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以後會有開封府分行？
和趙明誠談話，這金石學是繞不過去的。
畢竟這是他的興趣愛好，比做官可有意思多了。
當然了，他也給出來了自己的解讀。
「此二者都是吉兆，主西北用兵，然而于吉凶而論，不免還有些機關在裡面。」
「不知是何機關？」
「不能言說，有言者自然有失。」
趙明誠很是聰明，而且膽小，因此他也不談論這個敏感話題，只管吃酒，還有就是提到接下來的「宋超聯賽」。
報名的球隊實在是太多了，連大相國寺的和尚們都有報名。
也就是蹴鞠是一項在開封府參與度很高的體育項目，報名的球社也有很多，一時間也不好安排。
這一點，倒是讓人有些興趣。
陳師道卻並不願意提及這個，他還是更關心貨幣這塊。
用鍍銅的貨幣來代替銅幣，自然也能夠省下大量的銅料，而且避免被豪強利用。
他們要是鑄器的話，銅料自然也就浪費了。
「錢法還是有商榷之處。」
「如今交子貶值，銅錢也不值錢，自然也要出手來穩定市場。所以有本位貨幣之說，而大宋已經有之。」
那是，作為世界上最早的紙幣，實際上還有鑄造的銅幣或者鐵幣作為準備金，這一點已經是非常現金了。
但是元朝和明朝這方面就差的很遠，把貨幣都弄成了劣幣，接下來又被淘汰。
至於中國的貨幣歷史，那是起早趕了晚集，因為後來的政府並不是很重視信用，鈔票濫用，也就是一地雞毛。
反而在宋朝的起始階段，紙鈔雖然總是貶值，但總是有個準備金。
而黎風提到的鹽本位，這也總是引起了一些興趣。
「只是朝堂之上，難免會有人議論。雖說有些好處，可是非議也不在少數。」
「先生以為可行否？」
「若是有位相公，能夠以鹽為綱，推行新錢法，說不定也有改革鹽政的好處，我以為可行。」
只不過陳師道麼，他因為和蘇學士的關係，一般被認為是「蜀黨」的。
「蜀黨」多少還是懂一些經濟的，不像是舊黨中很多人那樣，為了反對而反對。
畢竟新錢法還是有些好處的，可麻煩也就在這裡。
因為要受制於人，各方的態度顯然也比較謹慎。
黎風也不是沒有辦法，這就是要給宋朝提供機制錢的工具，只要有了鑄造貨幣的機器，還有錢範，在開封府也是可以使用的。
但也不是沒有問題，那就是鋼芯鍍銅的貨幣，最大的問題就是電鍍的那個工藝。
如果給宋朝這樣制錢，最後使用的也只能是銅料或者鐵料的衝壓鑄幣，本質上和過去的貨幣還是一樣的。
要安排宋朝的在職士大夫來現代參觀，可能又會帶來不少問題。
畢竟這是官方的行為，之前大宋多少官員因為去送行師長和朋友，結果被批成了「擅離職守」，進而遭到彈劾而丟官。
有過這種先例，很多官員是不敢擅自離開的。
蘇學士是退休老頭，而且有官家的批准。
可就是派一個閒職的官員去，只要他還沒有選擇致仕，那這裡面就要承擔不少風險。
大宋除了官員要互相監督，還有就是有事沒事就要彈劾兩下子，甚至可能僅僅是一點小問題，就要引來大麻煩。
這樣的話，黎風也有預案。
他要回到現代一趟，下載好了一套片子，拿回來給官家和各位相公來看。
這是和鑄幣有關的片子，涉及到了中國貨幣的發展史。
因為大宋不能聯網，黎風確實也需要這個。
他在這邊來到的是開封地界，在機場這邊連上了網，就抓緊時間開始準備資料。
對於宋朝這邊來說，現在還在進行大討論。
而趙佶自己的意見，其實也是希望能夠推行新錢。
近一個月來，他就在給自己上強度，爭取在書法上能夠有所突破。
「瘦金體」這種字體是在他這裡發揚光大的，而最早的問世，從字跡上來看，還是要明年開始鑄造的「崇寧通寶」。
既然他有紹述之志，也自然要效仿父兄。
之前哲宗有「紹聖」年號，而趙佶此時，他就很希望能夠有一個表述自己政治觀點的年號。
如果是「建中靖國」，自然也是不行的。
