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宋發達的餐飲業
高俅要的菜品倒也有趣，黎風見了以後也發現，這都是和蘇學士或多或少有點關係的。
「看來高兄還是不忘了蘇學士。」
「卻是如此，蘇學士當年舉薦我到曾相公府上，相公身邊隨從伴當太多，學士又薦我到小王都太尉那裡去，後有幸駕隨天子，也才有了今日。這幾道菜，都是與蘇學士有關，張教頭，我看你那邊後廚還沒有上菜，一同就席如何？」
「制使，這樣怕是不好吧。」
「張教頭，高某怎麼說也是個制使。教頭你呢，當初在我到殿帥府的時候，也沒少幫襯，今日我做東，又有貢使前來，不要折了我的面子。」
「既然制使如此厚愛，老朽便就席，陪高制使吃上幾杯。」
「這樣才好。」
腳店裡都是不能私自釀酒的，必須買了官辦酒坊的酒來售賣。
尤其是在開封府這樣天子腳下的地方，官營的酒坊也是非常熱鬧。
至於更正規的七十二家能自己釀酒的酒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的生意做的好些，有的生意卻又不行。
這就在於酒水，還有菜品。
光是清明上河圖里畫到的酒店，就已經很多了，能夠反應宋朝的情況。
至於高俅要的菜上齊了以後，黎風也看到了，東坡肉東坡肘子東坡......
蘇學士去現代，因為體檢，都給改了飲食，倒是和這些東坡菜拜拜了好幾位。
「還有這鱸魚，雖然不曾得松江的鱸魚，此物也是頗為鮮美。」
「高制使請。」
「賢弟請。」
酒席之間，黎風也在從高俅這裡聽一些消息，他可是趙佶身邊的伴當，總是能知道些天子的喜好，還有之前那些事的反應。
原本他還擔心高俅有些事情會保密，是沒想到古人的保密意識如此之差。
「賢弟啊，你這獻寶，可是驚動了朝堂諸公。韓相公向來是個寬厚長者，他與此事倒是無所謂，但那些『君子』可不是。他們讀得書比你我要多，明明看到了是武王伐紂，這是大吉大利之語，若用兵於西北，別管是青塘還是夏國，若先帝時征伐，也可獲勝。張教頭，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高制使，我不過是一個教頭，但是要說麼......青塘還是可以一戰的，西軍的兒郎們，還指望這個立功。不知黎判官有何見解？」
黎風雖然是貢使，不過因為官府，加上他的工作性質，結果就成了銀行的「判官」，也是掛著江寧府的判官一職來的。
只是這個判官，怎麼看都是個臨時工。
但問題來了，他也得接著。
「以我看來，西北用兵，難在錢糧，國朝不利之處，是西北四路，都是貧瘠之地，消耗錢糧，都要從內地轉運，長此以往，消耗日劇。而夏國全民皆兵，又素來暴虐，發能戰之眾，國中少年與耆老也要應徵，似此酷戰之下，又不能休養生息。以某之見，夏國必敗，只是要仰仗遼國庇護，才能苟延殘喘，然而大宋消耗甚劇，得失之數，不好評價啊。」
「判官雖然年少，倒也算是真知灼見。」
張教頭雖然只是個教頭，大概也是懂些基礎兵法。
再說開封府這地方，能夠在這裡謀個一官半職的，都是人精，自然也有打聽消息的地方。
沒準就是掌書記情報網，僕人情報網和車夫情報網這種，了解到外面世界消息的速度，大概還要比朝堂諸公可能要快一些。
黎風就有這種感覺，因為他實在是對這一套太熟悉了。
大宋的禁軍這個水平，確實也要分開來看，居然到了最後，是老混子郭京給金兵製造了點麻煩。
剩下的也就是張叔夜和種相公等人的勤王軍，而禁軍本身也就是郭京這點，這個責任也不好說到底是在高俅還是在趙官家了。
但總的問題，就是趙佶把經濟發展了，然後讓人家成功的打劫，這樣好麼？這樣不好。
而高俅本人，此時顯然是多喝了一點，正在勁頭上。
「黎判官還是很有學問的，雖說讀的聖賢書少，卻又懂得許多經世致用的學問。」
「高兄謬讚了，不過是前人見識，後生學得。」
接下來還是吃喝，不過在大宋這個環境下，市民的生活要比前後的朝代都要好了很多，也是商品經濟能夠在封建社會當中流通起來，只不過再往後要有些進步，還要等到堅船利炮打開國門的時候。
這就是一個離譜的諷刺了，在宋朝有些萌芽的時候，最後被強制解決。
等到了中原大地上走一段時間下坡路的時候，外力作用下又讓商品流通起來。
但大宋這樣，如果能夠搶救一下，至少從經濟層面改良，就是黎風曾經對蔡京講過的那一套手段，其實在現代人加持下，甚至還能夠有個突飛猛進的進步。
