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東坡先生得先去住院（下）
「不讓吃飯，老夫在這裡是客。」
「先生有所不知，這體檢抽血啊，頭天晚上就不能吃飯，過後還要檢查。就您這個身體狀況，要做腸胃鏡，還要做雷射手術，把您那痔瘡給根治了，這都得按醫生說的來。」
黎風也頭疼，雖說陪同客戶，或者重要人物，也算是銀行業務經理的一個重要技能。
可是蘇學士，東坡先生，整個一老玩樂，就是那種老小孩。
他都六十多歲了，還需要人來哄的，也就是他脾氣好，換個人大概黎風也受不了他這樣。
估計就是把宋朝的士大夫都給叫來，因為他們自來高人一等的「特質」，少不了要鬧些麻煩事出來。
反而是「邋遢大王」一般的王安石，給他講些新事物，接受的速度可能還快些。
東坡先生在這方面，也只能夠排到第二梯隊去。
有時候違背了他價值觀的東西，他也是會堅決反對的。
但意識到了一件事的好處，那還是沒問題的。
尤其是能夠根治了他那個痔瘡，以後可以痛快的多吃一些，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蘇學士這幾個僕人，也是為主人的身體著想，也百般勸告。
這位黎公子說的，肯定沒有什麼大問題，而且這後世人，都是衝著主人的面子才來的，合著大宋朝活著的人，趙官家面子第一大，先生的面子就是第二大的。
那一定沒有壞話，全都是好話。
另外，就是黎風給打開電視，現在是到了7點鐘的新聞聯播時間。
總之得讓蘇學士也了解一下，現代這邊的建設成果，以及國內外的新聞，還得配合著目前的地圖進行解釋，這些地方都是哪裡。
然而新聞聯播起到的作用可能還沒有天氣預報直觀......因為這都是跟著地圖走的，蘇學士是沒想到，他老弟子由要是放在現在，去一趟通遼也不是出境，而且遼國的那些地方，不少也都在現代版圖的當中，多出來的地方是不小。
之前看地圖的時候也只是介紹一下，現在這樣的話，他也能夠信了。
黎風見差不多了，他也去給這幾個蘇學士的僕人去取外賣。
雖說在老僕們看來，這是下人應該做的事情，不過他們的職責就是伺候老爺，在這邊能夠拋頭露面的事都是不能做的。
老爺要他們來伺候筆墨，他們自然也要過去。
研墨的速度太慢，蘇學士看到墨汁不錯，就是「一得閣」牌子的，這會兒也揮毫潑墨，直接在病房的牆上就寫下了一首詩來。
這牆體雖說是白灰的，但是也特別適合他上去題詞寫兩筆。
等到黎風回來以後，他都傻眼了。
蘇學士可真敢幹，要不是這牆體有限，他非得給弄出詞牌來不可，想想自己會背的宋詞，一大半是他老人家的，一小半是辛稼軒的。
要是詞牌，那句子可就長了。
但另外一個故事大概就是，蘇學士在2025年也有新詩了，前面莫扎特剛出了新單曲，他這裡也要跟進。
而且還是他本人手書，這就有很高的文化價值，在現代能夠出現的新文物。
「先生這是何故？」
「這電視好，老夫吟詩一首，又有何妨啊。」
「不過先生啊，您要是找個影壁，找個什麼地方題詞不好，偏偏要在醫院裡。」
嗯，還得給他解釋一番，這地方還是公家的地方。
他在這裡留的墨寶，監控里小護士也看到了，病房門口就有個監控，他還是開著門題詩的。
