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羅剎皇青，輪迴都為欲緣生！
「出口要到了！」
李天寶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眾人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曹少璘走在最後，心中卻並無輕鬆。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林青提供的這條密道太過順利，通往目的地未知。
而且，他有留意到，大月祭混亂開始後，林青的身影就消失了。
直覺告訴曹少璘，事情絕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終於，他們衝出了狹窄的洞口，刺目的陽光讓人下意識地眯起眼。
然而，當視線適應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裡並非皇城外自由之地，而是一個寬敞的皇宮殿堂。
月光是從高處的天窗斜射進來的，廊道兩側儘是精雕細琢的盤龍石柱，盡頭則是一扇緊閉的巨大石門，散發著古老沉重的氣息。
而在這寬闊的廊道空間裡，在他們踏出密道口的瞬間，早已列陣等候多時的官兵立刻合圍了上來。
刀劍出鞘的鏗鏘聲整齊劃一，冰冷的鋒刃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指向他們的同時，也將整個空間封鎖得水泄不通。
人數眾多，不下百人。
雖然大多只是鍊氣期的氣息，但其中領頭的小隊長和幾個明顯是軍官模樣的，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築基期。
肅殺的氣氛瞬間凍結了空氣，遠比密道中更濃重的窒息感籠罩了眾人。
石巴嚇得癱軟在地，李天寶握緊了手中的朴刀，手心滿是冷汗。
馬國成啐了一口，強自挺直腰板，但眼神也凝重起來。
項若南臉色蒼白，緊挨著同樣面沉如水的曹瀾。
曹少璘目光掃過這些臉上塗著複雜青金色圖案的官兵，最後落在了廊道最深處，那巨大石門之前負手而立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戴旒冕冠，珠簾輕垂。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氣質，卻讓曹少璘心頭巨震。
羅剎王朝，皇帝......
「林......青？」
這個名字從曹少璘牙縫裡擠了出來，帶著複雜的肯定。
或是難以置信，或是果然如此，他猜到了對方身份並不簡單。
那人微微抬手，指尖拂過冕冠前的珠串，露出一張被精心描繪著青金色複雜符文的半張臉。
雖然妝容濃重，但那輪廓，那眼神，清晰無比地印證了曹少璘的猜測。
「放肆！陛下當面，安敢直呼其名！」一名築基初期的軍官厲聲呵斥，殺氣騰騰。
皇帝林青卻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止住了軍官的話。
他的目光，透過臉上的泥漿圖案，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落在曹少璘身上。
「曹少璘，你終於來了。看來，此物終是認你為主。」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了在淨容院時的溫和，只剩下一種俯瞰眾生，掌控一切的淡然。
卻比在祭壇時的任何一個手握重兵的皇子，都更具壓迫感。
「你，就是羅剎王朝的皇帝？」
曹少璘的疑惑並未退去，沉聲確認。
對方的身影，令曹少璘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接過羅盤瞬間，看到的那位皇帝。
那個帶著金色面具，引發這場扭曲災難的源頭。而眼前之人，無論面容如何被泥漿遮蔽，那份氣質與記憶碎片中的身影隱約重合。
這個事實，遠比對方作為皇帝，出現在這裡更令人心悸。
「正是朕。」林青坦然承認，甚至微微頷首。「如你所見所想，或者說自始至終，只有朕。」
這個信息如同重錘，砸在其餘不知所以之人心頭。
這意味著什麼？
老皇帝已死？
還是......醫師林青就是老皇帝？
「大月祭上的混亂，那些失控的廝殺......都是你的手筆？」曹少璘明白對方的意思，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第二個疑問。
他緊緊盯著林青，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找到答案。
「不錯。」
林青的回答乾脆利落，帶著一絲欣賞的味道。
「他們做得很好，遵從本心的欲望，開啟了祭祀儀式。」
「人心的混亂與廝殺散發出的強烈情緒，正是加速啟動羅盤，引導它選擇持有者所需要的前奏。」
「若非如此混亂的土壤，它也不會如此清晰地指向你。」
祭祀者亦是祭品。
一切都在這個皇帝的算計之中。
二皇子的野心，三皇子的狂熱，大皇子的固守，乃至所有士兵、淨面者的參與，都只是對方棋盤上的棋子，目的就是為了讓羅盤在混亂中顯化。
「目的？」曹少璘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處心積慮，算計自己的兒子，算計整個王朝，掀起這場血祭，就為了把我們逼到這裡？為了奪回這羅盤？還是......」
「輪迴。」
林青平靜地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朕的目的，是讓羅剎王朝再次輪迴。」
「回到開始之前，回到那個一切尚未被扭曲染指的最初開始。」
他的目光投向虛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懷念，有疲憊......