要是突破了這一層窗戶紙，以後就要看宋人自己的了，外力能夠起到的，也只是激發潛力的作用。
而餐飲業這塊，其實涉及到的好玩事情還有很多，黎風對於每一道菜品嘗過後，也覺得還是這種沒有科技狠活的菜餚更棒。
之前在江寧府和杭州的宴席，都是南方的菜式，雖然在開封府也能吃到，不過食材方面，通過運河而來的，這個品質上是不能得到保證的。
總之，他也是要搞一套計劃的。
高俅喜歡這個腳店的菜式，應該也是市井之間更喜歡的那種，至於這些平地起高樓的地方，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賢弟所思何物？」
「高兄，這腳店也能發達起來吧？」
「賢弟在潤州，應該是見過蘇太保的。」
「然而蘇翁與我談論，都是天文星象，機巧之物，不知還要談及何事？」
高俅這會兒，就講了開封一家「孫賜號」的故事。
孫賜號本行酒家博士，誠實不欺，主人愛之，假以百千，使為腳店。……其貨漸侈大，乃置圖畫於壁間，列書史於几案，為雅戲之具，皆不凡。人競趨之。久之，遂開正店，建樓，漸傾中都。
從一直有市井氣，甚至能夠看出來點潑皮相的高俅嘴裡，講出來這麼個故事，還是個人奮鬥的歷程。
「這腳店，也是要看主顧的啊，孫賜號還是做了士大夫的生意，還是看了市場上誰消費能力更強。不過要是市井平民，都有餘錢，其餘小店，也是能發達起來的。」
黎風的想法是富民，不過也是需要過程的，至少在貨幣流通這塊，只要能夠掙到錢，把稅收和貨幣兩個問題解決了，在宋朝搞出來商品經濟，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以後，要向著現代來銷售宋朝的物品，甚至也不是不可能。
黎風以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也在注意這家腳店都是怎麼經營的。
以及對面大街上，居然有個驢肉館子。
總之，要發展出來特色產業，這也是很重要的。
隨後他也只是在聽高俅和張教頭講到如今開封的人物，還有就是兩個武官居然也討論起來科舉。
「高兄已經是制使了，怎還提及科舉之事？」
「朝廷當中，進身最快的還是科舉，我家中子弟，以後大抵也要走這條路的。」
甚至要說起來，高俅雖然在靖康元年名聲臭了，他父兄子侄也遭到了清算，不過到了南宋貌似還反彈了一回。
畢竟他沒有像是六賊那樣，中間還和童貫有矛盾，清算的還不夠徹底。
不過這些事情，能不能發生都是一回事了。
而且崇寧開始的徽宗朝取士，卻走上了一條奇怪的賽道，這個時期湧現出來的能臣不少，奸臣也一樣不少，最後也要帶著大宋在開封狠狠的知恥了一把。
至於什麼江湖傳說，趙佶的第三子趙楷後來還去玩票了一把，都不能知道其真相到底如何。
那也不是他要關心的事情，崇寧這個年號，也是下一年開始才會使用的。
其實都不用揣測趙官家的心思，黎風都已經知道個大概。
在哲宗和徽宗兄弟心目中，神宗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因此他們兩個，一個要「紹聖」，一個要「崇寧」以重開「紹述」，要用新黨的人，也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就是之前在江南見到蔡京童貫，也提及了趙官家的喜好。
在變法斂財和玩樂這一塊，還是並不衝突的，甚至趙官家還能給窮困百姓分點殘羹冷炙，比起來大明的朱家人也得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也就是幾個藩王在大敵當前的時候，才能夠拿出點錢來，並沒有像是宋朝這樣常態化的搞社會福利和興學。
兩邊的水平，大概也是不一樣的，就這個力度，老朱大概都要給他朱家子孫挨個上加法了，明末六十多萬朱家人呢，就沒幾個有用的。
當然了，老朱自己執行，大概打都打不過來，實在是太多了。
趙官家在徽宗以前和以後，那都是人丁不興旺的代名詞，也沒什麼與民爭利的地方，反而給百姓的福利，還多了一些。
回到高俅的宅邸以後，黎風看的更多還是酒店規劃，不過現代的路子大概走不通，這會兒開個腳店都得像是「孫賜號」那樣有些風雅之物。
不過高俅去的那家腳店麼，更適合市井平民，這走的路數都不一樣的。
至於路邊攤販，街邊耍槍弄棒，賣狗皮膏藥的，炊餅脆梨小茶館......
