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宋的貨幣有點咸
在宋朝，日本的船舶水平是不行的，他們的貿易路徑也總是選擇明州市舶司。
要是到杭州來，一不小心就要下去在錢塘江和伍子胥作伴了。
而宋朝的海上貿易之發達，市舶司開的也多，就是沒有明朝那麼多白銀流入。
但明朝的時候，倒是來了白銀，但是流通比宋朝還差，加上很多因素的加持，這結果自然也不怎麼樣。
量不夠大，還是因為沒有主動輸出，如果和日本的平安京朝廷建立聯繫，直接輸出的話，還更方便收割日本的金銀。
而且日本那地方，表層的貴金屬礦實際上就很多，只是因為條件限制，礦床方面是很難發現的。
這對現代人來說就不是問題，他們幾乎知道日本所有的金銀銅礦的位置，只要有專業人員在礦脈所在地區勘察，最後給找出來，隨後進行開採，以後宋朝和日本貿易中，日本一方最重要的貨源，這樣就不缺了。
蔡京雖然現在想要金本位，但是朝廷的貴金屬儲備實在是不夠。
「蔡公，你若想要金本位，也要先有黃金。就是換成銀本位也是一樣的。不如先改個辦法，我想糧食應該也是不行的。」
「小子又有什麼花招？」
蔡京知道，這小子說話一般也不會給人啥驚喜，就是毫無感情的給他的目標客戶進行分析。
自己雖然沒有去借款，但他是奔著做自己的工作，要做官家的生意。
而且還是投其所好的那種，官家喜歡水墨丹青，奇石珍玩，金銀珠寶倒是其次的。
還有，就是祥瑞現世，尤其是獲得古代器物，珍禽異獸這塊，大概也就把長頸鹿和霍加狓這種長頸鹿科的，送來當麒麟給趙官家展出，才能夠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銘文，是重磅炸彈。
黎風想要的，還是最後的大生意。
可是這個大生意，也要有介入的手段，而且貨幣這塊，也是個大問題。
「蔡公，不如以鹽為本，發行貨幣，還能夠改革鹽務。」
在古代什麼最容易來錢，利潤最高，國家管理，私人想要搞起來，那就是殺頭的罪名？
也就是鹽業，而且杭州兩邊就有一堆鹽場，曬鹽事業一直都很紅火。
在內陸地區，也有池鹽和井鹽，宋朝本身的鹽業在古代就很發達。
但需求也在那裡擺著，江淮之地，一年產鹽也要上千噸，北宋的高峰期超過3300噸，也可以見到需求量有多大。
有了一千噸鹽，放在開封府外面，實際上也是能夠建立市場信心的。
既然官家都有了鹽，別管借款買來的，還是存儲在這裡的，也是一種信心的保證，加上鍍銅貨幣難以仿造，也能夠讓貨幣推開。
甚至把過去的劣錢回收，穩定市場，平抑物價。
說起來，黎風還注意到了，北宋末年這個大米的價格，在沒有古古米和缺德的日本農協的情況下，還一直在走高。
糧本位的制度，還要趕上災年還要放糧，到時候也是問題。
畢竟按照中國傳統，也很少有不賑災的官府，只會有囤積居奇的奸商和惡吏，還有數量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比例有一定的昏官和貪贓枉法之輩。
鹽的情況就要好的多，需求穩定，又不是一口口往嘴裡炫的，雖然日常都需要用到，價值很高，但是還不至於濫發。
現在這50文的鹽價，也算是比較穩定的。
鹽法當中的新法，對鹽引進行改制，本來就是蔡京用過的手段。
但是要考慮到他那個辦法，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甚至有不少商人被逼死。
以及後來的茶法和錢法，都弄出了問題。
雖然鹽茶兩法被證明有用，一直到近代都還在這個基礎上做些改動後施行。
然而當時的壞處，那是很大的。
主要還是蔡京一心是為了取悅天子，就積極的使用斂財的辦法，聚攏起來錢財供官家享用，也會有些利民舉措，但主要還是供官家享用的。
加上貨幣流通不暢，以及出現的各種惡政，也難免出現問題。
但鹽用來作為基礎，這個肯定是沒有問題。
