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宋朝的鑄錢問題
呂淵是自己找不痛快，但對於桌上的其餘人來說，也包括通判，既然這些化外人從後世而來，沒有敵意，而且還獻上祥瑞，也是大大的好事。
酒宴只是促進關係，回來以後錢董還要回去，給董事會說明情況，董事會又會向上報告，接到反饋以後，就是下一階段的部署。
至少在北宋這裡，除了要監管和檢查的部分以外，銀行和北宋朝廷以及地方上的士大夫的交往權限還是有的。
黎風算是正式入駐，在杭州這邊又要滯留一段時間，童貫要到那裡去遊玩，蔡京一定會陪同安排，黎風這邊就得跟著。
又沒有其他適合的，地位不高的，古人能夠信任的，還很可靠的業務經理，也就要他繼續在這邊公開活動。
就好像要選吉姆·哈克來擔任這個職務似的，甚至黎風對於此時銀行戰略規劃的猜測就是，在北宋位面能夠對應的主要政權，有宋遼金夏四家，甚至金國此時還是完顏部。其餘有些價值的，也就是大理國和高麗越南，西州回鶻，可是大理和回鶻都是地方的，兩個受封的朝貢國都在國外地界，蟲洞是對不上的。
當初自己提出的計劃被批准，又重點在宋朝這邊，卻沒有安排遼和西夏方面的活動，遼國大概就是案板上的肉了，遼道宗也就是這幾日就要崩了，後面的天祚帝。
但以後也沒準會批准個什麼項目，只是總行那裡牽扯的問題比較多。
可經濟體量，大宋這裡是明擺著的。
論特產的價值，就是阿骨打那裡短期內就有很大開發價值。
換成遼國境內，大概只有成群的牛羊，挖礦都比不過遼國的兄弟之國大宋，弄不好剛咽氣的遼道宗，他的名字還避諱了趙弘殷。
遼道宗還給宋神宗上眼藥，實際上遼宋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現在甚至還有些脆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崩解。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好好的幹著維持這層關係的活就好了。
銀行這邊，也不是沒有新的指示給他。
在業務得到批准以後，建立和北宋朝廷的聯繫，要爭取和更高級士大夫的接觸，進而由銀行方面再次派出董事會成員或分行領導到古代來，就有關問題進行談判。
但談的是什麼，這就要看宋朝這邊對於現代銀行哪些業務能夠理解上去，最後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存錢可能是指望不上，因為貨幣換算還是很麻煩的。
但是這個借貸，把貨幣接軌，還有一些事情，那還是可以做的。
甚至還可以說，產業規劃，讓兩邊形成經濟上的互補，至少是能在一個時期內，查缺補漏。
而且，還要不失時機的提出來一些整頓意見，讓目標方意識到危機的存在。
倒不是遼金西夏，還有草原上那些說比喻句的傢伙要打過來，而是兩宋存在的大問題。
一方面是經濟流動性差，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地方豪強和中樞之間，士大夫黨派之間的爭鬥，導致稅一直收不上來。
然後，兩宋之際，居然還是中國歷史上經濟流通性比較好的一個時期。
可是錢不能生錢，放在那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那也是一種失敗。
如果這些錢真正能動起來，那才算是把課本上講的資本主義萌芽給激發出來。
而不是簡簡單單講了幾句，最後就能夠激發出來什麼。
但蔡京現在不問，他只是陪著童貫遊玩，黎風也不能說。
這樣的日子，大概正月間都是要持續的，二十天後才能傳來向太后薨逝的消息，遼國皇帝駕崩的消息，那傳遞的速度就更慢，二月間能夠到達開封，以後才能夠到達杭州。