不過趙官家在這方面，還是有些天賦，他們用異論相攪這個辦法，要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都發言，別管是一團和氣還是最後形成什麼爭論，總是會有個意見最後給拿出來。
在這個基礎上，官家再最後召集宰執，下一個結論，選擇一種政令來執行。
好處自然是各方都能夠充分發表意見，趙官家也不用太過內耗。
但是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兩邊很熱鬧，最後朝堂的局面也不好收拾，一定會帶來大麻煩的。
不過制錢論當中，舊黨這邊是清一色的反對意見。
新黨這邊，倒是有些人提到了，他們也是贊同新錢法的，而且無論是用白銀、之前發行的銅幣還是鹽來作為準備金，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只是要讓朝堂上的人都贊同新錢法，也是需要有樣品出來的。
這樣，就涉及到了現代這邊。
至於過去拿來的現代「制錢」，沒法穿孔，都是一個被舊黨集體攻擊的麻煩事。
為此黎風也不是沒想過，他這會兒到了馬行長面前，就提到了關節所在。
「看起來大宋還挺危險的，總是有人要砍你的頭。」
「那不過是舊黨言官們的叫囂，他們遇到宰相，都是要砍頭的，不殺幾個，在他們看來，也是無以謝天下的。」
「你害怕麼？」
「這有什麼可害怕的？要是敢把我砍了，以後現代人就會和宋朝官方斷絕往來，乾脆我們就扣下蘇學士在這邊養老好了，他老人家怕是還樂在其中呢。」
確實，這幾天蘇學士又去了西安，對於現代的生活環境，他也是頗能適應的，只不過因為「保密」的原因，並不能開個直播啥的。
想想蘇學士開直播，大概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好傢夥，還真有不怕死的。」
「馬行，你怕死麼？」
「我可是很怕死的，我閨女今年17，都快高考了，我還要看她上大學，以後談戀愛，再找個對象結婚......」
得，這位行長還是喜歡碎碎念的。
只能讓他打住，黎風現在回來，倒是也提出來了一些問題。
如果要給大宋官方發行貨幣，準備金這塊，要是從鹽業公司拉去一百噸精製鹽，那一定能夠鎮住場子。
而且有包裝的精製鹽，也不怕損壞。
對於古代人來說，這樣的精鹽使用起來，打開了也不怕過期，畢竟他們用的鹽，就是在現代鹽「過期」的情況下，大概質量也是遠遠不如的。
而且這也是實力的象徵。
「馬行，我在想可不可以，用省行的名義......」
「這事兒我知道，總行那邊正在申請，如果能夠批准的話，就會有一個開封府分行。只不過在那邊的人員，都是臨時派駐的性質。到時候要選一批人輪崗過去，主要是打通業務。」
「不能改成常駐的麼？」
「你小子想的倒美！在大宋開個分行，那是個肥差，行里的人都盯著呢。雖說和古人溝通的事情，都是你來做，現在看起來你的功勞不小。可是你想過你的職級麼？我可是聽說過黎叔的威名，你們爺們都是好樣的，可是有時候上面的意思，就是趙行再怎麼看好你，錢董在總行誇你在古人面前會辦事，但是這個肥差要是落在你手裡，別人都會嫉妒的。」
說起來，黎風遇到的三個分行長，人品那是都過關的。
傅行如今還兼管著事業部，他也要過幾年再退休，和自己父親是老交情。
陸行就不用說了，那是提供了很大支持的。
馬行就是個實在人，他甚至還有些交底。
銀行內部，總也是有派系和人士鬥爭的。
甚至這個提醒，也是要黎風不要太飄。
一旦將來有個人過來摘桃子，他就是再有開拓的功勞，能夠保住之前的成果都在他手上，那就已經不錯了。
「但事情總是要辦的，而且也需要個人沖在前面。」
