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女真勇士現代進城記（上）
阿骨打出發前，還有不少人來送行。
他在部落里一向和大家打成一片，就是奴隸也和他關係很好，這次要到那些「髡髮漢人」的地界去，也並不是誰都能理解上去的。
但這些人多少有些神力，有「鐵馬」，「火龍」和「神藥」，在部落里幫助薩滿救治了不少病人，已經讓眾人感恩戴德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漢人讀書人的，還要幫他們這裡的山貨尋找出路，這已經是大大的聖人了。
雖說到那邊去，其實很安全，但總歸是要出遠門的，也讓部眾鄉親有些擔心。
給他拿來口糧的也不少，只是黎風和龐教授聽說了以後，也哭笑不得。
他們是不懂女真語的，阿骨打給他們解釋，搞的好像是要去大宋一趟，這一趟八千里。
好傢夥，八千里路雲和月是吧。
「我說老兄，要是你這些族人，知道了你去的地方，都沒出部落的獵場，他們怎麼想呢？」
「得和你等走一趟才知道。」
他最近說話，是有點往現代人的講話方式上靠了。
除了阿骨打，還有族中和他一向關係不錯的完顏習不失和最親近能幹的三弟完顏斡帶，到那邊去也有個照應。
至於你問為什麼不是完顏吳乞買？
金太宗他也是老四，也得留下幫叔父和大哥看家，自然是不會跟著一起過去的。
再說阿骨打過來，大家也沒有那麼多心理問題。
完顏吳乞買那是真的給北宋來了個「靖康之變」，不把他扣在現代都已經是看在項目進展，完顏部對現代人並不敵視反而非常友好，以及阿骨打個人信譽很好的份兒上了。
而且這三位也都是女真隊長，各自背著行囊，手裡拎著箱子，還掛著硬弓短刀和箭壺。
就這個造型出來，可千萬不要放他們出去，要不然非要鬧個大新聞不可。
雖然街上奇裝異服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這麼金國的造型，把去見遼國狼主才會穿的衣服換上，也要考慮觀眾的感受。
但總比穿一些抄襲吳服叫吳服的強，畢竟阿骨打的知名度不算高，不會鬧出來太大動靜。
尤其他們三個雖然面善，可都是砍過人的狠角色，那也是有殺氣的。
雖說阿骨打和完顏斡帶也不是沒上過龐教授的車，但也總有點新鮮感。
帶著東西過來的，也要用車拉過去，那兩隻傻狍子最後就沒帶，實在是用不上，而且現代狍子只是少了，不是滅絕了。
倒是那些蚌苗更珍貴，東北農大近水樓台，要先研究研究，專業搞水產的大學現在都有點嫉妒。
剩下的，大概也就是各個水產研究所有興趣了，哈爾濱的距離近，他們也都能跟著撈到。
龐教授把車固定在終端上，一輛車正好坐了五個人，只不過有點擁擠。
考慮到這次是拉貨，也就用了一輛東風。
軍用品還是非常可靠的，甚至項目組一直建議在古代活動使用軍用越野車，唯一的問題是油耗。
至於完顏部打架最猛的三個勇士，時空隧道大概還是第一次見。
阿骨打甚至還有點警惕，一直把手按在硬弓上，就好像有什麼怪物過來，他一箭就能給射死。
單純在射術方面，他很可能還有這個實力。
黎風是見過他一箭射進石頭裡面，和傳說中李廣幹的事情相差無幾。
他這個水平，就是瓦坎達女真隊長，沒什麼可商量的。
來到現代，看到高樓大廈，哪怕只是哈爾濱市阿城區阿什河街道，其實就是925年以後他們家大門口不遠的地方，三位完顏部首領級別的勇士，也已經認不出來了。
阿骨打心理素質驚人，尋常的事情是不會讓他驚訝的。
要是說自家門口是這樣的，滄海桑田都能知道，有些變化也沒啥。
「歡迎來到925年以後，我們這就進城。」
「進城？這城在何方？賢弟，你不要誆騙我等。」
「現在的城池，大多沒有城牆，何況承平日久，不聞金鼓之聲，也有數十年矣。」
