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北宋士大夫辦業務要有特殊方式
黎風最後還是要返回現代的，古代那邊的終端有密碼和識別系統，也不會有人過來。
蔡京把呂惠卿也叫來，就是為了把他拉下水，省的到時候莫名其妙的告狀。
等到童貫來這裡以後，還有更方便的解釋路徑。
只不過現代的那些教授們，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能從杭州洞霄宮的蟲洞到對面去。
他們的活動次數太頻繁，到對面去也是個問題。
不過就是現在有人用了蘋果手機，被人給盯上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畢竟拿個自拍杆，而且照片上的時間顯示，那還都是2025年的，用頭去想，也不可能料到這是啥。
或許還會有人以為，這是什麼學術交流活動。
畢竟照片當中能夠看到書畫作品，那些沒有經過文化薰陶的人，大概還會覺得比較奇怪。
不過那是別人需要關心的，黎風回來以後，把情況都進行了上報。
涉及到蔡京這個等級，他在北宋曾任的官職，以及以後有可能擔任的職務，他提出的請求，自然也要經過有關部門層層上報，甚至可能還要開個小會研究決定一下，形成最終的會議精神，下發指導意見。
為此黎風還要等著，原先以為按照哈爾濱那次行動的進度，半個月內任務就完成了。
只是沒想到這邊的動靜這麼大，北宋士大夫這個群體，本來人員就多，路途往返涉及到的事情也很多，和部落的事情，由分行向總行打報告，在銀行系統內批示就可以了不同。
一旦涉及到對面的大人物，黎風這個級別就不行。
哪怕他因為傅行長的人士安排，本人職級12級，特殊崗位上的13級業務經理（他以前的級別其實很低，但是在特殊位置上反而要高一些），對應個知縣沒啥問題，在小州和知州對上也沒啥問題，要是到了杭州這樣的大州，可能通判和他對應起來。
放江寧府這種地方，要不是他拿著蔡京的介紹信去，大概蔡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不會太過在意這麼個人。別說通判，就是三司都要拿他當空氣。
職級也是要對應的，甚至涉及到了童貫，就涉及到了宮廷，這邊總行也是要派人的。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去見了趙官家，對應的等級不夠，就是國內的辦事條件下，也是如此的。
所以黎風這邊，也就是在遞交計劃書。
他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在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之前，要把需要的物品準備好。
這種時候，就需要神奇的義烏了，能夠在這裡訂購和採買任何你可能需要的東西。
比如說，用陝西省博物館的藏品，進行掃描以後，在義烏這邊通過供貨商來進行複製。
至於上面的銘文，自然也需要來復刻。
也算是把文物本身復刻，實際上的成本也沒有預計的那麼高。
甚至就是單獨用「消費貸款」的等級都能把貸款用途解決，蔡京要是單獨為了這事兒寫一幅字，可能潤筆費這算過來，都是不小的數目。
之前的那些，都算是贈予，結果全變成了博物館和大學的珍藏展品，個人是不能擁有的。
北宋原品書法，就是沒有經過歲月侵蝕，也是價值連城。
只是作為抵押物的話，也太過高調，不利於保密工作。
黎風為了這事兒，還真的跑了一趟義烏，看到這裡的情況是，正在批量的接受訂單，那是鋪天蓋地的一堆紅色帽子，不用說都知道這是要幹啥的了。
這裡的經理在聽說了黎風要訂做個1：1的青銅器以後，也表示這是小意思。
而且還給他看了淘寶店鋪上，都有什麼樣的價位。
甚至這些東西也是有現貨的，還拿出來給黎風看。
