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香有用，連廟門都進不去...
「哦？這香有何講究？碰運氣怎麼說？」
曹少璘腳步微頓，手中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他捕捉到了老闆話里的關鍵「燎祭祈福」，聽起來與奉神燎祭有關。
見有客人詢問，老闆頓時來了精神，語速極快：「客官您是第一次來我們登流眉吧？這不正趕上咱們島上的大日子，奉神燎祭嘛！」
「燎祭之時，天地靈氣匯聚，彌陀顯化。」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點聲音，眼中閃爍著市儈與敬畏交織的光芒，「咱們奉香者若心誠，焚的香足夠上品，足夠純淨，就有那麼一絲絲渺茫的機會，被選中成為奉香使！」
「那便可以向彌陀提問煩惱！」
「祖祖輩輩傳下來，咱們島上幾個大部族的開山始祖，當年那都是得到過彌陀親自指點，問過煩惱的無上榮光之人吶！這才有了子孫後代享用不盡的山林香福！」
「所以說呀，您別管是不是真能被選中，多備點上好靈香總是沒錯的！」老闆唾沫橫飛，說得繪聲繪色。
「這『六識清淨香』就是祖傳方子，專為燎祭調製的！用了山心深處的沉香，百年崖柏，再加上幾種只有祭時才能採到的靈花......焚起來清心安神，驅邪避穢！」
「萬一......萬一彌陀爺慧眼看中了您點的香，那點煩惱事，還不是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兒？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福緣！」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捲筒，珍重地遞過來，仿佛裡面包裹著無上至寶。
幾個大部族始祖......
曾問過煩惱......
彌陀......
老闆的話與港口管事的話語彼此印證，進一步勾勒出「奉神燎祭」和「彌陀」在登流眉島至高無上的地位與神秘莫測的本質。
那所謂的「彌陀」，竟能直接回應凡俗的「煩惱」？
這聽起來完全不似人間的力量，他想起了海市中被供奉為月神的羅盤。
曹少璘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左腕內側那沉寂的羅盤印記，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香筒，指尖傳來的觸感帶著飽含涼意的草木之氣。
羅盤將自己引導至島上，碰上這奉神燎祭，絕不僅僅是巧合！
「哦？還有這等玄妙之事？」曹少璘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用摺扇點了點香筒，並沒有立刻打開，「聽老闆這麼一說，倒讓我對這奉神燎祭更好奇了。」
「不知這燎祭是在何處舉行？何時開始？都有些什麼規矩？我等外地人若有心觀禮，不知是否方便？」他一連拋出了幾個問題。
「觀禮？」老闆一愣，隨即乾笑了兩聲，似乎覺得眼前這位錦衣公子想法太過天真，「哎喲，客官！您這想法可就......難嘍，奉神燎祭那可是咱們登流眉最重要最神聖的日子！」
「是在島中心煙囪山頂上的奇楠法寺舉行的，除了幾大部族的族長、長老、祭司們指定的奉香使隊伍，還有那些有資格為燎祭提供神香的大香坊代表，其他人是根本靠近不了的。」
「別說觀禮了，就是祭典期間，煙囪山下大片地界都是禁地，有部族的勇士嚴密把守。誰擅闖，那就是死罪！連帶著背後的商行都得倒大霉！」
老闆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顯然這規矩絕非兒戲：「祭典通常為期三天三夜，算算日子......」
「差不多還有十來天就該開始了。」
「現在島上各處都在加緊趕製各種等級的神香，忙得很吶。」他把話頭又拉了回來，臉上重新堆起商業化的笑容，「所以啊，客官您要是想沾沾這福氣，最穩妥的就是請幾份上好的祈福香！」
「像這個『六識清淨香』，或是我這還有一份『通明心焰香』，都是供奉級別的高檔貨！」
「您就在香集或者下榻的客棧，選個清淨處，誠心焚上！心誠則靈嘛！」
果然，如果說上香有用，那連廟門都擠不進去。