到那個時候，也差不多是童貫準備北返的日子，要是國喪期間，天子要收集珍玩，舊黨的那些人，難免會開麥來噴兩句的。
這一點，在宮裡見風使舵的童貫，還是很了解都會發生什麼，也不用去管他。
只是還有條重量級的消息，到的可能還更快一些。
蔡卞自江寧府給蔡京來信，就提到了東坡先生，他已經到了江寧府，家眷此時正在安頓。
這個時候，黎風計劃當中的重要一環，總算是到位了。
而且童貫也不是每日遊玩，他也有那麼一兩天是在杭州城內休息的。
這會兒蔡京閒下來，也把書信給黎風看。
「蔡公，東坡先生總算是回來了。」
「蘇學士到了金陵，正在安頓家裡，不日還要往常州而去。小子意欲何為？」
「也不急於一時，只是晚生回去，直接從江寧出現，也不要鬧得太過驚悚。」
「如何驚悚？」
黎風是知道，現在有5套大型設備，還有他那個支行里1套小型設備。
大的已經安裝了2套，3號設備的安裝地點在孝陵衛，對面的出口就是在王安石在江寧府的家族墓地。
要是趕上了七夫人去掃墓，怕是還要把女眷給驚動了。
七夫人也算是女中豪傑，大概是不怕嚇的。
但別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蔡小姐他大概不經嚇，這個可能是閨女隨爹。
他這麼說了一番以後，蔡京只回了四個字。
「怪力亂神。」
要是說起來，除了和封建迷信有關的「神」，大概前三樣都占了。
而「神」這一塊，大概因為現代人的出現，他們使用的後世高科技，並不能夠被人理解。
大概就會像是一些原始部落，突然一躍而進入現代文明以後，對現代文明的一些表現，形成了相當強大的崇拜。
士大夫們應該沒事，像是童貫這樣的強力宦官倒也好說。
但換成了一般的平民百姓，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可沒有那些見識，也不像是士大夫們，畢竟見多識廣。有些人還能夠組織工匠搞大工程，其實驚動他們的時候，還是會比較少的。
但是現代人要是遇到了平民，到時候怕是以為神。
如果是天子都得到「神人」相助了，可能對宋朝的合法性還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但「神人」要的是什麼，反倒是日常被認為是奸臣的蔡京，多少意識到了點問題。
他講過了四個字後，看到黎風不言語，倒是在那裡思考問題，他是等了一陣才開口的。
「小子若有所思，不知所想何物？」
「蔡公，我是想大宋的年號和鑄幣的關係。」
年號代表著政治立場的，尤其是哲宗徽宗哥倆，前面那個有元祐和紹聖，還跟著個祥瑞的元符；後面這個，上來一個建中靖國，後面又要崇寧重開變法。
他只說到這裡，卻沒有把下文給帶出來。
不過蔡京能夠猜到一些，但這個事情，也不是能隨便來說的。
「國朝年號，自有定論，不是小子能議論的。」
「然而銅錢不夠用鐵錢，豪強還有融錢自用的，市場上的銅幣流通量就一直減少，確實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是有些道理。」
蔡京在宋朝的官員裡面，如果說哪個奸臣的業務能力最強，他肯定在經濟和政治兩個層面，都是第一梯隊的。
在市場上流通的銅幣少了，導致長期使用鐵錢。
而融錢來製造器物的，考慮到現在的5毛錢之前，都是銅鋅合金，也出現過把銅幣融化打成銅戒指的，這還是在現代的平民生活中發生過的事情。
古代這種事情，那也是司空見慣了。
黎風想到的問題，就是年號繁雜的話，實際上鑄造流通貨幣的時候，也很有些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成本，還需要經常改換模具，回收舊幣，發行新幣，讓本來流通就緊張的北宋貨幣供應鏈，更加緊張。