黎風之前去過不少博物館，看到過很多這些物件，拿給鑑定專家可能是一眼假的，但是這麼精美的物件，如果給古人去看，大概也是很大的震撼。
雖然商周的東西，就可能變成上周的，也可能會鬧不少的笑話。
為此，他還真的以銀行採購擺件的名義，訂購了一隻簋。
只不過這是他自己掏腰包的，回頭他還給行里打了電話。
陸行長表示這事兒只能他自己掏腰包，但要是項目批准了以後，後續的採購就有銀行方面接手。
黎風也在等錢，之前被三個女真人吃掉的，高哥也算是出了大力，這幾天總算是報銷到位了。
至於後續開的發票，採購如何，那都不是他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蟲洞發生器，也對項目組以外的人關閉，只有黎風和兩名隊員返回，算是再次回到了洞霄宮那邊。
蔡京本人還在這裡，他也知道過幾天童貫就要到杭州了。
而且蔡卞還來信說明了情況，蘇太保（蘇頌）對於後世人的事情很感興趣，給他來信的時候，還提到了那本贈予他的文集。
以後這個本草類的書目，除了以前的繪圖以外，是不是可以增加照片呢？
蔡京這個人，就是那種容易得瑟大勁兒的。
他知開封府事的時候，就喜歡招搖過市，因此也很是讓舊黨眾人反感，干出來什麼貪贓枉法的事情，也並不奇怪。
但這一次給蔡卞和蘇頌送去的東西，因為蘇頌也不太喜歡蔡京，但蔡卞送來的東西，他還是要看看的。
老人也是有好奇心的，他還是給蔡卞去信的時候，提出了這一點意見。
但是古代的本草圖經，紙張的這個質量，也就能禁得起繪圖了，不像是現代紙張這樣。
蔡京在幫童貫搜集給宮廷的供奉時，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他的文墨集紙張摸起來手感雖然有些生硬，不過質量很好。
宋代成冊的書籍，用紙雖然手感很好，但質量肯定是不行的，更何況這個照片，別說是大宋了，八百年也搞不出來彩印的照片能印刷在書籍上！
因此，他也是有求於現代人的。
「蔡公近日如何？」
「很好，只是老夫有一事相求。」
「蔡公也有求於我？」
「然也！小子且看，這是舍弟書信，蘇翁見了老夫的文墨集，有感而發，便問道，本草圖經可否將圖樣照片，印在紙上？」
「小事一樁，後世之人，怕是還要求蔡公收集典籍，後世散失極多，至於十不存一。」
聽說了後世失傳了很多典籍，只要是個北宋士大夫，哪怕是保守的像是司馬光這樣，大概也會一聲嘆息，就是他再怎麼食古不化，這種事情，那是文人的事情。
「這有何難，汝來時曾言，老夫受聲名所累，後世文章不傳。這事就包在老夫身上！」
說起來，這些天總有人過來「騷擾」他，讓他說話的方式都有些變化了。
黎風看到蔡京表情的變化，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之前那些教授們過來，說話是有限定題目的，而且也就是文化交流。
但是項目組這邊的人，他們講話相對就比較自由了，而且可以帶著目的去談，後面也可以加以引導。
對於聰明人，說話也更容易些。
蔡京知道蘇頌的要求是小事一樁，只不過《本草圖經》要放在現代這邊印刷成冊，大宋這邊訂購一批，也不成問題。
不過這都需要錢，而且需要有人從中周旋，加上還有那群做事不行但是反對很行的御史台言官。
蔡京自己，都得回到了一定的位置以後，才能夠把事情做出去。
他本質上還是想要興學，名聲沒有了，畢竟他這人一向缺德，尤其是那些得罪過他的人。
立功和立言總還是有的，黎風也在研究他的心理，就是老狐狸也是有破綻的。
更何況他要做事，也總是有求於人，算是雙向奔赴了。
蔡京這邊，他聽了黎風說的，也答應下來。
就是這個業務上的問題，難免會涉及到現代。
蔡京卻不願意過去，他的情況，顯然和完顏阿骨打不一樣。
阿骨打就是個部落民，老村長，他沒那麼多講究，只是覺得現代人很厲害，本事大。
