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骨打要來現代新陽路上的新支行辦業務
新陽路路口那個大樓，裝修驗收還是要過的，只不過頂上這些實在是不行。
「這個支行還要對外營業，用來掩護你們的業務，但是人員必須要分兩班。」
企劃部的於經理，他雖然也是項目組成員，不過主要負責的是在自家基地里的事情，省行里的不少業務，他還是要去抓著的。
因此，項目幹活的總是下面像黎風這樣的，但現在只有他一個外派的，崗位上還要變過來，就給放在了這個支行。
黎風的職務，也就變成了新陽路支行的個貸經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過去的崗位上。
只不過，他要承接的主要業務，就是古代客戶，現代的事情，還不大需要他操心。
派來的支行行長，還是黎風以前的老領導，知道他的工作是保密的，也不大會去管他。
黎風自己的辦公區，在四樓角上，單獨的一個辦公室，該有的還都有。
甚至很奇怪的，在門口安排上了等待區，有客戶的時候，就可以在這裡接待，但是要審批流程的時候，還是要在裡面的。
「劉哥啊，這也不合適吧。」
「你那個活，是傅行去總行，上面大領導批下來的。單獨條線，單獨業務，在系統內簽報操作都單列，可不是我們這些一般業務能比的。不過也多謝了老弟你啊，要不是這個特殊業務，也不好批一個新支行出來，落地還這麼快，我都幹了20年了，還是頭一回。」
「按理說，你早就該該提支行了，要麼就去帶個大團隊，何至於都在一個部門窩著。」
「行了，不說那些，你就加油干吧。」
黎風看了看自己的老大哥，也有些感慨，最後還是一個鍋裡面舀湯喝，要不是他擋著，有幾次麻煩事自己大概也是躲不過去的。
「對了，劉哥，還有件事情得提醒你一下。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帶的徒弟。」
「你那個徒弟『鋼蛋兒』？」
「是啊，他那裡的活，有一次還來了個道士，還有一次是個看風水賣物件的。」
「那都是小事，貸款拒了就完活。」
「可我這個條線，劉哥，到時候有一些奇裝異服的怪人過來，你要是看到了，也不要奇怪。」
「不能，我閨女去漫展當coser，整天拎著根大蔥，我都沒說啥呢。」
劉哥的閨女，好在身形比較苗條，小丫頭整天COS初音未來，還真的拎著根大蔥。
黎風想到這裡，倒也覺得，這位支行長，也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大驚小怪。
至於單獨的電梯設計，樓下停車場和蟲洞穿越機，維持裝置，電路系統的安排也要考慮很多問題。
客人到來都是從地下車庫，區別是正常的現代客戶從地下兩層停車場那裡過來，以後有了古代來的客人，都是從地下停車場隔離牆後面設施裡面，直接坐了單獨電梯上去的。
要做裝修驗收是傅行長自己親自抓，換成了消防驗收，那就是特別安排的一批人來執行了。
另外要注意的就是，解決客戶的住宿和飲食問題。
有時候項目是批不下來，或者要有審批周期，對方要是回去等待，還需要單獨把穿梭機給打開，這樣消耗的能量在那裡擺著呢。
所以在新陽路支行，還要利用龍鳳大廈這個樓，下面是商業門市出租，上面可以是員工宿舍和顧客的招待區，實際上也是非常方便的。
但就有個問題，古人來了，肯定會被現代人給震驚的，尤其是各種飛行道具從哈市上空經過，那是日常操作。
以後要是能夠得到批准，把業務開到對面的古代去，大概還能夠更方便一些。
黎風的崗位，因為涉及到總是要要去古代，他的考勤都是要配合著工作日誌的，如果一口氣去完顏部住了幾天，回來也是需要把報告給打上去。
