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給北宋士大夫孝敬的高級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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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大還有個類似的教授,但是他多少是知道危害的,沒有跳的那麼歡。

  要是他去了,大概蔡京也不會發布如此讓人震驚的言論,還弄的項目組不得不臨陣換人。

  原以為一個懂歷史和藝術的教授能有用,萬萬沒想到,在那邊吃了閉門羹,還是宋代知名度比較高的人物,書法大家,水滸傳常駐反派,北宋末年權相(此時還不是),而且還在奸臣梯隊裡的人給「丑拒」了。

  黎風也得提交個報告,他居然和蔡京聊的很好,而且切入點還是尚書和孟子,蔡京表示一個錢莊的管事(他理解的角度)還能有些見識,這就很難得了。

  要不也不會給提了四個字,回來以後立馬被浙江省博物館給收藏了。

  黎風自己也就是看了這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幾眼,沒在手裡捂熱乎就上交了國家。

  但他也得到了表揚,並且接下來臨時負責和北宋官員的接觸,要是需要人員的話,大概就需要上海和南京來支援為比較懂古代的教授了。

  現在倒是用不上,不過黎風走的時候,約定好了五天以後回來。

  到時候是要開車過去的,還要帶上給蔡京的禮物。

  蔡京寫的四個字,已經足夠給他回禮了。

  不過結交一位歷史書上明確的「奸臣」,甚至是那種能把引號去掉的,陸行長也是有些彆扭的。

  他姓陸,總是代表了一些情況。

  什麼炸油條的宋體大師,水滸傳里的常駐反派,如果不是在銀行工作,這個地方接觸的各色人等最多,他可能還更牴觸一些。

  「陸行,您也不用擔心。要是蔡京他起復了,或許對於我們在那邊做事,還能夠特地的行方便。」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如果禮品超標,涉及到回扣,或者是別的什麼違規,那可是要出問題的。」

  「陸行,我有那麼缺心眼麼。傅行讓我過來,還不是因為我在原則問題上是個死心眼。」

  隨後,黎風從公文包里拿出個U盤,插在了筆記本電腦上。

  「您看這個。」

  「好小子,這是蔡京能夠找到的作品集啊。」

  「蔡京本就被御史台那些沒事找事的言官攻擊,清名是沒有的。要是能夠著書立說,成一家之言,流傳後世,想必能夠打動他。尤其他也是散文大家,文章和人是兩回事。王安石要不是近代給他翻了案,從南宋開始名聲也不會好了。」