可是黎風和蔡京認識的時間不短了，還救了他侄女的性命，幫他做了不少事情，而且還在幫他計劃著如何討好童貫，給他閒魚翻身創造機會。
蔡京對於現代的好奇心也很旺盛，也包括呂惠卿，就是兩人一直關係不睦，在這個問題上，還是能夠達成一致的。
那就是在職官員，他們是不能到現代去的。宋朝那麼多官員呢，別看杭州這邊大小官僚對於現代人很熱情，但是呂惠卿這位知州，還有二把手通判，以及下面三司官員，能夠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和「化外人」接觸也沒有問題，但是要到那邊去，小問題是擅離職守，大問題就是裡通外國。
雖然，那邊也是一個中國，可是架不住有人會這麼想。
黎風現在也頭疼，要是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自己在洞霄宮，拿著公司下發的平板電腦，在這邊移動辦公，錄入數據，等到回到現代的銀行網點再把信息錄入到系統當中去。
但這也要經過審批的，他的終端雖然現在就在背包裡面，而且還啟動了無信號辦公的離線模式。
不過合規，這個對於銀行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本質上，他和蔡京面臨的問題一樣。
都是不能夠越過那條線，一個是合規，一個是官場上的準則。
但是在這個框架內，能夠操作的就多了，黎風還是那種很規矩的，可是他知道蔡京那是什麼人。
「蔡公請看，這是利簋，只不過是複製品。」
看到利簋的銘文以後，雖然蔡京知道這是複製品，不過也很高興。
黎風還順道解釋了一下，這個利簋的出土經過。
本品也有十六斤的分量，蔡京看到的複製品，都是按照原樣來的，上面也有銘文「武王征商，唯甲子朝，歲鼎，克昏夙有商，辛未，王在闌師，賜有（右）事（史）利金，用作檀公寶尊彝」的內容。
算是和黎風初次見到蔡京時，那番反駁孟子的言論，能夠貼合了。
「妙哉利簋也！」這老頭，看到銘文以後，就興奮起來，那是有點顧不得長者風範。
蔡京作為北宋的「鑒寶大師」，說起來......和大人他也是錢多，但是沒有這麼風雅，有學問，但不多。雖說能夠接上蓋章那位的話，也有本事，不過和蔡京比起來，還是差一些的。
畢竟蔡京真的能夠形成鹽茶的專賣制度，辛棄疾以後批評這個是「惡法」的時候，也表示南宋也是一直使用蔡京那一套的，到了封建王朝的滅亡才算是結束。
「蔡公，此物如何啊？」
「妙，雖不是真品，但進獻官家，倒也是一件美事。何況，小子你們這樣沒有官身，又沒有戶籍，隨意活動，也不合國朝法度。」
「蔡公教誨的是。」
他這話，後半句就沒說。
但是要解決現代人來古代，古代這邊封建王朝也需要建立聯繫，兩邊的人都是需要管理的。
要是在遼國，可能非常稀鬆。
但是到了宋朝這邊，就是管的寬鬆，那也要符合法度。
蔡京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借著獻寶，不僅僅是蔡京自己借著機會要尋找起復的機會，也是要把這些能夠進獻珍玩，而且還擁有「異能」的後世人也給捎帶上。
古人到現代辦銀行業務要按照規矩來，那現代人到了古代，在不能夠形成大規模力量投送的時候，既然是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關係，那麼也要遵守對面的法律和規章制度。
在這個基礎上，開展合作也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黎風這邊，要等批示的話，也需要時間。
蔡京那邊已經收集了不少字畫珍玩，如果銀行的審批來不及的話，他就用黎風自費掏腰包買來的複製品進獻給官家。