此時還有個問題沒有解決，就是貸款要如何運用，但也不是黎風需要考慮的，他只管業務推動，還有一線的操作。
另外就是在央行這邊，也是會體現出來信用報告的。
古人來了，都是一張白紙，沒有信用記錄的。
這個才是黎風要考慮的，因此他到了完顏部這邊，在阿骨打的熱情招待之下，也提出了一個問題。
「老兄，你族人如此窮困，實在是可憐啊。」
雖說每次來都說，阿骨打見了黎風也好幾回了，知道他是同情自己族人，但也不知道他話里什麼意思。
「賢弟，你不要藏著，有什麼話直接拿出來說，俺們這裡，從來不像是漢人那樣彎彎繞繞，都直來直去。」
「老兄是痛快人，我也說痛快話。老兄也知道我在銀行當差，說白了就是個官府的大錢莊，錢莊也是要把錢給借出去的，收回來本金和利息。和那些劣紳，還有遼國僧院的禿驢，不是一個路數......」
他還得費些口舌，介紹一下遼宋西夏三家的寺廟，都是怎麼借錢給農民的。
當然了，因為西夏的寺廟借貸合同，都在考古的時候給挖出來了，哪家更缺德一些也有個大概。
但是阿骨打也就能夠接觸到遼國狼主以及隔壁老王的高麗，大宋的趙官家和西面的党項老李他是接觸不到的。
阿骨打聽了，也知道了外面的花花江山，都是江湖險惡。
他坐在那裡，倒是一言不發。
「老兄，你怎麼了？」
「無妨，無妨。」
阿骨打其實也知道，自家給遼國出力，去世的阿瑪也好，現在當大首領的叔父，也不過有個節度使的頭銜，還有些官職。
然後本部的部眾，還要被遼國盤剝，也難怪日子過的很窮，去打撈東珠給淹死的男女，每年都有那麼幾個，那點血汗錢還少的可憐。
遼道宗時期就這個樣，而且以後還有更加重量級的選手遼天祚帝，那更是召集部落首領來跳舞的重量級。
但這是以後，現在阿骨打在部落里順位也是第三，上面還有叔父和大哥，雖然他早就已經是指定繼承人了。
只不過他是打仗的時候，總是不穿鎧甲，衝鋒在前。
要是在印第安部落里，大概就是大酋長和大長老下面的「戰爭酋長」，地位和大薩滿大巫醫比起來略低一些，在女真部落里因為家族傳承，就是三把手。
這是個猛人，也是個狠人，而且人很實在。
當了皇帝還在整天和老鄉農家樂，出去別人家紅事白事還要跟著去湊熱鬧，和老鄉勾肩搭背打成一片，當了皇帝還在開大會最後一個人發言。
以後他老弟還幹了偷錢喝酒，被發現揍了一頓，各位勃極烈和長老懲罰了皇帝以後，又跪下來請罪的奇葩事。
貌似說岳里的金兀朮，行為方式還挺還原歷史的，就是有時候像個南宋臥底，有時候又想著南人好漢都要收歸他用，離譜到家但又合情合理。
阿骨打能猜到黎風的意思，只不過他覺得漢人說話就是直來直去，也還是兜圈子。
於是直截了當的把事情抬出來了：「賢弟可是要我部借錢，你好坐收利息。這錢，借了也要用出去，將來還要連本帶利......」
阿骨打居然直接脫線跳到這裡，黎風也就心裡有數了。
他立即打斷了阿骨打的發言，並且掏出來了計劃書。
「這是我獻給兄長的興業救民之策，只不過要從銀行批出借款，但苦於兄長部眾，都沒有銀行的信用記錄，貸款也是要抵押物的......」
「這山都是上天饋贈，欠債還錢，我們轉送一座於賢弟也無妨。」
都省的給阿骨打介紹了，他自己就明白，要是欠了錢還不上，那一定要拿什麼抵債。
甚至就指了指帳篷外面，長滿了樺木的山林。
「兄長還不用給我一座山，而且這是要抵押給銀行的。借款要是按個人算，也不會超過50萬......」
「五十萬貫？」
嗯，阿骨打知道歲幣的事情。
黎風還沒說完是50萬元，阿骨打就開出了遼宋和議中歲幣的價格。
顯然是時代不同了，但兩邊的金銀價值不一樣，現代的白銀價格很低，而古代的價值很高，不過黃金都還是很堅挺的。
「非也。」
黎風還得把阿骨打的手給按住，繼續介紹兩邊幣值的不同，這個購買力就不一樣。
