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準備去開封府，但是走大宋的官路
黎風也發現了，這東坡先生就是隔了九百多年，也是願意當一個潮老頭的。
不信啊，你問問馬三立老先生，老爺子還有「朋克兒」的造型呢。
雖說他對於收稅收到士大夫身上有點意見，但現代的新奇事物，還是給他很深刻的印象。
從金陵出來到杭州，就是坐了高鐵，直達列車，最快的也不過一個小時，高速公路上規劃的路線也就是四個多小時的路程，怎麼走都是一個快字。
這個量級，本身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把李白那個千里江陵一日還具象化，而且還大幅提升了速度，現代人作為習慣的時間，也並不算太長，畢竟高鐵都是21世紀的產物，30年前從東北某城市開到華北，列車途中還要運行兩天。
現在可好，幾個小時就能夠到達，經歷過這段飛速建設時期的人，可能也要從回憶當中來尋找，但經常出門的，還有一點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對於古人來說，那就是一下子給躍遷了一樣。
現代人因為科幻題材，對於蟲洞，超時空等等都還有些免疫力，而古代人可沒有。
蘇學士安排他上了高鐵，坐在頭等座，前面就是個電視屏幕。
反正車廂這環境，他也就沒辦法題詞，不像是醫院的大白牆，還能讓他揮毫潑墨。
黎風是知道，古人也有留紀念的習慣，但不是齊天大聖到此一游，總是得亮點絕活，不是跑去人家文物上面還刻上幾個歪歪扭扭得字，表示自己來過了，以後被人在網上看到了，怕是還要發個群嘲，最後就是那個啥......
蘇學士能夠管住他這手，坐在一等座上老老實實的刷視頻，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這一路上，進到火車站要安檢，在候車室要刷身份證，還有自動扶梯，都是全新的認識。
但上了車，往那裡一坐，除非看著車窗，否則也不知道行進是如此迅速。
倒是幾個僕人，他們現在已經進入狀態了，好在今天這班車，一等座就沒什麼人買，實際上是在車頭裡面。
「真是神乎其技，不知這鐵車，是用什麼驅動。」
「也是用電。」
「那莫非是什麼仙法，雷公電母，都能聽人號令了？」
「非也！」
就是這等「神力」，他們四個僕人去宣傳一番，黎風感覺樂子都會很大。
只不過電話響了，他一看是陸行長，急忙就接了電話。
「陸行，我們上車了，往杭州去。」
「我知道是上車，等到了杭州，你看看我的留言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後面的接待工作，我這邊會有安排，把人送到杭州，你就得回到一線崗位上去。」
「是洞霄宮那邊有事麼？」
「那還用問？接待要交給別人，你這邊到職工宿舍先收拾一下東西，回頭就要到那邊去辦事，詳細的事情，到了杭州這邊再告訴你。」
說完了，陸行長就把電話給掛了。
不過這陪同遊玩的活，也就是蘇學士比較有趣，要不然一連跟著幾天，什麼事情都幹不了，多少也是有些難受。
但蘇學士到了杭州以後，他的日程安排，也是要先遊玩西湖，然後再安排下一站，不過要去哪裡總是要安排好路線的。
光是簽了保密協議，要和蘇學士交流的那些專家學者們，這個日程也是要排隊的。
但接下來總是有一點無法避開的，那就是出一趟遠門，要是到首都去，難免會安排一次航班。
而且蘇學士在醫院住院的日子裡，已經看到了在南京機場準備起降的飛機。
這後世人都可以飛天的，他自然也是想去。
但是上飛機的時候，總也是個問題。
