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黑峽歸航，胡言與意外之喜...
「你們幾個，夠了！」
李天寶看不過眼，端著碗熱騰騰的肉湯走過來，擠開圍觀的水手。
「石巴兄弟，來，喝點熱的。」他將湯碗塞到石巴顫抖的手中，「別理他們，他們就是一群粗胚沒見過世面，當臭屁放了就行。」
溫熱的觸感稍稍驅散了一點寒意，但不安全感依舊讓石巴如坐針氈。他甚至不敢抬起頭感謝李天寶，只是低頭盯著碗裡晃蕩的湯汁。
就在這時，一陣豪邁粗獷的笑聲從木屋門口傳來，帶著濃濃的醉意。
「哈哈哈哈哈！世面？他娘的老子這次見的世面，說出來能嚇死膽小的！」
只見馬國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他臉上被酒氣熏得通紅，顯然在屋裡已經喝了不少。
一手還提溜著個碩大的酒罈子底子，另一隻手胡亂地揮動著，聲音洪亮得甚至蓋過了不遠處的海浪聲。
他的登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水手們紛紛起鬨。
「馬爺，快過來講講！」
「馬爺，海市裡頭到底啥光景啊？」
「真跟天寶小子說的一樣，美醜顛倒，活人塗泥巴當美？」
馬國成踉蹌著走到篝火旁，眾人圍成的圈子中央，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抬起一腳就踩在旁邊一個充當板凳的粗木墩子上。
「啪」地一下，把手裡那快見底的酒罈子也頓在了腳邊，引得木屑四濺。
「來來來，都圍過來！聽馬爺給你們好好講講，聽好了只講這一次！」
「你們是不知道那鬼地方有多邪門。」馬國成瞪圓了眼睛，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飽經風吹日曬的老臉，「爺這張臉！打小就叫一個威風八面，是爺闖蕩江湖幾十年的招牌，哪個見了不尊一聲馬帥爺？」
「結果到了那鬼地方，嘿！」他誇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他娘的，成了那群土老帽口中的醜人！」
「他們說老子這鼻子歪，眼神凶，臉上的疤更是丑得能把小孩給嚇哭！」此言一出，圍觀的眾海盜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醜人，真他娘會取名啊！」
「真別說，馬爺您這臉......擱這也能把小孩給嚇哭，哈哈哈！」
馬國成看起來很滿意這效果，灌了口酒，口沫橫飛地繼續：「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進村沒半天，就碰到官府來人探村，我倆就被這泥小子，硬糊了一臉臭烘烘的爛泥巴！那泥巴，跟屎殼郎滾的糞球一個味兒，還說是不糊上泥漿的淨臉出去會被卒子抓走！」
他誇張地做了個抹泥的動作，引來更大的笑聲。
「......後來我和三爺將計就計，自願作為俘虜。」
「那勞什子探花使說是要把咱倆當祭品獻給月神！你們猜猜月神是啥？」
馬國成賣了個關子，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嘿嘿一笑。
「是個羅盤，二十奇觀之一的羅盤！」
「好傢夥，拿個破羅盤當神敬！」
「幾個皇子還為了搶這破盤子，親兄弟腦袋都打出狗腦子了！」
「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都是那狠心的皇帝老兒做的局，拿人命當引子就為了啟動羅盤。」馬國成抹了把嘴，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們猜怎麼著？我們三爺直接借對方準備好的羅盤，帶著我們殺出來了！」
「那皇帝現在應該腸子都悔青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有人還是不信，「能從海市裡帶出活人？」
「騙你是孫子！」馬國成拍著胸脯保證，「那羅盤可是二十奇觀之一，能扭轉時間，帶個人算啥！」
......
