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寧府通道，啟動
到了清明節，七夫人帶著一雙兒女來給父親掃墓。
從王安石的父親王益卒於江寧通判任上，葬於紫金山以後，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家族墓地。
直到明太祖朱元璋在紫金山建設了明孝陵，這一墓地最終也被移走，一說歸葬於臨川，一說麼......反正就是留下了孫權看門，附近的墓葬都移除了。
因此，現在這邊是看不到任何宋代墳墓遺存的，明孝陵和植物園也藉口要進行大規模的維護工作，而禁止對外開放。
這樣也就方便行動了，只不過主要的設施都在地下，一進入到地下世界，就搞的好像是什麼秘密行動一樣。
事實上，這就是個秘密行動。
3號設備雖然是深埋地下的，不過這個開口設計的非常巧妙，鑑於可控蟲洞的承載能力，也不能讓盾構機通過，在大宋江寧府再挖一段，因此對面的開口也設計在了墓地的後面，那個終端的外表，甚至還有些草木來掩護。事實上因為「鬧鬼」的傳聞，宋朝這邊也很少有人靠近這個出口。
不過到了啟動的時候，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和大宋士大夫們的見面，畢竟是規範走流程的，因此通報都是從杭州那邊發到江寧府，估計蔡卞這裡收到消息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這一次的行動小組才會出發。
先是兩輛越野車，後面還跟著兩輛卡車和一輛房車，前面一輛卡車上都是桶裝的汽油，出門在外，大宋又沒有加油站，自備汽油也能夠多堅持一陣，更何況這個路途只需要到江寧府。
不帶新能源的原因也很簡單，大宋沒有電樁，還是油車比較好用。
後一輛卡車上，就是必須的補給品了，大宋朝廷的回覆，也是銀行的人員，官員也只能在江寧府和杭州接待，如果有特別召見，人才能夠到開封來。
而且雙方的正式談判也沒有開始，宋朝至少不會像是後面明清那樣，畢竟外面還是強敵環繞的生態環境，在這種環境下就是現代銀行人也要適應新賽道和新打法，在一片藍海當中......
確實，這邊的業務要是開起來了，事實上帶來的收益，估計到的是前期回本不成問題，但後期盈利的階段麼。
本主要是投資在大學研究和設備生產上了，這部分大學方面還在用經費或者校辦企業的利潤還款，盈利的部分，有一部分是歸入學校的專用科研基金，剩下的就是通過銀行利潤，進行必要的流轉，作為盈利投放市場和回饋股東以及客戶，還有......就是蟲洞本身和上交國家的部分，也能夠產生巨大的效益。
大概就是這樣，通道現在打開了，前面看到的也是一片墳塋。
黎風是來過的，還特意解釋了一番。
「這裡是王安石的家族墓地，年初的時候，我正好在這裡，還祭掃了一番。」
「那你不就是第一個來參觀憑弔的麼？」
「說來也是。」
當然，唐宋八大家裡面，還有蘇家兄弟這兩個活體的，這次的墓地也是來拜訪東坡先生。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這日子是清明，外面下點小雨，還有人來祭拜先人的。
七夫人這邊祭掃已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了轟鳴聲。
她自己是不害怕的，畢竟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之前也見過「化外人」到訪江寧。
但是看到汽車的時候，多少有點驚奇，現在見過這玩意兒的，都是杭州的官僚和洞霄宮的道士，家眷和百姓還是無緣見到的。
只不過，也就限於驚奇，只是蔡小姐有點不禁嚇。
「娘！這是何物？」
要不是黎風從裡面探出腦袋來，一看是救命恩人，估計驚嚇還要更大一些。