阿骨打說話往現代人這邊靠，黎風說話努力往古人那邊靠，都有些不倫不類。
要是單人前來，走那個直通銀行的終端就好了。
偏偏阿骨打是帶貨來的，路上也要在高速收費站那裡和東北農大的人交割蚌苗。
之後就直奔銀行，還要開車到專屬的停車場去，刷了門禁才能進去。
黎風也發現，現代人看到了金人，也沒有太過驚訝，可能還以為他們是哪個劇組的。
比如說天龍八部……要是今年再版一個，這阿骨打都是現成的，還是本色出演，只不過他也沒有個兄弟是遼國南院大王。
也沒準把他當成完顏洪烈了，AUV，可不帶這麼玩的。
怎麼看都是他多慮了，甚至阿骨打也沒有表現出來太高的警惕性。
也就時空穿梭那陣，畢竟是一種未知的環境，第一次進去這裡，膽小的會害怕，膽大的就很警惕。
新陽路這個支行，建在爛尾樓龍鳳大廈裡面，下面門市部分都是突擊完工，突擊驗收的，連外面圍牆，也只是拆了銀行這段。
這一路過於順利，因為見過黎風的科學計算器和龐教授小隊用對講機，阿骨打對車載電話，汽車廣播，甚至是手機，並沒有太旺盛的好奇心。
和說好的不太一樣啊？那些網文里說的，似乎都不如讓·雷諾的電影《時空急轉彎》里騎士老爺的適應性強，黎風也覺得自己打開的方式一定不對。
完顏部的三個女真隊長，注意的更多是高樓大廈，還有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
都不用武力展示，就已經知道「髨發漢人」是個什麼水平了。
反而要是讓他們現在到東京汴梁城去，可能對趙官家治下比較大的城市，對比之下，也是那種。
「看起來真可憐。」
可能就是這個樣子。
龐教授把車開到地下車庫以後，很快就轉到了專用通道那裡，還需要黎風去開門禁，這也只有銀行內部項目組幾個人，還有支行長有權限從這裡過。
「妙！地下如此明亮，不知何故？」
完顏習不失還問了一嘴，他好奇的是地下室和洞穴沒有本質的區別，這裡也沒用火把照明，倒如此明亮。
黎風也知道，完顏習不失算是阿骨打比較親近的親屬。
回到現代以後，他也做過功課的，知道完顏部一些名字能夠留在金史里的人的情況，尤其是最近活躍的那些勇士，阿骨打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他還在惦記這位阿買勃極烈，只是在阿骨打死前一個月已經病故。
從文獻和實際都能夠看出來，這次出遠門還是他在籌集要帶到現代的貨物。
只是給他解釋的時候，多少是超過1100年女真部落的認識了.
「這裡都都是用電燈來照明的，您就當是雷電之力好了。」
就算說給大宋的蘇太保，也就是著名的北宋科學家蘇頌，他老人家1100年還在世，都得解釋一番大概才能禮節上去。
完顏部這三個勇士，聽說了是「雷電之力」，這才有些驚訝，畢竟燒煤燒油的，原理和燒柴的都是熱機，可是這用電的，他們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就是現代的「髨發漢人」已經能夠駕馭雷電了，甚至可能是把雷電儲存起來......
黎風和龐教授是不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啥，知道的話，大概他們一會兒就能夠理解什麼是充電，還有什麼是電池。
可是更複雜的，這個代差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代了，確實也沒有辦法。
可能電梯，電話，電燈，電視都還好說。
到了黎風的辦公室，經過接待區能夠看到這些。
電冰箱？
黎風略為解釋一番，大概就是電來驅動的製冷，就像是大宋那裡用硝製冰的道理，都要利用製冷劑云云......