黎風最後是按照鹽本位來做了一版計劃，現在他在這邊的業務，要考慮到古代這邊的時效性，實際上進度都很慢。
可也要蔡京起復，他這邊的事情才能夠繼續進展。
向太后薨逝的消息傳到杭州以後，童貫也就停止了在杭州的活動，並且帶著蔡京幫助他搜刮回來的財寶，以及那件「祥瑞」的利簋複製品返回開封。
黎風這邊則拿出來了一份計劃書，是回來要行里批准的。
只是回來以後，他坐在陸行長這裡，卻也接到了個新消息。
「集團是決定要專門建設一個綜合事業部的，只不過你是濱江那邊的人，來杭州就是借調，以後這個事業部下面會有很多人，我想老傅大概會來管事，只不過你們的事情比較特殊，涉及的業務，還要專門界定一個活動範圍......」
總之說了一大堆，但要建設個事業部，確實也是大事。
這樣好處也很大，大概像是在港澳那樣，銀行可以單獨在古代發行貨幣，哪怕是協助合作的古代朝廷以及官府，這樣來發行貨幣，都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至於業務麼，事業部這邊的權限也包括，在現代這邊對應的支行或者分行，要在古代開設網點，推行業務。
但這個活，一開始實際上就是個對公的業務，阿骨打這種個人業務，能按月還錢，還每月盈利，銀行介紹安排的銷售渠道，大家一起盈利的，那就不多。
萬一在古代碰上什麼奸商，那也是個問題，畢竟古代人捲款跑路的事情，那乾的比現代人還勤快呢。
個人業務，那也要拿下了大宋朝廷的大項目以後，才能夠開始逐步推廣，這個受眾一開始最低的，怕也是西門大官人這個級別。想要給個人也辦理業務，起碼要等到新朝貨幣的發行投放，古今貨幣的幣值對接，以及推廣到府、州、縣......總之都是以後的事情。
黎風聽完了整個介紹以後，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對他來說並不算太熟悉的領域，對公那塊以前都得是有些關係，社交面寬廣，能言善辯，還喜歡喝點小酒的去干......
只是他說完了以後，陸行長是明擺著憋不住笑了。
「小黎啊，你都能給蔡京送出去這麼個計劃書，在宋朝搞鹽本位貨幣發行，還能夠和這位『太師』相處愉快，他招待童貫一直都帶著你。這現代的對公業務你幹不了，可是古代就很適合你啊！」
黎風一想，貌似也是。雖然現代喝酒的業務他搞不來，但是在古代投其所好，甚至還有點風雅的事情，倒是他的長處。
總行的那位董事，後來回來帶著一個業務經理，去和呂惠卿談。就是要給杭州市舶司的碼頭翻新，如果杭州的宋朝官府願意，可以向現代銀行借低息貸款來擴建港口，專門就是用來修建杭州和明州供貨船停靠的碼頭，算是便利貿易的大好事，而且貸款周期還很長，前期可以預留費用來頂扣還款的。
結果具體洽談業務的時候，呂惠卿就很不滿意這個業務經理，最重要的一條理由就是失禮，大概是黎風這小子給杭州官員的印象不錯，加上之前來的現代人，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大領導就是學者教授，談吐上有加分的。錢遼帶了個人過去，結果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做的不太好。
也就是錢董是場面人，也有些文化修養，給呂惠卿賠了不是以後，只能把這位放在項目組對面，不那麼需要和古代士大夫打交道的地方去幹活了。
但聽說那位酒量不錯，也能說會道，大概以後是能夠在草原上和遼國狼主相談甚歡的男人吧。
但黎風知道，這種人大概因為不實在，阿骨打和完顏部那些愣頭青也不喜歡。
至於事務部以後來的人，這人選大概就會按照自己這種情況，從業務骨幹當中選擇一批，在和古人打交道的時候還要經過業務培訓，避免小問題上惹出亂子來。
「那這個業務計劃怎麼辦？」