這病人也有點讓人不省心，但是因為是高級病房，那院長看了以後，倒也沒有作聲。
正好第二天上午，蘇學士要去做腸鏡，接下來還要把痔瘡手術給做了。
他倒是不怕打針之類的，安之若素。
可是要做腸鏡，也是頗為難受的。
黎風就在外面，沒有跟進來，主刀的大夫倒也仔細，他也沒敢讓帶的學生來操作，都是自己親自上。
入駐到本院的，也是提前打了招呼。
等到做完了以後，蘇學士是拉著臉出來的。
「學士如何？」
「小子要我來體檢，若是驗血也就罷了。雖說是父精母血，不可棄之。然而老夫在杭州通判任上，也曾以血跡斷案，了卻了一樁冤情。」
嗯，蘇學士你還幹過包大人的活呢？
不過他對於驗血，也並不排斥，還講了過去帶著仵作去斷案的經歷。
雖說案件過程很簡單，但是也體現了蘇學士作為宋朝士大夫的基本素養。
八萬四千蟲是打在他的知識空白上了，但不代表他的學識不豐富。
還有，就是沒有什麼感覺，這個痔瘡就給切除了，醫生和他說三天以後就可以飲食如故了，他倒是也很高興。
只是黎風推著蘇學士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醫院的院長書記，還有幾個愛好書法的老大夫，喜歡詩歌的中青年骨幹，這會兒沒在班上的，都在這裡圍著蘇學士昨天晚上提的詩句看。
嗯，確實也是特大新聞。
他們雖說只是把蘇學士當成了某位老師的高仿，但是沒想到這位「老COSER」還有這麼一手絕活。
不過他要回來了，大夫們也是過來握手。
「您寫的太好了，今人很難寫出這樣的好詩來。」
「院長謬讚了。」
蘇學士這會兒還撫須微笑，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他就要開始商業互吹模式了。
畢竟麻藥這個，除了華佗的「麻沸散」，外科手術當中是很少見的。
也就是那胃腸鏡是讓人非常難受，不過操作的大夫表示，腸道里的息肉都給切除了，病灶上已經沒有什麼危險。
並且還表示，因為檢測結果是三高，雖說沒有到糖尿病的階段，但也已經是高血糖，以後什麼東坡肘子東坡肉，老先生還是要離著遠點。
對於無肉不歡的蘇學士來說，這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醫生也表示，如果降下來指標，也不是不能食用，就是得控制。
這樣蘇學士才算放下心來，他這邊和院長提到了醫生是「神乎其技」，而且還要給醫院題字。
嗯，就衝著這書法價值，其實醫院都是大賺特賺的。
除了寫一些四個字的定製成語以外，還有就是把這個醫院的名字，原來的字體都要換成他蘇學士的。
要是按照書法作品的拍賣價格，東坡先生9個字就能夠拍出去5000萬，如果只是作為新作的話，這個藝術水準，也是六位數起步的。
前面還連帶著詩文，那是豪放大氣，可惜給題在了牆上。
只是讓醫生們奇怪的是，這面牆很快就被博物院給盯上了，他們過來把牆體給弄走，然後還給醫院付了重新裝修這間病房的費用由以及......
蘇學士的住院和治療費用，銀行這邊還給走簽報報銷，就是到時候要拿著病歷和帳單去結算，這費用一毛也不會少，醫院這邊帳上也能見到。
至於其他方面麼......
