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奉神燎祭？奉香使與問煩惱？
「當然，請大人過目。」
曹少璘臉上堆起如商人般熱絡的笑容，利落地接過捲軸。迅速展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內容，實則已將其要點記下。
同時，早已準備好的商行憑證、貨物清單、船員名冊等一應文書，也由李天寶恭敬地遞了過去。
鷹鉤鼻管事接過文書，目光如炬地一份份翻看。其他檢查人員也動了起來，或分頭查驗船體各處，或核對船員身份面孔，或進入貨艙抽查貨物樣本。
整個檢查過程相當繁瑣。
鷹鉤鼻管事仔細核查了每一份文件的簽章和防偽印記，不時抬眼打量曹少璘及他身邊的馬國成、李天寶等人。
馬國成努力挺直腰板，想擺出精明管事的派頭，奈何那酒壺太扎眼，只能儘量側身遮掩。
李天寶則面無表情，手按刀柄附近的姿態紋絲不動，像一塊海邊歷經風浪的礁石，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可靠感。
曹少璘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心中卻無半分緊張。
所有身份、文書都是花大價錢做的真貨，貨艙里裝載的也確實是掩護用的普通布匹、茶葉和瓷器。
至於手下這些人，只要不動手，收斂住那股海腥味的殺氣，糊弄過去問題不大。
他眼角餘光注意到石巴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李勒身後，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李勒似乎察覺到，用竹棍輕輕碰了碰他，石巴這才稍稍放鬆些。
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貨艙那邊負責抽查的檢查人員上來，向鷹鉤鼻管事低聲匯報了幾句，內容無非是貨物清單與艙內樣本基本相符，無夾帶可疑物品。
鷹鉤鼻管事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部分的檢查。
「曹主事，手續齊全，貨物無誤。」鷹鉤鼻管事合上最後一卷文書，語氣比最初稍微緩和了一分，但眼神依舊銳利，「香集港歡迎所有守規矩的客人，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哦？」曹少璘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商人的好奇，「大人此話怎講？」
「島上正值籌備奉神燎祭。」管事指了指島內方向，「這時節買賣興隆，各路商賈雲集，都想淘換些好香料。」
「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警告意味：「越是熱鬧，越要守規矩。登流眉不比其他地方，各部族訂下的規矩，就是鐵律。買賣公平，莫要強取豪奪，莫要打探不該問的，更別動歪心思打彌陀的主意。」
「彌陀？」曹少璘捕捉到這個陌生的稱呼，佛教勢力？
在他記憶中，東海有關佛教的勢力頗為少見，倒是傳言西海之地有不少佛修。
「祭典供奉之主，不容議論！記住我的話便是！」管事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嚴厲：「守規矩，莫惹事，若有機緣，被選為奉香使問彌陀煩惱，是你們的福分。若無機緣，莫要強求。」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過多，立刻板起臉，結束了話題。
「是是是，多謝大人提點！」曹少璘連忙點頭哈腰，一副深諳保命之道的模樣，「我們小本生意，規矩二字刻在骨子裡，絕不敢惹麻煩！」
但管事的這幾句話，卻像投入深湖的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漣漪。
奉神燎祭？
被選為奉香使？
問彌陀煩惱的機緣？
這是否與羅盤最終將他引導這座香料之島有關？
真正的目標並非某處寶藏，而是與這神秘莫測的奉神燎祭有關？
「行了，檢查通過。」鷹鉤鼻管事將蓋了章的放行文書丟還給曹少璘，揮手示意檢查人員下船，「祝曹主事買賣興隆，也希望你們能安分守己。」
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手下離開了順豐船。
曹少璘看著對方踏上棧橋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
看來，島上的勢力也是錯綜複雜。