「是啊，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是想要參照宋錢，給道君皇帝帶一些樣錢過去，讓他來看看機器制錢的好處。」
「這個辦法中。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準備給大宋的相公們放個小電影，介紹一下貨幣的生產工藝，還有防偽標識。」
「你不怕他們要求你獻上技術？」
「宋朝有這個膽子？他們還給遼國和西夏送歲幣呢，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要是真敢這麼幹，那才不是大慫的皇帝呢。更何況，今後和青塘、西夏還有遼國作戰，以後再來個什麼四大寇之類的。」
嗯，金兵南下這種難題，大概黎風之前給阿骨打放貸以後，就不會那麼嚴重了
因為阿骨打的訴求是，只要能夠過的去，遼國狼主不太折騰，他們這邊也不會發作的。
更何況這來錢的路徑，以及現代的髨發漢人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呢。
阿骨打來新陽路後來參加一次銀行活動，還被邀請去看了靶場的實彈演習。
漢人的強大勢力，讓阿骨列印象深刻。
雖說掌握花花江山的大宋要比這個實力弱上很多，但是讓遼國只能稱兄道弟，那也不是好惹的。
這個危險，似乎現在並沒有要爆炸的意思。
「你看著辦吧。到時候要真的在開封府開展業務，大概還會要你挑大樑，這個業務經理別人干還不行，你來干還是沒啥問題的。」
「我也想過，要不要給宋朝的官，都開了工資卡，要是貨幣結算的話，直接就走轉帳了。在開封府也比較方便。」
「你小子的鬼主意還是有不少的，這個工作確實也非你莫屬。」
於是黎風又開始緊張的準備起來，他這邊還要定做制錢的樣板，就要和鑄幣公司聯繫。
而且蔡卞在江寧府，他那邊直接從紫金山的地下，就能直接收到從現代過去的樣本。
杭州的呂惠卿也能夠收到。
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意思，還有大宋朝廷這些大小官員，各自都有意見發出，最後也要匯總起來，才能夠拿出個章程來。
但大宋要推行新錢法，這個貨幣鑄造，一定要在開封府這邊進行。
來料如何無所謂，要是銅料的話，可能宋朝自己還能解決。
但是鋼芯鍍銅，這個電的問題，就有舊黨官員開始大範圍的使用魔法。
黎風不在也就兩三天的時間，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套仿造「元符通寶」的制錢樣品，用來給宋朝這邊觀看。
當然，江寧府和杭州那邊也都有。
可是鍍銅的這一步，要通電和建立電廠，就有人說是「破壞風水」，還有人說「驅動雷電」這是「妖法」。
大概就是張角那會兒，可能真的在傳說中是「妖道」，能夠呼風喚雨，驅雷策電。
能夠運用電，那一定是妖法。
趙佶本人這個時候還年輕，甚至都有點想一邊怒斥這個上疏的言官，一面又想要學習現代的「法術」。
嗯，封建迷信，就是這樣讓人苦笑不得。
黎風回來以後，也沒見到高俅，他這幾天正在籌辦比賽。
要是有什麼事情，朝廷上也會有官員來和他對接。
韓忠彥安排的就非常巧妙，他要范純禮回來以後，負責新錢法的相關事務。
范家人的人品，那還是有些保障的，至少舊黨那邊攻擊的火力就弱了不少。
而新黨這邊，他們實際上因為舊黨的說法，已經主動的退了一步。
原先可是要把制錢的事情都甩給現代人的，現在至少是主動的提出，要在開封府制錢。
至於準備金這塊，一百噸鹽的籌備，倒也是個難題。
這個要等到蔡京回來以後再解決，他的回朝時間，也就是在八月十五。