而且也難免會出現，地方上可能出現劣幣，這樣流通的貨幣，對經濟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除了劣幣，還有假鈔，從有貨幣流通的時候，只要是鑄造和印刷的貨幣發行出來，就一直存在假幣，一直到了現在。
「蔡公若有一日，能重返汴梁，不知能否推行新幣，到時候官家必然見用。」
蔡京只是點頭，他只是要聽聽黎風的意見。
宋朝年號這塊先不用論，僅僅是鍍銅貨幣，發行貨幣的準備金，採用本位制度這塊，聽著都是非常先進的。
以國家信用來發行貨幣，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黎風甚至給蔡京講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提到了準備金的可選用法。
也要考慮到儲存，雖然黎風更想用的是糧本位或者鹽本位，這樣就地取材的制度，可是蔡京卻對金本位和銀本位更有興趣一點。
果然是會搞錢的大奸臣，他認為貴金屬保值能力更強，而且借著準備金還可以大量的超發貨幣。
您老就是以後到了美聯儲去，他們大概都會對您敞開大門！
黎風能想，但不能說這個事。
他只能說正經的業務問題，而最近的一個能夠輸出金銀的地方，其實倒也很容易找。
銅料能夠和大理國的段王爺，還有實際控制國家的高國相好好談談，而且中國地方這麼大，要找到一些產銅的地方，也並不困難。
但金銀作為準備金，國內又並不盛產，這可不像是一些歐洲和中東的國家，直接就在礦脈附近，要大量的金銀，國內這些礦脈，現在開發可能都不太頂用，還需要找一些淺層的礦脈。
而且這個地方，還要和宋朝貿易關係密切。
甚至黎風講完了以後，蔡京已經有了大概的設想，這時候又要問他。
「小子講了金本位，用金銀儲備，發行貨幣，可是金銀又從何來？」
黎風有過一個想法，就是利用現代金銀比的兌換差距，以現代的工業用銀，作為北宋的準備金，不過這樣的話，價值的差額是他一時間無法估算的，而黃金本身的保值作用，金銀兌換比現代和北宋的差距，難免會出問題。
要是在這邊搞的話，還是需要商品流通起來。
更何況，要從現代調動大量的黃金白銀，現代這邊也不會允許的。
真的要搞起來，還是要從鄰居的日本去找淺層礦床。
正好日本這地方，雖然三天兩頭要地震，可是金銀的儲備量很大，但是卻因為銅錢鑄造的差，實際上貨幣方面很是吃緊。
尤其是，日本的貨幣流通，要比大陸上差的多，因此銅錢使用一直是個無底洞。
實際上，兩宋時期，日本人經常會駕船經常會來進行銅錢貿易。
黎風人在杭州，也不是沒在市舶司見過古代的外國人，要是到了泉州和廣州，也有腦袋上是白頭巾的那些阿拉伯商人。
如果貨幣能夠流通起來，加上商品生產的進步，實際上在這種互惠互利的貿易背後，也是可以通過宋朝相對於此時周邊各國更強的生產力，通過一系列優勢產業，比如紡織、絲綢、瓷器、茶葉，還有和缺乏銅錢的各國兌換貴金屬，以及輸入的各種珍寶。
甚至一邊收割著人家，他還要謝謝咱呢！
此時的日本，還是在平安時代的末期，武士階層已經形成，他們自己卻沒有鑄幣能力，軍費開支都是很大的問題。
就這麼輸出貨幣，對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而改換了鍍銅貨幣輸出的話，能夠減少銅的輸出量，還能夠讓貴金屬流入，時間長了以後，也能夠增加儲備金，來增加北宋貨幣的信用度。
哪怕是鍍銅的「XX通寶」，在流通出去以後，也是擁有很強的信用的，而且硬幣看著光鮮，也能夠體現出新超氣象。
要不然，新幣就得多往裡面加鉛，讓成色差一些了，那樣不僅是不好看的問題，私鑄劣幣也會更容易進入市場。
但鍍銅貨幣就不一樣了，這個要是拿出來，在宋朝肯定是沒法仿冒的。