「少爺，一切順利。」李天寶低聲提醒，將曹少璘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曹少璘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臉上重新掛上商人的精明。
多想無益，一切先按計劃進行。
「好！按之前說的辦。」他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指著香集港熱鬧的碼頭和延伸向內陸的道路，「天寶、老馬，你們帶弟兄們按清單去採買，動作麻利點！記著，低調！」
「少爺放心，老馬辦事你放心！」馬國成拍拍胸脯，又灌了一口酒，帶著李天寶和大部分喬裝的水手，迅速匯入碼頭上的人流，朝著香集內部大宗香料交易區走去。
「李道長，顏姑娘，石巴，我們走。」
曹少璘招呼一聲，帶著道士打扮的李勒，女扮男裝的李顏，以及努力適應的石巴，走向另一條相對狹窄，但店鋪林立的小街。
這條街更像是本地人日常交易和小型香料鋪集中的地方，人流相對稀疏些，更適合打探消息和尋找特殊渠道。
剛踏進街口，一股更加駁雜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這裡不像大宗交易區那般井然有序，反而充滿了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店鋪門臉都不大，門楣上掛著寫著香料名字的木牌或布帘子，門前大多擺放著簸箕或木桶，盛放著未經精細處理的香木碎料、花籽、乾草根、甚至是各種顏色的黏土狀香餅。
空氣中瀰漫著沉香醇厚的底蘊、檀香略帶辛辣的暖意、丁香花苞的甜銳、安息香膠的異域風情，還有大量難以名狀的、混合著草藥和泥土氣息的味道，形成一股獨特的、仿佛能滲入骨髓的複合體味。
「喲！幾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大主顧！瞧這氣派！」
一個眼尖的店鋪老闆，隔著幾步遠就熱情地招呼起來。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臉上帶著常年曬太陽留下的深色褶子，笑得極為殷勤，目光在曹少璘的錦緞長衫和顏如玉清秀的臉龐上掃來掃去。
「快來看看！咱家店可是百年老號！龍涎、冰片、奇楠粉！剛從山裡頭部落老林收來的頂好沉香留疤！」
「還有特供燎祭祈福用的『六識清淨香』，靈驗得很吶！」
「客官要不要請上幾份？碰碰運氣也好哇！」
......
曹少璘臉上堆起如商人般熱絡的笑容，利落地接過捲軸。迅速展開，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內容，實則已將其要點記下。
同時，早已準備好的商行憑證、貨物清單、船員名冊等一應文書，也由李天寶恭敬地遞了過去。
鷹鉤鼻管事接過文書，目光如炬地一份份翻看。其他檢查人員也動了起來，或分頭查驗船體各處，或核對船員身份面孔，或進入貨艙抽查貨物樣本。
整個檢查過程相當繁瑣。
鷹鉤鼻管事仔細核查了每一份文件的簽章和防偽印記，不時抬眼打量曹少璘及他身邊的馬國成、李天寶等人。
馬國成努力挺直腰板，想擺出精明管事的派頭，奈何那酒壺太扎眼，只能儘量側身遮掩。
李天寶則面無表情，手按刀柄附近的姿態紋絲不動，像一塊海邊歷經風浪的礁石，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可靠感。
曹少璘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心中卻無半分緊張。
所有身份、文書都是花大價錢做的真貨，貨艙里裝載的也確實是掩護用的普通布匹、茶葉和瓷器。
至於手下這些人，只要不動手，收斂住那股海腥味的殺氣，糊弄過去問題不大。
他眼角餘光注意到石巴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李勒身後，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李勒似乎察覺到，用竹棍輕輕碰了碰他，石巴這才稍稍放鬆些。
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貨艙那邊負責抽查的檢查人員上來，向鷹鉤鼻管事低聲匯報了幾句，內容無非是貨物清單與艙內樣本基本相符，無夾帶可疑物品。
鷹鉤鼻管事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部分的檢查。