還有西門大官人那類的藥鋪，結果黎風想了半天，發現就武大郎一個好人。
這都什麼世道啊？
蘇頌說「孫賜號」發跡的日子，也是在仁宗到神宗年間。
這種店面，能夠興旺起來，那會兒還更多的是個人努力，能夠踏實的把事情做好。
等到了徽宗朝，那雞犬升天的就開始多起來，以後還要怎樣呢？
明日還要去學習禮法，在禮部演練，以及要禮部鴻臚寺的官員來檢查這些貢物，還有他隨身攜帶的物品。
高俅有一點好處，他聽到有人提到蘇學士，都要幫人家買單，蘇學士的恩情那是還不完的。
黎風帶著蘇學士的薦書，自然他也要高看一眼。
第二天來到禮部這邊，高俅仍然隨行，他還提前和梁師成提到了黎風的情況，以及他隨身所帶的那些「奇物」的用處。
「你也是收了那判官的好處了吧？」
「中貴人不知，這後來的足球，也就是蹴鞠，是精妙無比，若是在官家面前獻藝......」
「好你個高二，說話又來半截。」
梁師成和他關係好，還是各自都對蘇家人照顧，但是高俅提到了足球，又吞了話，那就是不夠朋友。
這會兒黎風還要挨個解釋，包括銅盤，雲子，摺扇，三弦，湖筆，墨汁，還有一副臨摹的唐代字帖「靈飛經」，以及他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手機，充電寶，太陽能充電器，以及一些書籍，和體育用品，這都是怎麼回事。
「你管這也叫蹴鞠？」
「上官若是不信，可以叫高制使來一試。」
高俅就在殿外和梁師成閒聊呢，這會兒禮部官員也不敢怠慢，畢竟高俅是天子面前的紅人，他哥高大勉強算是個舉子，又會些舞文弄墨的手段，也不好說他是個潑皮。
然後，高俅就給禮部官員，在堂上這塊空間，演示了一下。
「好了，好了。既然是高制使能使得，那就是蹴鞠了。」
禮部的官員還有不少話要問，黎風這邊也是一一應答，甚至還帶了精裝的譚圖特別版，只不過這是十年後的大宋版圖。
「看起來，似也無誤。只是這面見官家，也不能失儀，你可知道。」
「下官知道，上差還有何吩咐？」
「這跪拜的禮儀，可有問題。」
「這逢年過節，還要給家裡長輩叩頭，自然也是小事，只不過還需上差指點。」
這伴手禮，就得跟上。
禮部的官員也知道，幾個禁軍最後抬上來的箱子，裡面還有給各位相公，經手的各位官員的好處，都是些新奇實用的器物。
裡面給韓忠彥、曾布二位相公的，這禮物貴重一些，也是訂製的懷表。
問明了用途以後，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這才放行。
接下來，還要加緊練習兩天的禮法，最後要在大殿一見。
額，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
「看來高兄還是不忘了蘇學士。」
「卻是如此，蘇學士當年舉薦我到曾相公府上，相公身邊隨從伴當太多，學士又薦我到小王都太尉那裡去，後有幸駕隨天子，也才有了今日。這幾道菜，都是與蘇學士有關，張教頭，我看你那邊後廚還沒有上菜，一同就席如何？」
「制使，這樣怕是不好吧。」
「張教頭，高某怎麼說也是個制使。教頭你呢，當初在我到殿帥府的時候，也沒少幫襯，今日我做東，又有貢使前來，不要折了我的面子。」
「既然制使如此厚愛，老朽便就席，陪高制使吃上幾杯。」
「這樣才好。」
腳店裡都是不能私自釀酒的，必須買了官辦酒坊的酒來售賣。
尤其是在開封府這樣天子腳下的地方，官營的酒坊也是非常熱鬧。
至於更正規的七十二家能自己釀酒的酒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有的生意做的好些，有的生意卻又不行。
這就在於酒水，還有菜品。
光是清明上河圖里畫到的酒店，就已經很多了，能夠反應宋朝的情況。