不遠處的木屋內，曹少璘靠在窗邊，聽著外面越來越誇張的吹噓，無奈地搖了搖頭。
馬國成這酒鬼，三杯下肚就開始滿嘴跑船，再讓他說下去，怕是要把整個黑帆團都忽悠瘸了。
「天寶。」曹少璘朝門外喊了一聲。
李天寶應聲，立刻推門進來：「三爺？」
「去讓馬酒鬼閉嘴。」曹少璘揉了揉太陽穴，「再讓他胡說八道下去，明天全島都得傳我們屠神滅佛了。」
李天寶咧嘴一笑：「是，我這就去。」
門關上後，屋內恢復了安靜。
曹少璘走到桌前，借著油燈的光亮，緩緩捲起了左臂的袖子。
手腕內側，一個月亮形狀的印記清晰可見。
那印記呈青銅色，邊緣參差不齊，就像被天狗啃過的殘月，與羅剎王朝那枚羅盤一模一樣。
「怎麼會......」曹少璘用指尖輕輕觸碰印記，冰涼的觸感讓他確信這不是幻覺。
離開海市後，他還以為羅盤迴到了原本所在的地方。
沒想到，這二十奇觀之一的寶物，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身體。
曹少璘閉上眼睛，嘗試感受印記中的力量。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羅盤上無數符文在黑暗中流轉，但那些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能量耗盡了......」他喃喃自語。
在海市中，羅盤吸收了整個羅剎王朝多年積累的力量，還要祭獻外來者，才能發動那種規模的輪迴。
而現在，它就像一塊耗盡的電池，需要時間來恢復。
或者，需要祭品來加速恢復。
祭品......
曹少璘並沒有過多糾結這個限制頗大的功能，起碼對目前的他來說，意義不大。
羅盤的正經用途，還是該拿來指明方向，他嘗試集中精神，想像著某個目標。
印記微微發熱，指針狀的陰影在月亮標記上緩緩轉動，最終指向東北方向。
「指引心中所想......」曹少璘眼前一亮，「尋寶倒是正合適。」
都當海賊了，在海上找找寶藏發家致富不是很合理嗎？
稍作休整後，就可以組織人手出海尋寶了。
資源這東西，沒人會嫌多，更何況自己還要養一大家子手下，只靠呂家送來的東西而不繼續積攢資源，遲早坐吃山空，
這羅盤的存在，真是瞌睡送枕頭。
正當曹少璘還沉浸在自己的尋寶大計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
曹少璘迅速放下袖子。
「是我。」
曹瀾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
李天寶看不過眼，端著碗熱騰騰的肉湯走過來，擠開圍觀的水手。
「石巴兄弟，來，喝點熱的。」他將湯碗塞到石巴顫抖的手中，「別理他們，他們就是一群粗胚沒見過世面，當臭屁放了就行。」
溫熱的觸感稍稍驅散了一點寒意，但不安全感依舊讓石巴如坐針氈。他甚至不敢抬起頭感謝李天寶，只是低頭盯著碗裡晃蕩的湯汁。
就在這時，一陣豪邁粗獷的笑聲從木屋門口傳來，帶著濃濃的醉意。
「哈哈哈哈哈！世面？他娘的老子這次見的世面，說出來能嚇死膽小的！」
只見馬國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他臉上被酒氣熏得通紅，顯然在屋裡已經喝了不少。
一手還提溜著個碩大的酒罈子底子，另一隻手胡亂地揮動著，聲音洪亮得甚至蓋過了不遠處的海浪聲。
他的登場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水手們紛紛起鬨。
「馬爺，快過來講講！」
「馬爺，海市裡頭到底啥光景啊？」
「真跟天寶小子說的一樣，美醜顛倒，活人塗泥巴當美？」
馬國成踉蹌著走到篝火旁，眾人圍成的圈子中央，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抬起一腳就踩在旁邊一個充當板凳的粗木墩子上。
「啪」地一下，把手裡那快見底的酒罈子也頓在了腳邊，引得木屑四濺。
「來來來，都圍過來！聽馬爺給你們好好講講，聽好了只講這一次！」
「你們是不知道那鬼地方有多邪門。」馬國成瞪圓了眼睛，他用力拍了拍自己飽經風吹日曬的老臉，「爺這張臉！打小就叫一個威風八面，是爺闖蕩江湖幾十年的招牌，哪個見了不尊一聲馬帥爺？」
「結果到了那鬼地方，嘿！」他誇張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睛，「他娘的，成了那群土老帽口中的醜人！」
