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故地重遊，暗潮洶湧海圖疑？
曹少璘站在船首，海風掀起他額前碎發。
三個月前倉皇逃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重返舊地，倒有種奇妙的宿命感。
靠岸時已近入夜。
與黑市期間不同，如今碼頭上停的多是些不起眼的舢板，幾個戴斗笠的漁民正修補漁網。
但曹少璘一眼就看出問題，那些人虎口的老繭分明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留十人看船。」他低聲吩咐，「讓李道長打頭陣。」
李勒拄著竹杖走在最前，青灰道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瞎子走在崎嶇的礁石路上竟如履平地，偶爾竹杖輕點，就能精準避開暗坑，跟在後頭的海賊們看得嘖嘖稱奇。
穿過碼頭區，眼前豁然開朗。
沿著山勢修建的吊腳樓鱗次櫛比，廊檐下掛滿魚乾和風鈴。
看似尋常的小鎮，實則是東海最大的地下情報窩，真假消息在島中混雜。
曹少璘所要打聽仙門消息，其實已經從李勒身上套出不少，但生性多疑的他覺得還是得多方驗證下，避免影響判斷。
風聲島的夜市超出想像的熱鬧，為避免人多眼雜，他們只派了較為機靈的李天寶去打探消息。
留在原地的曹少璘，此時正蹲在石階上啃著烤魚，油脂順著指縫滴落。
身後李勒的竹杖輕點地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李顏則如往常般沉默，即便烏紗掩面，眼尾硃砂痣在燈火間中仍是格外醒目。
「三爺，打聽到了。」李天寶小跑回來，褲腿沾著不知哪蹭上的水漬，「島東頭『聽潮』專做仙門消息買賣，就是價錢......」
曹少璘用真氣去除手上油污：「帶路。」
穿過魚腥味濃重的市集，七拐八繞後停在一棟吊腳樓前。
島上都是掩人耳目的畫風，破舊木匾上「聽潮」三字被海風蝕得斑駁，檐下風鈴鏽跡斑斑，卻詭異地不響。
「幾位爺裡邊請！」
尖細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迎客的是個駝背老者，眼白渾濁得像煮過的魚鰾，他引著眾人穿過堆滿貝殼的過道，暗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曹少璘突然駐足。
牆角陰影里蹲著個戴斗笠的漁夫，正用匕首撬牡蠣。
見他目光掃來，慌忙低頭，刀刃卻在貝殼上刮出刺耳聲響。
「三爺？」李天寶疑惑回頭。
「沒事。」曹少璘輕笑，察覺到對方表情不自然，心裡暗暗提上一絲警惕。
二樓雅間比想像中寬敞，檀木屏風隔出半圓形空間，案几上擺著套茶具，釉色青中泛紫，是上好的瓷器。
「貴客想打聽什麼？」
屏風後轉出個戴青銅面具的矮胖男子，十指戴滿寶石戒指。他說話時喉結滾動，面具下沿露出半截疤痕。
曹少璘把玩著茶盞：「東海仙門近況。」
「這可不便宜。」面具人搓著手指，戒指碰撞叮噹作響，「尤其青陽門的情報...」
李勒突然竹杖頓地：「東南角第三間廂房有人偷聽。」
話音未落，李顏已閃至門前，烏黑短劍刺穿紙窗，外頭傳來悶哼與重物倒地聲。
「見笑。」面具人乾笑兩聲，「島上魚龍混雜......」
曹少璘拋出一袋靈砂：「我要十大仙門所有動向，特別是關於黑帆團曹少璘的。」
他知道這些探子消息靈通，自己的身份在其他地方還能遮掩一番，在這怕是上島就暴露了，索性直接了當表達目的。
帳簿翻動聲沙沙響起，半盞茶後，面具人遞來卷竹簡：「青陽門確實撤了官面懸賞，但暗閣仍在追查，至於其他仙門......」
竹簡記載與李勒所言基本吻合，但細節更詳盡。
青陽門一位築基修士離山，玄陰教在收購某種礦石......
但是沒有多少實際有用的，曹少璘也明白一些消息價格，先前給的靈砂不夠，不過知道這些就夠了。
......
離開聽潮時已近正午。
市集人潮更密，曹少璘卻感覺無數視線黏在背上。
賣魚婦人的刀在案板剁得震天響，補網老漢的梭子穿梭快得反常。
「有人盯梢。」李勒竹杖輕點，「七個，東南西北都有。」
李顏手指在師兄背後快速比劃，曹少璘雖看不懂，但從她緊繃的下頜線能讀出警惕。
「先回船。」
穿過碼頭時，曹少璘借水中倒影，細細觀察著跟蹤者打扮。
斗笠、蓑衣、長劍......