至於高俅要的菜上齊了以後，黎風也看到了，東坡肉東坡肘子東坡......
蘇學士去現代，因為體檢，都給改了飲食，倒是和這些東坡菜拜拜了好幾位。
「還有這鱸魚，雖然不曾得松江的鱸魚，此物也是頗為鮮美。」
「高制使請。」
「賢弟請。」
酒席之間，黎風也在從高俅這裡聽一些消息，他可是趙佶身邊的伴當，總是能知道些天子的喜好，還有之前那些事的反應。
原本他還擔心高俅有些事情會保密，是沒想到古人的保密意識如此之差。
「賢弟啊，你這獻寶，可是驚動了朝堂諸公。韓相公向來是個寬厚長者，他與此事倒是無所謂，但那些『君子』可不是。他們讀得書比你我要多，明明看到了是武王伐紂，這是大吉大利之語，若用兵於西北，別管是青塘還是夏國，若先帝時征伐，也可獲勝。張教頭，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高制使，我不過是一個教頭，但是要說麼......青塘還是可以一戰的，西軍的兒郎們，還指望這個立功。不知黎判官有何見解？」
黎風雖然是貢使，不過因為官府，加上他的工作性質，結果就成了銀行的「判官」，也是掛著江寧府的判官一職來的。
只是這個判官，怎麼看都是個臨時工。
但問題來了，他也得接著。
「以我看來，西北用兵，難在錢糧，國朝不利之處，是西北四路，都是貧瘠之地，消耗錢糧，都要從內地轉運，長此以往，消耗日劇。而夏國全民皆兵，又素來暴虐，發能戰之眾，國中少年與耆老也要應徵，似此酷戰之下，又不能休養生息。以某之見，夏國必敗，只是要仰仗遼國庇護，才能苟延殘喘，然而大宋消耗甚劇，得失之數，不好評價啊。」
「判官雖然年少，倒也算是真知灼見。」
張教頭雖然只是個教頭，大概也是懂些基礎兵法。
再說開封府這地方，能夠在這裡謀個一官半職的，都是人精，自然也有打聽消息的地方。
沒準就是掌書記情報網，僕人情報網和車夫情報網這種，了解到外面世界消息的速度，大概還要比朝堂諸公可能要快一些。
黎風就有這種感覺，因為他實在是對這一套太熟悉了。
大宋的禁軍這個水平，確實也要分開來看，居然到了最後，是老混子郭京給金兵製造了點麻煩。
剩下的也就是張叔夜和種相公等人的勤王軍，而禁軍本身也就是郭京這點，這個責任也不好說到底是在高俅還是在趙官家了。
但總的問題，就是趙佶把經濟發展了，然後讓人家成功的打劫，這樣好麼？這樣不好。
而高俅本人，此時顯然是多喝了一點，正在勁頭上。
「黎判官還是很有學問的，雖說讀的聖賢書少，卻又懂得許多經世致用的學問。」
「高兄謬讚了，不過是前人見識，後生學得。」
接下來還是吃喝，不過在大宋這個環境下，市民的生活要比前後的朝代都要好了很多，也是商品經濟能夠在封建社會當中流通起來，只不過再往後要有些進步，還要等到堅船利炮打開國門的時候。
這就是一個離譜的諷刺了，在宋朝有些萌芽的時候，最後被強制解決。
等到了中原大地上走一段時間下坡路的時候，外力作用下又讓商品流通起來。
但大宋這樣，如果能夠搶救一下，至少從經濟層面改良，就是黎風曾經對蔡京講過的那一套手段，其實在現代人加持下，甚至還能夠有個突飛猛進的進步。
要是突破了這一層窗戶紙，以後就要看宋人自己的了，外力能夠起到的，也只是激發潛力的作用。
而餐飲業這塊，其實涉及到的好玩事情還有很多，黎風對於每一道菜品嘗過後，也覺得還是這種沒有科技狠活的菜餚更棒。
之前在江寧府和杭州的宴席，都是南方的菜式，雖然在開封府也能吃到，不過食材方面，通過運河而來的，這個品質上是不能得到保證的。
總之，他也是要搞一套計劃的。
高俅喜歡這個腳店的菜式，應該也是市井之間更喜歡的那種，至於這些平地起高樓的地方，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賢弟所思何物？」