「夫人，許久不見。蔡學士近來可好？」
至於打開車門，裡面出來了這麼多人，倒也並不奇怪，畢竟馬車能裝很多人，只是沒有人力或者畜力來驅動罷了。
「自動車」的事，蔡京的來信里有，也難怪七夫人一點都不驚訝。
可惜的是，墳頭裡面的王安石他看不到，他要是活著，可能熱鬧還更大一些。
七夫人受他影響，自然也不會太過驚訝。
甚至蔡卞的兒子蔡仍，此時還頗為好奇的盯著來人。
小男孩更容易進入好奇貓的狀態，他是很好奇的看著一列五輛汽車在這樣的地面上。
當然，卡車到了古代，也不能超載，這路況就不允許。
「夫人，請上車。」
招待蔡卞的家眷，也是讓她們到房車上來，這地方也足夠寬敞，而且也容易引起好奇。
「這是電冰......鑒，裡面都是冷飲，時令不到，冷飲是傷身的，下面是冷凍層，用來保存肉食凍貨的。」
說到這裡以後，黎風又去取熱水泡茶，但車上的茶葉，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是香檳紅茶，泡起來香氣四溢。
「也就只有這個茶水，還望夫人海涵。」
「不打緊的，這車中有屋，也頗為奇妙。」
「後世也有能工巧匠，何況有千年積累呢？」
黎風這邊招待，也準備了茶點。
要是在現代的話，黎風也不止一次見到親戚家裡的小神獸們上來就搶掠殆盡，就留一個空盤，但拿在手裡的時候，還有些禮貌，都來謝他這個老叔/老舅。
別人家的，可能就要差一些。
換到七夫人這裡，到底是官宦人家，舉止禮節都是到位的。
小姐和公子都是回禮了以後，母親點頭這才去拿起餅乾，看起來七夫人還是隨了老夫人，王荊公那不修邊幅，宰相鬍子里能爬出來虱子面聖的樣子，實在是一言難盡。
「夫人果然是有禮。」
「黎生也不必如此多禮，不知後世之人，平日禮數如何？」
「比荊公還是好一些的，但不如夫人這般。」
這個區間就比較模糊了，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該說壞。
其實黎風也不想多說，畢竟後代人文化和知識可能會有些進步，但是在「禮」這方面，那是古人還占上風的。
房車啟動以後，在這種路面上，也難免有些顛簸，不過比起來馬車，還是要好很多的。
而且還能有一扇大窗來看到沿途景色，等到上了官道，更是引起了周圍人們的好奇。
錢董在車隊前面懸掛旗幟，上面寫的也是「敕命化外貢使」字樣，和古代人交往，也難免會在做事的時候降低身段，一開始也是這樣的。
就是你找來歐洲的殖民者，他們在開始殖民的時候，一開始為了成功，也會低三下四的。
只不過中國人和歐洲人不太一樣，又是來到了古代同文同種，也就是造型不一樣的地方，自然禮數要周到，而且還要互惠互利。
就是帶清到了某島上，官府見了原住民也是拉攏其上層，教化其民眾。
特別能作妖的漢使，也是要拉攏小弟的，不是一直作妖的。
車隊來到江寧府的城門前面，蔡卞也早就接到了通報，於是帶領著大小官員出來迎接。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總共五乘車，後面三乘如同樓房一般。
水上有樓船，那陸地上有「樓車」也不奇怪。
而且裡面確實也有一台是房車的，後面還跟著他蔡家的私人車仗。
就這個路況，掛3檔開著就不錯了，就是有些耗油。
「自動車」對於宋朝官員來說，那是沒見過的都有些好奇震撼的，但礙於禮數，要等到蔡卞和錢董互相施禮以後，這才過來圍觀。
但是他們還很禮貌，不至於亂動亂摸，只是指指點點，詢問了以後才會去觸碰。
是金屬的，都是衝壓成型的，還有這車輪竟然不是木頭，而是「橡膠」，據稱又不會太過顛簸，聽了以後，大小官員紛紛讚嘆。
至於招待工作，蔡卞也早已經安排好了在秦淮河邊上，江寧府的官員，那些致仕在本地的退休官員，還有一些讀書的士子......這排面也是給足了的。
宋代的士大夫本身待遇也還不錯，不少人又是家境優渥，自然都是不差錢的。
