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可是獻給官家的祥瑞啊！（下）
「中貴人請。」
踏入洞霄宮大門的時候，蔡京還在那裡請童貫先進去。
「蔡公也請。」
童貫自然也對蔡京頗為禮貌，對方官職現在這樣了，但是仍然很有能量。
見到蔡卞的時候，學士就提到了如今江南各地的風貌，也告訴了童貫杭州有奇異事。
但蔡卞和大哥關係不好，因此說話總是留點餘地，念在兄弟之情上可以幫忙，但沒有全幫。
童貫進了洞霄宮，這裡的道長要小道士灑掃一番，要殷勤招待，不得怠慢了貴客。
總是有地方，又是敬茶又是上座的。
「蔡公，不知有何物，可以進獻官家？」
童貫坐下以後，這話是非常的直接。
「內寺果然是痛快人！快人快語，老夫這裡，有自杭州收集的珍玩，訪富春江而得的丹青，還有一件奇物，可以說是稀罕物件了。」
「蔡公所謂何物？」童貫倒是精神起來了，蔡京說的奇，那一定是比較稀罕的珍寶了。
「中貴人可知洞霄宮奇人之事？」
「於江寧府，從令弟蔡學士處有所耳聞。說是醫術高超，有救急之能。又聞蘇太保贊其精妙化影之術，於畫中，若真人實物一般。」
「若他人言，乃市井之言，不足掛齒。然太保見識廣博，他若言來，確實可信。中貴人請看，此乃異人所獻合影之術。」
蔡京有相片印表機打出來的一張照片，就是呂惠卿領著杭州同僚來洞霄宮遊玩合影的那一次，也是大宋官員的第一張合影照片。
「哎呀，果然栩栩如生，乃奇妙仙術也。不知可有仙人相助？」
童貫他這麼說話，蔡京先是拊須而笑，而後言道。
「非仙人之助也！倒是化外異人，素聞天子有福壽之相，又有紹述之志，丹青之能，特來獻上異術重寶。」
「異術在此，咱家也見過了，不知異人與重寶，現在何處？」
黎風在邊上，還在等著蔡京這邊發話，也要引他出來。
領導不在，其實他發揮的空間還大一些。
蔡京其實好說，除了一個教授被他噴的以後都不會在北宋出現了，就是特戰隊的戰士們，他也有些禮數在裡面的。
麻煩的是見到宮闈之中那些人物，甚至趙佶這位官家，可能還是裡面最好說話的那個。
麻煩的是這些公公，還有宮裡的嬪妃。
還有開封府那些沒事找事，雞蛋裡挑骨頭的言官。
想到這裡，黎風也暗自里搖頭，有的事就是比較麻煩。
但蔡京熱場也差不多了，於是也喚他過來。
「黎風，還不快來見過內侍？」
黎風聽了，就從一旁隨從當中出來。
「拜見內侍。」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奇異」的樣子，異人指的也是能力，不是外貌。
「中貴人，黎風乃是銀行的管事，專司利錢供奉的。」
蔡京是故意這麼說的，利錢和貸款的關係，古人也是有明確概念的。
連鐵牛從人家手裡搶去的，他認定這是借的，那也會提及利錢，有借款和利息等處，在北宋也算生活常識類的。
但「供奉」這裡，純粹是蔡京抬高了宋朝這邊身份說的。
就是真的見了官家，銀行這邊辦事也方便一些，畢竟有的銀行講究服務上的那一套，搞的都成了「跪式服務」，真給個皇帝跪下，趙佶這麼好面子的，事情大概很快就能辦成。
再說黎風這個級別低，也惹不出什麼麻煩來。
就是現代人有時候反而對膝蓋的事情，比18世紀的英國人都敏感；另外還有一部分，那乾脆就是膝蓋生根的。
事實上做事的時候，就是要有靈活的尺度，掌握好了是一定沒有問題的。
「爾等化外之人，有何物供奉啊？」
「貴人請看，這是利簋。昔日武王伐紂之時，大戰於牧野，大破紂王，是以天命歸於周。於是王賜有司名利者以吉金作器，祭先祖檀公，刻銘文於其上。」
童貫也是見過寶物很多的人，不過這樣的器物，不用聽黎風那番古怪的講解，他也是知道這是奇物，也是大大的祥瑞。
就算知道是複製品，其實也沒有多大關係的。
