫時穩住性子,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還喜歡給身邊人賞賜,黎風手上捧著的這個匣子,裡面就裝著鈞瓷的香爐。

  當然了,他抱著這是小心翼翼地,奈何從宮牆下面走過去的時候,一個球從院牆上飛了出來。

  他這邊正經走路,哪知道從天而降還有個球。

  不過砸到了也沒啥大事兒,也就是這個球又滾到一邊去了。

  這是在皇宮裡,黎風向來又涵養很好,並不會生氣。

  於是他把匣子放在地上,去拾起來這個球。

  雖說還是蹴鞠,不過這顆球表麵粉嫩的顏色,還有上面繪製著的桃花圖案。

  有時候,也會讓人浮想聯翩的。

  「這位官人,在那裡做什麼?」

  從這矮牆上面還探頭出來一個宮女打扮的少女,正望著他。

  「不知是誰家的花球,砸在了我的腦袋上。這一腳顯然沒控制好力道,若是蹴鞠的話,還要這樣。」

  用手拋是不必了,他這一腳就給踢還回去。

  那姑娘也從牆頭上下去,倒也沒多言語什麼。

  黎風倒也沒覺得什麼,就是一個球麼,大宋也是有女隊的。

  只不過足球這樣的運動,顯然姑娘們是不會玩的,她們還是像踢毽子一樣玩。

  接下來他還繼續走,也不可能知道牆那頭都發生了什麼。

  正好是趙佶的小妹在這邊,聽了宮女說過,是一個捧著匣子的朱衣官人過去了。


  到了下午,她皇兄還能這麼勤政,也是比較少見。

  其實是因為,黎風是給趙佶搞錢的關鍵人物,而且好多事情還需要稟報和最終確定。

  但宮裡這些姑娘,也很少見到年輕的官人。

  不少人,還都是仁宗、英宗時期登科的,就是那種「老登」。

  神宗時期的,也可以叫做「中登」。

  而哲宗時期的,也不見得有那種年輕的進士,不少人「小登」。

  黎風又是賜了出身的,姑娘們自然也不會熟悉的。

  他這邊也不知道宮裡的事情,只管自己回去。

  銀行那邊的同事,陸續也要來了。

  他自己住這個院落,過去是特別寬敞,現在就不是了。

  畢竟籌建組的同事,也不見得能租到房子。

  他們又不是蘇學士引薦來的,高俅對於蘇學士報恩,又不見得涉及到這些人。

  除非他們也每人背誦些蘇學士的名篇,高俅又恰好不在球場上的時候,或許會包個場啥的。

  但住房這種事情,自然也只好在他這個園子裡將就了。

  尤其是聽說了黎風有官職,本來就比不少人級別高,還有丫鬟服侍,這事兒吧......他們也不來現場考察一下。

  「瓔珞,你又在做什麼?」

  「給官人祈福,如今像是官人這般好的人物,倒是少見。」

  「我不過是一如往常,倒不全然算個好人。在官場上總要有防人之心,我過去在銀行也是這樣。你又不是沒聽我說過,過去我父親因為得罪了領導,最後從銀行給調離的事情。」

  「官人所講就是九百年後的事情,又不是今日。」

  確實,日常給兩個丫鬟的零花錢,有點超標了。

  而且現在他還有大宋官員的俸祿,一個從六品的官員,年薪在300貫到400貫之間。

  他又沒帶家眷來當官,此時也就是有300貫。

  實際上還有職田,不過也要明年才有祿米。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像是他這樣。

  黎風給零花錢的水平,就像是在養自己的妹妹一樣。

  弄得她們兩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今日也有些事情要你們來做,來日在潘樓前面劃下院落樓盤,是要開業有間銀號,也就是銀行。到時候會有些人,如同我等見面時,我的形狀......就是那個樣子啊。」