曹少璘點點頭，繼續聽著老闆的推銷，試圖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此時，一直跟在旁邊，對眼前各種事物感到新奇的李顏，鼻翼微微翕動，目光似乎被隔壁店鋪櫥窗里陳列的一小盒淡紫色，如同碎玉般的香丸所吸引。
那香丸散發出的氣息極其清雅獨特，帶著一絲冰甜的涼意。
道士李勒在一旁則微微皺著眉頭，看著老闆遞過來的香筒，手指掐訣，似乎在算著什麼。
石巴則對這種充滿濃鬱氣味的陌生環境，顯得更加不適。
他緊緊跟在身材高大的李勒身後，眼神不住地四處瞟著，鼻翼也在極力地捕捉著空氣中紛繁複雜的氣味線索。
就在老闆使出渾身解數極力推銷他那「通明心焰香」，說得天花亂墜之時，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小隊約七八人的男子，正快步從街道盡頭轉過來。
這些人穿著與島上普通居民不同，衣料明顯更為精良，多為深色底配亮色滾邊或花紋。
衣袍的樣式帶有強烈的部族特色，左胸處都刺繡著相同的火焰狀圖騰徽記，腰間繫著鑲嵌了黑亮香片的寬皮腰帶，腰挎彎刀。
他們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勢，與尋常香料商人或攤販截然不同，顯然是島上真正掌握實權的部族核心成員。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皮膚黝黑，方臉闊口，左邊眉弓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讓他本就嚴肅的臉更添幾分兇悍。
他身後跟著的人也個個氣息彪悍，手都時刻不離腰間的彎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的樣子。
這些人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人群和店鋪，眼神銳利，像是在仔細搜索著什麼。
那目光掃過曹少璘這一小群人時，並沒有做任何停留，顯然他們找的並非曹少璘這些的外來者。
帶疤首領的目光，在一個蹲在牆角抽旱菸的老者臉上停頓了一瞬，又在另一家店門口正在卸貨的兩個小夥計身上略作停留，隨即又移開。
那眼神裡帶著審視、警惕，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
曹少璘腳步微頓，手中摺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他捕捉到了老闆話里的關鍵「燎祭祈福」，聽起來與奉神燎祭有關。
見有客人詢問，老闆頓時來了精神，語速極快：「客官您是第一次來我們登流眉吧？這不正趕上咱們島上的大日子，奉神燎祭嘛！」
「燎祭之時，天地靈氣匯聚，彌陀顯化。」他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點聲音，眼中閃爍著市儈與敬畏交織的光芒，「咱們奉香者若心誠，焚的香足夠上品，足夠純淨，就有那麼一絲絲渺茫的機會，被選中成為奉香使！」
「那便可以向彌陀提問煩惱！」
「祖祖輩輩傳下來，咱們島上幾個大部族的開山始祖，當年那都是得到過彌陀親自指點，問過煩惱的無上榮光之人吶！這才有了子孫後代享用不盡的山林香福！」
「所以說呀，您別管是不是真能被選中，多備點上好靈香總是沒錯的！」老闆唾沫橫飛，說得繪聲繪色。
「這『六識清淨香』就是祖傳方子，專為燎祭調製的！用了山心深處的沉香，百年崖柏，再加上幾種只有祭時才能採到的靈花......焚起來清心安神，驅邪避穢！」
「萬一......萬一彌陀爺慧眼看中了您點的香，那點煩惱事，還不是他老人家一句話的事兒？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福緣！」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個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小捲筒，珍重地遞過來，仿佛裡面包裹著無上至寶。
幾個大部族始祖......
曾問過煩惱......
彌陀......