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就是這剛報銷回來的錢，這次也花出去了，也沒有直接收回的渠道。甚至還要擔一點風險，在銀行業務以外，這個利簋複製品的行動，雖說經過了領導同意，可是行內資金沒有批下來，還是有合規風險的。
有些擔憂的黎風也不知道，他自費掏腰包這一次，後面能夠帶來什麼效益，是正向的還是負面的。
蔡京這個時候，多少也是借著在開封的時候，官家對他的信任，在通過童貫巴結宮裡的貴人時，在官家面前繼續刷好感。
蔡京把呂惠卿也叫來，就是為了把他拉下水，省的到時候莫名其妙的告狀。
等到童貫來這裡以後，還有更方便的解釋路徑。
只不過現代的那些教授們，最近一段時間就不能從杭州洞霄宮的蟲洞到對面去。
他們的活動次數太頻繁，到對面去也是個問題。
不過就是現在有人用了蘋果手機，被人給盯上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畢竟拿個自拍杆，而且照片上的時間顯示，那還都是2025年的，用頭去想，也不可能料到這是啥。
或許還會有人以為，這是什麼學術交流活動。
畢竟照片當中能夠看到書畫作品，那些沒有經過文化薰陶的人，大概還會覺得比較奇怪。
不過那是別人需要關心的，黎風回來以後，把情況都進行了上報。
涉及到蔡京這個等級，他在北宋曾任的官職，以及以後有可能擔任的職務，他提出的請求，自然也要經過有關部門層層上報，甚至可能還要開個小會研究決定一下，形成最終的會議精神，下發指導意見。
為此黎風還要等著，原先以為按照哈爾濱那次行動的進度，半個月內任務就完成了。
只是沒想到這邊的動靜這麼大，北宋士大夫這個群體，本來人員就多，路途往返涉及到的事情也很多，和部落的事情，由分行向總行打報告，在銀行系統內批示就可以了不同。
一旦涉及到對面的大人物，黎風這個級別就不行。
哪怕他因為傅行長的人士安排，本人職級12級，特殊崗位上的13級業務經理（他以前的級別其實很低，但是在特殊位置上反而要高一些），對應個知縣沒啥問題，在小州和知州對上也沒啥問題，要是到了杭州這樣的大州，可能通判和他對應起來。
放江寧府這種地方，要不是他拿著蔡京的介紹信去，大概蔡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不會太過在意這麼個人。別說通判，就是三司都要拿他當空氣。
職級也是要對應的，甚至涉及到了童貫，就涉及到了宮廷，這邊總行也是要派人的。
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去見了趙官家，對應的等級不夠，就是國內的辦事條件下，也是如此的。
所以黎風這邊，也就是在遞交計劃書。
他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在接下來的事情發生之前，要把需要的物品準備好。
這種時候，就需要神奇的義烏了，能夠在這裡訂購和採買任何你可能需要的東西。
比如說，用陝西省博物館的藏品，進行掃描以後，在義烏這邊通過供貨商來進行複製。
至於上面的銘文，自然也需要來復刻。
也算是把文物本身復刻，實際上的成本也沒有預計的那麼高。
甚至就是單獨用「消費貸款」的等級都能把貸款用途解決，蔡京要是單獨為了這事兒寫一幅字，可能潤筆費這算過來，都是不小的數目。
之前的那些，都算是贈予，結果全變成了博物館和大學的珍藏展品，個人是不能擁有的。
北宋原品書法，就是沒有經過歲月侵蝕，也是價值連城。
只是作為抵押物的話，也太過高調，不利於保密工作。
黎風為了這事兒，還真的跑了一趟義烏，看到這裡的情況是，正在批量的接受訂單，那是鋪天蓋地的一堆紅色帽子，不用說都知道這是要幹啥的了。
這裡的經理在聽說了黎風要訂做個1：1的青銅器以後，也表示這是小意思。
而且還給他看了淘寶店鋪上，都有什麼樣的價位。
甚至這些東西也是有現貨的，還拿出來給黎風看。