甚至還給他們拿了冰鎮的哈啤。
「我是在工作時間，並不能飲酒，諸位是客人，倒是隨意一些。」
坐在接待室這裡，黎風就把電腦給打開，然後把之前做的方案給列印出來。
雖然沒有接觸過活字印刷，但是阿骨打去過遼上都，還是見過雕版印刷的，給他面前弄個印表機，他也能理解上去。甚至一路上這些用電的物件，不用黎風過多的說明也能夠理解上去，甚至看到印表機和投影儀都沒有驚訝。
可是電腦？
阿骨打是趕上了AI人工智慧的時代跑到這裡來了，甚至還有些無師自通。
「但這個電腦，不能自己思考，不過是我輸入命令，它就照做罷了。」
黎風只能這麼解釋，他甚至覺得完顏阿骨打還有點原始唯物主義的樸素認識論，哪怕是完顏部都信薩滿教，這種認識大概也是改不了的。
而且民風也淳樸，誰要是給這麼淳樸，而且還沒有壞心眼的人搞詐騙，或者有些別的行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這裡，也難怪傅行長在業務批下來以後，也沒有換項目組其他人來負責古代信貸業務。
畢竟銀行人麼，多少都有點那個利潤至上，為了業績和考核，能幹出來的事情可就多了。
而黎風這種客戶至上的人，顯然有點不是那麼利潤導向，他在銀行里就有一種沒有進化的美，和他看到民風淳樸的完顏部生女真勇士，大概也沒什麼區別。
重要的是以誠相待，對客戶就應該這樣。
但培訓的時候，有些競爭對手大概就會混淆視聽了，好在自己這是試點業務。
「您看看這個。」
「數字俺認得，俺也不懂你的利率，只是知道欠債還錢。按照遼國漢人的規矩，也有按月還利錢的，你一月連本帶利是一萬貫，這未免也太多了。」
得，阿骨打還在歲幣50萬貫的坑裡沒跳出來呢。
黎風拿出來的也不過是個計劃，他有個心理預計，在幾顆東珠送去第三方鑑定以前，這麼大個的寶珠，市場價已經很高了，現今稀有的東珠最大的問題是供貨稀缺，在烏蘇里江都很難打撈上來珠蚌，要不然也不可能一顆3厘米直徑的巨大東珠標出來幾十萬元的天價。
但還款的事兒，阿骨打的問題，和現代人是一樣的，他倒不是不認可利息，完顏部和遼國的契丹人和漢人也打交道，漢化程度比他們高的渤海那些老高，過了山隔壁的高麗老王，他們那裡的利錢可比黎風的高多了。
問題是完顏阿骨打按照歲幣水平理解，大概就認為這超出了自己的還款能力。遼國狼主在他的認識範圍內，已經是僅次於大宋趙官家的第二有錢人了，那一年也就這麼點歲幣，還是黎風給他換算出來，他認為是三十萬貫。
卻不知道他要是往現代供貨，就手上的人參、鹿茸、貂皮、東珠和珍稀野生動物的飛龍，小小的輸入一點，他那邊就能發家致富，放在現代也是個地區範圍內的大土豪了。
要是敞開供應的話，大概阿骨打都不知道自己能多富，還能帶領部眾甚至奴隸一起致富，按照女真人的道理，大概親近的奴才都算是自家人，能上炕的那種。
遷徙出去的完顏部親戚們，地下有煤礦，地上有現代珍稀而古代到處都是的林木資源，到了海上更是鯨魚滿地「走」，鯊魚不如狗。
阿骨打甚至還沒有想到這個，他只是覺得一月一萬貫太高了。
「我這是中國錢，是元，不是貫。而且購買力是不一樣的，老兄。」給阿骨打解釋這個，就像是外匯兌換所給蒙塔基的鋼蛋解釋什麼是外幣，頗費口舌。
要是遇上耶律阿保機的話，大概還能叫劉兄。
問題是阿骨打他沒有漢姓，本姓是雙字，名字還是三個字的，這稱呼也就這樣了。
至於三年期貸款裡面，30萬元，每月1萬元，等額本息還款，如果沒有抵押的話，在現代都是比較便宜的那種。
但阿骨打是個白人，信用上的白人，因此也不能做這個。
給他做的是抵押的貸款，放在古代都是良心價中的良心價，放在現代的話，倒也不算什麼。
畢竟他那個自建房，全都是木頭板子，又是古代的，評估也不會上價。