「總行那邊會有公論，而且這個業務，現在適合的業務經理，也就只有你一個。就是有人想搞暗箱操作，他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兩下本事，能夠說服了老奸巨猾的蔡太師。」
陸行長是在這邊說話，一時間也不用他去古代，而且在大分行和事業部對接，也需要得力的人。
而且考慮到他比起來傅行長還很年輕，進步空間還很大，大概以後總行下達的古代任務，他這裡就是第一大對接行，是不會做開拓業務的。
不過這樣不光做事，還講人情的領導，他在背後來擔任後援，倒也讓人放心。
陸行長看到黎風的表情以後，也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就放心去干，這個計劃我覺得也不錯，就是還要在現代調配物資，以後怕還要麻煩開封府新通道的同志。他們一上來幹活，可不像是你這樣，弄不好還要肩膀扛著鹽袋子呢！」
那是，黎風的計劃書裡面，就包括向鹽業公司採購200噸食鹽，作為第一階段第一批次200萬貫貨幣發行的準備金。
後續還要加碼，在開封府到時候還要建立倉儲，存下1000噸食鹽，除此以外還要幫助對面來加入採購糧的項目，在災年到來的時候，用倉庫積存的糧食還可以賑濟災民。
可不是以後的同事，第一階段的重要任務，就是分幾個批次，在4號設備的那邊運送食鹽麼！
而且還涉及到採購，物流運輸，協調這些事情，倒是非常辛苦。
黎風的計劃，倒是一個整體裡做出來的，他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和到時候參與項目的同事，大家結算的時候看到的績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這個項目，要是估計一下利潤的話，一個完顏部的特產生意只是小賺。
可是大宋朝廷啊，這個項目哪怕是利潤只有一小部分是本行支配的，利潤也是很可觀的。
尤其是黎風提到了一個剪刀差模型，以銀行作為中轉媒介，有定價貨幣的情況下。
現代可以低價收購古代的產品，在原材料價格上甚至還要低於現代的同類產品，這一點就已經是好處極大了。
就像是日本人用真金白銀來大宋採購十萬貫貨幣，因為日本銅貴銀賤，就是被收割了他們還得謝謝大宋朝廷給出的良心價。
古代人就是被收割了，他們那邊也不是沒有好處，照樣也要謝謝現代人。
就是沙漠裡駱駝的那句老話：「少俠做生意實在是太良心了！」
最重要的事情，其實就是第一步的鹽本位貨幣發行，但前提是蔡京要被重新啟用。
這一點，其實大家都有信心的，就是照抄歷史書的人，也會發現趙佶早期對於蔡京還是很信任的，就像是他爹和他哥。
甚至黎風在童貫和蔡京交往當中，以及後續童貫又跑去蘇州，朱家父子熱情招待的架勢，那蔡京被起復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高。
就這種情況下，後續的業務也是可以提上日程的。
計劃書要上報總行批准，而黎風這邊，還要回到蔡京那邊去打聽。
他是不知道蔡京和呂惠卿雖然關係不睦，但是也談論了應該怎麼改革鹽業。
鹽引自然是重要一環，當初協助王安石操盤變法的呂惠卿，聽到了蔡京這個以鹽為本，發行貨幣的計劃以後，甚至都觸發了「殺手本能」。
天子本就是要發行新幣的，一方面是新朝氣象，另一方面就是在宋朝年號總是代表著政治意義的。
官家要發行貨幣，有金銀或者鹽鐵錢糧作為保證，這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新法制錢，呂惠卿還真的拿到了錢董給的禮品，全套的現代硬幣，從第三套到現在流通的。
能在總行的董事會裡當董事的，也不是一般人，這甚至算是和黎風談到的計劃不謀而合。
只不過沒有像是黎風這樣，把計劃書都給拿出來了，也就是給古人介紹一下現代錢的製法。
黎風的郵箱裡，甚至很快就有了錢董的回覆。