老闆的話與港口管事的話語彼此印證，進一步勾勒出「奉神燎祭」和「彌陀」在登流眉島至高無上的地位與神秘莫測的本質。
那所謂的「彌陀」，竟能直接回應凡俗的「煩惱」？
這聽起來完全不似人間的力量，他想起了海市中被供奉為月神的羅盤。
曹少璘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左腕內側那沉寂的羅盤印記，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悸動。
他不動聲色地接過香筒，指尖傳來的觸感帶著飽含涼意的草木之氣。
羅盤將自己引導至島上，碰上這奉神燎祭，絕不僅僅是巧合！
「哦？還有這等玄妙之事？」曹少璘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用摺扇點了點香筒，並沒有立刻打開，「聽老闆這麼一說，倒讓我對這奉神燎祭更好奇了。」
「不知這燎祭是在何處舉行？何時開始？都有些什麼規矩？我等外地人若有心觀禮，不知是否方便？」他一連拋出了幾個問題。
「觀禮？」老闆一愣，隨即乾笑了兩聲，似乎覺得眼前這位錦衣公子想法太過天真，「哎喲，客官！您這想法可就......難嘍，奉神燎祭那可是咱們登流眉最重要最神聖的日子！」
「是在島中心煙囪山頂上的奇楠法寺舉行的，除了幾大部族的族長、長老、祭司們指定的奉香使隊伍，還有那些有資格為燎祭提供神香的大香坊代表，其他人是根本靠近不了的。」
「別說觀禮了，就是祭典期間，煙囪山下大片地界都是禁地，有部族的勇士嚴密把守。誰擅闖，那就是死罪！連帶著背後的商行都得倒大霉！」
老闆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顯然這規矩絕非兒戲：「祭典通常為期三天三夜，算算日子......」
「差不多還有十來天就該開始了。」
「現在島上各處都在加緊趕製各種等級的神香，忙得很吶。」他把話頭又拉了回來，臉上重新堆起商業化的笑容，「所以啊，客官您要是想沾沾這福氣，最穩妥的就是請幾份上好的祈福香！」
「像這個『六識清淨香』，或是我這還有一份『通明心焰香』，都是供奉級別的高檔貨！」
「您就在香集或者下榻的客棧，選個清淨處，誠心焚上！心誠則靈嘛！」
果然，如果說上香有用，那連廟門都擠不進去。
曹少璘點點頭，繼續聽著老闆的推銷，試圖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此時，一直跟在旁邊，對眼前各種事物感到新奇的李顏，鼻翼微微翕動，目光似乎被隔壁店鋪櫥窗里陳列的一小盒淡紫色，如同碎玉般的香丸所吸引。
那香丸散發出的氣息極其清雅獨特，帶著一絲冰甜的涼意。
道士李勒在一旁則微微皺著眉頭，看著老闆遞過來的香筒，手指掐訣，似乎在算著什麼。
石巴則對這種充滿濃鬱氣味的陌生環境，顯得更加不適。
他緊緊跟在身材高大的李勒身後，眼神不住地四處瞟著，鼻翼也在極力地捕捉著空氣中紛繁複雜的氣味線索。
就在老闆使出渾身解數極力推銷他那「通明心焰香」，說得天花亂墜之時，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小隊約七八人的男子，正快步從街道盡頭轉過來。
這些人穿著與島上普通居民不同，衣料明顯更為精良，多為深色底配亮色滾邊或花紋。
衣袍的樣式帶有強烈的部族特色，左胸處都刺繡著相同的火焰狀圖騰徽記，腰間繫著鑲嵌了黑亮香片的寬皮腰帶，腰挎彎刀。
他們神情嚴肅，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一股幹練的氣勢，與尋常香料商人或攤販截然不同，顯然是島上真正掌握實權的部族核心成員。
為首的是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皮膚黝黑，方臉闊口，左邊眉弓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讓他本就嚴肅的臉更添幾分兇悍。
他身後跟著的人也個個氣息彪悍，手都時刻不離腰間的彎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的樣子。
這些人一邊快步走著，一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街道兩旁的人群和店鋪，眼神銳利，像是在仔細搜索著什麼。
那目光掃過曹少璘這一小群人時，並沒有做任何停留，顯然他們找的並非曹少璘這些的外來者。
帶疤首領的目光，在一個蹲在牆角抽旱菸的老者臉上停頓了一瞬，又在另一家店門口正在卸貨的兩個小夥計身上略作停留，隨即又移開。
那眼神裡帶著審視、警惕，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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