能夠使用的抵押物，也還是那幾個寶珠。
要通過抵押，這才能夠給阿骨打把信用記錄弄上，甚至還要看審批額度，以及順道半個信用卡......反正也沒有年費，透支了還上就行。
可古代也沒有能刷卡的地方，阿骨打連個手機都不可能有，古人在這方面，可能比老年人還要麻煩一些。
他在部落里一向和大家打成一片，就是奴隸也和他關係很好，這次要到那些「髡髮漢人」的地界去，也並不是誰都能理解上去的。
但這些人多少有些神力，有「鐵馬」，「火龍」和「神藥」，在部落里幫助薩滿救治了不少病人，已經讓眾人感恩戴德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漢人讀書人的，還要幫他們這裡的山貨尋找出路，這已經是大大的聖人了。
雖說到那邊去，其實很安全，但總歸是要出遠門的，也讓部眾鄉親有些擔心。
給他拿來口糧的也不少，只是黎風和龐教授聽說了以後，也哭笑不得。
他們是不懂女真語的，阿骨打給他們解釋，搞的好像是要去大宋一趟，這一趟八千里。
好傢夥，八千里路雲和月是吧。
「我說老兄，要是你這些族人，知道了你去的地方，都沒出部落的獵場，他們怎麼想呢？」
「得和你等走一趟才知道。」
他最近說話，是有點往現代人的講話方式上靠了。
除了阿骨打，還有族中和他一向關係不錯的完顏習不失和最親近能幹的三弟完顏斡帶，到那邊去也有個照應。
至於你問為什麼不是完顏吳乞買？
金太宗他也是老四，也得留下幫叔父和大哥看家，自然是不會跟著一起過去的。
再說阿骨打過來，大家也沒有那麼多心理問題。
完顏吳乞買那是真的給北宋來了個「靖康之變」，不把他扣在現代都已經是看在項目進展，完顏部對現代人並不敵視反而非常友好，以及阿骨打個人信譽很好的份兒上了。
而且這三位也都是女真隊長，各自背著行囊，手裡拎著箱子，還掛著硬弓短刀和箭壺。
就這個造型出來，可千萬不要放他們出去，要不然非要鬧個大新聞不可。
雖然街上奇裝異服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這麼金國的造型，把去見遼國狼主才會穿的衣服換上，也要考慮觀眾的感受。
但總比穿一些抄襲吳服叫吳服的強，畢竟阿骨打的知名度不算高，不會鬧出來太大動靜。
尤其他們三個雖然面善，可都是砍過人的狠角色，那也是有殺氣的。
雖說阿骨打和完顏斡帶也不是沒上過龐教授的車，但也總有點新鮮感。
帶著東西過來的，也要用車拉過去，那兩隻傻狍子最後就沒帶，實在是用不上，而且現代狍子只是少了，不是滅絕了。
倒是那些蚌苗更珍貴，東北農大近水樓台，要先研究研究，專業搞水產的大學現在都有點嫉妒。
剩下的，大概也就是各個水產研究所有興趣了，哈爾濱的距離近，他們也都能跟著撈到。
龐教授把車固定在終端上，一輛車正好坐了五個人，只不過有點擁擠。
考慮到這次是拉貨，也就用了一輛東風。
軍用品還是非常可靠的，甚至項目組一直建議在古代活動使用軍用越野車，唯一的問題是油耗。
至於完顏部打架最猛的三個勇士，時空隧道大概還是第一次見。
阿骨打甚至還有點警惕，一直把手按在硬弓上，就好像有什麼怪物過來，他一箭就能給射死。
單純在射術方面，他很可能還有這個實力。
黎風是見過他一箭射進石頭裡面，和傳說中李廣幹的事情相差無幾。
他這個水平，就是瓦坎達女真隊長，沒什麼可商量的。
來到現代，看到高樓大廈，哪怕只是哈爾濱市阿城區阿什河街道，其實就是925年以後他們家大門口不遠的地方，三位完顏部首領級別的勇士，也已經認不出來了。
阿骨打心理素質驚人，尋常的事情是不會讓他驚訝的。
要是說自家門口是這樣的，滄海桑田都能知道，有些變化也沒啥。