因為金文的識別，在古代也是一種學問，當金石學家的，多少也有些本事在內。
這個銘文，就是造假，技術含量也很高。
不是士大夫懂行的，大概也指導不出來。
宋代已經出土過不少青銅器，而且進行了識別，製作了拓片，不少還都給出版了。
童貫也是見過宮中收藏的，能看出來這個器型，這饕餮文，這肅殺氣，一定是周朝的。
不是武周，不是後周，不是上周，而是西周，還是商周之交，武王伐紂時的器物。
那是大大的祥瑞，甚至童貫都有些激動，根本就沒去問此物的來歷。
「妙，果然是有心之人，咱家記住汝等獻寶之事，必定奏明大家。蔡公啊，這銘文咱家也不認識，可請賜教？」
童貫雖然被蔡京捧著，但是也知道自己身份是啥，總是要宮內結交寵妃，外面結交名臣，還得和官員們搞好關係。
要不然，以後誰知道會出什麼事，那個鄧州安置的宦官就是前車之鑑。
更何況以前還有腦袋搬家的，以後也會有。
宮了的，做事情自然也要小心，不能太過囂張。
而蔡京本人，也在這裡對金文做了解釋。
雖然他本人不是專業金石學家，但是在鑒寶方面很有建樹，要是出自他口，別人也不好反駁什麼，最後也只有同意這一條道路。
權威的鑑定，就體現在這裡。
至於異人自何處來，也是童貫好奇的地方，而且他還不相信黎風所言，居然是在洞霄宮旁邊有個開口，就這麼過來了。
就知道他不相信，於是黎風又帶著童貫一行人，來到了終端所在地。
看到一些非金非木的物件，童貫總算是第一個表現出現代人預計的驚訝神色。
「真乃精妙之物，汝是從這裡來的？」
「正是。」
「妙，妙啊。」
不過大宋朝的法度在那裡擺著呢，他們兩個還都是那種在任官，不會輕易過界的。
隨後，童貫才提問，為什麼要過來。
黎風就按照官方的說辭，提到了是仰慕天子才德，以及之前和蔡京提到的內容。
也表示銀行會派遣董事會成員來到宋朝這邊接洽。
這種官場上的對等規則，自然是沒問題的。
而且，黎風也提到了銀行的業務範圍，並且表示，宋朝人也可以到現代去走一走，看一看。
但在職的不會去，致仕的又年紀太大，剩下的平民百姓，還沒有這個過界的資格。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也是確定雙方將在一個合適的地方進行談判，也是一個銀行展示實力的機會。
接下來，蔡京要帶童貫在杭州遊玩，期間也要在杭州走訪。
走訪的時候，沒準就能夠查出來什麼。
呂惠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別管新黨誰在上面，他都不可能回到中樞。
舊黨更是這樣，除了韓忠彥這樣稀有的溫和舊黨，只要是在新黨那邊做過事情的，都是他們的打擊目標。
大概也就範家兄弟不是這種人，他們那位老爹范仲淹教育的好，家風在那裡擺著呢。
見面很成功，黎風這下算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但也要提交個報告回來。
他進入終端，在大門的那頭「消失」，這才是讓童貫吃驚的地方。
蔡京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介紹了一下，在那邊是「周召共和」的制度，「推選尊長為首」的時候，童貫還有些吃驚呢。
難不成，對面出了個周厲王這種人，最後弄得士大夫和百姓實在受不了，才改了國朝制度？
大宋肯定早就亡了，這種事兒官家就做不出來。
但有這個想法，誰也不能說，大概此時也就趙佶和剛從娘胎里出來的趙桓有資格說點什麼。
別人要是評價，大概就是大不敬之罪，丟官都是小事。
可是有個島上的沒冢的枯骨，不知道會發表什麼意見。
畢竟蔡京和童貫二位奸臣的想法，就已經擺在這裡了，直接就表示某個光頭是周厲王。