更多的是偏執！
是獨斷！
林青似乎並不介意對一群將死之人多說幾句：
「你們以為這是第一次嗎？」
「不。」
「每一次輪迴後的盡頭，當規則運行到極致，王朝陷入徹底的瘋狂與崩壞，當祭品出現且羅盤得以完全激活時，它便會汲取一切力量，啟動回溯之力。」
「時光倒轉，山河重塑，王朝的一切都將回歸原點。」
「人，事，物......如同棋盤歸位，等待新一輪的推演。」
林青看著曹少璘手中緊握的羅盤，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每一次輪迴，都是一次新的機會。」
「朕在無數次的輪迴中行走，觀察著每一次過程。」
「守舊、改革、月神崇拜......」
「朕的兒子們，那些大臣，那些愚昧的子民，他們每一次都走向相似的歧路。」
「如同刻入靈魂的宿命......」
「但朕知道，只要輪迴的次數足夠多，只要在輪迴之初，能施加一點點正確的引導，在關鍵的節點剔除那些引發扭曲的錯誤。」
「總有一次......」
「朕能找到讓王朝走上真正正確的，不再扭曲的道路！」
「找到那個能讓羅盤安息，讓世界恢復它本該有之秩序的方法！」
林青的語氣越來越激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
李天寶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喜悅。
眾人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曹少璘走在最後，心中卻並無輕鬆。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林青提供的這條密道太過順利，通往目的地未知。
而且，他有留意到，大月祭混亂開始後，林青的身影就消失了。
直覺告訴曹少璘，事情絕不可能就這樣結束。
終於，他們衝出了狹窄的洞口，刺目的陽光讓人下意識地眯起眼。
然而，當視線適應光線，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裡並非皇城外自由之地，而是一個寬敞的皇宮殿堂。
月光是從高處的天窗斜射進來的，廊道兩側儘是精雕細琢的盤龍石柱，盡頭則是一扇緊閉的巨大石門，散發著古老沉重的氣息。
而在這寬闊的廊道空間裡，在他們踏出密道口的瞬間，早已列陣等候多時的官兵立刻合圍了上來。
刀劍出鞘的鏗鏘聲整齊劃一，冰冷的鋒刃在月光下閃著寒芒。
指向他們的同時，也將整個空間封鎖得水泄不通。
人數眾多，不下百人。
雖然大多只是鍊氣期的氣息，但其中領頭的小隊長和幾個明顯是軍官模樣的，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築基期。
肅殺的氣氛瞬間凍結了空氣，遠比密道中更濃重的窒息感籠罩了眾人。
石巴嚇得癱軟在地，李天寶握緊了手中的朴刀，手心滿是冷汗。
馬國成啐了一口，強自挺直腰板，但眼神也凝重起來。
項若南臉色蒼白，緊挨著同樣面沉如水的曹瀾。
曹少璘目光掃過這些臉上塗著複雜青金色圖案的官兵，最後落在了廊道最深處，那巨大石門之前負手而立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戴旒冕冠，珠簾輕垂。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身形氣質，卻讓曹少璘心頭巨震。
羅剎王朝，皇帝......
