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說好淨身養顏，結果玩泥巴？
曹少璘和馬國成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給弄懵了。
王朝？
探花郎？
這又是什麼展開？
但看著村長石天和石巴那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
單單一個名號，就讓一村之長和一個能輕易射殺靈獸的漢子如此驚恐，這所謂「探花郎」恐怕不是善類。
被石巴那近乎拖著跑的力道帶著，兩人暈頭轉向地跟著他衝出村長石屋，沿著一條滑膩泥濘的小徑向村子後面狂奔。
石巴對路徑非常熟悉，七拐八繞，避開那些同樣因「探花郎」到來而陷入恐慌混亂的村民，直奔村子後山一處相對僻靜的石壁下。
那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石洞，洞壁附近空氣濕潤，同樣散發著濃重泥腥味。
洞中光線昏暗，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顏色詭異的泥土，從灰黑到深紅、褐黃混雜，散發出濃烈的、類似礦物又夾雜腐殖質的複雜氣味。
旁邊還有幾個粗陋的瓦罐，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顏料粉末。
這顯然就是石天口中的「淨身洞」和「上等遮顏泥」。
「快！把衣服脫了！」石巴一進洞就急吼吼地命令，眼神驚恐地不斷瞟向村子的方向，仿佛「探花郎」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洞口，「臉最要緊！得馬上糊上！全糊上！」
他說著，直接彎腰用雙手狠狠地挖起一大坨散發著怪異臭味的黑紅泥漿，毫不猶豫地就朝著曹少璘的臉上糊去。
動作又快又狠。
那股混雜著濃厚土腥味的沖鼻氣息撲面而來，曹少璘本能的厭惡，在極端情況下他雖然敢以命搏命，但也不想被這麼強行糊一臉來歷不明，氣味惡劣的爛泥。
幾乎是想也不想，曹少璘猛然後退一步，上身同時側仰，腳下發力，靈巧地避開了石巴這「致命一擊」。
他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上格擋，試圖推開石巴的手臂。
「躲什麼躲，想害死大家嗎！丑還怕髒，快讓我給你糊上！」石巴眼見曹少璘竟敢躲避，氣得渾身發抖，又急又怒，認為對方在拿全村人性命開玩笑。
他再次低吼著衝來，雙手沾滿泥漿，不依不饒地繼續向曹少璘臉上按去。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拉扯格擋間，曹少璘原本推拒的手掌，因為兩人動作的激烈，正好狠狠擦過石巴塗抹著黑紅泥漿的左臉頰。
嘩啦！
一大片泥漿，被曹少璘的手掌蹭了下來，如同一塊剝落的牆皮，石巴被泥漿掩蓋的部分真容，終於顯露出來。
曹少璘的動作和馬國成剛想幫腔的喝罵，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鼻樑挺直，皮膚白皙，即便在這陰暗的洞裡，都顯有光亮。
眉眼尚未完全看清，但僅僅是那露出的下頜線和一小片臉頰的輪廓，就足以斷定，在那張被泥漿覆蓋的臉孔下，藏著一張極為英俊的容顏。
只是......
「啊！」
石巴因臉上突然蹭掉的泥塊，猛地僵住，隨即發出一聲被羞辱至極的憤怒尖叫。他手足無措地用那隻沾滿泥的手捂向自己露出的皮膚，眼中滿是恐懼和怒火。
「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醜人！竟敢弄髒......我......你想害死我嗎！」石巴徹底暴怒了，也顧不上給曹少璘糊泥了，語無倫次，用沒捂臉的手拔刀，打算砍了曹少璘，「我......我要殺了你！」
見自己心中的想法被證實，曹少璘表現得很冷靜。
不如說先前的舉動，正是他有意為之。
但眼下不是繼續激怒對方的時候。
「石巴兄弟，冷靜！」
曹少璘勸說的同時，一翻身摸到了洞內的泥漿。在摸向自己臉上的同時，挖起一大坨就扔向還處在暴怒中的石巴。
石巴顯然也沒想到，不久前還抗拒抹泥的曹少璘這時會主動上手。在臉上再次被泥漿覆蓋後，他也冷靜下來，慌忙用手扶住泥漿，聲音里再次帶著驚恐。
「你們想害死我嗎？」
一旁看了許久的馬國成，這時也隨地掏了把，抹在臉上，只是這混雜臭氣的泥腥味讓他直皺眉：「他娘的，這泥巴比老子喝了一夜酒還臭！」
「閉嘴！」石巴厲聲喝道，見兩人都抹上泥，他也沒有繼續糾纏著先前的事，而是趕忙整理起自己的臉，「探花郎的人應該到村子中了，要是被他們看到我沒塗好泥......」
他說到一半突然噤聲，像是提到了什麼禁忌。
曹少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一邊有樣學樣，往自己臉上塗抹更多泥漿，一邊試探道：「探花郎為何要抓沒塗泥的人？」
石巴的眼神閃爍，壓低聲音：「你們這些卑鄙的外鄉人人真是......」
他話未說完，村子內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屏住呼吸。