還別說，從行為上來講，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蔡京這邊除了帶著童貫，在杭州遊玩，還給蘇州的朱家父子去信，要他們早做準備。
這次童貫雖然算是「天使」，但卻不能打著什麼旗號，畢竟舊黨那邊都盯著呢，趙佶對於這些不願意和他一起玩的大臣，確實也心生不滿。
他作為皇帝的權力，在繼位之初也不是無限的，還需要一步步的收回君權。
向太后這邊已經撤簾，不再聽政，而且很快就病故。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還是更改年號的建中靖國元年正月十三，海外之事此時還沒有傳到宮中。
就是有消息，甚至也要保密。
因為朝堂之上，黨爭從真宗那會兒，也就沒有消停過。
如果這個時候獻了祥瑞，可能就會弄巧成拙。
蔡京給童貫的建議就是，在杭州尋訪一番。
既然向太后在童貫出發的時候身體狀況就很差，也要等到在江南搜集珍玩的工作完成以後，回朝時向天子稟報。
原因也很簡單，朝堂之上新舊兩黨，黨爭就沒有停過。
哪怕是這上面的銘文非常明確，就是牧野之戰以後，武王賜給有司「利」的吉金，鑄造簋來祭祀「利」的先祖「檀公」，只怕是到時候會有人來爭奪解釋權。
要知道，萬一出來個比較抽象的傢伙，提出來武王和周公分封之時，把殷民後裔封在宋國，直接來一個「這是惡毒的詛咒」，那可就亂套了。
畢竟宋太祖趙匡胤定立的國號，就是宋啊。
這個問題，黎風因為見識過德川家康那沒事找事的銘文事件，以及後來的各種文字糾察，加上宋朝本來就好這口搞追奪文字的事情。
事情怕是不要鬧的太大，要讓解釋權落在天子自己手裡，就需要童貫把利簋複製品帶回開封的時候，全程保密，也就是蔡京童貫，還有幾個親信知道。
至於洞霄宮的大小道士，人家忙著修仙飛升呢，俗物管我屁事？
有趙官家派來的管事人，糧米是不缺的，還有供奉，以及道觀自己種的糧食，吃飯是不擔心的，那也只有修仙這一條路了。
也不用太擔心他們。
黎風回來的時候，還帶了蔡京的親筆信，這封信上也提到了童貫已經到達了杭州，希望貴號儘快派人前來接洽大事。
總行派出的董事，工會主席錢遼已經到了。
宋朝那邊，雖然稱呼上隨意一些，可是著名字容易犯沖。
黎風這樣倒是沒什麼，陸行長家裡有字輩的，就是不按照字輩走，他的名字就是在兩宋都找不到什麼要避諱的。
可是從行長，副行長，一直到董事會成員都有些問題。
倒是這位工會主席，也是浙江人，又姓錢，到了那邊去，大概也好商量。
想想錢家在宋朝是什麼地位，尤其是宋仁宗的駙馬錢景臻，他迎娶了仁宗唯一能夠活到成年的女兒慶壽公主，一家人都享受富貴，大多長壽而善終，除了建炎南渡死在水賊手裡的次子錢愕，高宗見了他們一家，都頗為客氣。
這個領導，選的非常妙。
而且正月十五這天，在杭州也要家家張燈結彩，上元節也是宋代正月節慶活動當中，最熱鬧的一天。
換成在開封府，官家都要登上城樓與民同樂，來看看太平盛世，家家張燈結彩的熱鬧景象。
在杭州這邊，自然也是如此。
呂惠卿雖然不像是蔡京那樣，還要討好童貫，但他也不敢怠慢，幹過背刺領導事情的人，必然也得提防小人的讒言。
而且蔡京這個傢伙，雖然讓人討厭，但是做事是真的讓人舒服。
這獻寶的功勞，也算他一份，再說這裡面總也有呂惠卿行的方便，和後世人的交往，他也出了不少力。
雙方總是不用擔心，對方會有什麼告密行為了。
至於黎風這邊，還得見到領導，說明情況。
到了對面以後，都有那些注意事項，讓總行來的領導，都覺得他特意的囉嗦了。
不過，這個還是很必要的，上元節這麼熱鬧的日子，北宋兩個大奸臣和一個小蘇學士表示「奸詐」的，和姦臣也差不多的人，他們的面子總也是要給的。