黎風在下了火車以後，把蘇學士送到地方，就要回到行里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這邊支援，看起來也是長期要住在職工宿舍支援的。
他把工作都匯報過以後，就提出來了一個問題。
「這蘇學士，他上飛機怎麼辦？雖說以前也不是沒有媽祖的身份證，可那是神像，而且還涉及到信仰問題，別的都還好說。」
「這有什麼奇怪的，到時候要麼包一架小型飛機去，要麼真的上了登記證。」
「還有四個僕人呢。」
「這事兒倒也好辦，有那種扣下的私人飛機，在機庫里也不是沒有保養，這事兒我去聯繫。後面接待陪同的事情，你就不用跟著了。」
「是，行長。我也不大適合這種場面活，吃飯就把大部分時間占去了，還吃不好。」
「在古人那裡吃得怎麼樣？」
陸行長反過來問他，黎風倒是老實一笑：「在那邊，他們都知道今人詩文不行，也不會強求的。沒人願意和錢過不去吧？」
「對，他們是不會和錢過不去的。只是你要到那邊去，辛苦一趟，直接到開封府，這個任務你干不干？趙行直接點了你的將，大概也是你應付古人有一套。」
陸行長只負責杭州的對接，開封那邊的設備也只是剛剛運到，連新場地都沒有建設起來，都在庫房裡面。
因為宋朝的士大夫們之間，就利簋複製品的解釋權吵鬧的厲害，而且和「化外人」，也就是現代人的接觸，都已經給上綱上線了。
因此趙官家就是有紹述之志，他也得面對著朝堂上各方面火力全開，尤其是舊黨的那些言官。
現代人在古代沒有官身，到那邊去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士大夫不能輕易的議罪，但一個沒有官身的，到了那邊，要是給定起罪狀來，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本來要派去那邊，也是需要有個領導去的，不過因為行裡面的事情很多，加上這一次也是試探，總是有些危險係數，就需要有個和古人接觸的比較多的到那邊去，以免出現什麼麻煩。
再加上蔡京的奏疏上也有寫到，獻寶的人當中，「化外後世，銀行管事經理一人，河間府黎風」這個字樣，大領導不能過去的話，就得他上。
也不能再找臨時工啊，外包派遣的，行編地位太低的人更不可能，甚至都沒有接待古人的經驗。
他算算自己的經歷，就是蘇學士一個管戶，能頂多少個小管戶呢？
總之他這個業務經理，現在一邊是能夠放貸，一邊還能夠開卡，存款帳戶也是能管的，就成了多功能人才。
到了古代去，在那邊真的有了銀行網點的話，怕也是一個現代人掰成好幾瓣來用，還不能帶女同事過去。
雖然北宋還算是婦女地位比較高的時期，但是對於婦女保護，在古代也總是不那麼到位。
因此就是有很多有能力的女同事，大概也只能在這邊接待，開拓網點到那邊去的話，就有些麻煩。
甚至宋朝這裡還算好的，要是到了大宋的邊關以外，鬼知道都會有什麼事情。
因此，去那邊的，也只能是黎風這樣的。
至於蘇學士這邊，他玩的開心就好。
但也有一點，蘇學士雖然發現了現代女子的文化水平更高，但是就沒有會他意的。
加上他年紀大了，自從妻妾病故以後，也不過想到常州終老，要求也是要知書達禮。
但書不是他要的書，禮也不是他平日裡講的禮，也就罷了。
黎風來和蘇學士辭行的時候，他正好坐了快艇游湖回來。
「到開封時，還望黎生珍重，朝堂之上，最是兇險，如對弈一般，看準了再落子。」
他畢竟是吃過虧的，舊黨和新黨各自有些可以說是玩意兒，最喜歡咬文嚼字的言官，在御史台沒事兒就喜歡找茬。
「先生也要珍重，不要總是在手機上下棋，您還是買個電腦，把圍棋軟體都裝好了，慢慢的下。」
說起來，蘇學士唯一能夠和現代人直接對話的，大概就是圍棋了。
他的水平，黎風能夠判斷出來是業餘高手的級別，放在野狐上面也是6段打底。