但是裡面也沒有文件，也沒有抄送。
就是三個字「幹得好」，然後下面跟了一個鹽堆的圖標。
這計劃，要發行新幣，總有點鹹味。
要是到杭州來，一不小心就要下去在錢塘江和伍子胥作伴了。
而宋朝的海上貿易之發達，市舶司開的也多，就是沒有明朝那麼多白銀流入。
但明朝的時候，倒是來了白銀，但是流通比宋朝還差，加上很多因素的加持，這結果自然也不怎麼樣。
量不夠大，還是因為沒有主動輸出，如果和日本的平安京朝廷建立聯繫，直接輸出的話，還更方便收割日本的金銀。
而且日本那地方，表層的貴金屬礦實際上就很多，只是因為條件限制，礦床方面是很難發現的。
這對現代人來說就不是問題，他們幾乎知道日本所有的金銀銅礦的位置，只要有專業人員在礦脈所在地區勘察，最後給找出來，隨後進行開採，以後宋朝和日本貿易中，日本一方最重要的貨源，這樣就不缺了。
蔡京雖然現在想要金本位，但是朝廷的貴金屬儲備實在是不夠。
「蔡公，你若想要金本位，也要先有黃金。就是換成銀本位也是一樣的。不如先改個辦法，我想糧食應該也是不行的。」
「小子又有什麼花招？」
蔡京知道，這小子說話一般也不會給人啥驚喜，就是毫無感情的給他的目標客戶進行分析。
自己雖然沒有去借款，但他是奔著做自己的工作，要做官家的生意。
而且還是投其所好的那種，官家喜歡水墨丹青，奇石珍玩，金銀珠寶倒是其次的。
還有，就是祥瑞現世，尤其是獲得古代器物，珍禽異獸這塊，大概也就把長頸鹿和霍加狓這種長頸鹿科的，送來當麒麟給趙官家展出，才能夠引起旁人的注意。
但銘文，是重磅炸彈。
黎風想要的，還是最後的大生意。
可是這個大生意，也要有介入的手段，而且貨幣這塊，也是個大問題。
「蔡公，不如以鹽為本，發行貨幣，還能夠改革鹽務。」
在古代什麼最容易來錢，利潤最高，國家管理，私人想要搞起來，那就是殺頭的罪名？
也就是鹽業，而且杭州兩邊就有一堆鹽場，曬鹽事業一直都很紅火。
在內陸地區，也有池鹽和井鹽，宋朝本身的鹽業在古代就很發達。
但需求也在那裡擺著，江淮之地，一年產鹽也要上千噸，北宋的高峰期超過3300噸，也可以見到需求量有多大。
有了一千噸鹽，放在開封府外面，實際上也是能夠建立市場信心的。
既然官家都有了鹽，別管借款買來的，還是存儲在這裡的，也是一種信心的保證，加上鍍銅貨幣難以仿造，也能夠讓貨幣推開。
甚至把過去的劣錢回收，穩定市場，平抑物價。
說起來，黎風還注意到了，北宋末年這個大米的價格，在沒有古古米和缺德的日本農協的情況下，還一直在走高。
糧本位的制度，還要趕上災年還要放糧，到時候也是問題。
畢竟按照中國傳統，也很少有不賑災的官府，只會有囤積居奇的奸商和惡吏，還有數量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比例有一定的昏官和貪贓枉法之輩。
鹽的情況就要好的多，需求穩定，又不是一口口往嘴裡炫的，雖然日常都需要用到，價值很高，但是還不至於濫發。
現在這50文的鹽價，也算是比較穩定的。
鹽法當中的新法，對鹽引進行改制，本來就是蔡京用過的手段。
但是要考慮到他那個辦法，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甚至有不少商人被逼死。
以及後來的茶法和錢法，都弄出了問題。
雖然鹽茶兩法被證明有用，一直到近代都還在這個基礎上做些改動後施行。
然而當時的壞處，那是很大的。
主要還是蔡京一心是為了取悅天子，就積極的使用斂財的辦法，聚攏起來錢財供官家享用，也會有些利民舉措，但主要還是供官家享用的。
加上貨幣流通不暢，以及出現的各種惡政，也難免出現問題。
但鹽用來作為基礎，這個肯定是沒有問題。
黎風最後是按照鹽本位來做了一版計劃，現在他在這邊的業務，要考慮到古代這邊的時效性，實際上進度都很慢。
可也要蔡京起復，他這邊的事情才能夠繼續進展。