總之這種事情，雖然離譜，但醫院掙到了，也就不會多說什麼。
而且這位老先生，大概是位文豪，談吐修養比現在的一些大家還要強上好幾層，動不動就引經據典。
反正蘇學士也知道自己的詩詞散文書畫名氣極大，引用自己的詩，大概他們都知道，還不如直接上點難度，直接把儒家經典和他這些年的學識積累都給抬出來。
醫院這邊也沒管那麼多，這位老先生來體檢，又住院治療，除了禍害了一堵牆，還有就是因為「奇裝異服」被人圍觀，倒也沒有什麼。
至於之後麼......之後要慶賀蘇學士出院，自然也要擺下一桌來。
當然了，這個酒店......宴席雖然好，上來的也都是金陵菜的特色，可以說是自唐宋到現代，本地菜色的大成。
但考慮到蘇學士的健康，上菜的時候，那是一點生的都沒敢來，上的都是熱菜。
在看到這些美食的成色以後，蘇學士還是把他心心念念的魚生，暫時給拋到腦後去了。
錢董今天在這桌上，這個身份地位也不過因為是總行來的領導能夠在第一桌，黎風這樣的小業務經理，因為他是負責在金陵照顧蘇學士的，也只是在旁邊那桌隨時待命。
因為在第二人民醫院，又是寫詩又是題詞，其實桌上的領導們，也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但蘇學士今天他就是不吟詩，但題字留念是沒問題的。
要是今天來的是李太白，酒宴當中來了興致，怕是直接就來。
蘇學士和杜工部都是美食家，尤其是蘇學士這會兒，雖然年紀大了，按照歷史都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年，不過因為醫生給他把病灶都暫時解決了，休息幾天以後，也是把精力都放到美食上來。
詩詞散文是沒有了，但是書畫方面，蘇學士也都是頂尖的。
這字畫雖說不能量產，但是蘇學士也是酒足飯飽以後，就開始揮毫潑墨。
但是他先要把這個菜單上的字都給改了，掛在那裡的牌子上，怎麼看字體都讓他覺得彆扭。
這下子可好......酒店掛著的那些菜品牌子，都要給換成「蘇體」的，甚至蘇學士還有些調皮的，在下面雕花一般的配了圖畫，大概算是東坡先生畫作當中篇幅最小的作品了。
而且還特別用心，菜品後面都加了評語，尤其是鹽水鴨的下面，還加了評語，又畫了一隻鴨子，一枝桂花......
就是蓋章的話，蘇學士也帶著呢，在下面也給蓋上。
就是這用印太新，不能算古董，反而是現代的傑出作品。
蘇學士今天是吃好了，雖說沒有詩詞，但是也化身丹青流水線，給桌上的菜餚都加了短評。
雖說他一再表示，給他治病解除了一向的頑疾，也不用潤筆，醫院那邊就算是贈送的，今天這桌也是吃好了......
但也不能不給，不能白嫖人家的勞動成果。
這個時候，黎風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目前金陵這邊也沒有選出來個合適的業務經理，不像是杭州那邊已經可以安排新業務經理和呂惠卿接洽了。
因此，活還是要黎風來接，要給蘇學士把卡辦了。
只不過蘇學士覺得高級卡從字面上聽著太俗，也只願意要「金桂」卡，而且還給做了題字。
嗯，雖然現在出卡了，但是後面還要給補發一張蘇學士的定製卡。
只是辦卡的時候，黎風還是有點為難。
這收入方面怎麼填呢？
倒是風險評測之類的，蘇學士這裡只要能夠按照最低標準的低風險老年客戶群過關就好了，反正黎風也在大堂見識過，來本行的總是老年人，需要耐心解釋的那是相當的多。
這事兒，還真要跟領導請示，還是按照蘇學士在兵部尚書任上折算俸祿的購買力折算過來的，這還得虧是桌上有位研究宋代經濟的歷史學家給打輔助，算是把問題給解決了。
事情都很圓滿，只是蘇學士還有一件事情有疑惑，那就是最後的潤筆，總是少了一些。
他倒是不在乎這個錢的多少，只是士大夫是免稅的。
這還需要黎風給他解釋一邊，現代人都要交納個人所得稅，到了來年根據收入情況多退少補。
而且也解釋了，這稅收都用到什麼地方去，以及宋人認為現代人是「周召共和」，從上到下，都是要收稅的，而且比起來大宋的厘金和各種稅收，也是大為簡化，平民百姓的收入如果不夠稅收的標準，還可以給退稅。
雖說蘇學士認為這是善政，但總是認為自己作為士大夫，這個稅收麼......