但快棋也耗神耗力，蘇學士這個年紀，很容易被人「熬老頭」的。
「黎生此去，也要珍重。不過你到了官家那裡，雖有姓名，卻無有表字，稱呼上多有不便。」
「還請學士賜教。」
「汝自北方而來，又是冬日往杭州來尋訪老夫。不如取字『廣莫』。」
「學士這樣取字，是盼望晚生颳得好大風麼？」
蘇學士卻是笑而不語，他這樣也不是頭一回了。
要講起來，這也不算是太晦澀的經典，最早「廣莫」一詞出自《莊子·逍遙遊》，而且北風在古代也被稱為「廣莫風」。
黎風從北面來，可不就是這樣論述了麼？
也算是合乎天人感應，而且又是蘇學士親自幫忙取的字。
就是面對有些不合時宜的人的時候，還是要多加小心的。
「不過是學士取字，我要是遇到麻煩的時候，也不會把學士的事情說出來的。」
啊，他倒是很明白，自己大概去那邊，也能夠當個猴子。
蘇學士到了現代，他是看不得網文的，但西遊記總是對了口味。
就是不知道，他這退休老頭，在現代會不會弄個「蘇批」的名著出來。
隨後黎風就回去收拾行李，去了杭州東站，坐了快車就往金陵而去。
從江寧府到開封去，總是能夠節省一些時間的。
但他要報銷，那只能坐二等座的，要不是蘇學士實在是太扎眼，他之前也不會去坐一等座。
回到宿舍，他還準備了不少可攜式裝備，尤其是太陽能充電電源，這一趟在宋朝那邊時間也不會短了。
因此，他就得給手機、平板和電腦都準備好充電電源，在大背包里還裝上了太陽能充電器，除此以外還有急救包，U盤拷貝需要的資料，以及到金陵的分行，在這邊要領槍過去的。
前段時間，他在杭州待命的時候，也是努力熟悉了一些手槍的性能，並且學會了拆卸武器。
到那邊去，自己能夠應付一些問題。
而4號設備和5號設備，在使用上也有些爭論。
董事會得到了授權以後，內部也會有些爭論。
和完顏部連接的那個設備，可能提供的價值，更多的還是在科考層面的，尤其是知道了完顏部的境內有豐富的自然資源以後，也要想辦法進行開發。
大宋這邊，也算是銀行主攻的方向，畢竟對面還是一個帳面上4600萬人口的龐大市場，算上隱戶只會更多。
而且對於這樣一個資源開發，爭論也一直不休，總有人還想把遼國那邊也給加入進來。
不過考慮到天祚帝剛剛上來，就他那個水平，也搞不清楚最後都會發生點什麼。
要不是阿骨打個人在歷史上的信譽太好，以及之前項目組的考察隊就誤打誤撞和他們認識，溝通起來怕是也比較困難。
著力做好大宋的市場，還有同時代東北地區的資源開發，其實才是重點。
遼國麼？
想想他對於兩個目標客戶都幹了什麼，加上遼國本身的內部問題很嚴重。
這就不是一個適合開發的地方，相信領導們也是很清楚的。
只不過遼國好歹也是當時實力很強的一個封建國家，遼宋兩國對峙也是有些年頭的，如果最後因為開發合作，導致戰爭打不起來，那也要進行後續開發。
但遼國狼主，那是從來沒有個固定的辦公地點，遼道宗耶律洪基更是在出巡的時候死在外頭。
這個蟲洞設備，終端的那一頭，又不可能跟著天祚帝來回跑。
換成了西夏那邊，大概這點小問題，都能捏著鼻子認了，畢竟興慶府的西夏皇帝總是有個固定的位置。
但西夏麼，因為在遼國保護下，又是仁宗以後大宋的重點打擊目標。
要是能夠滅了這地方，以後可以省去不少麻煩，至少在大宋位面打通了西域，能夠省去不少麻煩，以後把生意都可以做到中亞去。
這在大宋要是搞好了，沒有新大陸那個無賴，絲綢之路的貿易開展的還能更順利一些。
而且黎風還根據了大宋的情況，又量身定做了一套可以發展起來的經濟體系，和現代能夠有機結合不說，還能夠一邊反哺現代，一邊又能夠讓雙方盈利。
不過這個計劃，他給總行或者有關部門打個報告容易，甚至可行性極強。
但要緊的，還是要和大宋的趙官家建立聯繫。