向太后薨逝的消息傳到杭州以後，童貫也就停止了在杭州的活動，並且帶著蔡京幫助他搜刮回來的財寶，以及那件「祥瑞」的利簋複製品返回開封。
黎風這邊則拿出來了一份計劃書，是回來要行里批准的。
只是回來以後，他坐在陸行長這裡，卻也接到了個新消息。
「集團是決定要專門建設一個綜合事業部的，只不過你是濱江那邊的人，來杭州就是借調，以後這個事業部下面會有很多人，我想老傅大概會來管事，只不過你們的事情比較特殊，涉及的業務，還要專門界定一個活動範圍......」
總之說了一大堆，但要建設個事業部，確實也是大事。
這樣好處也很大，大概像是在港澳那樣，銀行可以單獨在古代發行貨幣，哪怕是協助合作的古代朝廷以及官府，這樣來發行貨幣，都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至於業務麼，事業部這邊的權限也包括，在現代這邊對應的支行或者分行，要在古代開設網點，推行業務。
但這個活，一開始實際上就是個對公的業務，阿骨打這種個人業務，能按月還錢，還每月盈利，銀行介紹安排的銷售渠道，大家一起盈利的，那就不多。
萬一在古代碰上什麼奸商，那也是個問題，畢竟古代人捲款跑路的事情，那乾的比現代人還勤快呢。
個人業務，那也要拿下了大宋朝廷的大項目以後，才能夠開始逐步推廣，這個受眾一開始最低的，怕也是西門大官人這個級別。想要給個人也辦理業務，起碼要等到新朝貨幣的發行投放，古今貨幣的幣值對接，以及推廣到府、州、縣......總之都是以後的事情。
黎風聽完了整個介紹以後，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對他來說並不算太熟悉的領域，對公那塊以前都得是有些關係，社交面寬廣，能言善辯，還喜歡喝點小酒的去干......
只是他說完了以後，陸行長是明擺著憋不住笑了。
「小黎啊，你都能給蔡京送出去這麼個計劃書，在宋朝搞鹽本位貨幣發行，還能夠和這位『太師』相處愉快，他招待童貫一直都帶著你。這現代的對公業務你幹不了，可是古代就很適合你啊！」
黎風一想，貌似也是。雖然現代喝酒的業務他搞不來，但是在古代投其所好，甚至還有點風雅的事情，倒是他的長處。
總行的那位董事，後來回來帶著一個業務經理，去和呂惠卿談。就是要給杭州市舶司的碼頭翻新，如果杭州的宋朝官府願意，可以向現代銀行借低息貸款來擴建港口，專門就是用來修建杭州和明州供貨船停靠的碼頭，算是便利貿易的大好事，而且貸款周期還很長，前期可以預留費用來頂扣還款的。
結果具體洽談業務的時候，呂惠卿就很不滿意這個業務經理，最重要的一條理由就是失禮，大概是黎風這小子給杭州官員的印象不錯，加上之前來的現代人，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大領導就是學者教授，談吐上有加分的。錢遼帶了個人過去，結果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做的不太好。
也就是錢董是場面人，也有些文化修養，給呂惠卿賠了不是以後，只能把這位放在項目組對面，不那麼需要和古代士大夫打交道的地方去幹活了。
但聽說那位酒量不錯，也能說會道，大概以後是能夠在草原上和遼國狼主相談甚歡的男人吧。
但黎風知道，這種人大概因為不實在，阿骨打和完顏部那些愣頭青也不喜歡。
至於事務部以後來的人，這人選大概就會按照自己這種情況，從業務骨幹當中選擇一批，在和古人打交道的時候還要經過業務培訓，避免小問題上惹出亂子來。
「那這個業務計劃怎麼辦？」
「總行那邊會有公論，而且這個業務，現在適合的業務經理，也就只有你一個。就是有人想搞暗箱操作，他們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兩下本事，能夠說服了老奸巨猾的蔡太師。」