但是入鄉隨俗，他也不太計較，只是在想要是王相公來了，大概對現代人的做法會比較歡迎。
可是換成了司馬光，蘇學士都擔心他會來一段長篇大論。
更何況這潤筆的購買力要是放在宋朝，就是現在稅後的數字，也是相當可觀。
甚至銀行這邊，還得給他一筆設計的費用，蘇學士辦了個聯通的手機卡，買的手機卻是ZTE的。
畢竟不是阿骨打那樣，蘇學士有文化上的追求的，以及這手機的牌子。
就是趙官家聽了也會喜歡，畢竟官家也是有紹述之志的。
「先生有所不知，這體檢抽血啊，頭天晚上就不能吃飯，過後還要檢查。就您這個身體狀況，要做腸胃鏡，還要做雷射手術，把您那痔瘡給根治了，這都得按醫生說的來。」
黎風也頭疼，雖說陪同客戶，或者重要人物，也算是銀行業務經理的一個重要技能。
可是蘇學士，東坡先生，整個一老玩樂，就是那種老小孩。
他都六十多歲了，還需要人來哄的，也就是他脾氣好，換個人大概黎風也受不了他這樣。
估計就是把宋朝的士大夫都給叫來，因為他們自來高人一等的「特質」，少不了要鬧些麻煩事出來。
反而是「邋遢大王」一般的王安石，給他講些新事物，接受的速度可能還快些。
東坡先生在這方面，也只能夠排到第二梯隊去。
有時候違背了他價值觀的東西，他也是會堅決反對的。
但意識到了一件事的好處，那還是沒問題的。
尤其是能夠根治了他那個痔瘡，以後可以痛快的多吃一些，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誘惑力的。
蘇學士這幾個僕人，也是為主人的身體著想，也百般勸告。
這位黎公子說的，肯定沒有什麼大問題，而且這後世人，都是衝著主人的面子才來的，合著大宋朝活著的人，趙官家面子第一大，先生的面子就是第二大的。
那一定沒有壞話，全都是好話。
另外，就是黎風給打開電視，現在是到了7點鐘的新聞聯播時間。
總之得讓蘇學士也了解一下，現代這邊的建設成果，以及國內外的新聞，還得配合著目前的地圖進行解釋，這些地方都是哪裡。
然而新聞聯播起到的作用可能還沒有天氣預報直觀......因為這都是跟著地圖走的，蘇學士是沒想到，他老弟子由要是放在現在，去一趟通遼也不是出境，而且遼國的那些地方，不少也都在現代版圖的當中，多出來的地方是不小。
之前看地圖的時候也只是介紹一下，現在這樣的話，他也能夠信了。
黎風見差不多了，他也去給這幾個蘇學士的僕人去取外賣。
雖說在老僕們看來，這是下人應該做的事情，不過他們的職責就是伺候老爺，在這邊能夠拋頭露面的事都是不能做的。
老爺要他們來伺候筆墨，他們自然也要過去。
研墨的速度太慢，蘇學士看到墨汁不錯，就是「一得閣」牌子的，這會兒也揮毫潑墨，直接在病房的牆上就寫下了一首詩來。
這牆體雖說是白灰的，但是也特別適合他上去題詞寫兩筆。
等到黎風回來以後，他都傻眼了。
蘇學士可真敢幹，要不是這牆體有限，他非得給弄出詞牌來不可，想想自己會背的宋詞，一大半是他老人家的，一小半是辛稼軒的。
要是詞牌，那句子可就長了。
但另外一個故事大概就是，蘇學士在2025年也有新詩了，前面莫扎特剛出了新單曲，他這裡也要跟進。
而且還是他本人手書，這就有很高的文化價值，在現代能夠出現的新文物。
「先生這是何故？」