「原來如此，賢弟從九百年後來，自然是不同的，別說是銀錢了，這山水也會變樣，是不是漢人說的『滄海桑田』？」
「是啊，兄長所在之處，將來都是高樓大廈，平地而起十餘丈的，都不算是最高的。」
「比這老樹還要高？」
「可有百丈高樓，萬里鐵路。」
「有趣，有趣。」
阿骨打識字，雖然也認不全，而且用語肯定不一樣，似懂非懂，但黎風還會給他解釋。
手上拿著計劃書，阿骨打也對未來世界很有好奇心。
「賢弟，你就說，俺能拿出來何物？」
「抵押給銀行？」
「對，也不能讓你白給錢的，沒有抵押，全憑信譽，都跟司馬懿一個樣，那就不好了。」
好傢夥，有些欠錢不還的，就應該來看看人家完顏阿骨打，女真的部落首領，也算是個小酋長，道理人家明白，信用有多重要也清楚。
「這一顆東珠，估價就有40萬元，不是四十萬貫。要是算上給這邊，女真各部，尤其是完顏部，給你們修路，蓋房，還有準備採珠挖參的設備......」
其實黎風的心算很厲害，但他還是掏出來個能夠發聲的科學計算器。
見識過龐教授和特戰隊員的「神通」，阿骨打也見怪不怪了。
一個會發聲的計算器，倒是不會讓他說成「仙法」或者「神力」。
他能夠理解上去的，就是九百年後，千年以後，像黎風這樣的人，都是車載斗量的。
帶出來點新奇的小玩意兒，也不是個事。
就是黎風用的科學計算器，大概給完顏部的人用，都白瞎了。
阿骨打想的是，900年後的漢人，比現在的漢人更強是一定的了。要是這種心眼誠實的漢人，倒也值得結交。
黎風倒是也套近乎，說自己這邊的親戚，有些和女真人還沾親帶故，而且世居遼東和長白山一帶。
阿骨打因為這個，本來就熱情好客，這就更不拿他當外人了。
但也是實話，東北這邊，要是本地人，混居通婚了以後，說不定就帶上了哪個民族的血統。
只不過漢族是絕大多數，最後混著混著，身份證上體現出來的，也都是漢族了。
就是沒混進來的，你算算祖先，就是在草原上的匈奴，也有記載是什麼時候跑到草原上去的，越人的地盤上，大禹也曾經去過。
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夷狄當中，只要不是生女真當中那些地理位置更偏僻都說不出來是哪邊的，在諸夏那裡都能夠找到個位置。
黠戛斯首領還自稱是李陵後代，被李唐的皇帝上了宗譜，算是李唐的宗親呢。
黎風雖然有利潤和績效的目的，但是他也是真心要幫助那些需要資金的客戶。
但也要借錢給那些靠譜的客戶，和阿骨打這樣交往，算是貸前審查。
別管是他本人，天龍八部系列的藝術形象，還是歷史書上，阿骨打都很講信用，而且他活著的時候歸還了北宋一些領土。
這樣的人還是正當年，作為客戶也是很優質的。
至於抵押物，人家張嘴就是一座山。
見識過現代人本事的古人，自然也能夠分出來高低。
而且人家要是人來的多了，大可以直接把你的山給搶了，而不是派了個教書的先生，幾個精銳兵士，還有個斯文的銀行經理來和你談合作，還要借錢給你，合同計劃都拿過來了。
阿骨打明白道理，因此他也同意要去現代一遭。
只不過要來個古人，也是要上報審批的。
更何況來的是以後的金太祖，這歷史書上就是一筆帶過，現代漢語詞典後面可有人家名號的。
走審批的這個階段，黎風也要去幫助新開業的銀行進行測試工作，要等到前面支行的劉哥開業了，他這裡才能夠開始運營。
但阿骨打是守信用的人，他這邊還讓族人進山去採藥，下到大江里去撈出河蚌採珠，加上已經有的存貨，也裝到了一個箱子裡面。除了作為貨物的珍寶，還有就是給現代結交這些朋友的禮物，甚至還一對只抓過來的活體傻狍子。
雖說是進城辦事，可是怎麼看，他都太沒邊界感了，這是要到現代串親戚？
反正他要是出來，不是走阿城龐教授的那個終端，就是從銀行的蟲洞終端里出來，都沒出了他家的地盤。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在自家地盤串親戚了。