「不是血刀團。」他壓低聲音，「血刀團習慣用彎刀。」
李勒灰翳下的眼皮微顫：「也不是仙門中人，一身遮不住的水汽。」
正說著，前方棧橋突然竄出個醉漢。
那人踉蹌撞向曹少璘，酒氣混著魚腥味撲面而來。
「對不住......」醉漢嘟囔著，手掌卻精準拍向曹少璘腰間。
「唰！」
李顏的短劍橫在兩人之間。
醉漢慌忙縮手，袖口寒光一閃而逝。
「誤會！誤會！」他連連後退，突然吹響口哨。
霎時間，碼頭各處衝出二十餘人。
斗笠蓑衣下清一色褐色短打，持劍圍來。
「黑帆團的雜碎！」壯漢刀尖直指曹少璘，「交出海圖！」
曹少璘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海圖？
柳明堂交給自己那份？
對方是從何得知消息的？
只是，這消息並不精準，海圖應該已經送到曹瀾手中。
曹少璘沒有想解釋的打算，對方也顯然不想聽解釋，手中長劍已呼嘯刺來，劍風掀起他額前碎發。
「叮！」
李顏的短劍架住長劍，火花四濺。
她借力旋身，足尖踢向壯漢手腕，卻被斜刺里殺出的另一把劍逼退。
「火！」李勒竹杖插入地面，青灰道袍無風自動，一張黃符從袖中飛出分化，在空中燃成火圈圍住襲擊者。
曹少璘趁機揮刀，刀鋒裹著層水膜，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
這是他新嘗試的招數，刀鋒上的反光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實際的殺招藏在由水膜延伸而出，細不可察的水線。
「噗！」
明明曹少璘手中的刀並未砍中，第一個衝來的褐衣人卻捂著喉嚨倒下。
傷口不見血，卻汩汩冒出海水，剩下的人愣怔瞬間，李顏已如鬼魅般掠入敵陣。
她的劍法快得驚人。烏黑短劍每次閃爍，必有人倒地。更詭異的是劍過無痕，敵人至死都看不清攻擊軌跡。
......
三個月前倉皇逃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今重返舊地，倒有種奇妙的宿命感。
靠岸時已近入夜。
與黑市期間不同，如今碼頭上停的多是些不起眼的舢板，幾個戴斗笠的漁民正修補漁網。
但曹少璘一眼就看出問題，那些人虎口的老繭分明是常年握刀留下的。
「留十人看船。」他低聲吩咐，「讓李道長打頭陣。」
李勒拄著竹杖走在最前，青灰道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瞎子走在崎嶇的礁石路上竟如履平地，偶爾竹杖輕點，就能精準避開暗坑，跟在後頭的海賊們看得嘖嘖稱奇。
穿過碼頭區，眼前豁然開朗。
沿著山勢修建的吊腳樓鱗次櫛比，廊檐下掛滿魚乾和風鈴。
看似尋常的小鎮，實則是東海最大的地下情報窩，真假消息在島中混雜。
曹少璘所要打聽仙門消息，其實已經從李勒身上套出不少，但生性多疑的他覺得還是得多方驗證下，避免影響判斷。
風聲島的夜市超出想像的熱鬧，為避免人多眼雜，他們只派了較為機靈的李天寶去打探消息。
留在原地的曹少璘，此時正蹲在石階上啃著烤魚，油脂順著指縫滴落。
身後李勒的竹杖輕點地面，發出規律的「嗒嗒」聲。李顏則如往常般沉默，即便烏紗掩面，眼尾硃砂痣在燈火間中仍是格外醒目。
「三爺，打聽到了。」李天寶小跑回來，褲腿沾著不知哪蹭上的水漬，「島東頭『聽潮』專做仙門消息買賣，就是價錢......」
曹少璘用真氣去除手上油污：「帶路。」
穿過魚腥味濃重的市集，七拐八繞後停在一棟吊腳樓前。
島上都是掩人耳目的畫風，破舊木匾上「聽潮」三字被海風蝕得斑駁，檐下風鈴鏽跡斑斑，卻詭異地不響。
「幾位爺裡邊請！」
尖細嗓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迎客的是個駝背老者，眼白渾濁得像煮過的魚鰾，他引著眾人穿過堆滿貝殼的過道，暗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曹少璘突然駐足。