「歡迎來到925年以後，我們這就進城。」
「進城？這城在何方？賢弟，你不要誆騙我等。」
「現在的城池，大多沒有城牆，何況承平日久，不聞金鼓之聲，也有數十年矣。」
阿骨打說話往現代人這邊靠，黎風說話努力往古人那邊靠，都有些不倫不類。
要是單人前來，走那個直通銀行的終端就好了。
偏偏阿骨打是帶貨來的，路上也要在高速收費站那裡和東北農大的人交割蚌苗。
之後就直奔銀行，還要開車到專屬的停車場去，刷了門禁才能進去。
黎風也發現，現代人看到了金人，也沒有太過驚訝，可能還以為他們是哪個劇組的。
比如說天龍八部……要是今年再版一個，這阿骨打都是現成的，還是本色出演，只不過他也沒有個兄弟是遼國南院大王。
也沒準把他當成完顏洪烈了，AUV，可不帶這麼玩的。
怎麼看都是他多慮了，甚至阿骨打也沒有表現出來太高的警惕性。
也就時空穿梭那陣，畢竟是一種未知的環境，第一次進去這裡，膽小的會害怕，膽大的就很警惕。
新陽路這個支行，建在爛尾樓龍鳳大廈裡面，下面門市部分都是突擊完工，突擊驗收的，連外面圍牆，也只是拆了銀行這段。
這一路過於順利，因為見過黎風的科學計算器和龐教授小隊用對講機，阿骨打對車載電話，汽車廣播，甚至是手機，並沒有太旺盛的好奇心。
和說好的不太一樣啊？那些網文里說的，似乎都不如讓·雷諾的電影《時空急轉彎》里騎士老爺的適應性強，黎風也覺得自己打開的方式一定不對。
完顏部的三個女真隊長，注意的更多是高樓大廈，還有街道上的行人和車輛。
都不用武力展示，就已經知道「髨發漢人」是個什麼水平了。
反而要是讓他們現在到東京汴梁城去，可能對趙官家治下比較大的城市，對比之下，也是那種。
「看起來真可憐。」
可能就是這個樣子。
龐教授把車開到地下車庫以後，很快就轉到了專用通道那裡，還需要黎風去開門禁，這也只有銀行內部項目組幾個人，還有支行長有權限從這裡過。
「妙！地下如此明亮，不知何故？」
完顏習不失還問了一嘴，他好奇的是地下室和洞穴沒有本質的區別，這裡也沒用火把照明，倒如此明亮。
黎風也知道，完顏習不失算是阿骨打比較親近的親屬。
回到現代以後，他也做過功課的，知道完顏部一些名字能夠留在金史里的人的情況，尤其是最近活躍的那些勇士，阿骨打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他還在惦記這位阿買勃極烈，只是在阿骨打死前一個月已經病故。
從文獻和實際都能夠看出來，這次出遠門還是他在籌集要帶到現代的貨物。
只是給他解釋的時候，多少是超過1100年女真部落的認識了.
「這裡都都是用電燈來照明的，您就當是雷電之力好了。」
就算說給大宋的蘇太保，也就是著名的北宋科學家蘇頌，他老人家1100年還在世，都得解釋一番大概才能禮節上去。
完顏部這三個勇士，聽說了是「雷電之力」，這才有些驚訝，畢竟燒煤燒油的，原理和燒柴的都是熱機，可是這用電的，他們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就是現代的「髨發漢人」已經能夠駕馭雷電了，甚至可能是把雷電儲存起來......
黎風和龐教授是不知道他們腦子裡想的啥，知道的話，大概他們一會兒就能夠理解什麼是充電，還有什麼是電池。
可是更複雜的，這個代差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代了，確實也沒有辦法。
可能電梯，電話，電燈，電視都還好說。
到了黎風的辦公室，經過接待區能夠看到這些。
電冰箱？
黎風略為解釋一番，大概就是電來驅動的製冷，就像是大宋那裡用硝製冰的道理，都要利用製冷劑云云......