黎風之前去過不少博物館，看到過很多這些物件，拿給鑑定專家可能是一眼假的，但是這麼精美的物件，如果給古人去看，大概也是很大的震撼。
雖然商周的東西，就可能變成上周的，也可能會鬧不少的笑話。
為此，他還真的以銀行採購擺件的名義，訂購了一隻簋。
只不過這是他自己掏腰包的，回頭他還給行里打了電話。
陸行長表示這事兒只能他自己掏腰包，但要是項目批准了以後，後續的採購就有銀行方面接手。
黎風也在等錢，之前被三個女真人吃掉的，高哥也算是出了大力，這幾天總算是報銷到位了。
至於後續開的發票，採購如何，那都不是他的事情了。
而且現在蟲洞發生器，也對項目組以外的人關閉，只有黎風和兩名隊員返回，算是再次回到了洞霄宮那邊。
蔡京本人還在這裡，他也知道過幾天童貫就要到杭州了。
而且蔡卞還來信說明了情況，蘇太保（蘇頌）對於後世人的事情很感興趣，給他來信的時候，還提到了那本贈予他的文集。
以後這個本草類的書目，除了以前的繪圖以外，是不是可以增加照片呢？
蔡京這個人，就是那種容易得瑟大勁兒的。
他知開封府事的時候，就喜歡招搖過市，因此也很是讓舊黨眾人反感，干出來什麼貪贓枉法的事情，也並不奇怪。
但這一次給蔡卞和蘇頌送去的東西，因為蘇頌也不太喜歡蔡京，但蔡卞送來的東西，他還是要看看的。
老人也是有好奇心的，他還是給蔡卞去信的時候，提出了這一點意見。
但是古代的本草圖經，紙張的這個質量，也就能禁得起繪圖了，不像是現代紙張這樣。
蔡京在幫童貫搜集給宮廷的供奉時，也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他的文墨集紙張摸起來手感雖然有些生硬，不過質量很好。
宋代成冊的書籍，用紙雖然手感很好，但質量肯定是不行的，更何況這個照片，別說是大宋了，八百年也搞不出來彩印的照片能印刷在書籍上！
因此，他也是有求於現代人的。
「蔡公近日如何？」
「很好，只是老夫有一事相求。」
「蔡公也有求於我？」
「然也！小子且看，這是舍弟書信，蘇翁見了老夫的文墨集，有感而發，便問道，本草圖經可否將圖樣照片，印在紙上？」
「小事一樁，後世之人，怕是還要求蔡公收集典籍，後世散失極多，至於十不存一。」
聽說了後世失傳了很多典籍，只要是個北宋士大夫，哪怕是保守的像是司馬光這樣，大概也會一聲嘆息，就是他再怎麼食古不化，這種事情，那是文人的事情。
「這有何難，汝來時曾言，老夫受聲名所累，後世文章不傳。這事就包在老夫身上！」
說起來，這些天總有人過來「騷擾」他，讓他說話的方式都有些變化了。
黎風看到蔡京表情的變化，就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之前那些教授們過來，說話是有限定題目的，而且也就是文化交流。
但是項目組這邊的人，他們講話相對就比較自由了，而且可以帶著目的去談，後面也可以加以引導。
對於聰明人，說話也更容易些。
蔡京知道蘇頌的要求是小事一樁，只不過《本草圖經》要放在現代這邊印刷成冊，大宋這邊訂購一批，也不成問題。
不過這都需要錢，而且需要有人從中周旋，加上還有那群做事不行但是反對很行的御史台言官。
蔡京自己，都得回到了一定的位置以後，才能夠把事情做出去。
他本質上還是想要興學，名聲沒有了，畢竟他這人一向缺德，尤其是那些得罪過他的人。
立功和立言總還是有的，黎風也在研究他的心理，就是老狐狸也是有破綻的。
更何況他要做事，也總是有求於人，算是雙向奔赴了。
蔡京這邊，他聽了黎風說的，也答應下來。
就是這個業務上的問題，難免會涉及到現代。
蔡京卻不願意過去，他的情況，顯然和完顏阿骨打不一樣。
阿骨打就是個部落民，老村長，他沒那麼多講究，只是覺得現代人很厲害，本事大。
可是黎風和蔡京認識的時間不短了，還救了他侄女的性命，幫他做了不少事情，而且還在幫他計劃著如何討好童貫，給他閒魚翻身創造機會。