其實黎風心裡不想這麼狠，是用銅鋅合金，但是不能高估了古代人對於含銅貨幣會幹出來什麼。他們只是民風淳樸，但是節操可是更容易掉的一乾二淨，而且在宋朝有了簡單防偽措施，也架不住有假「交子」和劣質的假幣在市場流通。
酒宴只是促進關係，回來以後錢董還要回去，給董事會說明情況，董事會又會向上報告，接到反饋以後，就是下一階段的部署。
至少在北宋這裡，除了要監管和檢查的部分以外，銀行和北宋朝廷以及地方上的士大夫的交往權限還是有的。
黎風算是正式入駐，在杭州這邊又要滯留一段時間，童貫要到那裡去遊玩，蔡京一定會陪同安排，黎風這邊就得跟著。
又沒有其他適合的，地位不高的，古人能夠信任的，還很可靠的業務經理，也就要他繼續在這邊公開活動。
就好像要選吉姆·哈克來擔任這個職務似的，甚至黎風對於此時銀行戰略規劃的猜測就是，在北宋位面能夠對應的主要政權，有宋遼金夏四家，甚至金國此時還是完顏部。其餘有些價值的，也就是大理國和高麗越南，西州回鶻，可是大理和回鶻都是地方的，兩個受封的朝貢國都在國外地界，蟲洞是對不上的。
當初自己提出的計劃被批准，又重點在宋朝這邊，卻沒有安排遼和西夏方面的活動，遼國大概就是案板上的肉了，遼道宗也就是這幾日就要崩了，後面的天祚帝。
但以後也沒準會批准個什麼項目，只是總行那裡牽扯的問題比較多。
可經濟體量，大宋這裡是明擺著的。
論特產的價值，就是阿骨打那裡短期內就有很大開發價值。
換成遼國境內，大概只有成群的牛羊，挖礦都比不過遼國的兄弟之國大宋，弄不好剛咽氣的遼道宗，他的名字還避諱了趙弘殷。
遼道宗還給宋神宗上眼藥，實際上遼宋之間的關係，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現在甚至還有些脆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崩解。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好好的幹著維持這層關係的活就好了。
銀行這邊，也不是沒有新的指示給他。
在業務得到批准以後，建立和北宋朝廷的聯繫，要爭取和更高級士大夫的接觸，進而由銀行方面再次派出董事會成員或分行領導到古代來，就有關問題進行談判。
但談的是什麼，這就要看宋朝這邊對於現代銀行哪些業務能夠理解上去，最後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存錢可能是指望不上，因為貨幣換算還是很麻煩的。
但是這個借貸，把貨幣接軌，還有一些事情，那還是可以做的。
甚至還可以說，產業規劃，讓兩邊形成經濟上的互補，至少是能在一個時期內，查缺補漏。
而且，還要不失時機的提出來一些整頓意見，讓目標方意識到危機的存在。
倒不是遼金西夏，還有草原上那些說比喻句的傢伙要打過來，而是兩宋存在的大問題。
一方面是經濟流動性差，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地方豪強和中樞之間，士大夫黨派之間的爭鬥，導致稅一直收不上來。
然後，兩宋之際，居然還是中國歷史上經濟流通性比較好的一個時期。
可是錢不能生錢，放在那裡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那也是一種失敗。
如果這些錢真正能動起來，那才算是把課本上講的資本主義萌芽給激發出來。
而不是簡簡單單講了幾句，最後就能夠激發出來什麼。
但蔡京現在不問，他只是陪著童貫遊玩，黎風也不能說。
這樣的日子，大概正月間都是要持續的，二十天後才能傳來向太后薨逝的消息，遼國皇帝駕崩的消息，那傳遞的速度就更慢，二月間能夠到達開封，以後才能夠到達杭州。
到那個時候，也差不多是童貫準備北返的日子，要是國喪期間，天子要收集珍玩，舊黨的那些人，難免會開麥來噴兩句的。