就是那些清貧的小官和清流，他們這些吃死工資的，趙官家發的銅錢和各種折算，也足夠一家的開支了。
宋朝的民生，因為經濟流通性強，看起來還是古代生活品質的高峰期之一，比前代都要強很多，和後世比起來，想想為什麼趙官家外戰這麼拉胯，造反的也沒聽過，要是碰到危難，這官方組織的勤王軍和自發的義軍就沒有中斷過？
就是宋朝前後和同時代的這些同行表現的實在是太差了，把這麼慫的官家都給襯托出來。
那真是全靠同行襯托，岳母刺字也不是沒理由的。
就想想相州地面，和韓相公的私產都快沒有區別了，韓家人經常把持著相州的官職，要不是有宋朝的國法在那裡，孤兒寡母的佃戶家庭哪裡來的照顧呢？
說到底，那還是趙官家的恩情還不完，矬一點，慫一點不要緊，給老百姓的米總是得留點，有總是要比沒有強的。
而且要到秦淮河這裡來，也要夜間更有風味一些。
按照級別，黎風是級別不夠，雖然不用上小孩那桌，但是坐到綠袍小官那一桌也是難免的。
但他這邊，也總是要在領導跟前，自然也要坐到前面去。
更不用說，他之前的冒險經歷，和蔡卞也已經熟識了，於是就安排到前面。
他在這裡，就看到了「中峨冠而多髯者為」，雖然已經是鬢髮斑白，但識別度也特別高。
蔡卞那邊介紹的時候，現代人這邊，也都起來見禮了。
哪怕你是九漏魚，也該知道東坡肉的。
更不用說那些讀過書的，雖然語文課本里到處都有，但也不至於像牛爵爺那麼討厭。
東坡先生的文章，那就是好，詩詞文章自不必說，琴棋書畫這塊也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本人所學甚雜，可以說在宋朝是繞不開的高山。
再說他還戴高帽，留著大鬍子，很是注意儀表，看著就讓人感覺親切。
只是先生這面相，實在是看著讓人有些眼熟。
就怕他隨時換個馬甲，突然羽扇綸巾，突然又怒斥「鹹魚」和「討厭鬼」，然後又看某個姓方的不順眼，直接來個「夷十族」。
面相是太好了，以至於錢董在寒暄的時候，也忍不住要稱讚。
「蘇學士果有天人之姿，這面相是不得了的。」
黎風在一旁也是捏了把汗，東坡先生以前可沒少因為奇怪的事情倒霉，領導您要是說錯了話，被什麼有心之人給記錄下來，那是要出問題的。
他們是不知道，此時東坡先生是真正的退休老頭，雖然提升了散官的位階，那也就是個退休待遇。
而且官家也安排好了，他趙佶就是黃庭堅的粉頭，黃庭堅又是出自蘇氏一門。
這會兒又是朝廷大赦，讓蘇東坡去未來，多少也有些眼不見心不煩，而且是退休老頭的回收再利用。
誰讓現代人對他印象那麼好呢？
東坡先生也是撫須笑道：「錢公多禮了。」
兩邊坐下以後，自然也是要進行親切友好的交談，深度交換了意見，蘇學士指出，未來世界建設的很好，自己也得到了大宋天子的旨意，可以到現代去看看，並且進一步的加深雙方的深度合作......
但這樣的說辭，怎麼看都像是黎風給領導們寫出來的新聞稿，實際上蘇軾的最大特徵，還不是他的詩文，而是他的學問實在是廣博，甚至是有些學雜了。
在這裡，他可是沒有即興賦詩，一方面是免得現代人很難接上詩文唱和，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另外一方面是他更關注的，是現代人這邊，到底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蔡京現在還沒把他當政敵來反攻倒算，給他寫信的時候也提到了後世用沈括發現定義的石油，和開採「火井氣」來作為動力。
至於用電這塊，換成老百姓可能就是「大駭」，連雷公電母都給降伏了？
可是東坡先生，他確實要窮究道理的，尤其是一下子湧進來了這麼多新奇事物，甚至他也不是不能夠理解電池。
他畢竟是四川人，總是知道「火井氣」會被人用皮囊收集起來儲備待用的。
現代人弄個電池，又要充電，甚至他都能夠理解上去。
說起來，古人的腦子，只是接觸現代事物比較少，你要是給他們講了，慢慢也能理解的。
要是直接來到現代呢？