至於其他方面呢，各自也有些安排。
黎風知道了以後，倒也沒有鬆懈，畢竟宋朝什麼么蛾子都可能會冒出來，也要小心在意。
這樣的心態下，他對於網點的事情，倒是要擱置幾天。
那是心裡過癮的，重要的是新錢法。
畢竟這是他的興趣愛好，比做官可有意思多了。
當然了，他也給出來了自己的解讀。
「此二者都是吉兆，主西北用兵，然而于吉凶而論，不免還有些機關在裡面。」
「不知是何機關？」
「不能言說，有言者自然有失。」
趙明誠很是聰明，而且膽小，因此他也不談論這個敏感話題，只管吃酒，還有就是提到接下來的「宋超聯賽」。
報名的球隊實在是太多了，連大相國寺的和尚們都有報名。
也就是蹴鞠是一項在開封府參與度很高的體育項目，報名的球社也有很多，一時間也不好安排。
這一點，倒是讓人有些興趣。
陳師道卻並不願意提及這個，他還是更關心貨幣這塊。
用鍍銅的貨幣來代替銅幣，自然也能夠省下大量的銅料，而且避免被豪強利用。
他們要是鑄器的話，銅料自然也就浪費了。
「錢法還是有商榷之處。」
「如今交子貶值，銅錢也不值錢，自然也要出手來穩定市場。所以有本位貨幣之說，而大宋已經有之。」
那是，作為世界上最早的紙幣，實際上還有鑄造的銅幣或者鐵幣作為準備金，這一點已經是非常現金了。
但是元朝和明朝這方面就差的很遠，把貨幣都弄成了劣幣，接下來又被淘汰。
至於中國的貨幣歷史，那是起早趕了晚集，因為後來的政府並不是很重視信用，鈔票濫用，也就是一地雞毛。
反而在宋朝的起始階段，紙鈔雖然總是貶值，但總是有個準備金。
而黎風提到的鹽本位，這也總是引起了一些興趣。
「只是朝堂之上，難免會有人議論。雖說有些好處，可是非議也不在少數。」
「先生以為可行否？」
「若是有位相公，能夠以鹽為綱，推行新錢法，說不定也有改革鹽政的好處，我以為可行。」
只不過陳師道麼，他因為和蘇學士的關係，一般被認為是「蜀黨」的。
「蜀黨」多少還是懂一些經濟的，不像是舊黨中很多人那樣，為了反對而反對。
畢竟新錢法還是有些好處的，可麻煩也就在這裡。
因為要受制於人，各方的態度顯然也比較謹慎。
黎風也不是沒有辦法，這就是要給宋朝提供機制錢的工具，只要有了鑄造貨幣的機器，還有錢範，在開封府也是可以使用的。
但也不是沒有問題，那就是鋼芯鍍銅的貨幣，最大的問題就是電鍍的那個工藝。
如果給宋朝這樣制錢，最後使用的也只能是銅料或者鐵料的衝壓鑄幣，本質上和過去的貨幣還是一樣的。
要安排宋朝的在職士大夫來現代參觀，可能又會帶來不少問題。
畢竟這是官方的行為，之前大宋多少官員因為去送行師長和朋友，結果被批成了「擅離職守」，進而遭到彈劾而丟官。
有過這種先例，很多官員是不敢擅自離開的。
蘇學士是退休老頭，而且有官家的批准。
可就是派一個閒職的官員去，只要他還沒有選擇致仕，那這裡面就要承擔不少風險。
大宋除了官員要互相監督，還有就是有事沒事就要彈劾兩下子，甚至可能僅僅是一點小問題，就要引來大麻煩。
這樣的話，黎風也有預案。
他要回到現代一趟，下載好了一套片子，拿回來給官家和各位相公來看。
這是和鑄幣有關的片子，涉及到了中國貨幣的發展史。
因為大宋不能聯網，黎風確實也需要這個。
他在這邊來到的是開封地界，在機場這邊連上了網，就抓緊時間開始準備資料。
對於宋朝這邊來說，現在還在進行大討論。
而趙佶自己的意見，其實也是希望能夠推行新錢。
近一個月來，他就在給自己上強度，爭取在書法上能夠有所突破。
「瘦金體」這種字體是在他這裡發揚光大的，而最早的問世，從字跡上來看，還是要明年開始鑄造的「崇寧通寶」。
既然他有紹述之志，也自然要效仿父兄。
之前哲宗有「紹聖」年號，而趙佶此時，他就很希望能夠有一個表述自己政治觀點的年號。