這一點，在宮裡見風使舵的童貫，還是很了解都會發生什麼，也不用去管他。
只是還有條重量級的消息，到的可能還更快一些。
蔡卞自江寧府給蔡京來信，就提到了東坡先生，他已經到了江寧府，家眷此時正在安頓。
這個時候，黎風計劃當中的重要一環，總算是到位了。
而且童貫也不是每日遊玩，他也有那麼一兩天是在杭州城內休息的。
這會兒蔡京閒下來，也把書信給黎風看。
「蔡公，東坡先生總算是回來了。」
「蘇學士到了金陵，正在安頓家裡，不日還要往常州而去。小子意欲何為？」
「也不急於一時，只是晚生回去，直接從江寧出現，也不要鬧得太過驚悚。」
「如何驚悚？」
黎風是知道，現在有5套大型設備，還有他那個支行里1套小型設備。
大的已經安裝了2套，3號設備的安裝地點在孝陵衛，對面的出口就是在王安石在江寧府的家族墓地。
要是趕上了七夫人去掃墓，怕是還要把女眷給驚動了。
七夫人也算是女中豪傑，大概是不怕嚇的。
但別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蔡小姐他大概不經嚇，這個可能是閨女隨爹。
他這麼說了一番以後，蔡京只回了四個字。
「怪力亂神。」
要是說起來，除了和封建迷信有關的「神」，大概前三樣都占了。
而「神」這一塊，大概因為現代人的出現，他們使用的後世高科技，並不能夠被人理解。
大概就會像是一些原始部落，突然一躍而進入現代文明以後，對現代文明的一些表現，形成了相當強大的崇拜。
士大夫們應該沒事，像是童貫這樣的強力宦官倒也好說。
但換成了一般的平民百姓，那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可沒有那些見識，也不像是士大夫們，畢竟見多識廣。有些人還能夠組織工匠搞大工程，其實驚動他們的時候，還是會比較少的。
但是現代人要是遇到了平民，到時候怕是以為神。
如果是天子都得到「神人」相助了，可能對宋朝的合法性還是一個巨大的提升。
但「神人」要的是什麼，反倒是日常被認為是奸臣的蔡京，多少意識到了點問題。
他講過了四個字後，看到黎風不言語，倒是在那裡思考問題，他是等了一陣才開口的。
「小子若有所思，不知所想何物？」
「蔡公，我是想大宋的年號和鑄幣的關係。」
年號代表著政治立場的，尤其是哲宗徽宗哥倆，前面那個有元祐和紹聖，還跟著個祥瑞的元符；後面這個，上來一個建中靖國，後面又要崇寧重開變法。
他只說到這裡，卻沒有把下文給帶出來。
不過蔡京能夠猜到一些，但這個事情，也不是能隨便來說的。
「國朝年號，自有定論，不是小子能議論的。」
「然而銅錢不夠用鐵錢，豪強還有融錢自用的，市場上的銅幣流通量就一直減少，確實也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是有些道理。」
蔡京在宋朝的官員裡面，如果說哪個奸臣的業務能力最強，他肯定在經濟和政治兩個層面，都是第一梯隊的。
在市場上流通的銅幣少了，導致長期使用鐵錢。
而融錢來製造器物的，考慮到現在的5毛錢之前，都是銅鋅合金，也出現過把銅幣融化打成銅戒指的，這還是在現代的平民生活中發生過的事情。
古代這種事情，那也是司空見慣了。
黎風想到的問題，就是年號繁雜的話，實際上鑄造流通貨幣的時候，也很有些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成本，還需要經常改換模具，回收舊幣，發行新幣，讓本來流通就緊張的北宋貨幣供應鏈，更加緊張。
而且也難免會出現，地方上可能出現劣幣，這樣流通的貨幣，對經濟也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除了劣幣，還有假鈔，從有貨幣流通的時候，只要是鑄造和印刷的貨幣發行出來，就一直存在假幣，一直到了現在。