多少，也有點意思。
但銀行這一行人，除了在江寧府這邊活動以外，還有到潤州的活動。正式的邀請東坡先生到現代去，雖然有批覆同意，可是也要看看時間安排。
從王安石的父親王益卒於江寧通判任上，葬於紫金山以後，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家族墓地。
直到明太祖朱元璋在紫金山建設了明孝陵，這一墓地最終也被移走，一說歸葬於臨川，一說麼......反正就是留下了孫權看門，附近的墓葬都移除了。
因此，現在這邊是看不到任何宋代墳墓遺存的，明孝陵和植物園也藉口要進行大規模的維護工作，而禁止對外開放。
這樣也就方便行動了，只不過主要的設施都在地下，一進入到地下世界，就搞的好像是什麼秘密行動一樣。
事實上，這就是個秘密行動。
3號設備雖然是深埋地下的，不過這個開口設計的非常巧妙，鑑於可控蟲洞的承載能力，也不能讓盾構機通過，在大宋江寧府再挖一段，因此對面的開口也設計在了墓地的後面，那個終端的外表，甚至還有些草木來掩護。事實上因為「鬧鬼」的傳聞，宋朝這邊也很少有人靠近這個出口。
不過到了啟動的時候，就不用擔心這個了。
和大宋士大夫們的見面，畢竟是規範走流程的，因此通報都是從杭州那邊發到江寧府，估計蔡卞這裡收到消息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這一次的行動小組才會出發。
先是兩輛越野車，後面還跟著兩輛卡車和一輛房車，前面一輛卡車上都是桶裝的汽油，出門在外，大宋又沒有加油站，自備汽油也能夠多堅持一陣，更何況這個路途只需要到江寧府。
不帶新能源的原因也很簡單，大宋沒有電樁，還是油車比較好用。
後一輛卡車上，就是必須的補給品了，大宋朝廷的回覆，也是銀行的人員，官員也只能在江寧府和杭州接待，如果有特別召見，人才能夠到開封來。
而且雙方的正式談判也沒有開始，宋朝至少不會像是後面明清那樣，畢竟外面還是強敵環繞的生態環境，在這種環境下就是現代銀行人也要適應新賽道和新打法，在一片藍海當中......
確實，這邊的業務要是開起來了，事實上帶來的收益，估計到的是前期回本不成問題，但後期盈利的階段麼。
本主要是投資在大學研究和設備生產上了，這部分大學方面還在用經費或者校辦企業的利潤還款，盈利的部分，有一部分是歸入學校的專用科研基金，剩下的就是通過銀行利潤，進行必要的流轉，作為盈利投放市場和回饋股東以及客戶，還有......就是蟲洞本身和上交國家的部分，也能夠產生巨大的效益。
大概就是這樣，通道現在打開了，前面看到的也是一片墳塋。
黎風是來過的，還特意解釋了一番。
「這裡是王安石的家族墓地，年初的時候，我正好在這裡，還祭掃了一番。」
「那你不就是第一個來參觀憑弔的麼？」
「說來也是。」
當然，唐宋八大家裡面，還有蘇家兄弟這兩個活體的，這次的墓地也是來拜訪東坡先生。
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這日子是清明，外面下點小雨，還有人來祭拜先人的。
七夫人這邊祭掃已畢，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到了轟鳴聲。
她自己是不害怕的，畢竟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之前也見過「化外人」到訪江寧。
但是看到汽車的時候，多少有點驚奇，現在見過這玩意兒的，都是杭州的官僚和洞霄宮的道士，家眷和百姓還是無緣見到的。
只不過，也就限於驚奇，只是蔡小姐有點不禁嚇。
「娘！這是何物？」
要不是黎風從裡面探出腦袋來，一看是救命恩人，估計驚嚇還要更大一些。
「夫人，許久不見。蔡學士近來可好？」
至於打開車門，裡面出來了這麼多人，倒也並不奇怪，畢竟馬車能裝很多人，只是沒有人力或者畜力來驅動罷了。