牆角陰影里蹲著個戴斗笠的漁夫，正用匕首撬牡蠣。
見他目光掃來，慌忙低頭，刀刃卻在貝殼上刮出刺耳聲響。
「三爺？」李天寶疑惑回頭。
「沒事。」曹少璘輕笑，察覺到對方表情不自然，心裡暗暗提上一絲警惕。
二樓雅間比想像中寬敞，檀木屏風隔出半圓形空間，案几上擺著套茶具，釉色青中泛紫，是上好的瓷器。
「貴客想打聽什麼？」
屏風後轉出個戴青銅面具的矮胖男子，十指戴滿寶石戒指。他說話時喉結滾動，面具下沿露出半截疤痕。
曹少璘把玩著茶盞：「東海仙門近況。」
「這可不便宜。」面具人搓著手指，戒指碰撞叮噹作響，「尤其青陽門的情報...」
李勒突然竹杖頓地：「東南角第三間廂房有人偷聽。」
話音未落，李顏已閃至門前，烏黑短劍刺穿紙窗，外頭傳來悶哼與重物倒地聲。
「見笑。」面具人乾笑兩聲，「島上魚龍混雜......」
曹少璘拋出一袋靈砂：「我要十大仙門所有動向，特別是關於黑帆團曹少璘的。」
他知道這些探子消息靈通，自己的身份在其他地方還能遮掩一番，在這怕是上島就暴露了，索性直接了當表達目的。
帳簿翻動聲沙沙響起，半盞茶後，面具人遞來卷竹簡：「青陽門確實撤了官面懸賞，但暗閣仍在追查，至於其他仙門......」
竹簡記載與李勒所言基本吻合，但細節更詳盡。
青陽門一位築基修士離山，玄陰教在收購某種礦石......
但是沒有多少實際有用的，曹少璘也明白一些消息價格，先前給的靈砂不夠，不過知道這些就夠了。
......
離開聽潮時已近正午。
市集人潮更密，曹少璘卻感覺無數視線黏在背上。
賣魚婦人的刀在案板剁得震天響，補網老漢的梭子穿梭快得反常。
「有人盯梢。」李勒竹杖輕點，「七個，東南西北都有。」
李顏手指在師兄背後快速比劃，曹少璘雖看不懂，但從她緊繃的下頜線能讀出警惕。
「先回船。」
穿過碼頭時，曹少璘借水中倒影，細細觀察著跟蹤者打扮。
斗笠、蓑衣、長劍......
「不是血刀團。」他壓低聲音，「血刀團習慣用彎刀。」
李勒灰翳下的眼皮微顫：「也不是仙門中人，一身遮不住的水汽。」
正說著，前方棧橋突然竄出個醉漢。
那人踉蹌撞向曹少璘，酒氣混著魚腥味撲面而來。
「對不住......」醉漢嘟囔著，手掌卻精準拍向曹少璘腰間。
「唰！」
李顏的短劍橫在兩人之間。
醉漢慌忙縮手，袖口寒光一閃而逝。
「誤會！誤會！」他連連後退，突然吹響口哨。
霎時間，碼頭各處衝出二十餘人。
斗笠蓑衣下清一色褐色短打，持劍圍來。
「黑帆團的雜碎！」壯漢刀尖直指曹少璘，「交出海圖！」
曹少璘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海圖？
柳明堂交給自己那份？
對方是從何得知消息的？
只是，這消息並不精準，海圖應該已經送到曹瀾手中。
曹少璘沒有想解釋的打算，對方也顯然不想聽解釋，手中長劍已呼嘯刺來，劍風掀起他額前碎發。
「叮！」
李顏的短劍架住長劍，火花四濺。
她借力旋身，足尖踢向壯漢手腕，卻被斜刺里殺出的另一把劍逼退。
「火！」李勒竹杖插入地面，青灰道袍無風自動，一張黃符從袖中飛出分化，在空中燃成火圈圍住襲擊者。
曹少璘趁機揮刀，刀鋒裹著層水膜，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
這是他新嘗試的招數，刀鋒上的反光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實際的殺招藏在由水膜延伸而出，細不可察的水線。
「噗！」
明明曹少璘手中的刀並未砍中，第一個衝來的褐衣人卻捂著喉嚨倒下。
傷口不見血，卻汩汩冒出海水，剩下的人愣怔瞬間，李顏已如鬼魅般掠入敵陣。
她的劍法快得驚人。烏黑短劍每次閃爍，必有人倒地。更詭異的是劍過無痕，敵人至死都看不清攻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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