  還別說,黎風這個角度來說明,真的還有些道理。

  用《蔡公元長文墨集》這種形式,都不用公開出版物,少量刊印的,交到他手裡。

  蔡京也是北宋的士大夫,給錢和物件,除非是那種生辰綱類必須運到地方的,實在是在物慾上刺激不到他。

  但文人的事情,這相當於知道他的文章還流傳後世,自己要補充的話,也能更加完整一些。

  蔡京就倒霉在,他被認定是奸臣,做的事情也經常是奸臣的作為,因此後世他的詩文散佚的特別嚴重。

  不過仍然有文章,還有書畫能夠流傳到現代。

  除了這些原作以外,還收集了一些對蔡京文章和字畫的正面評價。

  政治層面,因為他那些民生工程和財政改革利好的政策都沒有出現,加上他本人認為天機不可泄露,因此這部分確實也沒有。

  然後五天之內,出版社聯繫印刷廠,已經從中華書局和商務印書館的層面,居然特別的弄了這麼一版。

  印了一百冊,還特意用了線裝書的外觀,可內容還有標點符號和注釋,也是幾次收集以來的成果。

  除此以外,就是現代的一些特產,文房四寶,這些東西又不違規,而且比較容易找到。

  甚至是現代品牌的墨汁,黎風還特意找了那種傳統工藝的。

  這些費用,倒也是能報銷,畢竟關係到項目組在宋朝兩浙路能否打開局面。

  只是這裡面,還涉及到不少事情。

  黎風這趟過去,除了要見到蔡京,還有杭州知州呂惠卿這個大問題。

  這個人物,在新黨內部,哪怕是蔡京這樣日常被舊黨新黨言官圍毆的,也有些看不上他。

  更何況蔡京兄弟兩個這會兒沒有鬧掰,他們都以王安石的繼承人自居,對於呂惠卿那是看著很不爽了。


  呂惠卿拿著王安石給他的私人信件來詆毀自己的老上司,這事兒也非常令人不齒。

  因此黎風這一次帶著人去洞霄宮見到蔡京,怎麼去拿到路引,也一樣是個問題。

  這一次冒險,那路程也不簡單。

  這個呂惠卿,已經把新黨內部得罪的差不多了。

  就是在崗位上的曾布,還有剛剛下台的章惇,以後的蔡家兄弟,那是他呂惠卿在任官不假,還是離開封府越遠越好。

  最近他就轉到杭州來了,雖然明年又要走了。

  但這也是到蔡京那裡,需要和未來太師商量的事情。

  雖說他現在是個在宮觀提舉的閒柴,堪比英國人的園藝假,但以後也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

  黎風就知道,蔡京能夠閒魚翻身,那都是因為童貫到杭州來的時候,蔡京有意討好他的結果。

  這種事情,歷史上都是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的。

  畢竟趙佶他就這樣,喜歡到處收集珍玩,以後鬧出來不少事情。

  童貫到杭州來,那都是帶著任務來的。

  但現在應該還沒有到,這件事情又不能沒有預案。

  給士大夫的東西,要文雅一些,放給公公的,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趙官家那裡,應該說童公公是來收集寶物的,總也得有些預案。

  這次黎風出發之前,在陸行長的面前,就沒少念叨,快把他耳朵繭子都給磨出來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不過又是童貫,又是蔡京,接下來連高俅都要有了,你要湊一套水滸傳的四大奸臣麼?」

  「有時候這奸臣,還得問問趙構他怎麼定性的,有些明顯不是奸臣的人,也被他定性成奸臣了,章惇還在奸臣的坑裡沒出來呢。」

  「那好,你過去以後,還是要小心一些,萬一有一天,你過去接手的那一攤子被捅出來了,我們又派了新人過去,宋朝那邊有人告你一狀,這可就不好了。」

  看起來,陸行長對於北宋的那一套,還是很熟悉的。

  這幫子文人,還有跑去南方的那個趙九,鬧出來的事情不要太多。

  於是黎風這一次出發了,只不過開著東風過去,多少讓如約而至的蔡京也吃了一驚。

  要按照馬季的相聲,這汽車的打油詩都要出來了。

  「蔡公,多日不見,晚生又來了。」

  「這是何物?」

  要說汽車,怕是他不能理解,但是萬幸有一群小日子最近過的不是那麼開心的人,他們直接翻譯過來的時候,英語的automobile,就變成了漢字的「自動車」。

  「此自動車也,蔡公可同乘否?」

  這些宋朝士大夫,大概就是那些守舊派也難免會有好奇心。

  事後也並不耽誤他們開噴,表示這個玩意兒不合規制。

  黎風心裡就這麼想的,他覺得這集在哪裡見過。

  說罷他打開車門,邀請蔡京上車,還是后座。

  上車了以後,還能夠感受到一點車載空調的暖風,畢竟這會兒已經是秋天了,甚至在宋朝這邊,這氣候就是冰期,當然還沒有到達明末那段時間最嚴重的時候。

  一有這種天氣,就來到了金兵南下的季節。

  只不過要解釋汽車的運作原理的時候,蔡京聽說了是用汽油的,也難免會有疑問。

  「小子,汽油是為何物?」

  「就這麼說吧,是從石油當中蒸餾分離出來的液體,可以作為燃料使用。」

  「且慢,汝曾言道石油,莫非是沈存中提於延州之詩?」

  「蔡公,詩云何物?」

  隨後,蔡京還真的把這首詩給吟誦出來了,甚至還帶著韻律腔調的。

  二郎山下雪紛紛,

  旋卓穹廬學塞人。

  化盡素衣冬未老,

  石煙多似洛陽塵。

  想看這個表現的,87版紅樓夢開頭賈雨村和甄士隱相遇的時候,就有這麼吟詩的。

  加上蔡京總是帶著點八閩之地的口音,也難免引人注意,甚至還被黎風用手機給拍下來了。


  要是回去以後,發到網上去,沒準還挺找樂的。放那些平台上,沒準都能小火一陣,還有點流量。蔡京看著黎風拍他,還來勁兒了。

  這老頭就是到了現代,要是會用手機沒準都能讓他當個老網紅。

  吟詩罷了,蔡京還有些遺憾。

  「惜哉,惜哉!若是沈存中在世,與吾等論及石油,亦為妙談。」

  沈括確實在幾年前去世,要是他在這裡,可能解釋起來更方便一些。

  但蔡京也有個問題,這汽車能燒火井氣麼?