也好在之前蔡京的奏疏裡面，已經在吹捧官家的時候，順道幫現代人說了不少好話，加上歷任趙官家，明面上都好說話，這才有了召見到開封的機會。
事情，其實還挺大的，就看怎麼處置。
不信啊，你問問馬三立老先生，老爺子還有「朋克兒」的造型呢。
雖說他對於收稅收到士大夫身上有點意見，但現代的新奇事物，還是給他很深刻的印象。
從金陵出來到杭州，就是坐了高鐵，直達列車，最快的也不過一個小時，高速公路上規劃的路線也就是四個多小時的路程，怎麼走都是一個快字。
這個量級，本身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把李白那個千里江陵一日還具象化，而且還大幅提升了速度，現代人作為習慣的時間，也並不算太長，畢竟高鐵都是21世紀的產物，30年前從東北某城市開到華北，列車途中還要運行兩天。
現在可好，幾個小時就能夠到達，經歷過這段飛速建設時期的人，可能也要從回憶當中來尋找，但經常出門的，還有一點循序漸進的過程。
但對於古人來說，那就是一下子給躍遷了一樣。
現代人因為科幻題材，對於蟲洞，超時空等等都還有些免疫力，而古代人可沒有。
蘇學士安排他上了高鐵，坐在頭等座，前面就是個電視屏幕。
反正車廂這環境，他也就沒辦法題詞，不像是醫院的大白牆，還能讓他揮毫潑墨。
黎風是知道，古人也有留紀念的習慣，但不是齊天大聖到此一游，總是得亮點絕活，不是跑去人家文物上面還刻上幾個歪歪扭扭得字，表示自己來過了，以後被人在網上看到了，怕是還要發個群嘲，最後就是那個啥......
蘇學士能夠管住他這手，坐在一等座上老老實實的刷視頻，已經算是個奇蹟了。
這一路上，進到火車站要安檢，在候車室要刷身份證，還有自動扶梯，都是全新的認識。
但上了車，往那裡一坐，除非看著車窗，否則也不知道行進是如此迅速。
倒是幾個僕人，他們現在已經進入狀態了，好在今天這班車，一等座就沒什麼人買，實際上是在車頭裡面。
「真是神乎其技，不知這鐵車，是用什麼驅動。」
「也是用電。」
「那莫非是什麼仙法，雷公電母，都能聽人號令了？」
「非也！」
就是這等「神力」，他們四個僕人去宣傳一番，黎風感覺樂子都會很大。
只不過電話響了，他一看是陸行長，急忙就接了電話。
「陸行，我們上車了，往杭州去。」
「我知道是上車，等到了杭州，你看看我的留言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後面的接待工作，我這邊會有安排，把人送到杭州，你就得回到一線崗位上去。」
「是洞霄宮那邊有事麼？」
「那還用問？接待要交給別人，你這邊到職工宿舍先收拾一下東西，回頭就要到那邊去辦事，詳細的事情，到了杭州這邊再告訴你。」
說完了，陸行長就把電話給掛了。
不過這陪同遊玩的活，也就是蘇學士比較有趣，要不然一連跟著幾天，什麼事情都幹不了，多少也是有些難受。
但蘇學士到了杭州以後，他的日程安排，也是要先遊玩西湖，然後再安排下一站，不過要去哪裡總是要安排好路線的。
光是簽了保密協議，要和蘇學士交流的那些專家學者們，這個日程也是要排隊的。
但接下來總是有一點無法避開的，那就是出一趟遠門，要是到首都去，難免會安排一次航班。
而且蘇學士在醫院住院的日子裡，已經看到了在南京機場準備起降的飛機。
這後世人都可以飛天的，他自然也是想去。
但是上飛機的時候，總也是個問題。
黎風在下了火車以後，把蘇學士送到地方，就要回到行里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這邊支援，看起來也是長期要住在職工宿舍支援的。
他把工作都匯報過以後，就提出來了一個問題。