「自動車」的事，蔡京的來信里有，也難怪七夫人一點都不驚訝。
可惜的是，墳頭裡面的王安石他看不到，他要是活著，可能熱鬧還更大一些。
七夫人受他影響，自然也不會太過驚訝。
甚至蔡卞的兒子蔡仍，此時還頗為好奇的盯著來人。
小男孩更容易進入好奇貓的狀態，他是很好奇的看著一列五輛汽車在這樣的地面上。
當然，卡車到了古代，也不能超載，這路況就不允許。
「夫人，請上車。」
招待蔡卞的家眷，也是讓她們到房車上來，這地方也足夠寬敞，而且也容易引起好奇。
「這是電冰......鑒，裡面都是冷飲，時令不到，冷飲是傷身的，下面是冷凍層，用來保存肉食凍貨的。」
說到這裡以後，黎風又去取熱水泡茶，但車上的茶葉，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是香檳紅茶，泡起來香氣四溢。
「也就只有這個茶水，還望夫人海涵。」
「不打緊的，這車中有屋，也頗為奇妙。」
「後世也有能工巧匠，何況有千年積累呢？」
黎風這邊招待，也準備了茶點。
要是在現代的話，黎風也不止一次見到親戚家裡的小神獸們上來就搶掠殆盡，就留一個空盤，但拿在手裡的時候，還有些禮貌，都來謝他這個老叔/老舅。
別人家的，可能就要差一些。
換到七夫人這裡，到底是官宦人家，舉止禮節都是到位的。
小姐和公子都是回禮了以後，母親點頭這才去拿起餅乾，看起來七夫人還是隨了老夫人，王荊公那不修邊幅，宰相鬍子里能爬出來虱子面聖的樣子，實在是一言難盡。
「夫人果然是有禮。」
「黎生也不必如此多禮，不知後世之人，平日禮數如何？」
「比荊公還是好一些的，但不如夫人這般。」
這個區間就比較模糊了，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該說壞。
其實黎風也不想多說，畢竟後代人文化和知識可能會有些進步，但是在「禮」這方面，那是古人還占上風的。
房車啟動以後，在這種路面上，也難免有些顛簸，不過比起來馬車，還是要好很多的。
而且還能有一扇大窗來看到沿途景色，等到上了官道，更是引起了周圍人們的好奇。
錢董在車隊前面懸掛旗幟，上面寫的也是「敕命化外貢使」字樣，和古代人交往，也難免會在做事的時候降低身段，一開始也是這樣的。
就是你找來歐洲的殖民者，他們在開始殖民的時候，一開始為了成功，也會低三下四的。
只不過中國人和歐洲人不太一樣，又是來到了古代同文同種，也就是造型不一樣的地方，自然禮數要周到，而且還要互惠互利。
就是帶清到了某島上，官府見了原住民也是拉攏其上層，教化其民眾。
特別能作妖的漢使，也是要拉攏小弟的，不是一直作妖的。
車隊來到江寧府的城門前面，蔡卞也早就接到了通報，於是帶領著大小官員出來迎接。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陣仗，總共五乘車，後面三乘如同樓房一般。
水上有樓船，那陸地上有「樓車」也不奇怪。
而且裡面確實也有一台是房車的，後面還跟著他蔡家的私人車仗。
就這個路況，掛3檔開著就不錯了，就是有些耗油。
「自動車」對於宋朝官員來說，那是沒見過的都有些好奇震撼的，但礙於禮數，要等到蔡卞和錢董互相施禮以後，這才過來圍觀。
但是他們還很禮貌，不至於亂動亂摸，只是指指點點，詢問了以後才會去觸碰。
是金屬的，都是衝壓成型的，還有這車輪竟然不是木頭，而是「橡膠」，據稱又不會太過顛簸，聽了以後，大小官員紛紛讚嘆。
至於招待工作，蔡卞也早已經安排好了在秦淮河邊上，江寧府的官員，那些致仕在本地的退休官員，還有一些讀書的士子......這排面也是給足了的。
宋代的士大夫本身待遇也還不錯，不少人又是家境優渥，自然都是不差錢的。
就是那些清貧的小官和清流，他們這些吃死工資的，趙官家發的銅錢和各種折算，也足夠一家的開支了。