「蔡公若有一日，能重返汴梁，不知能否推行新幣，到時候官家必然見用。」
蔡京只是點頭，他只是要聽聽黎風的意見。
宋朝年號這塊先不用論，僅僅是鍍銅貨幣，發行貨幣的準備金，採用本位制度這塊，聽著都是非常先進的。
以國家信用來發行貨幣，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黎風甚至給蔡京講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還提到了準備金的可選用法。
也要考慮到儲存，雖然黎風更想用的是糧本位或者鹽本位，這樣就地取材的制度，可是蔡京卻對金本位和銀本位更有興趣一點。
果然是會搞錢的大奸臣，他認為貴金屬保值能力更強，而且借著準備金還可以大量的超發貨幣。
您老就是以後到了美聯儲去，他們大概都會對您敞開大門！
黎風能想，但不能說這個事。
他只能說正經的業務問題，而最近的一個能夠輸出金銀的地方，其實倒也很容易找。
銅料能夠和大理國的段王爺，還有實際控制國家的高國相好好談談，而且中國地方這麼大，要找到一些產銅的地方，也並不困難。
但金銀作為準備金，國內又並不盛產，這可不像是一些歐洲和中東的國家，直接就在礦脈附近，要大量的金銀，國內這些礦脈，現在開發可能都不太頂用，還需要找一些淺層的礦脈。
而且這個地方，還要和宋朝貿易關係密切。
甚至黎風講完了以後，蔡京已經有了大概的設想，這時候又要問他。
「小子講了金本位，用金銀儲備，發行貨幣，可是金銀又從何來？」
黎風有過一個想法，就是利用現代金銀比的兌換差距，以現代的工業用銀，作為北宋的準備金，不過這樣的話，價值的差額是他一時間無法估算的，而黃金本身的保值作用，金銀兌換比現代和北宋的差距，難免會出問題。
要是在這邊搞的話，還是需要商品流通起來。
更何況，要從現代調動大量的黃金白銀，現代這邊也不會允許的。
真的要搞起來，還是要從鄰居的日本去找淺層礦床。
正好日本這地方，雖然三天兩頭要地震，可是金銀的儲備量很大，但是卻因為銅錢鑄造的差，實際上貨幣方面很是吃緊。
尤其是，日本的貨幣流通，要比大陸上差的多，因此銅錢使用一直是個無底洞。
實際上，兩宋時期，日本人經常會駕船經常會來進行銅錢貿易。
黎風人在杭州，也不是沒在市舶司見過古代的外國人，要是到了泉州和廣州，也有腦袋上是白頭巾的那些阿拉伯商人。
如果貨幣能夠流通起來，加上商品生產的進步，實際上在這種互惠互利的貿易背後，也是可以通過宋朝相對於此時周邊各國更強的生產力，通過一系列優勢產業，比如紡織、絲綢、瓷器、茶葉，還有和缺乏銅錢的各國兌換貴金屬，以及輸入的各種珍寶。
甚至一邊收割著人家，他還要謝謝咱呢！
此時的日本，還是在平安時代的末期，武士階層已經形成，他們自己卻沒有鑄幣能力，軍費開支都是很大的問題。
就這麼輸出貨幣，對方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而改換了鍍銅貨幣輸出的話，能夠減少銅的輸出量，還能夠讓貴金屬流入，時間長了以後，也能夠增加儲備金，來增加北宋貨幣的信用度。
哪怕是鍍銅的「XX通寶」，在流通出去以後，也是擁有很強的信用的，而且硬幣看著光鮮，也能夠體現出新超氣象。
要不然，新幣就得多往裡面加鉛，讓成色差一些了，那樣不僅是不好看的問題，私鑄劣幣也會更容易進入市場。
但鍍銅貨幣就不一樣了，這個要是拿出來，在宋朝肯定是沒法仿冒的。
其實黎風心裡不想這麼狠，是用銅鋅合金，但是不能高估了古代人對於含銅貨幣會幹出來什麼。他們只是民風淳樸，但是節操可是更容易掉的一乾二淨，而且在宋朝有了簡單防偽措施，也架不住有假「交子」和劣質的假幣在市場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