「這蘇學士，他上飛機怎麼辦？雖說以前也不是沒有媽祖的身份證，可那是神像，而且還涉及到信仰問題，別的都還好說。」
「這有什麼奇怪的，到時候要麼包一架小型飛機去，要麼真的上了登記證。」
「還有四個僕人呢。」
「這事兒倒也好辦，有那種扣下的私人飛機，在機庫里也不是沒有保養，這事兒我去聯繫。後面接待陪同的事情，你就不用跟著了。」
「是，行長。我也不大適合這種場面活，吃飯就把大部分時間占去了，還吃不好。」
「在古人那裡吃得怎麼樣？」
陸行長反過來問他，黎風倒是老實一笑：「在那邊，他們都知道今人詩文不行，也不會強求的。沒人願意和錢過不去吧？」
「對，他們是不會和錢過不去的。只是你要到那邊去，辛苦一趟，直接到開封府，這個任務你干不干？趙行直接點了你的將，大概也是你應付古人有一套。」
陸行長只負責杭州的對接，開封那邊的設備也只是剛剛運到，連新場地都沒有建設起來，都在庫房裡面。
因為宋朝的士大夫們之間，就利簋複製品的解釋權吵鬧的厲害，而且和「化外人」，也就是現代人的接觸，都已經給上綱上線了。
因此趙官家就是有紹述之志，他也得面對著朝堂上各方面火力全開，尤其是舊黨的那些言官。
現代人在古代沒有官身，到那邊去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士大夫不能輕易的議罪，但一個沒有官身的，到了那邊，要是給定起罪狀來，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本來要派去那邊，也是需要有個領導去的，不過因為行裡面的事情很多，加上這一次也是試探，總是有些危險係數，就需要有個和古人接觸的比較多的到那邊去，以免出現什麼麻煩。
再加上蔡京的奏疏上也有寫到，獻寶的人當中，「化外後世，銀行管事經理一人，河間府黎風」這個字樣，大領導不能過去的話，就得他上。
也不能再找臨時工啊，外包派遣的，行編地位太低的人更不可能，甚至都沒有接待古人的經驗。
他算算自己的經歷，就是蘇學士一個管戶，能頂多少個小管戶呢？
總之他這個業務經理，現在一邊是能夠放貸，一邊還能夠開卡，存款帳戶也是能管的，就成了多功能人才。
到了古代去，在那邊真的有了銀行網點的話，怕也是一個現代人掰成好幾瓣來用，還不能帶女同事過去。
雖然北宋還算是婦女地位比較高的時期，但是對於婦女保護，在古代也總是不那麼到位。
因此就是有很多有能力的女同事，大概也只能在這邊接待，開拓網點到那邊去的話，就有些麻煩。
甚至宋朝這裡還算好的，要是到了大宋的邊關以外，鬼知道都會有什麼事情。
因此，去那邊的，也只能是黎風這樣的。
至於蘇學士這邊，他玩的開心就好。
但也有一點，蘇學士雖然發現了現代女子的文化水平更高，但是就沒有會他意的。
加上他年紀大了，自從妻妾病故以後，也不過想到常州終老，要求也是要知書達禮。
但書不是他要的書，禮也不是他平日裡講的禮，也就罷了。
黎風來和蘇學士辭行的時候，他正好坐了快艇游湖回來。
「到開封時，還望黎生珍重，朝堂之上，最是兇險，如對弈一般，看準了再落子。」
他畢竟是吃過虧的，舊黨和新黨各自有些可以說是玩意兒，最喜歡咬文嚼字的言官，在御史台沒事兒就喜歡找茬。
「先生也要珍重，不要總是在手機上下棋，您還是買個電腦，把圍棋軟體都裝好了，慢慢的下。」
說起來，蘇學士唯一能夠和現代人直接對話的，大概就是圍棋了。
他的水平，黎風能夠判斷出來是業餘高手的級別，放在野狐上面也是6段打底。
但快棋也耗神耗力，蘇學士這個年紀，很容易被人「熬老頭」的。
「黎生此去，也要珍重。不過你到了官家那裡，雖有姓名，卻無有表字，稱呼上多有不便。」
「還請學士賜教。」
「汝自北方而來，又是冬日往杭州來尋訪老夫。不如取字『廣莫』。」