「這個支行還要對外營業，用來掩護你們的業務，但是人員必須要分兩班。」
企劃部的於經理，他雖然也是項目組成員，不過主要負責的是在自家基地里的事情，省行里的不少業務，他還是要去抓著的。
因此，項目幹活的總是下面像黎風這樣的，但現在只有他一個外派的，崗位上還要變過來，就給放在了這個支行。
黎風的職務，也就變成了新陽路支行的個貸經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過去的崗位上。
只不過，他要承接的主要業務，就是古代客戶，現代的事情，還不大需要他操心。
派來的支行行長，還是黎風以前的老領導，知道他的工作是保密的，也不大會去管他。
黎風自己的辦公區，在四樓角上，單獨的一個辦公室，該有的還都有。
甚至很奇怪的，在門口安排上了等待區，有客戶的時候，就可以在這裡接待，但是要審批流程的時候，還是要在裡面的。
「劉哥啊，這也不合適吧。」
「你那個活，是傅行去總行，上面大領導批下來的。單獨條線，單獨業務，在系統內簽報操作都單列，可不是我們這些一般業務能比的。不過也多謝了老弟你啊，要不是這個特殊業務，也不好批一個新支行出來，落地還這麼快，我都幹了20年了，還是頭一回。」
「按理說，你早就該該提支行了，要麼就去帶個大團隊，何至於都在一個部門窩著。」
「行了，不說那些，你就加油干吧。」
黎風看了看自己的老大哥，也有些感慨，最後還是一個鍋裡面舀湯喝，要不是他擋著，有幾次麻煩事自己大概也是躲不過去的。
「對了，劉哥，還有件事情得提醒你一下。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帶的徒弟。」
「你那個徒弟『鋼蛋兒』？」
「是啊，他那裡的活，有一次還來了個道士，還有一次是個看風水賣物件的。」
「那都是小事，貸款拒了就完活。」
「可我這個條線，劉哥，到時候有一些奇裝異服的怪人過來，你要是看到了，也不要奇怪。」
「不能，我閨女去漫展當coser，整天拎著根大蔥，我都沒說啥呢。」
劉哥的閨女，好在身形比較苗條，小丫頭整天COS初音未來，還真的拎著根大蔥。
黎風想到這裡，倒也覺得，這位支行長，也不會為了這點事情大驚小怪。
至於單獨的電梯設計，樓下停車場和蟲洞穿越機，維持裝置，電路系統的安排也要考慮很多問題。
客人到來都是從地下車庫，區別是正常的現代客戶從地下兩層停車場那裡過來，以後有了古代來的客人，都是從地下停車場隔離牆後面設施裡面，直接坐了單獨電梯上去的。
要做裝修驗收是傅行長自己親自抓，換成了消防驗收，那就是特別安排的一批人來執行了。
另外要注意的就是，解決客戶的住宿和飲食問題。
有時候項目是批不下來，或者要有審批周期，對方要是回去等待，還需要單獨把穿梭機給打開，這樣消耗的能量在那裡擺著呢。
所以在新陽路支行，還要利用龍鳳大廈這個樓，下面是商業門市出租，上面可以是員工宿舍和顧客的招待區，實際上也是非常方便的。
但就有個問題，古人來了，肯定會被現代人給震驚的，尤其是各種飛行道具從哈市上空經過，那是日常操作。
以後要是能夠得到批准，把業務開到對面的古代去，大概還能夠更方便一些。
黎風的崗位，因為涉及到總是要要去古代，他的考勤都是要配合著工作日誌的，如果一口氣去完顏部住了幾天，回來也是需要把報告給打上去。
此時還有個問題沒有解決，就是貸款要如何運用，但也不是黎風需要考慮的，他只管業務推動，還有一線的操作。
另外就是在央行這邊，也是會體現出來信用報告的。
古人來了，都是一張白紙，沒有信用記錄的。
