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秘辛交易，盲道啞女入麾下...
玉簫的餘音在海風中漸漸消散，匯聚的魚群重新潛入深水。
曹少璘輕撫玉簫，順勢收起，這寶貝不懂音律也可使用，某種情況下可以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揮手示意手下退開：「道長說的秘辛，最好值這個價。」
瞎眼道士灰翳下的眼皮微顫，他聽出對方話裡有話，這海賊頭子早看出他們並非尋常江湖藝人。
沉默片刻後，瞎眼道士解下腰間玉牌，上邊刻著個「無」字，但猜不到具體含義。
曹少璘很快想起了，那群青陽門的傢伙，似乎也習慣腰掛玉牌。
他心中已有一個猜測，青陽門雖然撤掉了懸賞，但只是明面上，對方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自己，而接下來瞎眼道士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三爺應該認識青陽門吧？」瞎眼道士的竹杖在甲板上輕叩三下。
「青陽門雖撤了與朝廷聯合的懸賞，但東海十大仙門同氣連枝，如今在東海仙門中放出風聲，取得三爺首級者，可得十枚下品靈石。」
海風突然變得刺骨，曹少璘鬢邊散落的髮絲被吹得凌亂。倒是沒想到，呂明已經死了青陽門對自己的懸賞還會升級。
難怪這對師兄妹會盯上自己，十枚下品靈石築基修士都會心動吧......
他決定日後做人做事還是低調些，保不准又要被誰記恨上。
「哦？」曹少璘指尖輕叩船舷，側面試探對方身份，「那道長也是仙門之人？」
「貧道與師妹不過是小門小派，遊歷各島賣藝為生。」道士苦笑，「不過認識幾位一個地方出去的仙門弟子，三日前在翠微島歇腳時偶遇故人，對方酒後失言......」
曹少璘盯著道士灰翳覆蓋的眼球，不可置否冷笑道：「可是，這消息我自己遲早能查到，不夠換你師妹。」
道士面色一僵，他下意識摸向袖中符籙，卻聽艙室內傳來「咚」的悶響，顯然是他師妹在掙扎。
甲板陷入死寂，唯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響。
「三爺想要什麼？」他頹然鬆手。
曹少璘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早看出這道士雖眼盲卻心明，那啞女更是身手不凡，若能收為己用......
「我要你們在黑帆團服役三年。」
「終歸是師妹不對在前。」道士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既如此，貧道願與師妹一同留在船上效力，只是打家劫舍之事......」
「在下自然不會大材小用。」曹少璘隨意揭過此話，先拉人入伙，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道長如何稱呼？」
「貧道李勒，師妹名喚李顏。」道士拱手，臉上還是憂心忡忡。
曹少璘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轉身對艙室外看守的海賊喊道：「把那姑娘帶出來！」
片刻後，五花大綁的李顏被推上甲板。
她鳳眸含煞，眼尾硃砂痣在晨光中艷如血滴，被麻繩勒出的紅痕在雪白手腕上格外刺目，烏黑短劍已被收繳，此刻正死死盯著曹少璘。
雖口不能出聲，但曹少璘知道對方這呀呀聲罵得很難聽。
「李姑娘昨夜好身手。」曹少璘故意湊近逗弄對方，「可惜選錯了目標。」
李顏不能言，只能用眼神表達憤怒。
她突然抬腿踢向曹少璘胯下，卻被早有防備的曹少璘側身避開。
「脾氣倒烈。」曹少璘不怒反笑，沒有在意對方的不敬，轉頭對李勒道，「道長既願留下，總該露些真本事，給兄弟伙看看。」
曹少璘這番舉動，一是彰顯自己識人用人威望，二也是提醒船上魚龍混雜的海賊，省得有不長眼的去惹到二人，徒增麻煩。
李勒會意，突然將竹杖往甲板一杵，詭異的是杖尖並未觸及木板，整個人卻凌空飄起三寸，道袍無風自動。
「貧道雖目不能視，卻通曉『聽風辨位』之術。」他在空中緩緩轉身，「百海里內，纖毫畢現。」
曹少璘眼中精光一閃，突然從指尖甩出三道水線。水線分別射向李勒後心、咽喉與膝蓋，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