如果是「建中靖國」，自然也是不行的。
不過趙官家在這方面，還是有些天賦，他們用異論相攪這個辦法，要朝堂上的各方勢力都發言，別管是一團和氣還是最後形成什麼爭論，總是會有個意見最後給拿出來。
在這個基礎上，官家再最後召集宰執，下一個結論，選擇一種政令來執行。
好處自然是各方都能夠充分發表意見，趙官家也不用太過內耗。
但是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兩邊很熱鬧，最後朝堂的局面也不好收拾，一定會帶來大麻煩的。
不過制錢論當中，舊黨這邊是清一色的反對意見。
新黨這邊，倒是有些人提到了，他們也是贊同新錢法的，而且無論是用白銀、之前發行的銅幣還是鹽來作為準備金，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只是要讓朝堂上的人都贊同新錢法，也是需要有樣品出來的。
這樣，就涉及到了現代這邊。
至於過去拿來的現代「制錢」，沒法穿孔，都是一個被舊黨集體攻擊的麻煩事。
為此黎風也不是沒想過，他這會兒到了馬行長面前，就提到了關節所在。
「看起來大宋還挺危險的，總是有人要砍你的頭。」
「那不過是舊黨言官們的叫囂，他們遇到宰相，都是要砍頭的，不殺幾個，在他們看來，也是無以謝天下的。」
「你害怕麼？」
「這有什麼可害怕的？要是敢把我砍了，以後現代人就會和宋朝官方斷絕往來，乾脆我們就扣下蘇學士在這邊養老好了，他老人家怕是還樂在其中呢。」
確實，這幾天蘇學士又去了西安，對於現代的生活環境，他也是頗能適應的，只不過因為「保密」的原因，並不能開個直播啥的。
想想蘇學士開直播，大概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事情。
「好傢夥，還真有不怕死的。」
「馬行，你怕死麼？」
「我可是很怕死的，我閨女今年17，都快高考了，我還要看她上大學，以後談戀愛，再找個對象結婚......」
得，這位行長還是喜歡碎碎念的。
只能讓他打住，黎風現在回來，倒是也提出來了一些問題。
如果要給大宋官方發行貨幣，準備金這塊，要是從鹽業公司拉去一百噸精製鹽，那一定能夠鎮住場子。
而且有包裝的精製鹽，也不怕損壞。
對於古代人來說，這樣的精鹽使用起來，打開了也不怕過期，畢竟他們用的鹽，就是在現代鹽「過期」的情況下，大概質量也是遠遠不如的。
而且這也是實力的象徵。
「馬行，我在想可不可以，用省行的名義......」
「這事兒我知道，總行那邊正在申請，如果能夠批准的話，就會有一個開封府分行。只不過在那邊的人員，都是臨時派駐的性質。到時候要選一批人輪崗過去，主要是打通業務。」
「不能改成常駐的麼？」
「你小子想的倒美！在大宋開個分行，那是個肥差，行里的人都盯著呢。雖說和古人溝通的事情，都是你來做，現在看起來你的功勞不小。可是你想過你的職級麼？我可是聽說過黎叔的威名，你們爺們都是好樣的，可是有時候上面的意思，就是趙行再怎麼看好你，錢董在總行誇你在古人面前會辦事，但是這個肥差要是落在你手裡，別人都會嫉妒的。」
說起來，黎風遇到的三個分行長，人品那是都過關的。
傅行如今還兼管著事業部，他也要過幾年再退休，和自己父親是老交情。
陸行就不用說了，那是提供了很大支持的。
馬行就是個實在人，他甚至還有些交底。
銀行內部，總也是有派系和人士鬥爭的。
甚至這個提醒，也是要黎風不要太飄。
一旦將來有個人過來摘桃子，他就是再有開拓的功勞，能夠保住之前的成果都在他手上，那就已經不錯了。
「但事情總是要辦的，而且也需要個人沖在前面。」