這個才是黎風要考慮的，因此他到了完顏部這邊，在阿骨打的熱情招待之下，也提出了一個問題。
「老兄，你族人如此窮困，實在是可憐啊。」
雖說每次來都說，阿骨打見了黎風也好幾回了，知道他是同情自己族人，但也不知道他話里什麼意思。
「賢弟，你不要藏著，有什麼話直接拿出來說，俺們這裡，從來不像是漢人那樣彎彎繞繞，都直來直去。」
「老兄是痛快人，我也說痛快話。老兄也知道我在銀行當差，說白了就是個官府的大錢莊，錢莊也是要把錢給借出去的，收回來本金和利息。和那些劣紳，還有遼國僧院的禿驢，不是一個路數......」
他還得費些口舌，介紹一下遼宋西夏三家的寺廟，都是怎麼借錢給農民的。
當然了，因為西夏的寺廟借貸合同，都在考古的時候給挖出來了，哪家更缺德一些也有個大概。
但是阿骨打也就能夠接觸到遼國狼主以及隔壁老王的高麗，大宋的趙官家和西面的党項老李他是接觸不到的。
阿骨打聽了，也知道了外面的花花江山，都是江湖險惡。
他坐在那裡，倒是一言不發。
「老兄，你怎麼了？」
「無妨，無妨。」
阿骨打其實也知道，自家給遼國出力，去世的阿瑪也好，現在當大首領的叔父，也不過有個節度使的頭銜，還有些官職。
然後本部的部眾，還要被遼國盤剝，也難怪日子過的很窮，去打撈東珠給淹死的男女，每年都有那麼幾個，那點血汗錢還少的可憐。
遼道宗時期就這個樣，而且以後還有更加重量級的選手遼天祚帝，那更是召集部落首領來跳舞的重量級。
但這是以後，現在阿骨打在部落里順位也是第三，上面還有叔父和大哥，雖然他早就已經是指定繼承人了。
只不過他是打仗的時候，總是不穿鎧甲，衝鋒在前。
要是在印第安部落里，大概就是大酋長和大長老下面的「戰爭酋長」，地位和大薩滿大巫醫比起來略低一些，在女真部落里因為家族傳承，就是三把手。
這是個猛人，也是個狠人，而且人很實在。
當了皇帝還在整天和老鄉農家樂，出去別人家紅事白事還要跟著去湊熱鬧，和老鄉勾肩搭背打成一片，當了皇帝還在開大會最後一個人發言。
以後他老弟還幹了偷錢喝酒，被發現揍了一頓，各位勃極烈和長老懲罰了皇帝以後，又跪下來請罪的奇葩事。
貌似說岳里的金兀朮，行為方式還挺還原歷史的，就是有時候像個南宋臥底，有時候又想著南人好漢都要收歸他用，離譜到家但又合情合理。
阿骨打能猜到黎風的意思，只不過他覺得漢人說話就是直來直去，也還是兜圈子。
於是直截了當的把事情抬出來了：「賢弟可是要我部借錢，你好坐收利息。這錢，借了也要用出去，將來還要連本帶利......」
阿骨打居然直接脫線跳到這裡，黎風也就心裡有數了。
他立即打斷了阿骨打的發言，並且掏出來了計劃書。
「這是我獻給兄長的興業救民之策，只不過要從銀行批出借款，但苦於兄長部眾，都沒有銀行的信用記錄，貸款也是要抵押物的......」
「這山都是上天饋贈，欠債還錢，我們轉送一座於賢弟也無妨。」
都省的給阿骨打介紹了，他自己就明白，要是欠了錢還不上，那一定要拿什麼抵債。
甚至就指了指帳篷外面，長滿了樺木的山林。
「兄長還不用給我一座山，而且這是要抵押給銀行的。借款要是按個人算，也不會超過50萬......」
「五十萬貫？」
嗯，阿骨打知道歲幣的事情。
黎風還沒說完是50萬元，阿骨打就開出了遼宋和議中歲幣的價格。
顯然是時代不同了，但兩邊的金銀價值不一樣，現代的白銀價格很低，而古代的價值很高，不過黃金都還是很堅挺的。
「非也。」
黎風還得把阿骨打的手給按住，繼續介紹兩邊幣值的不同，這個購買力就不一樣。
「原來如此，賢弟從九百年後來，自然是不同的，別說是銀錢了，這山水也會變樣，是不是漢人說的『滄海桑田』？」
「是啊，兄長所在之處，將來都是高樓大廈，平地而起十餘丈的，都不算是最高的。」
「比這老樹還要高？」
「可有百丈高樓，萬里鐵路。」