  說起來,黎風說話的方式,都有些變化了。

  更像是唱戲的戲文,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

  瓔珞見了,倒也不再看著這位官人「發癲」,她也明白事理。

  「不就是又來了一些像是官人這樣的,存了錢就有子錢,放了錢出舉的。只是不知,是否都如官人這般心思。」

  「那就不知道了。」

  黎風這邊要她燒水去,自己則是準備去休息。

  過些日子,住處也不是這般寬敞了。

  至於那個香爐,甚至都放在匣子裡面,說是給他的,還不能不收,這都是很麻煩的事情。

  以後從銀行這邊來了同事,要是一直都這麼住著,大概也不是那麼方便。

  他們倒是不用官服,不少人都穿著行服就行了。

  唯獨自己這個情況呢,就不太一樣。

  有宋朝的官方認證,他到時候弄不好還要經常被召見奏對。

  好在權知開封府事的老倌也對不上他這裡,有什麼事情,最低管他們這裡的也是個戶部侍郎。

  當然了,少不了台諫官們。

  黎風能夠被砍了一百多次腦袋,還這麼活蹦亂跳的,行動都不受到影響,那就是趙佶把這種沒營養的彈劾奏章都給壓下來了。

  次日再起來,他倒是也不用去見官。

  而且在開封府城內,也不會算他擅離職守。

  這會兒他就要上街去買字帖,非要自己過去看了,這樣才會放心。

  不過到了店裡,看到個這樣輕裝簡從的官過來,多少也是有些滑稽。


  黎風倒也不管旁人怎麼看,他這裡蓄髮算是標準了,還能有個簪子直接弄上。

  髮際線在那裡擺著呢,這是不會有問題的。

  「不想整天被御史喊打喊殺的黎推官,倒也來這裡求購字帖。」

  「公是何人?」

  「吾乃密州高密人,姓侯,名蒙,字元功。如今也在台諫濫充御史。」

  「不想是前輩。」

  「如今你也有了官家賜的出身,倒也有禮,不似我那些台諫同僚所言。」

  「言官稱事,也需有物,豈可捕風捉影。」

  「倒有些道理,我登科是已是而立之年,當年也有些閒漢,將某的形象畫在風箏上。」

  「然後也能借力衝上雲霄?」

  「正是。過去你不認得我,現在能記下了吧?」

  「記得記得,像是前輩這樣貌,是不會忘的。只是晚生也不會如那些閒漢一般,誰知道有沒有死灰復燃的。」

  「正是。至於言官上疏,要斬汝頭來,倒是不必在意。」

  「喊打喊殺,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前輩看這本字帖如何?」

  「是鐘太傅所書刊印,倒是堪用。」

  侯蒙的名字呢,難免會讓黎風聯想到Homer,這形象上,也是這樣有特點。

  侯蒙,Homer,好在他也不說出來。

  但是對方雖然是御史,不過也沒打算彈劾他。

  甚至黎風也知道有些御史,什么姓蔡的,姓李的,姓王的,姓劉的......

  最顯眼的還是陳瓘,因為向太后的事情,都給貶出開封了,他還要上書過來。

  自己的腦袋,大概是個不錯的靶子,要不然這些當官的也不能一直這麼關照。

  「鐘太傅的楷書雖好,倒也夠貴的。」

  「要看裡面的內容,好物何時都是貴的。」

  「前輩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只是你行事如此低調,還要被台諫彈劾,真是怪事。」

  「不是意氣之爭,而是劃分界限,如小兒鬥嘴一般。」

  黎風倒是很瞧不起言官們的做法,你要不是我們一夥的,我就不跟你玩了,就是這個樣子。

  甚至因為以前看過多少鬧劇,黎風對這種事情的適應性還很強。

  「不過制錢法也有些好處,只是我身在台諫,倒是無法幫你說話。」

  這是涉及到言官們內部的,他們現在彈劾的時候,要是站舊黨立場的目前進言大多是排好了隊形,對著新黨的各路人馬挨個點名攻擊。

  哪怕是韓忠彥,就是為制錢法說了幾句話,也要被圍攻。

  「無妨,錢法好處不光是現在。將來銀行若是能夠吸儲,生出子錢來,他們還要拿著子錢來殺人不成?」

  「這也是我所想,只是如今也要看清楚形勢。又要小心蔡薿。」

  這人坑害魔怔人陳瓘倒是很有一手,他之前企圖依附陳瓘,被拒絕以後就在台諫羅織罪名。

  更妙的,他還是開封本地人。

  這樣調動資源倒是頗為容易,坑害陳瓘和范柔中,就有他一份。

  不過黎風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個什麼蟲豸。

  要是看了這人能成狀元,以後還差點逼反了歸鄉的西軍將士,都得先噴口吐沫,罵聲狗官,然後再走。

  徽宗年間,發生了多少事情,黎風都不知道該怎麼評述了。

  總之侯蒙說的,其實也是友情提醒。

  黎風這樣的舉動,倒更像是個大宋官場上已經越來越少的清官,而且還有些能力。

  並且,侯蒙作為侍御史,他做事還是相對公正的。

  不會像是有些人,因為私怨就開始攻擊,還不是因為公事結怨。

  蔡薿此人,經過侯蒙解說以後,黎風也清楚了。

  這種人,是得罪不起。

  大概銀行上的業務,是得罪了這個人背後的利益團體。

  他又正好是開封府人士,像是外地來的顯貴,大概也不會對這個有什麼意見。

  越是本地人,涉及到他們的利益,當然會「挺身而出」,為了背後的利益開噴。

  黎風想了想,大概自己的腦袋,倒還很值錢。

  就這樣下去,自然要好好和他們斗一斗。

  黎風倒是也愛請客,既然侯蒙有意提點,他們倒也不在街面上招搖過市,只管到個腳店去來些實惠的。

  小地方為了經營,還是會絞盡腦汁自己弄些菜色出來的。

  黎風在開封府的日子久了,也是去過一些地方。

  這一次要嘗嘗呢,自然也要醬驢肉,然後再有些別的什麼。

  當然了,也是這家店的鹽加的不多,菜色沒有太多的修飾,要知道好廚子有時候想掩蓋的話,那還是能瞞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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