甚至還給他們拿了冰鎮的哈啤。
「我是在工作時間，並不能飲酒，諸位是客人，倒是隨意一些。」
坐在接待室這裡，黎風就把電腦給打開，然後把之前做的方案給列印出來。
雖然沒有接觸過活字印刷，但是阿骨打去過遼上都，還是見過雕版印刷的，給他面前弄個印表機，他也能理解上去。甚至一路上這些用電的物件，不用黎風過多的說明也能夠理解上去，甚至看到印表機和投影儀都沒有驚訝。
可是電腦？
阿骨打是趕上了AI人工智慧的時代跑到這裡來了，甚至還有些無師自通。
「但這個電腦，不能自己思考，不過是我輸入命令，它就照做罷了。」
黎風只能這麼解釋，他甚至覺得完顏阿骨打還有點原始唯物主義的樸素認識論，哪怕是完顏部都信薩滿教，這種認識大概也是改不了的。
而且民風也淳樸，誰要是給這麼淳樸，而且還沒有壞心眼的人搞詐騙，或者有些別的行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這裡，也難怪傅行長在業務批下來以後，也沒有換項目組其他人來負責古代信貸業務。
畢竟銀行人麼，多少都有點那個利潤至上，為了業績和考核，能幹出來的事情可就多了。
而黎風這種客戶至上的人，顯然有點不是那麼利潤導向，他在銀行里就有一種沒有進化的美，和他看到民風淳樸的完顏部生女真勇士，大概也沒什麼區別。
重要的是以誠相待，對客戶就應該這樣。
但培訓的時候，有些競爭對手大概就會混淆視聽了，好在自己這是試點業務。
「您看看這個。」
「數字俺認得，俺也不懂你的利率，只是知道欠債還錢。按照遼國漢人的規矩，也有按月還利錢的，你一月連本帶利是一萬貫，這未免也太多了。」
得，阿骨打還在歲幣50萬貫的坑裡沒跳出來呢。
黎風拿出來的也不過是個計劃，他有個心理預計，在幾顆東珠送去第三方鑑定以前，這麼大個的寶珠，市場價已經很高了，現今稀有的東珠最大的問題是供貨稀缺，在烏蘇里江都很難打撈上來珠蚌，要不然也不可能一顆3厘米直徑的巨大東珠標出來幾十萬元的天價。
但還款的事兒，阿骨打的問題，和現代人是一樣的，他倒不是不認可利息，完顏部和遼國的契丹人和漢人也打交道，漢化程度比他們高的渤海那些老高，過了山隔壁的高麗老王，他們那裡的利錢可比黎風的高多了。
問題是完顏阿骨打按照歲幣水平理解，大概就認為這超出了自己的還款能力。遼國狼主在他的認識範圍內，已經是僅次於大宋趙官家的第二有錢人了，那一年也就這麼點歲幣，還是黎風給他換算出來，他認為是三十萬貫。
卻不知道他要是往現代供貨，就手上的人參、鹿茸、貂皮、東珠和珍稀野生動物的飛龍，小小的輸入一點，他那邊就能發家致富，放在現代也是個地區範圍內的大土豪了。
要是敞開供應的話，大概阿骨打都不知道自己能多富，還能帶領部眾甚至奴隸一起致富，按照女真人的道理，大概親近的奴才都算是自家人，能上炕的那種。
遷徙出去的完顏部親戚們，地下有煤礦，地上有現代珍稀而古代到處都是的林木資源，到了海上更是鯨魚滿地「走」，鯊魚不如狗。
阿骨打甚至還沒有想到這個，他只是覺得一月一萬貫太高了。
「我這是中國錢，是元，不是貫。而且購買力是不一樣的，老兄。」給阿骨打解釋這個，就像是外匯兌換所給蒙塔基的鋼蛋解釋什麼是外幣，頗費口舌。
要是遇上耶律阿保機的話，大概還能叫劉兄。
問題是阿骨打他沒有漢姓，本姓是雙字，名字還是三個字的，這稱呼也就這樣了。
至於三年期貸款裡面，30萬元，每月1萬元，等額本息還款，如果沒有抵押的話，在現代都是比較便宜的那種。
但阿骨打是個白人，信用上的白人，因此也不能做這個。
給他做的是抵押的貸款，放在古代都是良心價中的良心價，放在現代的話，倒也不算什麼。
畢竟他那個自建房，全都是木頭板子，又是古代的，評估也不會上價。
能夠使用的抵押物，也還是那幾個寶珠。
要通過抵押，這才能夠給阿骨打把信用記錄弄上，甚至還要看審批額度，以及順道半個信用卡......反正也沒有年費，透支了還上就行。
可古代也沒有能刷卡的地方，阿骨打連個手機都不可能有，古人在這方面，可能比老年人還要麻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