「學士這樣取字，是盼望晚生颳得好大風麼？」
蘇學士卻是笑而不語，他這樣也不是頭一回了。
要講起來，這也不算是太晦澀的經典，最早「廣莫」一詞出自《莊子·逍遙遊》，而且北風在古代也被稱為「廣莫風」。
黎風從北面來，可不就是這樣論述了麼？
也算是合乎天人感應，而且又是蘇學士親自幫忙取的字。
就是面對有些不合時宜的人的時候，還是要多加小心的。
「不過是學士取字，我要是遇到麻煩的時候，也不會把學士的事情說出來的。」
啊，他倒是很明白，自己大概去那邊，也能夠當個猴子。
蘇學士到了現代，他是看不得網文的，但西遊記總是對了口味。
就是不知道，他這退休老頭，在現代會不會弄個「蘇批」的名著出來。
隨後黎風就回去收拾行李，去了杭州東站，坐了快車就往金陵而去。
從江寧府到開封去，總是能夠節省一些時間的。
但他要報銷，那只能坐二等座的，要不是蘇學士實在是太扎眼，他之前也不會去坐一等座。
回到宿舍，他還準備了不少可攜式裝備，尤其是太陽能充電電源，這一趟在宋朝那邊時間也不會短了。
因此，他就得給手機、平板和電腦都準備好充電電源，在大背包里還裝上了太陽能充電器，除此以外還有急救包，U盤拷貝需要的資料，以及到金陵的分行，在這邊要領槍過去的。
前段時間，他在杭州待命的時候，也是努力熟悉了一些手槍的性能，並且學會了拆卸武器。
到那邊去，自己能夠應付一些問題。
而4號設備和5號設備，在使用上也有些爭論。
董事會得到了授權以後，內部也會有些爭論。
和完顏部連接的那個設備，可能提供的價值，更多的還是在科考層面的，尤其是知道了完顏部的境內有豐富的自然資源以後，也要想辦法進行開發。
大宋這邊，也算是銀行主攻的方向，畢竟對面還是一個帳面上4600萬人口的龐大市場，算上隱戶只會更多。
而且對於這樣一個資源開發，爭論也一直不休，總有人還想把遼國那邊也給加入進來。
不過考慮到天祚帝剛剛上來，就他那個水平，也搞不清楚最後都會發生點什麼。
要不是阿骨打個人在歷史上的信譽太好，以及之前項目組的考察隊就誤打誤撞和他們認識，溝通起來怕是也比較困難。
著力做好大宋的市場，還有同時代東北地區的資源開發，其實才是重點。
遼國麼？
想想他對於兩個目標客戶都幹了什麼，加上遼國本身的內部問題很嚴重。
這就不是一個適合開發的地方，相信領導們也是很清楚的。
只不過遼國好歹也是當時實力很強的一個封建國家，遼宋兩國對峙也是有些年頭的，如果最後因為開發合作，導致戰爭打不起來，那也要進行後續開發。
但遼國狼主，那是從來沒有個固定的辦公地點，遼道宗耶律洪基更是在出巡的時候死在外頭。
這個蟲洞設備，終端的那一頭，又不可能跟著天祚帝來回跑。
換成了西夏那邊，大概這點小問題，都能捏著鼻子認了，畢竟興慶府的西夏皇帝總是有個固定的位置。
但西夏麼，因為在遼國保護下，又是仁宗以後大宋的重點打擊目標。
要是能夠滅了這地方，以後可以省去不少麻煩，至少在大宋位面打通了西域，能夠省去不少麻煩，以後把生意都可以做到中亞去。
這在大宋要是搞好了，沒有新大陸那個無賴，絲綢之路的貿易開展的還能更順利一些。
而且黎風還根據了大宋的情況，又量身定做了一套可以發展起來的經濟體系，和現代能夠有機結合不說，還能夠一邊反哺現代，一邊又能夠讓雙方盈利。
不過這個計劃，他給總行或者有關部門打個報告容易，甚至可行性極強。
但要緊的，還是要和大宋的趙官家建立聯繫。
也好在之前蔡京的奏疏裡面，已經在吹捧官家的時候，順道幫現代人說了不少好話，加上歷任趙官家，明面上都好說話，這才有了召見到開封的機會。
事情，其實還挺大的，就看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