「曹主事，手續齊全，貨物無誤。」鷹鉤鼻管事合上最後一卷文書，語氣比最初稍微緩和了一分，但眼神依舊銳利，「香集港歡迎所有守規矩的客人，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哦？」曹少璘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商人的好奇，「大人此話怎講？」
「島上正值籌備奉神燎祭。」管事指了指島內方向，「這時節買賣興隆，各路商賈雲集，都想淘換些好香料。」
「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警告意味：「越是熱鬧，越要守規矩。登流眉不比其他地方，各部族訂下的規矩，就是鐵律。買賣公平，莫要強取豪奪，莫要打探不該問的，更別動歪心思打彌陀的主意。」
「彌陀？」曹少璘捕捉到這個陌生的稱呼，佛教勢力？
在他記憶中，東海有關佛教的勢力頗為少見，倒是傳言西海之地有不少佛修。
「祭典供奉之主，不容議論！記住我的話便是！」管事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嚴厲：「守規矩，莫惹事，若有機緣，被選為奉香使問彌陀煩惱，是你們的福分。若無機緣，莫要強求。」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過多，立刻板起臉，結束了話題。
「是是是，多謝大人提點！」曹少璘連忙點頭哈腰，一副深諳保命之道的模樣，「我們小本生意，規矩二字刻在骨子裡，絕不敢惹麻煩！」
但管事的這幾句話，卻像投入深湖的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漣漪。
奉神燎祭？
被選為奉香使？
問彌陀煩惱的機緣？
這是否與羅盤最終將他引導這座香料之島有關？
真正的目標並非某處寶藏，而是與這神秘莫測的奉神燎祭有關？
「行了，檢查通過。」鷹鉤鼻管事將蓋了章的放行文書丟還給曹少璘，揮手示意檢查人員下船，「祝曹主事買賣興隆，也希望你們能安分守己。」
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帶著手下離開了順豐船。
曹少璘看著對方踏上棧橋的背影，心中疑惑更深。
看來，島上的勢力也是錯綜複雜。
「少爺，一切順利。」李天寶低聲提醒，將曹少璘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曹少璘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思緒，臉上重新掛上商人的精明。
多想無益，一切先按計劃進行。
「好！按之前說的辦。」他唰地一聲展開摺扇，指著香集港熱鬧的碼頭和延伸向內陸的道路，「天寶、老馬，你們帶弟兄們按清單去採買，動作麻利點！記著，低調！」
「少爺放心，老馬辦事你放心！」馬國成拍拍胸脯，又灌了一口酒，帶著李天寶和大部分喬裝的水手，迅速匯入碼頭上的人流，朝著香集內部大宗香料交易區走去。
「李道長，顏姑娘，石巴，我們走。」
曹少璘招呼一聲，帶著道士打扮的李勒，女扮男裝的李顏，以及努力適應的石巴，走向另一條相對狹窄，但店鋪林立的小街。
這條街更像是本地人日常交易和小型香料鋪集中的地方，人流相對稀疏些，更適合打探消息和尋找特殊渠道。
剛踏進街口，一股更加駁雜濃郁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這裡不像大宗交易區那般井然有序，反而充滿了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店鋪門臉都不大，門楣上掛著寫著香料名字的木牌或布帘子，門前大多擺放著簸箕或木桶，盛放著未經精細處理的香木碎料、花籽、乾草根、甚至是各種顏色的黏土狀香餅。
空氣中瀰漫著沉香醇厚的底蘊、檀香略帶辛辣的暖意、丁香花苞的甜銳、安息香膠的異域風情，還有大量難以名狀的、混合著草藥和泥土氣息的味道，形成一股獨特的、仿佛能滲入骨髓的複合體味。
「喲！幾位客官，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大主顧！瞧這氣派！」
一個眼尖的店鋪老闆，隔著幾步遠就熱情地招呼起來。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人，臉上帶著常年曬太陽留下的深色褶子，笑得極為殷勤，目光在曹少璘的錦緞長衫和顏如玉清秀的臉龐上掃來掃去。
「快來看看！咱家店可是百年老號！龍涎、冰片、奇楠粉！剛從山裡頭部落老林收來的頂好沉香留疤！」
「還有特供燎祭祈福用的『六識清淨香』，靈驗得很吶！」
「客官要不要請上幾份？碰碰運氣也好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