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神之實，同船者並不同心...
木筏在湖面上輕輕搖晃，曹少璘眯起眼睛，試圖看清那艘畫舫上的女子。
月光在水面折射，晃得人眼花，但那抹紅色卻異常鮮明。
「是瀾兒！」項若南聲音發顫，激動地抓緊木筏邊緣，小舟隨之劇烈一晃。
馬國成啐了一口：「這丫頭倒是逍遙，咱們幾個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畫舫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緩緩調轉方向，向他們駛來。
隨著距離拉近，曹少璘終於看清了甲板上的情形，曹瀾站在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身旁，兩人似乎在交談。
那男子臉上塗著青金色的複雜圖案，與三皇子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沉穩。
曹少璘一言不發，眉頭卻皺得更緊。
曹瀾不僅沒有受傷，反而衣著光鮮，站在一群衣著華貴的人中間神情自若，這與他預想的情況，相去甚遠。
「二皇子......」石巴低聲驚呼，下意識往木筏中央縮了縮。
「二皇子？」曹少璘心頭一震，想起林青和那個雜役的話。看來曹瀾不僅沒被囚禁，還搭上了二皇子這條線。
「曹少璘？」曹瀾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但更多的是複雜，「你們怎麼......」
畫舫放下繩梯，眾人陸續登船。
「這位是羅剎王朝的二皇子殿下，雲昭。」曹瀾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二皇子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在看到項若南時多停留了一瞬。見眾人以曹少璘為首，最後停留在曹少璘身上。
「這位就是曹瀾的哥哥吧，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曹少璘抱拳回禮，心中保持警惕。
這位二皇子舉止優雅，談吐不凡，與他們在淨容院見到的三皇子截然不同。
麻煩的是，海市之人，臉上塗著厚厚的泥漿，如同面具一般，實在看不出真實想法。
「多謝殿下收留舍妹。」曹少璘謹慎回應。
雲昭笑了笑：「不必多禮，曹瀾幫了我不少忙，你們都是貴客。」
「瀾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項若南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被抓了嗎？」
曹瀾看了一眼二皇子，得到默許後解釋道：「說來話長。我確實被抓了，但在被送往皇城的路上遇到了二皇子的人。殿下對我的......特殊之處很感興趣，我們達成了合作。」
「特殊之處？」曹少璘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曹姑娘是罕見的清醒者，不受月神影響。這樣的人對我們很重要。「雲昭適時接口，話鋒隨之轉折，「諸位想必也累了，不如到船艙內詳談？」
他轉身吩咐侍從準備茶水，然後對曹瀾說：「你們兄妹重逢，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去準備，你們先休息。」
待雲昭離開，曹瀾立刻帶著曹少璘到船舷邊，壓低聲音：「你們怎麼進來的？外面情況如何？」
曹少璘簡要敘述了經過，然後皺眉問道：「你呢？怎麼和這位二皇子混在一起了？」
曹瀾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說來話長......」
她告訴眾人，自己進入海市後不久就被抓到了淨容院，但在押解途中，恰好被二皇子的人截獲。
二皇子發現她是所謂淨面者後，不僅沒有將她當作祭品，反而向她伸出橄欖枝，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陣營。
「二皇子與其他皇子不同。」曹瀾強調，語氣帶著肯定，「他不認同月神教的做法，認為以丑為美，用泥漿遮面是對人性的扭曲。」
馬國成嗤笑：「所以你就信了？」
「我當然沒那麼天真。」曹瀾白了他一眼：「只是他提供的合作，能助我達成目的。二皇子在暗中集結淨面者的力量，準備在大月祭時發動政變。」
「政變？」曹少璘挑眉，「他想要皇位？」
「不僅如此。」曹瀾壓低聲音，「他想要接觸月神的機會，名正言順。」
曹少璘心頭疑惑更甚：「月神到底是什麼？」
「時機到了你們自會知曉。」曹瀾神秘地笑了笑：「現在你們先去梳洗一下，這身泥巴味熏死人了。」
她揮了揮手，顯出幾分熟悉的嫌棄。
......