「高兄，這腳店也能發達起來吧？」
「賢弟在潤州，應該是見過蘇太保的。」
「然而蘇翁與我談論，都是天文星象，機巧之物，不知還要談及何事？」
高俅這會兒，就講了開封一家「孫賜號」的故事。
孫賜號本行酒家博士，誠實不欺，主人愛之，假以百千，使為腳店。……其貨漸侈大，乃置圖畫於壁間，列書史於几案，為雅戲之具，皆不凡。人競趨之。久之，遂開正店，建樓，漸傾中都。
從一直有市井氣，甚至能夠看出來點潑皮相的高俅嘴裡，講出來這麼個故事，還是個人奮鬥的歷程。
「這腳店，也是要看主顧的啊，孫賜號還是做了士大夫的生意，還是看了市場上誰消費能力更強。不過要是市井平民，都有餘錢，其餘小店，也是能發達起來的。」
黎風的想法是富民，不過也是需要過程的，至少在貨幣流通這塊，只要能夠掙到錢，把稅收和貨幣兩個問題解決了，在宋朝搞出來商品經濟，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以後，要向著現代來銷售宋朝的物品，甚至也不是不可能。
黎風以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也在注意這家腳店都是怎麼經營的。
以及對面大街上，居然有個驢肉館子。
總之，要發展出來特色產業，這也是很重要的。
隨後他也只是在聽高俅和張教頭講到如今開封的人物，還有就是兩個武官居然也討論起來科舉。
「高兄已經是制使了，怎還提及科舉之事？」
「朝廷當中，進身最快的還是科舉，我家中子弟，以後大抵也要走這條路的。」
甚至要說起來，高俅雖然在靖康元年名聲臭了，他父兄子侄也遭到了清算，不過到了南宋貌似還反彈了一回。
畢竟他沒有像是六賊那樣，中間還和童貫有矛盾，清算的還不夠徹底。
不過這些事情，能不能發生都是一回事了。
而且崇寧開始的徽宗朝取士，卻走上了一條奇怪的賽道，這個時期湧現出來的能臣不少，奸臣也一樣不少，最後也要帶著大宋在開封狠狠的知恥了一把。
至於什麼江湖傳說，趙佶的第三子趙楷後來還去玩票了一把，都不能知道其真相到底如何。
那也不是他要關心的事情，崇寧這個年號，也是下一年開始才會使用的。
其實都不用揣測趙官家的心思，黎風都已經知道個大概。
在哲宗和徽宗兄弟心目中，神宗的分量還是很重的。
因此他們兩個，一個要「紹聖」，一個要「崇寧」以重開「紹述」，要用新黨的人，也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就是之前在江南見到蔡京童貫，也提及了趙官家的喜好。
在變法斂財和玩樂這一塊，還是並不衝突的，甚至趙官家還能給窮困百姓分點殘羹冷炙，比起來大明的朱家人也得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麼事情。
也就是幾個藩王在大敵當前的時候，才能夠拿出點錢來，並沒有像是宋朝這樣常態化的搞社會福利和興學。
兩邊的水平，大概也是不一樣的，就這個力度，老朱大概都要給他朱家子孫挨個上加法了，明末六十多萬朱家人呢，就沒幾個有用的。
當然了，老朱自己執行，大概打都打不過來，實在是太多了。
趙官家在徽宗以前和以後，那都是人丁不興旺的代名詞，也沒什麼與民爭利的地方，反而給百姓的福利，還多了一些。
回到高俅的宅邸以後，黎風看的更多還是酒店規劃，不過現代的路子大概走不通，這會兒開個腳店都得像是「孫賜號」那樣有些風雅之物。
不過高俅去的那家腳店麼，更適合市井平民，這走的路數都不一樣的。
至於路邊攤販，街邊耍槍弄棒，賣狗皮膏藥的，炊餅脆梨小茶館......