「是啊，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是想要參照宋錢，給道君皇帝帶一些樣錢過去，讓他來看看機器制錢的好處。」
「這個辦法中。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準備給大宋的相公們放個小電影，介紹一下貨幣的生產工藝，還有防偽標識。」
「你不怕他們要求你獻上技術？」
「宋朝有這個膽子？他們還給遼國和西夏送歲幣呢，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要是真敢這麼幹，那才不是大慫的皇帝呢。更何況，今後和青塘、西夏還有遼國作戰，以後再來個什麼四大寇之類的。」
嗯，金兵南下這種難題，大概黎風之前給阿骨打放貸以後，就不會那麼嚴重了
因為阿骨打的訴求是，只要能夠過的去，遼國狼主不太折騰，他們這邊也不會發作的。
更何況這來錢的路徑，以及現代的髨發漢人的戰鬥力在那裡擺著呢。
阿骨打來新陽路後來參加一次銀行活動，還被邀請去看了靶場的實彈演習。
漢人的強大勢力，讓阿骨列印象深刻。
雖說掌握花花江山的大宋要比這個實力弱上很多，但是讓遼國只能稱兄道弟，那也不是好惹的。
這個危險，似乎現在並沒有要爆炸的意思。
「你看著辦吧。到時候要真的在開封府開展業務，大概還會要你挑大樑，這個業務經理別人干還不行，你來干還是沒啥問題的。」
「我也想過，要不要給宋朝的官，都開了工資卡，要是貨幣結算的話，直接就走轉帳了。在開封府也比較方便。」
「你小子的鬼主意還是有不少的，這個工作確實也非你莫屬。」
於是黎風又開始緊張的準備起來，他這邊還要定做制錢的樣板，就要和鑄幣公司聯繫。
而且蔡卞在江寧府，他那邊直接從紫金山的地下，就能直接收到從現代過去的樣本。
杭州的呂惠卿也能夠收到。
按照他們兩個人的意思，還有大宋朝廷這些大小官員，各自都有意見發出，最後也要匯總起來，才能夠拿出個章程來。
但大宋要推行新錢法，這個貨幣鑄造，一定要在開封府這邊進行。
來料如何無所謂，要是銅料的話，可能宋朝自己還能解決。
但是鋼芯鍍銅，這個電的問題，就有舊黨官員開始大範圍的使用魔法。
黎風不在也就兩三天的時間，而且還帶回來了一套仿造「元符通寶」的制錢樣品，用來給宋朝這邊觀看。
當然，江寧府和杭州那邊也都有。
可是鍍銅的這一步，要通電和建立電廠，就有人說是「破壞風水」，還有人說「驅動雷電」這是「妖法」。
大概就是張角那會兒，可能真的在傳說中是「妖道」，能夠呼風喚雨，驅雷策電。
能夠運用電，那一定是妖法。
趙佶本人這個時候還年輕，甚至都有點想一邊怒斥這個上疏的言官，一面又想要學習現代的「法術」。
嗯，封建迷信，就是這樣讓人苦笑不得。
黎風回來以後，也沒見到高俅，他這幾天正在籌辦比賽。
要是有什麼事情，朝廷上也會有官員來和他對接。
韓忠彥安排的就非常巧妙，他要范純禮回來以後，負責新錢法的相關事務。
范家人的人品，那還是有些保障的，至少舊黨那邊攻擊的火力就弱了不少。
而新黨這邊，他們實際上因為舊黨的說法，已經主動的退了一步。
原先可是要把制錢的事情都甩給現代人的，現在至少是主動的提出，要在開封府制錢。
至於準備金這塊，一百噸鹽的籌備，倒也是個難題。
這個要等到蔡京回來以後再解決，他的回朝時間，也就是在八月十五。
至於其他方面呢，各自也有些安排。
黎風知道了以後，倒也沒有鬆懈，畢竟宋朝什麼么蛾子都可能會冒出來，也要小心在意。
這樣的心態下，他對於網點的事情，倒是要擱置幾天。
那是心裡過癮的，重要的是新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