船艙內，二皇子命人奉上茶水。
曹少璘虛端茶杯，實則滴水未進，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若不是時間不允許，本還想宴請各位。」二皇子開門見山，「但你們可能不了解目前的局勢。」
他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上面標註著羅剎王朝的各個重要地點
「父皇病重，大月祭提前。三日後，月神將會選擇一位皇子作為代言人。大皇兄守舊，三皇弟狂熱，而我......」他看向曹少璘，「我相信月神並非神明，而是一件需要被控制的器物。」
曹少璘疑慮更甚，卻沒有貿然開口暴露自己的想法。
「你們想控制那......月神？」身旁的馬國成倒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問道。
「不錯，但我們需要幫助。」二皇子點頭，「大月祭上，月神只會回應最純淨的淨面者。曹姑娘是最好的人選，但她需要保護......」
「合作的前提是坦誠，我並沒有看出你們的誠意。」曹少璘突然接過話頭，頂著其他人驚訝的目光，打斷了二皇子的話。
自踏入此地，他只聽到對方口中的需要，需要曹瀾的特別，需要他們的力量。
而自家妹妹曹瀾，向來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她與這位殿下談妥的交易，隻字未向他們吐露。
他們闖入這詭異的海市，初衷是救人脫困，而非替人火中取栗。
所以在沒搞清楚來龍去脈前，曹少璘不會接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船艙內突然安靜下來。
二皇子看了看曹少璘，又看了看曹瀾，看出了二人並沒談好，識趣地起身。
「我明白了。」語氣依舊平靜，卻無形中裹挾了一股上位者的壓力，「大月祭刻不容緩，望諸位儘快商議妥當，失陪。」他略一頷首，帶著侍衛從容步出船艙。
語氣依舊平和，但其中含義不言而喻，說完便帶著侍衛離開了。
等二皇子走遠，曹少璘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冷硬的逼問：「曹瀾，到底怎麼回事？你瞞著什麼？」
「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曹瀾嘆了口氣，示意眾人靠近，「月神不是神，而是一個羅盤，二十奇觀之一。」
月光在水面折射，晃得人眼花，但那抹紅色卻異常鮮明。
「是瀾兒！」項若南聲音發顫，激動地抓緊木筏邊緣，小舟隨之劇烈一晃。
馬國成啐了一口：「這丫頭倒是逍遙，咱們幾個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畫舫似乎注意到了他們，緩緩調轉方向，向他們駛來。
隨著距離拉近，曹少璘終於看清了甲板上的情形，曹瀾站在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身旁，兩人似乎在交談。
那男子臉上塗著青金色的複雜圖案，與三皇子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沉穩。
曹少璘一言不發，眉頭卻皺得更緊。
曹瀾不僅沒有受傷，反而衣著光鮮，站在一群衣著華貴的人中間神情自若，這與他預想的情況，相去甚遠。
「二皇子......」石巴低聲驚呼，下意識往木筏中央縮了縮。
「二皇子？」曹少璘心頭一震，想起林青和那個雜役的話。看來曹瀾不僅沒被囚禁，還搭上了二皇子這條線。
「曹少璘？」曹瀾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但更多的是複雜，「你們怎麼......」
畫舫放下繩梯，眾人陸續登船。
「這位是羅剎王朝的二皇子殿下，雲昭。」曹瀾介紹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恭敬。
二皇子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在看到項若南時多停留了一瞬。見眾人以曹少璘為首，最後停留在曹少璘身上。
「這位就是曹瀾的哥哥吧，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曹少璘抱拳回禮，心中保持警惕。
這位二皇子舉止優雅，談吐不凡，與他們在淨容院見到的三皇子截然不同。
麻煩的是，海市之人，臉上塗著厚厚的泥漿，如同面具一般，實在看不出真實想法。