還有西門大官人那類的藥鋪，結果黎風想了半天，發現就武大郎一個好人。
這都什麼世道啊？
蘇頌說「孫賜號」發跡的日子，也是在仁宗到神宗年間。
這種店面，能夠興旺起來，那會兒還更多的是個人努力，能夠踏實的把事情做好。
等到了徽宗朝，那雞犬升天的就開始多起來，以後還要怎樣呢？
明日還要去學習禮法，在禮部演練，以及要禮部鴻臚寺的官員來檢查這些貢物，還有他隨身攜帶的物品。
高俅有一點好處，他聽到有人提到蘇學士，都要幫人家買單，蘇學士的恩情那是還不完的。
黎風帶著蘇學士的薦書，自然他也要高看一眼。
第二天來到禮部這邊，高俅仍然隨行，他還提前和梁師成提到了黎風的情況，以及他隨身所帶的那些「奇物」的用處。
「你也是收了那判官的好處了吧？」
「中貴人不知，這後來的足球，也就是蹴鞠，是精妙無比，若是在官家面前獻藝......」
「好你個高二，說話又來半截。」
梁師成和他關係好，還是各自都對蘇家人照顧，但是高俅提到了足球，又吞了話，那就是不夠朋友。
這會兒黎風還要挨個解釋，包括銅盤，雲子，摺扇，三弦，湖筆，墨汁，還有一副臨摹的唐代字帖「靈飛經」，以及他攜帶的筆記本電腦，手機，充電寶，太陽能充電器，以及一些書籍，和體育用品，這都是怎麼回事。
「你管這也叫蹴鞠？」
「上官若是不信，可以叫高制使來一試。」
高俅就在殿外和梁師成閒聊呢，這會兒禮部官員也不敢怠慢，畢竟高俅是天子面前的紅人，他哥高大勉強算是個舉子，又會些舞文弄墨的手段，也不好說他是個潑皮。
然後，高俅就給禮部官員，在堂上這塊空間，演示了一下。
「好了，好了。既然是高制使能使得，那就是蹴鞠了。」
禮部的官員還有不少話要問，黎風這邊也是一一應答，甚至還帶了精裝的譚圖特別版，只不過這是十年後的大宋版圖。
「看起來，似也無誤。只是這面見官家，也不能失儀，你可知道。」
「下官知道，上差還有何吩咐？」
「這跪拜的禮儀，可有問題。」
「這逢年過節，還要給家裡長輩叩頭，自然也是小事，只不過還需上差指點。」
這伴手禮，就得跟上。
禮部的官員也知道，幾個禁軍最後抬上來的箱子，裡面還有給各位相公，經手的各位官員的好處，都是些新奇實用的器物。
裡面給韓忠彥、曾布二位相公的，這禮物貴重一些，也是訂製的懷表。
問明了用途以後，禮部和鴻臚寺的官員，這才放行。
接下來，還要加緊練習兩天的禮法，最後要在大殿一見。
額，流程還是必須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