宋朝的民生，因為經濟流通性強，看起來還是古代生活品質的高峰期之一，比前代都要強很多，和後世比起來，想想為什麼趙官家外戰這麼拉胯，造反的也沒聽過，要是碰到危難，這官方組織的勤王軍和自發的義軍就沒有中斷過？
就是宋朝前後和同時代的這些同行表現的實在是太差了，把這麼慫的官家都給襯托出來。
那真是全靠同行襯托，岳母刺字也不是沒理由的。
就想想相州地面，和韓相公的私產都快沒有區別了，韓家人經常把持著相州的官職，要不是有宋朝的國法在那裡，孤兒寡母的佃戶家庭哪裡來的照顧呢？
說到底，那還是趙官家的恩情還不完，矬一點，慫一點不要緊，給老百姓的米總是得留點，有總是要比沒有強的。
而且要到秦淮河這裡來，也要夜間更有風味一些。
按照級別，黎風是級別不夠，雖然不用上小孩那桌，但是坐到綠袍小官那一桌也是難免的。
但他這邊，也總是要在領導跟前，自然也要坐到前面去。
更不用說，他之前的冒險經歷，和蔡卞也已經熟識了，於是就安排到前面。
他在這裡，就看到了「中峨冠而多髯者為」，雖然已經是鬢髮斑白，但識別度也特別高。
蔡卞那邊介紹的時候，現代人這邊，也都起來見禮了。
哪怕你是九漏魚，也該知道東坡肉的。
更不用說那些讀過書的，雖然語文課本里到處都有，但也不至於像牛爵爺那麼討厭。
東坡先生的文章，那就是好，詩詞文章自不必說，琴棋書畫這塊也都是一等一的，再加上他本人所學甚雜，可以說在宋朝是繞不開的高山。
再說他還戴高帽，留著大鬍子，很是注意儀表，看著就讓人感覺親切。
只是先生這面相，實在是看著讓人有些眼熟。
就怕他隨時換個馬甲，突然羽扇綸巾，突然又怒斥「鹹魚」和「討厭鬼」，然後又看某個姓方的不順眼，直接來個「夷十族」。
面相是太好了，以至於錢董在寒暄的時候，也忍不住要稱讚。
「蘇學士果有天人之姿，這面相是不得了的。」
黎風在一旁也是捏了把汗，東坡先生以前可沒少因為奇怪的事情倒霉，領導您要是說錯了話，被什麼有心之人給記錄下來，那是要出問題的。
他們是不知道，此時東坡先生是真正的退休老頭，雖然提升了散官的位階，那也就是個退休待遇。
而且官家也安排好了，他趙佶就是黃庭堅的粉頭，黃庭堅又是出自蘇氏一門。
這會兒又是朝廷大赦，讓蘇東坡去未來，多少也有些眼不見心不煩，而且是退休老頭的回收再利用。
誰讓現代人對他印象那麼好呢？
東坡先生也是撫須笑道：「錢公多禮了。」
兩邊坐下以後，自然也是要進行親切友好的交談，深度交換了意見，蘇學士指出，未來世界建設的很好，自己也得到了大宋天子的旨意，可以到現代去看看，並且進一步的加深雙方的深度合作......
但這樣的說辭，怎麼看都像是黎風給領導們寫出來的新聞稿，實際上蘇軾的最大特徵，還不是他的詩文，而是他的學問實在是廣博，甚至是有些學雜了。
在這裡，他可是沒有即興賦詩，一方面是免得現代人很難接上詩文唱和，避免不必要的尷尬；另外一方面是他更關注的，是現代人這邊，到底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蔡京現在還沒把他當政敵來反攻倒算，給他寫信的時候也提到了後世用沈括發現定義的石油，和開採「火井氣」來作為動力。
至於用電這塊，換成老百姓可能就是「大駭」，連雷公電母都給降伏了？
可是東坡先生，他確實要窮究道理的，尤其是一下子湧進來了這麼多新奇事物，甚至他也不是不能夠理解電池。
他畢竟是四川人，總是知道「火井氣」會被人用皮囊收集起來儲備待用的。
現代人弄個電池，又要充電，甚至他都能夠理解上去。
說起來，古人的腦子，只是接觸現代事物比較少，你要是給他們講了，慢慢也能理解的。
要是直接來到現代呢？
多少，也有點意思。
但銀行這一行人，除了在江寧府這邊活動以外，還有到潤州的活動。正式的邀請東坡先生到現代去，雖然有批覆同意，可是也要看看時間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