「有趣，有趣。」
阿骨打識字，雖然也認不全，而且用語肯定不一樣，似懂非懂，但黎風還會給他解釋。
手上拿著計劃書，阿骨打也對未來世界很有好奇心。
「賢弟，你就說，俺能拿出來何物？」
「抵押給銀行？」
「對，也不能讓你白給錢的，沒有抵押，全憑信譽，都跟司馬懿一個樣，那就不好了。」
好傢夥，有些欠錢不還的，就應該來看看人家完顏阿骨打，女真的部落首領，也算是個小酋長，道理人家明白，信用有多重要也清楚。
「這一顆東珠，估價就有40萬元，不是四十萬貫。要是算上給這邊，女真各部，尤其是完顏部，給你們修路，蓋房，還有準備採珠挖參的設備......」
其實黎風的心算很厲害，但他還是掏出來個能夠發聲的科學計算器。
見識過龐教授和特戰隊員的「神通」，阿骨打也見怪不怪了。
一個會發聲的計算器，倒是不會讓他說成「仙法」或者「神力」。
他能夠理解上去的，就是九百年後，千年以後，像黎風這樣的人，都是車載斗量的。
帶出來點新奇的小玩意兒，也不是個事。
就是黎風用的科學計算器，大概給完顏部的人用，都白瞎了。
阿骨打想的是，900年後的漢人，比現在的漢人更強是一定的了。要是這種心眼誠實的漢人，倒也值得結交。
黎風倒是也套近乎，說自己這邊的親戚，有些和女真人還沾親帶故，而且世居遼東和長白山一帶。
阿骨打因為這個，本來就熱情好客，這就更不拿他當外人了。
但也是實話，東北這邊，要是本地人，混居通婚了以後，說不定就帶上了哪個民族的血統。
只不過漢族是絕大多數，最後混著混著，身份證上體現出來的，也都是漢族了。
就是沒混進來的，你算算祖先，就是在草原上的匈奴，也有記載是什麼時候跑到草原上去的，越人的地盤上，大禹也曾經去過。
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夷狄當中，只要不是生女真當中那些地理位置更偏僻都說不出來是哪邊的，在諸夏那裡都能夠找到個位置。
黠戛斯首領還自稱是李陵後代，被李唐的皇帝上了宗譜，算是李唐的宗親呢。
黎風雖然有利潤和績效的目的，但是他也是真心要幫助那些需要資金的客戶。
但也要借錢給那些靠譜的客戶，和阿骨打這樣交往，算是貸前審查。
別管是他本人，天龍八部系列的藝術形象，還是歷史書上，阿骨打都很講信用，而且他活著的時候歸還了北宋一些領土。
這樣的人還是正當年，作為客戶也是很優質的。
至於抵押物，人家張嘴就是一座山。
見識過現代人本事的古人，自然也能夠分出來高低。
而且人家要是人來的多了，大可以直接把你的山給搶了，而不是派了個教書的先生，幾個精銳兵士，還有個斯文的銀行經理來和你談合作，還要借錢給你，合同計劃都拿過來了。
阿骨打明白道理，因此他也同意要去現代一遭。
只不過要來個古人，也是要上報審批的。
更何況來的是以後的金太祖，這歷史書上就是一筆帶過，現代漢語詞典後面可有人家名號的。
走審批的這個階段，黎風也要去幫助新開業的銀行進行測試工作，要等到前面支行的劉哥開業了，他這裡才能夠開始運營。
但阿骨打是守信用的人，他這邊還讓族人進山去採藥，下到大江里去撈出河蚌採珠，加上已經有的存貨，也裝到了一個箱子裡面。除了作為貨物的珍寶，還有就是給現代結交這些朋友的禮物，甚至還一對只抓過來的活體傻狍子。
雖說是進城辦事，可是怎麼看，他都太沒邊界感了，這是要到現代串親戚？
反正他要是出來，不是走阿城龐教授的那個終端，就是從銀行的蟲洞終端里出來，都沒出了他家的地盤。
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在自家地盤串親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