陸行長是在這邊說話，一時間也不用他去古代，而且在大分行和事業部對接，也需要得力的人。
而且考慮到他比起來傅行長還很年輕，進步空間還很大，大概以後總行下達的古代任務，他這裡就是第一大對接行，是不會做開拓業務的。
不過這樣不光做事，還講人情的領導，他在背後來擔任後援，倒也讓人放心。
陸行長看到黎風的表情以後，也拍拍他肩膀。
「你小子就放心去干，這個計劃我覺得也不錯，就是還要在現代調配物資，以後怕還要麻煩開封府新通道的同志。他們一上來幹活，可不像是你這樣，弄不好還要肩膀扛著鹽袋子呢！」
那是，黎風的計劃書裡面，就包括向鹽業公司採購200噸食鹽，作為第一階段第一批次200萬貫貨幣發行的準備金。
後續還要加碼，在開封府到時候還要建立倉儲，存下1000噸食鹽，除此以外還要幫助對面來加入採購糧的項目，在災年到來的時候，用倉庫積存的糧食還可以賑濟災民。
可不是以後的同事，第一階段的重要任務，就是分幾個批次，在4號設備的那邊運送食鹽麼！
而且還涉及到採購，物流運輸，協調這些事情，倒是非常辛苦。
黎風的計劃，倒是一個整體裡做出來的，他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和到時候參與項目的同事，大家結算的時候看到的績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畢竟這個項目，要是估計一下利潤的話，一個完顏部的特產生意只是小賺。
可是大宋朝廷啊，這個項目哪怕是利潤只有一小部分是本行支配的，利潤也是很可觀的。
尤其是黎風提到了一個剪刀差模型，以銀行作為中轉媒介，有定價貨幣的情況下。
現代可以低價收購古代的產品，在原材料價格上甚至還要低於現代的同類產品，這一點就已經是好處極大了。
就像是日本人用真金白銀來大宋採購十萬貫貨幣，因為日本銅貴銀賤，就是被收割了他們還得謝謝大宋朝廷給出的良心價。
古代人就是被收割了，他們那邊也不是沒有好處，照樣也要謝謝現代人。
就是沙漠裡駱駝的那句老話：「少俠做生意實在是太良心了！」
最重要的事情，其實就是第一步的鹽本位貨幣發行，但前提是蔡京要被重新啟用。
這一點，其實大家都有信心的，就是照抄歷史書的人，也會發現趙佶早期對於蔡京還是很信任的，就像是他爹和他哥。
甚至黎風在童貫和蔡京交往當中，以及後續童貫又跑去蘇州，朱家父子熱情招待的架勢，那蔡京被起復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高。
就這種情況下，後續的業務也是可以提上日程的。
計劃書要上報總行批准，而黎風這邊，還要回到蔡京那邊去打聽。
他是不知道蔡京和呂惠卿雖然關係不睦，但是也談論了應該怎麼改革鹽業。
鹽引自然是重要一環，當初協助王安石操盤變法的呂惠卿，聽到了蔡京這個以鹽為本，發行貨幣的計劃以後，甚至都觸發了「殺手本能」。
天子本就是要發行新幣的，一方面是新朝氣象，另一方面就是在宋朝年號總是代表著政治意義的。
官家要發行貨幣，有金銀或者鹽鐵錢糧作為保證，這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新法制錢，呂惠卿還真的拿到了錢董給的禮品，全套的現代硬幣，從第三套到現在流通的。
能在總行的董事會裡當董事的，也不是一般人，這甚至算是和黎風談到的計劃不謀而合。
只不過沒有像是黎風這樣，把計劃書都給拿出來了，也就是給古人介紹一下現代錢的製法。
黎風的郵箱裡，甚至很快就有了錢董的回覆。
但是裡面也沒有文件，也沒有抄送。
就是三個字「幹得好」，然後下面跟了一個鹽堆的圖標。
這計劃，要發行新幣，總有點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