要不然，在那邊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好開展。
踏入洞霄宮大門的時候，蔡京還在那裡請童貫先進去。
「蔡公也請。」
童貫自然也對蔡京頗為禮貌，對方官職現在這樣了，但是仍然很有能量。
見到蔡卞的時候，學士就提到了如今江南各地的風貌，也告訴了童貫杭州有奇異事。
但蔡卞和大哥關係不好，因此說話總是留點餘地，念在兄弟之情上可以幫忙，但沒有全幫。
童貫進了洞霄宮，這裡的道長要小道士灑掃一番，要殷勤招待，不得怠慢了貴客。
總是有地方，又是敬茶又是上座的。
「蔡公，不知有何物，可以進獻官家？」
童貫坐下以後，這話是非常的直接。
「內寺果然是痛快人！快人快語，老夫這裡，有自杭州收集的珍玩，訪富春江而得的丹青，還有一件奇物，可以說是稀罕物件了。」
「蔡公所謂何物？」童貫倒是精神起來了，蔡京說的奇，那一定是比較稀罕的珍寶了。
「中貴人可知洞霄宮奇人之事？」
「於江寧府，從令弟蔡學士處有所耳聞。說是醫術高超，有救急之能。又聞蘇太保贊其精妙化影之術，於畫中，若真人實物一般。」
「若他人言，乃市井之言，不足掛齒。然太保見識廣博，他若言來，確實可信。中貴人請看，此乃異人所獻合影之術。」
蔡京有相片印表機打出來的一張照片，就是呂惠卿領著杭州同僚來洞霄宮遊玩合影的那一次，也是大宋官員的第一張合影照片。
「哎呀，果然栩栩如生，乃奇妙仙術也。不知可有仙人相助？」
童貫他這麼說話，蔡京先是拊須而笑，而後言道。
「非仙人之助也！倒是化外異人，素聞天子有福壽之相，又有紹述之志，丹青之能，特來獻上異術重寶。」
「異術在此，咱家也見過了，不知異人與重寶，現在何處？」
黎風在邊上，還在等著蔡京這邊發話，也要引他出來。
領導不在，其實他發揮的空間還大一些。
蔡京其實好說，除了一個教授被他噴的以後都不會在北宋出現了，就是特戰隊的戰士們，他也有些禮數在裡面的。
麻煩的是見到宮闈之中那些人物，甚至趙佶這位官家，可能還是裡面最好說話的那個。
麻煩的是這些公公，還有宮裡的嬪妃。
還有開封府那些沒事找事，雞蛋裡挑骨頭的言官。
想到這裡，黎風也暗自里搖頭，有的事就是比較麻煩。
但蔡京熱場也差不多了，於是也喚他過來。
「黎風，還不快來見過內侍？」
黎風聽了，就從一旁隨從當中出來。
「拜見內侍。」看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奇異」的樣子，異人指的也是能力，不是外貌。
「中貴人，黎風乃是銀行的管事，專司利錢供奉的。」
蔡京是故意這麼說的，利錢和貸款的關係，古人也是有明確概念的。
連鐵牛從人家手裡搶去的，他認定這是借的，那也會提及利錢，有借款和利息等處，在北宋也算生活常識類的。
但「供奉」這裡，純粹是蔡京抬高了宋朝這邊身份說的。
就是真的見了官家，銀行這邊辦事也方便一些，畢竟有的銀行講究服務上的那一套，搞的都成了「跪式服務」，真給個皇帝跪下，趙佶這麼好面子的，事情大概很快就能辦成。
再說黎風這個級別低，也惹不出什麼麻煩來。
就是現代人有時候反而對膝蓋的事情，比18世紀的英國人都敏感；另外還有一部分，那乾脆就是膝蓋生根的。
事實上做事的時候，就是要有靈活的尺度，掌握好了是一定沒有問題的。
「爾等化外之人，有何物供奉啊？」
「貴人請看，這是利簋。昔日武王伐紂之時，大戰於牧野，大破紂王，是以天命歸於周。於是王賜有司名利者以吉金作器，祭先祖檀公，刻銘文於其上。」
童貫也是見過寶物很多的人，不過這樣的器物，不用聽黎風那番古怪的講解，他也是知道這是奇物，也是大大的祥瑞。
就算知道是複製品，其實也沒有多大關係的。
因為金文的識別，在古代也是一種學問，當金石學家的，多少也有些本事在內。