「這電視好，老夫吟詩一首，又有何妨啊。」
「不過先生啊，您要是找個影壁，找個什麼地方題詞不好，偏偏要在醫院裡。」
嗯，還得給他解釋一番，這地方還是公家的地方。
他在這裡留的墨寶，監控里小護士也看到了，病房門口就有個監控，他還是開著門題詩的。
這病人也有點讓人不省心，但是因為是高級病房，那院長看了以後，倒也沒有作聲。
正好第二天上午，蘇學士要去做腸鏡，接下來還要把痔瘡手術給做了。
他倒是不怕打針之類的，安之若素。
可是要做腸鏡，也是頗為難受的。
黎風就在外面，沒有跟進來，主刀的大夫倒也仔細，他也沒敢讓帶的學生來操作，都是自己親自上。
入駐到本院的，也是提前打了招呼。
等到做完了以後，蘇學士是拉著臉出來的。
「學士如何？」
「小子要我來體檢，若是驗血也就罷了。雖說是父精母血，不可棄之。然而老夫在杭州通判任上，也曾以血跡斷案，了卻了一樁冤情。」
嗯，蘇學士你還幹過包大人的活呢？
不過他對於驗血，也並不排斥，還講了過去帶著仵作去斷案的經歷。
雖說案件過程很簡單，但是也體現了蘇學士作為宋朝士大夫的基本素養。
八萬四千蟲是打在他的知識空白上了，但不代表他的學識不豐富。
還有，就是沒有什麼感覺，這個痔瘡就給切除了，醫生和他說三天以後就可以飲食如故了，他倒是也很高興。
只是黎風推著蘇學士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醫院的院長書記，還有幾個愛好書法的老大夫，喜歡詩歌的中青年骨幹，這會兒沒在班上的，都在這裡圍著蘇學士昨天晚上提的詩句看。
嗯，確實也是特大新聞。
他們雖說只是把蘇學士當成了某位老師的高仿，但是沒想到這位「老COSER」還有這麼一手絕活。
不過他要回來了，大夫們也是過來握手。
「您寫的太好了，今人很難寫出這樣的好詩來。」
「院長謬讚了。」
蘇學士這會兒還撫須微笑，麻藥的勁兒還沒過去，他就要開始商業互吹模式了。
畢竟麻藥這個，除了華佗的「麻沸散」，外科手術當中是很少見的。
也就是那胃腸鏡是讓人非常難受，不過操作的大夫表示，腸道里的息肉都給切除了，病灶上已經沒有什麼危險。
並且還表示，因為檢測結果是三高，雖說沒有到糖尿病的階段，但也已經是高血糖，以後什麼東坡肘子東坡肉，老先生還是要離著遠點。
對於無肉不歡的蘇學士來說，這別提多難受了。
不過醫生也表示，如果降下來指標，也不是不能食用，就是得控制。
這樣蘇學士才算放下心來，他這邊和院長提到了醫生是「神乎其技」，而且還要給醫院題字。
嗯，就衝著這書法價值，其實醫院都是大賺特賺的。
除了寫一些四個字的定製成語以外，還有就是把這個醫院的名字，原來的字體都要換成他蘇學士的。
要是按照書法作品的拍賣價格，東坡先生9個字就能夠拍出去5000萬，如果只是作為新作的話，這個藝術水準，也是六位數起步的。
前面還連帶著詩文，那是豪放大氣，可惜給題在了牆上。
只是讓醫生們奇怪的是，這面牆很快就被博物院給盯上了，他們過來把牆體給弄走，然後還給醫院付了重新裝修這間病房的費用由以及......
蘇學士的住院和治療費用，銀行這邊還給走簽報報銷，就是到時候要拿著病歷和帳單去結算，這費用一毛也不會少，醫院這邊帳上也能見到。
至於其他方面麼......