  「火井氣?」

  「然也,老夫知成都府時,聞富順監有火井,其氣輕輕而上浮,鹽監之民,取其利為煮鹽之用。揚雄於《蜀王本紀》曾雲:『臨邛有火井,深六十餘丈。』晉張華《博物志》又云:『臨邛火井一所,縱廣五尺,深二三丈,井在縣南百里。昔時人以竹木投以取火,諸葛丞相往視之,後火轉盛。執盆蓋井上,煮鹽,得鹽。』《華陽國志》又雲......」

  好傢夥,自貢那點天然氣,蔡京這邊引經據典,都快要擴出來一篇奏疏了。

  要是真計較起來,宋朝這邊的業務量要是上去了,再擴大蟲洞的運載能力,那對於兩邊來說,可算是互惠互利的大手筆。

  「蔡公且住,小子知道了,就是自貢的天然氣。到了後世,自然是有『汽車』的。」

  其實小日子的自動車,雖然是意譯,但是因為現代社會,有用電的車,燒汽油的車,燒天然氣的車,甚至還有燒混合燃料的,倒是更準確一些。

  只不過約定俗成,早就歸在汽車裡面了。

  這汽車,在小日子那裡,和火車關係更密切一些。

  提到這裡,蔡京還頗有點得意神色。

  他喜歡和人交往,這點還是一直都不會變的,哲宗朝的時候他就廣泛交友。

  碰上了現代人,黎風算是他能看上眼的,因此聊的就嗨。

  就是他瞧不上的,只要你別把自己的名字弄得太驚悚,言辭不要太放肆,讓他聽了見了不舒服,他也不是不能和這人好好聊聊。

  現在他講過「火井氣」以後,似乎是在炫耀,老夫也是見多識廣。

  要是換成東坡先生,那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一個蔡京就已經這樣了,甚至還有點皮,和刻板印象里的北宋士大夫是有些區別的。

  那種刻板印象,大概就來自於司馬光,但就是司馬光,也砸過缸。

  換成新黨這邊,要是仔細扒一扒他們的言論行為,可能都是一個抽象天團了。

  夾在新舊兩黨之間的東坡先生,以他那好玩的天性,已經不能想有多抽象。

  但接下來的舉動,那對於這些士大夫來說,可是一打一個準,直擊要害的。

  黎風拿出來一個木匣,打開以後赫然是「蔡公元長文墨集」,蔡京這次就受到了來自心靈的暴擊。

  「蔡公請看,這是中華書局刊印的蔡公文集,還有流傳後世的墨寶,都有備註解釋,裡面還有彩印的,後面有歷代名家的評價。」

  能夠有文章流傳後世,對於士大夫來說是大事兒啊!

  而且裡面還帶了序言,表示歷朝歷代,鼎革之時難免戰亂,古人的文章多有散佚,如今刊印流傳,也是一種搶救性的發掘工作。

  「蔡公文章,若有短少,我也能夠告訴後世的出版社,讓他們補上就是,這也是件大事。不光是蔡公的,王荊公的文章,雖然流傳甚廣,不免有少數文章流失,也能夠查缺補漏。」

  提到王安石,那是直擊軟肋,蔡家兄弟兩個都以王安石的繼承人自居,蔡卞乾脆就是王安石的女婿。王安石當年也曾經誇讚過蔡京的才幹,還是對著蔡卞說的,有宰相之才,能夠繼承他事業的人。

  蔡京見了,大為感動,甚至還流了幾滴老淚。

  「小子用心了,若有用到老夫的地方,直言無妨。」

  那事情可就多了,黎風要的就是這個。

  他要去尋訪東坡先生,要在古代開拓業務,把現代商品銷售到古代,把古代的東西又銷售到現代,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甚至銀行的服務用好了,也是和古代人交涉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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