這個銘文，就是造假，技術含量也很高。
不是士大夫懂行的，大概也指導不出來。
宋代已經出土過不少青銅器，而且進行了識別，製作了拓片，不少還都給出版了。
童貫也是見過宮中收藏的，能看出來這個器型，這饕餮文，這肅殺氣，一定是周朝的。
不是武周，不是後周，不是上周，而是西周，還是商周之交，武王伐紂時的器物。
那是大大的祥瑞，甚至童貫都有些激動，根本就沒去問此物的來歷。
「妙，果然是有心之人，咱家記住汝等獻寶之事，必定奏明大家。蔡公啊，這銘文咱家也不認識，可請賜教？」
童貫雖然被蔡京捧著，但是也知道自己身份是啥，總是要宮內結交寵妃，外面結交名臣，還得和官員們搞好關係。
要不然，以後誰知道會出什麼事，那個鄧州安置的宦官就是前車之鑑。
更何況以前還有腦袋搬家的，以後也會有。
宮了的，做事情自然也要小心，不能太過囂張。
而蔡京本人，也在這裡對金文做了解釋。
雖然他本人不是專業金石學家，但是在鑒寶方面很有建樹，要是出自他口，別人也不好反駁什麼，最後也只有同意這一條道路。
權威的鑑定，就體現在這裡。
至於異人自何處來，也是童貫好奇的地方，而且他還不相信黎風所言，居然是在洞霄宮旁邊有個開口，就這麼過來了。
就知道他不相信，於是黎風又帶著童貫一行人，來到了終端所在地。
看到一些非金非木的物件，童貫總算是第一個表現出現代人預計的驚訝神色。
「真乃精妙之物，汝是從這裡來的？」
「正是。」
「妙，妙啊。」
不過大宋朝的法度在那裡擺著呢，他們兩個還都是那種在任官，不會輕易過界的。
隨後，童貫才提問，為什麼要過來。
黎風就按照官方的說辭，提到了是仰慕天子才德，以及之前和蔡京提到的內容。
也表示銀行會派遣董事會成員來到宋朝這邊接洽。
這種官場上的對等規則，自然是沒問題的。
而且，黎風也提到了銀行的業務範圍，並且表示，宋朝人也可以到現代去走一走，看一看。
但在職的不會去，致仕的又年紀太大，剩下的平民百姓，還沒有這個過界的資格。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也是確定雙方將在一個合適的地方進行談判，也是一個銀行展示實力的機會。
接下來，蔡京要帶童貫在杭州遊玩，期間也要在杭州走訪。
走訪的時候，沒準就能夠查出來什麼。
呂惠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別管新黨誰在上面，他都不可能回到中樞。
舊黨更是這樣，除了韓忠彥這樣稀有的溫和舊黨，只要是在新黨那邊做過事情的，都是他們的打擊目標。
大概也就範家兄弟不是這種人，他們那位老爹范仲淹教育的好，家風在那裡擺著呢。
見面很成功，黎風這下算是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但也要提交個報告回來。
他進入終端，在大門的那頭「消失」，這才是讓童貫吃驚的地方。
蔡京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介紹了一下，在那邊是「周召共和」的制度，「推選尊長為首」的時候，童貫還有些吃驚呢。
難不成，對面出了個周厲王這種人，最後弄得士大夫和百姓實在受不了，才改了國朝制度？
大宋肯定早就亡了，這種事兒官家就做不出來。
但有這個想法，誰也不能說，大概此時也就趙佶和剛從娘胎里出來的趙桓有資格說點什麼。
別人要是評價，大概就是大不敬之罪，丟官都是小事。
可是有個島上的沒冢的枯骨，不知道會發表什麼意見。
畢竟蔡京和童貫二位奸臣的想法，就已經擺在這裡了，直接就表示某個光頭是周厲王。
還別說，從行為上來講，還真有點那個意思。