「他們說老子這鼻子歪，眼神凶，臉上的疤更是丑得能把小孩給嚇哭！」此言一出，圍觀的眾海盜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醜人，真他娘會取名啊！」
「真別說，馬爺您這臉......擱這也能把小孩給嚇哭，哈哈哈！」
馬國成看起來很滿意這效果，灌了口酒，口沫橫飛地繼續：「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進村沒半天，就碰到官府來人探村，我倆就被這泥小子，硬糊了一臉臭烘烘的爛泥巴！那泥巴，跟屎殼郎滾的糞球一個味兒，還說是不糊上泥漿的淨臉出去會被卒子抓走！」
他誇張地做了個抹泥的動作，引來更大的笑聲。
「......後來我和三爺將計就計，自願作為俘虜。」
「那勞什子探花使說是要把咱倆當祭品獻給月神！你們猜猜月神是啥？」
馬國成賣了個關子，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嘿嘿一笑。
「是個羅盤，二十奇觀之一的羅盤！」
「好傢夥，拿個破羅盤當神敬！」
「幾個皇子還為了搶這破盤子，親兄弟腦袋都打出狗腦子了！」
「不過倒是沒想到，這都是那狠心的皇帝老兒做的局，拿人命當引子就為了啟動羅盤。」馬國成抹了把嘴，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你們猜怎麼著？我們三爺直接借對方準備好的羅盤，帶著我們殺出來了！」
「那皇帝現在應該腸子都悔青了，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有人還是不信，「能從海市裡帶出活人？」
「騙你是孫子！」馬國成拍著胸脯保證，「那羅盤可是二十奇觀之一，能扭轉時間，帶個人算啥！」
......
不遠處的木屋內，曹少璘靠在窗邊，聽著外面越來越誇張的吹噓，無奈地搖了搖頭。
馬國成這酒鬼，三杯下肚就開始滿嘴跑船，再讓他說下去，怕是要把整個黑帆團都忽悠瘸了。
「天寶。」曹少璘朝門外喊了一聲。
李天寶應聲，立刻推門進來：「三爺？」
「去讓馬酒鬼閉嘴。」曹少璘揉了揉太陽穴，「再讓他胡說八道下去，明天全島都得傳我們屠神滅佛了。」
李天寶咧嘴一笑：「是，我這就去。」
門關上後，屋內恢復了安靜。
曹少璘走到桌前，借著油燈的光亮，緩緩捲起了左臂的袖子。
手腕內側，一個月亮形狀的印記清晰可見。
那印記呈青銅色，邊緣參差不齊，就像被天狗啃過的殘月，與羅剎王朝那枚羅盤一模一樣。
「怎麼會......」曹少璘用指尖輕輕觸碰印記，冰涼的觸感讓他確信這不是幻覺。
離開海市後，他還以為羅盤迴到了原本所在的地方。
沒想到，這二十奇觀之一的寶物，竟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身體。
曹少璘閉上眼睛，嘗試感受印記中的力量。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羅盤上無數符文在黑暗中流轉，但那些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能量耗盡了......」他喃喃自語。
在海市中，羅盤吸收了整個羅剎王朝多年積累的力量，還要祭獻外來者，才能發動那種規模的輪迴。
而現在，它就像一塊耗盡的電池，需要時間來恢復。
或者，需要祭品來加速恢復。
祭品......
曹少璘並沒有過多糾結這個限制頗大的功能，起碼對目前的他來說，意義不大。
羅盤的正經用途，還是該拿來指明方向，他嘗試集中精神，想像著某個目標。
印記微微發熱，指針狀的陰影在月亮標記上緩緩轉動，最終指向東北方向。
「指引心中所想......」曹少璘眼前一亮，「尋寶倒是正合適。」
都當海賊了，在海上找找寶藏發家致富不是很合理嗎？
稍作休整後，就可以組織人手出海尋寶了。
資源這東西，沒人會嫌多，更何況自己還要養一大家子手下，只靠呂家送來的東西而不繼續積攢資源，遲早坐吃山空，
這羅盤的存在，真是瞌睡送枕頭。
正當曹少璘還沉浸在自己的尋寶大計時，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誰？」
曹少璘迅速放下袖子。
「是我。」
曹瀾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