總之這種事情，雖然離譜，但醫院掙到了，也就不會多說什麼。
而且這位老先生，大概是位文豪，談吐修養比現在的一些大家還要強上好幾層，動不動就引經據典。
反正蘇學士也知道自己的詩詞散文書畫名氣極大，引用自己的詩，大概他們都知道，還不如直接上點難度，直接把儒家經典和他這些年的學識積累都給抬出來。
醫院這邊也沒管那麼多，這位老先生來體檢，又住院治療，除了禍害了一堵牆，還有就是因為「奇裝異服」被人圍觀，倒也沒有什麼。
至於之後麼......之後要慶賀蘇學士出院，自然也要擺下一桌來。
當然了，這個酒店......宴席雖然好，上來的也都是金陵菜的特色，可以說是自唐宋到現代，本地菜色的大成。
但考慮到蘇學士的健康，上菜的時候，那是一點生的都沒敢來，上的都是熱菜。
在看到這些美食的成色以後，蘇學士還是把他心心念念的魚生，暫時給拋到腦後去了。
錢董今天在這桌上，這個身份地位也不過因為是總行來的領導能夠在第一桌，黎風這樣的小業務經理，因為他是負責在金陵照顧蘇學士的，也只是在旁邊那桌隨時待命。
因為在第二人民醫院，又是寫詩又是題詞，其實桌上的領導們，也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但蘇學士今天他就是不吟詩，但題字留念是沒問題的。
要是今天來的是李太白，酒宴當中來了興致，怕是直接就來。
蘇學士和杜工部都是美食家，尤其是蘇學士這會兒，雖然年紀大了，按照歷史都是他人生中的最後一年，不過因為醫生給他把病灶都暫時解決了，休息幾天以後，也是把精力都放到美食上來。
詩詞散文是沒有了，但是書畫方面，蘇學士也都是頂尖的。
這字畫雖說不能量產，但是蘇學士也是酒足飯飽以後，就開始揮毫潑墨。
但是他先要把這個菜單上的字都給改了，掛在那裡的牌子上，怎麼看字體都讓他覺得彆扭。
這下子可好......酒店掛著的那些菜品牌子，都要給換成「蘇體」的，甚至蘇學士還有些調皮的，在下面雕花一般的配了圖畫，大概算是東坡先生畫作當中篇幅最小的作品了。
而且還特別用心，菜品後面都加了評語，尤其是鹽水鴨的下面，還加了評語，又畫了一隻鴨子，一枝桂花......
就是蓋章的話，蘇學士也帶著呢，在下面也給蓋上。
就是這用印太新，不能算古董，反而是現代的傑出作品。
蘇學士今天是吃好了，雖說沒有詩詞，但是也化身丹青流水線，給桌上的菜餚都加了短評。
雖說他一再表示，給他治病解除了一向的頑疾，也不用潤筆，醫院那邊就算是贈送的，今天這桌也是吃好了......
但也不能不給，不能白嫖人家的勞動成果。
這個時候，黎風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目前金陵這邊也沒有選出來個合適的業務經理，不像是杭州那邊已經可以安排新業務經理和呂惠卿接洽了。
因此，活還是要黎風來接，要給蘇學士把卡辦了。
只不過蘇學士覺得高級卡從字面上聽著太俗，也只願意要「金桂」卡，而且還給做了題字。
嗯，雖然現在出卡了，但是後面還要給補發一張蘇學士的定製卡。
只是辦卡的時候，黎風還是有點為難。
這收入方面怎麼填呢？
倒是風險評測之類的，蘇學士這裡只要能夠按照最低標準的低風險老年客戶群過關就好了，反正黎風也在大堂見識過，來本行的總是老年人，需要耐心解釋的那是相當的多。
這事兒，還真要跟領導請示，還是按照蘇學士在兵部尚書任上折算俸祿的購買力折算過來的，這還得虧是桌上有位研究宋代經濟的歷史學家給打輔助，算是把問題給解決了。
事情都很圓滿，只是蘇學士還有一件事情有疑惑，那就是最後的潤筆，總是少了一些。
他倒是不在乎這個錢的多少，只是士大夫是免稅的。
這還需要黎風給他解釋一邊，現代人都要交納個人所得稅，到了來年根據收入情況多退少補。
而且也解釋了，這稅收都用到什麼地方去，以及宋人認為現代人是「周召共和」，從上到下，都是要收稅的，而且比起來大宋的厘金和各種稅收，也是大為簡化，平民百姓的收入如果不夠稅收的標準，還可以給退稅。
雖說蘇學士認為這是善政，但總是認為自己作為士大夫，這個稅收麼......
但是入鄉隨俗，他也不太計較，只是在想要是王相公來了，大概對現代人的做法會比較歡迎。
可是換成了司馬光，蘇學士都擔心他會來一段長篇大論。
更何況這潤筆的購買力要是放在宋朝，就是現在稅後的數字，也是相當可觀。
甚至銀行這邊，還得給他一筆設計的費用，蘇學士辦了個聯通的手機卡，買的手機卻是ZTE的。
畢竟不是阿骨打那樣，蘇學士有文化上的追求的，以及這手機的牌子。
就是趙官家聽了也會喜歡，畢竟官家也是有紹述之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