蔡京對於現代的好奇心也很旺盛，也包括呂惠卿，就是兩人一直關係不睦，在這個問題上，還是能夠達成一致的。
那就是在職官員，他們是不能到現代去的。宋朝那麼多官員呢，別看杭州這邊大小官僚對於現代人很熱情，但是呂惠卿這位知州，還有二把手通判，以及下面三司官員，能夠起到互相監督的作用。和「化外人」接觸也沒有問題，但是要到那邊去，小問題是擅離職守，大問題就是裡通外國。
雖然，那邊也是一個中國，可是架不住有人會這麼想。
黎風現在也頭疼，要是這樣的話，大概也只有自己在洞霄宮，拿著公司下發的平板電腦，在這邊移動辦公，錄入數據，等到回到現代的銀行網點再把信息錄入到系統當中去。
但這也要經過審批的，他的終端雖然現在就在背包裡面，而且還啟動了無信號辦公的離線模式。
不過合規，這個對於銀行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本質上，他和蔡京面臨的問題一樣。
都是不能夠越過那條線，一個是合規，一個是官場上的準則。
但是在這個框架內，能夠操作的就多了，黎風還是那種很規矩的，可是他知道蔡京那是什麼人。
「蔡公請看，這是利簋，只不過是複製品。」
看到利簋的銘文以後，雖然蔡京知道這是複製品，不過也很高興。
黎風還順道解釋了一下，這個利簋的出土經過。
本品也有十六斤的分量，蔡京看到的複製品，都是按照原樣來的，上面也有銘文「武王征商，唯甲子朝，歲鼎，克昏夙有商，辛未，王在闌師，賜有（右）事（史）利金，用作檀公寶尊彝」的內容。
算是和黎風初次見到蔡京時，那番反駁孟子的言論，能夠貼合了。
「妙哉利簋也！」這老頭，看到銘文以後，就興奮起來，那是有點顧不得長者風範。
蔡京作為北宋的「鑒寶大師」，說起來......和大人他也是錢多，但是沒有這麼風雅，有學問，但不多。雖說能夠接上蓋章那位的話，也有本事，不過和蔡京比起來，還是差一些的。
畢竟蔡京真的能夠形成鹽茶的專賣制度，辛棄疾以後批評這個是「惡法」的時候，也表示南宋也是一直使用蔡京那一套的，到了封建王朝的滅亡才算是結束。
「蔡公，此物如何啊？」
「妙，雖不是真品，但進獻官家，倒也是一件美事。何況，小子你們這樣沒有官身，又沒有戶籍，隨意活動，也不合國朝法度。」
「蔡公教誨的是。」
他這話，後半句就沒說。
但是要解決現代人來古代，古代這邊封建王朝也需要建立聯繫，兩邊的人都是需要管理的。
要是在遼國，可能非常稀鬆。
但是到了宋朝這邊，就是管的寬鬆，那也要符合法度。
蔡京的意思也很明確，就是借著獻寶，不僅僅是蔡京自己借著機會要尋找起復的機會，也是要把這些能夠進獻珍玩，而且還擁有「異能」的後世人也給捎帶上。
古人到現代辦銀行業務要按照規矩來，那現代人到了古代，在不能夠形成大規模力量投送的時候，既然是友好合作，互惠互利的關係，那麼也要遵守對面的法律和規章制度。
在這個基礎上，開展合作也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黎風這邊，要等批示的話，也需要時間。
蔡京那邊已經收集了不少字畫珍玩，如果銀行的審批來不及的話，他就用黎風自費掏腰包買來的複製品進獻給官家。
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就是這剛報銷回來的錢，這次也花出去了，也沒有直接收回的渠道。甚至還要擔一點風險，在銀行業務以外，這個利簋複製品的行動，雖說經過了領導同意，可是行內資金沒有批下來，還是有合規風險的。
有些擔憂的黎風也不知道，他自費掏腰包這一次，後面能夠帶來什麼效益，是正向的還是負面的。
蔡京這個時候，多少也是借著在開封的時候，官家對他的信任，在通過童貫巴結宮裡的貴人時，在官家面前繼續刷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