「林......青？」
這個名字從曹少璘牙縫裡擠了出來，帶著複雜的肯定。
或是難以置信，或是果然如此，他猜到了對方身份並不簡單。
那人微微抬手，指尖拂過冕冠前的珠串，露出一張被精心描繪著青金色複雜符文的半張臉。
雖然妝容濃重，但那輪廓，那眼神，清晰無比地印證了曹少璘的猜測。
「放肆！陛下當面，安敢直呼其名！」一名築基初期的軍官厲聲呵斥，殺氣騰騰。
皇帝林青卻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止住了軍官的話。
他的目光，透過臉上的泥漿圖案，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落在曹少璘身上。
「曹少璘，你終於來了。看來，此物終是認你為主。」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了在淨容院時的溫和，只剩下一種俯瞰眾生，掌控一切的淡然。
卻比在祭壇時的任何一個手握重兵的皇子，都更具壓迫感。
「你，就是羅剎王朝的皇帝？」
曹少璘的疑惑並未退去，沉聲確認。
對方的身影，令曹少璘立刻想起了自己在接過羅盤瞬間，看到的那位皇帝。
那個帶著金色面具，引發這場扭曲災難的源頭。而眼前之人，無論面容如何被泥漿遮蔽，那份氣質與記憶碎片中的身影隱約重合。
這個事實，遠比對方作為皇帝，出現在這裡更令人心悸。
「正是朕。」林青坦然承認，甚至微微頷首。「如你所見所想，或者說自始至終，只有朕。」
這個信息如同重錘，砸在其餘不知所以之人心頭。
這意味著什麼？
老皇帝已死？
還是......醫師林青就是老皇帝？
「大月祭上的混亂，那些失控的廝殺......都是你的手筆？」曹少璘明白對方的意思，深吸一口氣，拋出了第二個疑問。
他緊緊盯著林青，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找到答案。
「不錯。」
林青的回答乾脆利落，帶著一絲欣賞的味道。
「他們做得很好，遵從本心的欲望，開啟了祭祀儀式。」
「人心的混亂與廝殺散發出的強烈情緒，正是加速啟動羅盤，引導它選擇持有者所需要的前奏。」
「若非如此混亂的土壤，它也不會如此清晰地指向你。」
祭祀者亦是祭品。
一切都在這個皇帝的算計之中。
二皇子的野心，三皇子的狂熱，大皇子的固守，乃至所有士兵、淨面者的參與，都只是對方棋盤上的棋子，目的就是為了讓羅盤在混亂中顯化。
「目的？」曹少璘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處心積慮，算計自己的兒子，算計整個王朝，掀起這場血祭，就為了把我們逼到這裡？為了奪回這羅盤？還是......」
「輪迴。」
林青平靜地吐出兩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朕的目的，是讓羅剎王朝再次輪迴。」
「回到開始之前，回到那個一切尚未被扭曲染指的最初開始。」
他的目光投向虛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懷念，有疲憊......
更多的是偏執！
是獨斷！
林青似乎並不介意對一群將死之人多說幾句：
「你們以為這是第一次嗎？」
「不。」
「每一次輪迴後的盡頭，當規則運行到極致，王朝陷入徹底的瘋狂與崩壞，當祭品出現且羅盤得以完全激活時，它便會汲取一切力量，啟動回溯之力。」
「時光倒轉，山河重塑，王朝的一切都將回歸原點。」
「人，事，物......如同棋盤歸位，等待新一輪的推演。」
林青看著曹少璘手中緊握的羅盤，眼中流露出一絲渴望。
「每一次輪迴，都是一次新的機會。」
「朕在無數次的輪迴中行走，觀察著每一次過程。」
「守舊、改革、月神崇拜......」
「朕的兒子們，那些大臣，那些愚昧的子民，他們每一次都走向相似的歧路。」
「如同刻入靈魂的宿命......」
「但朕知道，只要輪迴的次數足夠多，只要在輪迴之初，能施加一點點正確的引導，在關鍵的節點剔除那些引發扭曲的錯誤。」
「總有一次......」
「朕能找到讓王朝走上真正正確的，不再扭曲的道路！」
「找到那個能讓羅盤安息，讓世界恢復它本該有之秩序的方法！」
林青的語氣越來越激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