將頭探出石洞，透過灌木縫隙，曹少璘看到一隊身著錦袍的士兵列隊走過，他們臉上塗著五彩斑斕的顏料，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為首肥頭大耳的男子頭戴金冠，臉上塗著青金兩色的鬼畫符，正用挑剔的目光掃視著村口。
「那就是探花郎？」曹少璘低聲問。
石巴死死按住曹少璘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別出聲！要是被發現村里藏著你們這樣的醜八怪，全村都要遭殃！」
馬國成還想說些風涼話，被曹少璘一個眼神制止。
三人屏息凝神，直到那隊人馬走遠，腳步聲徹底消失。
「現在可以說了吧？」曹少璘拍掉石巴的手，「為什麼你們要把俊臉遮起來？」
石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你們這些外鄉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長得這麼......這麼不堪入目，還敢問這種問題？」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剛重新塗好的泥臉，「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樣子！傷風敗俗的傢伙都該處死！」
曹少璘與馬國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海市內的觀念果然是不可理喻。
竟然僅僅因為他們口中的「丑」，就會將人處死。
「石巴兄弟。」曹少璘換了個自己更加關心的問題，「你們村里這幾日有沒有來過其他外鄉人？比如一個姑娘......」
「霧源村很少有外人來。」石巴搖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倒是聽說隔壁村子，探花郎的手下抓了幾個沒塗泥的醜人，聽說抓到城裡的淨容院去好好改造了。」
「也正因為那些被抓到的醜人，探花郎才會在近期頻繁視察村子......」
曹少璘心頭一跳。
淨容院？
......
王朝？
探花郎？
這又是什麼展開？
但看著村長石天和石巴那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絕不是裝出來的。
單單一個名號，就讓一村之長和一個能輕易射殺靈獸的漢子如此驚恐，這所謂「探花郎」恐怕不是善類。
被石巴那近乎拖著跑的力道帶著，兩人暈頭轉向地跟著他衝出村長石屋，沿著一條滑膩泥濘的小徑向村子後面狂奔。
石巴對路徑非常熟悉，七拐八繞，避開那些同樣因「探花郎」到來而陷入恐慌混亂的村民，直奔村子後山一處相對僻靜的石壁下。
那裡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石洞，洞壁附近空氣濕潤，同樣散發著濃重泥腥味。
洞中光線昏暗，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顏色詭異的泥土，從灰黑到深紅、褐黃混雜，散發出濃烈的、類似礦物又夾雜腐殖質的複雜氣味。
旁邊還有幾個粗陋的瓦罐，裡面裝著不同顏色的顏料粉末。
這顯然就是石天口中的「淨身洞」和「上等遮顏泥」。
「快！把衣服脫了！」石巴一進洞就急吼吼地命令，眼神驚恐地不斷瞟向村子的方向，仿佛「探花郎」下一秒就會出現在洞口，「臉最要緊！得馬上糊上！全糊上！」
他說著，直接彎腰用雙手狠狠地挖起一大坨散發著怪異臭味的黑紅泥漿，毫不猶豫地就朝著曹少璘的臉上糊去。
動作又快又狠。
那股混雜著濃厚土腥味的沖鼻氣息撲面而來，曹少璘本能的厭惡，在極端情況下他雖然敢以命搏命，但也不想被這麼強行糊一臉來歷不明，氣味惡劣的爛泥。
幾乎是想也不想，曹少璘猛然後退一步，上身同時側仰，腳下發力，靈巧地避開了石巴這「致命一擊」。
他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上格擋，試圖推開石巴的手臂。
「躲什麼躲，想害死大家嗎！丑還怕髒，快讓我給你糊上！」石巴眼見曹少璘竟敢躲避，氣得渾身發抖，又急又怒，認為對方在拿全村人性命開玩笑。
他再次低吼著衝來，雙手沾滿泥漿，不依不饒地繼續向曹少璘臉上按去。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拉扯格擋間，曹少璘原本推拒的手掌，因為兩人動作的激烈，正好狠狠擦過石巴塗抹著黑紅泥漿的左臉頰。
嘩啦！
一大片泥漿，被曹少璘的手掌蹭了下來，如同一塊剝落的牆皮，石巴被泥漿掩蓋的部分真容，終於顯露出來。
曹少璘的動作和馬國成剛想幫腔的喝罵，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鼻樑挺直，皮膚白皙，即便在這陰暗的洞裡，都顯有光亮。
眉眼尚未完全看清，但僅僅是那露出的下頜線和一小片臉頰的輪廓，就足以斷定，在那張被泥漿覆蓋的臉孔下，藏著一張極為英俊的容顏。
只是......