「多謝殿下收留舍妹。」曹少璘謹慎回應。
雲昭笑了笑：「不必多禮，曹瀾幫了我不少忙，你們都是貴客。」
「瀾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項若南忍不住問道，「你不是被抓了嗎？」
曹瀾看了一眼二皇子，得到默許後解釋道：「說來話長。我確實被抓了，但在被送往皇城的路上遇到了二皇子的人。殿下對我的......特殊之處很感興趣，我們達成了合作。」
「特殊之處？」曹少璘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曹姑娘是罕見的清醒者，不受月神影響。這樣的人對我們很重要。「雲昭適時接口，話鋒隨之轉折，「諸位想必也累了，不如到船艙內詳談？」
他轉身吩咐侍從準備茶水，然後對曹瀾說：「你們兄妹重逢，想必有許多話要說。我去準備，你們先休息。」
待雲昭離開，曹瀾立刻帶著曹少璘到船舷邊，壓低聲音：「你們怎麼進來的？外面情況如何？」
曹少璘簡要敘述了經過，然後皺眉問道：「你呢？怎麼和這位二皇子混在一起了？」
曹瀾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說來話長......」
她告訴眾人，自己進入海市後不久就被抓到了淨容院，但在押解途中，恰好被二皇子的人截獲。
二皇子發現她是所謂淨面者後，不僅沒有將她當作祭品，反而向她伸出橄欖枝，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陣營。
「二皇子與其他皇子不同。」曹瀾強調，語氣帶著肯定，「他不認同月神教的做法，認為以丑為美，用泥漿遮面是對人性的扭曲。」
馬國成嗤笑：「所以你就信了？」
「我當然沒那麼天真。」曹瀾白了他一眼：「只是他提供的合作，能助我達成目的。二皇子在暗中集結淨面者的力量，準備在大月祭時發動政變。」
「政變？」曹少璘挑眉，「他想要皇位？」
「不僅如此。」曹瀾壓低聲音，「他想要接觸月神的機會，名正言順。」
曹少璘心頭疑惑更甚：「月神到底是什麼？」
「時機到了你們自會知曉。」曹瀾神秘地笑了笑：「現在你們先去梳洗一下，這身泥巴味熏死人了。」
她揮了揮手，顯出幾分熟悉的嫌棄。
......
船艙內，二皇子命人奉上茶水。
曹少璘虛端茶杯，實則滴水未進，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若不是時間不允許，本還想宴請各位。」二皇子開門見山，「但你們可能不了解目前的局勢。」
他拿出一張地圖鋪在桌上，上面標註著羅剎王朝的各個重要地點
「父皇病重，大月祭提前。三日後，月神將會選擇一位皇子作為代言人。大皇兄守舊，三皇弟狂熱，而我......」他看向曹少璘，「我相信月神並非神明，而是一件需要被控制的器物。」
曹少璘疑慮更甚，卻沒有貿然開口暴露自己的想法。
「你們想控制那......月神？」身旁的馬國成倒是耐不住性子，直接問道。
「不錯，但我們需要幫助。」二皇子點頭，「大月祭上，月神只會回應最純淨的淨面者。曹姑娘是最好的人選，但她需要保護......」
「合作的前提是坦誠，我並沒有看出你們的誠意。」曹少璘突然接過話頭，頂著其他人驚訝的目光，打斷了二皇子的話。
自踏入此地，他只聽到對方口中的需要，需要曹瀾的特別，需要他們的力量。
而自家妹妹曹瀾，向來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她與這位殿下談妥的交易，隻字未向他們吐露。
他們闖入這詭異的海市，初衷是救人脫困，而非替人火中取栗。
所以在沒搞清楚來龍去脈前，曹少璘不會接受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船艙內突然安靜下來。
二皇子看了看曹少璘，又看了看曹瀾，看出了二人並沒談好，識趣地起身。
「我明白了。」語氣依舊平靜，卻無形中裹挾了一股上位者的壓力，「大月祭刻不容緩，望諸位儘快商議妥當，失陪。」他略一頷首，帶著侍衛從容步出船艙。
語氣依舊平和，但其中含義不言而喻，說完便帶著侍衛離開了。
等二皇子走遠，曹少璘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冷硬的逼問：「曹瀾，到底怎麼回事？你瞞著什麼？」
「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曹瀾嘆了口氣，示意眾人靠近，「月神不是神，而是一個羅盤，二十奇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