蔡京這邊除了帶著童貫，在杭州遊玩，還給蘇州的朱家父子去信，要他們早做準備。
這次童貫雖然算是「天使」，但卻不能打著什麼旗號，畢竟舊黨那邊都盯著呢，趙佶對於這些不願意和他一起玩的大臣，確實也心生不滿。
他作為皇帝的權力，在繼位之初也不是無限的，還需要一步步的收回君權。
向太后這邊已經撤簾，不再聽政，而且很快就病故。
這件事發生的時候，還是更改年號的建中靖國元年正月十三，海外之事此時還沒有傳到宮中。
就是有消息，甚至也要保密。
因為朝堂之上，黨爭從真宗那會兒，也就沒有消停過。
如果這個時候獻了祥瑞，可能就會弄巧成拙。
蔡京給童貫的建議就是，在杭州尋訪一番。
既然向太后在童貫出發的時候身體狀況就很差，也要等到在江南搜集珍玩的工作完成以後，回朝時向天子稟報。
原因也很簡單，朝堂之上新舊兩黨，黨爭就沒有停過。
哪怕是這上面的銘文非常明確，就是牧野之戰以後，武王賜給有司「利」的吉金，鑄造簋來祭祀「利」的先祖「檀公」，只怕是到時候會有人來爭奪解釋權。
要知道，萬一出來個比較抽象的傢伙，提出來武王和周公分封之時，把殷民後裔封在宋國，直接來一個「這是惡毒的詛咒」，那可就亂套了。
畢竟宋太祖趙匡胤定立的國號，就是宋啊。
這個問題，黎風因為見識過德川家康那沒事找事的銘文事件，以及後來的各種文字糾察，加上宋朝本來就好這口搞追奪文字的事情。
事情怕是不要鬧的太大，要讓解釋權落在天子自己手裡，就需要童貫把利簋複製品帶回開封的時候，全程保密，也就是蔡京童貫，還有幾個親信知道。
至於洞霄宮的大小道士，人家忙著修仙飛升呢，俗物管我屁事？
有趙官家派來的管事人，糧米是不缺的，還有供奉，以及道觀自己種的糧食，吃飯是不擔心的，那也只有修仙這一條路了。
也不用太擔心他們。
黎風回來的時候，還帶了蔡京的親筆信，這封信上也提到了童貫已經到達了杭州，希望貴號儘快派人前來接洽大事。
總行派出的董事，工會主席錢遼已經到了。
宋朝那邊，雖然稱呼上隨意一些，可是著名字容易犯沖。
黎風這樣倒是沒什麼，陸行長家裡有字輩的，就是不按照字輩走，他的名字就是在兩宋都找不到什麼要避諱的。
可是從行長，副行長，一直到董事會成員都有些問題。
倒是這位工會主席，也是浙江人，又姓錢，到了那邊去，大概也好商量。
想想錢家在宋朝是什麼地位，尤其是宋仁宗的駙馬錢景臻，他迎娶了仁宗唯一能夠活到成年的女兒慶壽公主，一家人都享受富貴，大多長壽而善終，除了建炎南渡死在水賊手裡的次子錢愕，高宗見了他們一家，都頗為客氣。
這個領導，選的非常妙。
而且正月十五這天，在杭州也要家家張燈結彩，上元節也是宋代正月節慶活動當中，最熱鬧的一天。
換成在開封府，官家都要登上城樓與民同樂，來看看太平盛世，家家張燈結彩的熱鬧景象。
在杭州這邊，自然也是如此。
呂惠卿雖然不像是蔡京那樣，還要討好童貫，但他也不敢怠慢，幹過背刺領導事情的人，必然也得提防小人的讒言。
而且蔡京這個傢伙，雖然讓人討厭，但是做事是真的讓人舒服。
這獻寶的功勞，也算他一份，再說這裡面總也有呂惠卿行的方便，和後世人的交往，他也出了不少力。
雙方總是不用擔心，對方會有什麼告密行為了。
至於黎風這邊，還得見到領導，說明情況。
到了對面以後，都有那些注意事項，讓總行來的領導，都覺得他特意的囉嗦了。
不過，這個還是很必要的，上元節這麼熱鬧的日子，北宋兩個大奸臣和一個小蘇學士表示「奸詐」的，和姦臣也差不多的人，他們的面子總也是要給的。
要不然，在那邊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好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