「啊！」
石巴因臉上突然蹭掉的泥塊，猛地僵住，隨即發出一聲被羞辱至極的憤怒尖叫。他手足無措地用那隻沾滿泥的手捂向自己露出的皮膚，眼中滿是恐懼和怒火。
「你......你這個不知死活的醜人！竟敢弄髒......我......你想害死我嗎！」石巴徹底暴怒了，也顧不上給曹少璘糊泥了，語無倫次，用沒捂臉的手拔刀，打算砍了曹少璘，「我......我要殺了你！」
見自己心中的想法被證實，曹少璘表現得很冷靜。
不如說先前的舉動，正是他有意為之。
但眼下不是繼續激怒對方的時候。
「石巴兄弟，冷靜！」
曹少璘勸說的同時，一翻身摸到了洞內的泥漿。在摸向自己臉上的同時，挖起一大坨就扔向還處在暴怒中的石巴。
石巴顯然也沒想到，不久前還抗拒抹泥的曹少璘這時會主動上手。在臉上再次被泥漿覆蓋後，他也冷靜下來，慌忙用手扶住泥漿，聲音里再次帶著驚恐。
「你們想害死我嗎？」
一旁看了許久的馬國成，這時也隨地掏了把，抹在臉上，只是這混雜臭氣的泥腥味讓他直皺眉：「他娘的，這泥巴比老子喝了一夜酒還臭！」
「閉嘴！」石巴厲聲喝道，見兩人都抹上泥，他也沒有繼續糾纏著先前的事，而是趕忙整理起自己的臉，「探花郎的人應該到村子中了，要是被他們看到我沒塗好泥......」
他說到一半突然噤聲，像是提到了什麼禁忌。
曹少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細節，一邊有樣學樣，往自己臉上塗抹更多泥漿，一邊試探道：「探花郎為何要抓沒塗泥的人？」
石巴的眼神閃爍，壓低聲音：「你們這些卑鄙的外鄉人人真是......」
他話未說完，村子內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三人同時屏住呼吸。
將頭探出石洞，透過灌木縫隙，曹少璘看到一隊身著錦袍的士兵列隊走過，他們臉上塗著五彩斑斕的顏料，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為首肥頭大耳的男子頭戴金冠，臉上塗著青金兩色的鬼畫符，正用挑剔的目光掃視著村口。
「那就是探花郎？」曹少璘低聲問。
石巴死死按住曹少璘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別出聲！要是被發現村里藏著你們這樣的醜八怪，全村都要遭殃！」
馬國成還想說些風涼話，被曹少璘一個眼神制止。
三人屏息凝神，直到那隊人馬走遠，腳步聲徹底消失。
「現在可以說了吧？」曹少璘拍掉石巴的手，「為什麼你們要把俊臉遮起來？」
石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你們這些外鄉人真是不可理喻！明明長得這麼......這麼不堪入目，還敢問這種問題？」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剛重新塗好的泥臉，「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樣子！傷風敗俗的傢伙都該處死！」
曹少璘與馬國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這個海市內的觀念果然是不可理喻。
竟然僅僅因為他們口中的「丑」，就會將人處死。
「石巴兄弟。」曹少璘換了個自己更加關心的問題，「你們村里這幾日有沒有來過其他外鄉人？比如一個姑娘......」
「霧源村很少有外人來。」石巴搖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倒是聽說隔壁村子，探花郎的手下抓了幾個沒塗泥的醜人，聽說抓到城裡的淨容院去好好改造了。」
「也正因為那些被抓到的醜人，探花郎才會在近期頻繁視察村子......」
曹少璘心頭一跳。
淨容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