「叮！叮！叮！」
李勒頭也不回，手中竹竿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精準擊散兩道。
最後一道水線即將命中膝蓋時，他忽然抬腳一震，水線竟原路射回，擦著曹少璘耳畔釘入桅杆，入木三分。
甲板上頓時劍拔弩張。
海賊們紛紛拔刀，卻被曹少璘抬手制止。
「好功夫。」曹少璘撫掌大笑，「道長與令妹就暫時留在船上，好生歇息。」
「不過......」他臉上表情如川劇變臉，話鋒一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敢有二心......」
李勒落地拱手：「三爺放心，貧道既已立約，自當遵守。」
曹少璘這才示意給李顏鬆綁。
重獲自由的啞女第一時間閃到師兄身側，警惕地掃視周圍海賊，手指在背後快速比劃。
李勒微微搖頭，低聲道：「師妹莫急，此事錯在我們。」
曹少璘滿意地掂量著玉簫，這對師兄妹的加入，總算補上了團隊高端戰力空缺。
只是他們聽調不聽宣，得想辦法改變對方的態度，讓二人心甘情願成為船員。
思緒轉瞬而逝，在這座島的目的已經達到，本想著打一槍換一地的想法，曹少璘轉身下令：
「揚帆啟航，去風聲島！」
......
風聲島的輪廓在暮色中浮現時，李天寶正帶人清點新繳獲的物資。
這位新任水手長自從得了安家費，幹活比誰都賣力。
「三爺，前面就是上回遇黑市的礁石灣。」他指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海島，「不過今日初七，黑市早散了。」
「黑市散了才好。」曹少璘眯眼遠眺，島上燈火如繁星點點，「人多眼雜，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平日人少才是買賣情報的好時候。」
他們的目標，正是曾經到達過的「風聲島」，也就是一行人逃亡路上，恰逢東海黑市的那座島嶼。
雖然黑市已經結束，但遠遠看去，這座島上仍是熱鬧非凡。
究其原因的話，這座島嶼是海賊日常買賣情報的地方，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既然仙門懸賞來勢洶洶，必定要提前準備些情報，以備不時之需。
所謂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
曹少璘向來是個喜歡掌控全局的人。
......
曹少璘輕撫玉簫，順勢收起，這寶貝不懂音律也可使用，某種情況下可以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揮手示意手下退開：「道長說的秘辛，最好值這個價。」
瞎眼道士灰翳下的眼皮微顫，他聽出對方話裡有話，這海賊頭子早看出他們並非尋常江湖藝人。
沉默片刻後，瞎眼道士解下腰間玉牌，上邊刻著個「無」字，但猜不到具體含義。
曹少璘很快想起了，那群青陽門的傢伙，似乎也習慣腰掛玉牌。
他心中已有一個猜測，青陽門雖然撤掉了懸賞，但只是明面上，對方不可能那麼輕易放過自己，而接下來瞎眼道士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
「三爺應該認識青陽門吧？」瞎眼道士的竹杖在甲板上輕叩三下。
「青陽門雖撤了與朝廷聯合的懸賞，但東海十大仙門同氣連枝，如今在東海仙門中放出風聲，取得三爺首級者，可得十枚下品靈石。」
海風突然變得刺骨，曹少璘鬢邊散落的髮絲被吹得凌亂。倒是沒想到，呂明已經死了青陽門對自己的懸賞還會升級。
難怪這對師兄妹會盯上自己，十枚下品靈石築基修士都會心動吧......
他決定日後做人做事還是低調些，保不准又要被誰記恨上。
「哦？」曹少璘指尖輕叩船舷，側面試探對方身份，「那道長也是仙門之人？」
「貧道與師妹不過是小門小派，遊歷各島賣藝為生。」道士苦笑，「不過認識幾位一個地方出去的仙門弟子，三日前在翠微島歇腳時偶遇故人，對方酒後失言......」
曹少璘盯著道士灰翳覆蓋的眼球，不可置否冷笑道：「可是，這消息我自己遲早能查到，不夠換你師妹。」
道士面色一僵，他下意識摸向袖中符籙，卻聽艙室內傳來「咚」的悶響，顯然是他師妹在掙扎。
甲板陷入死寂，唯有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響。
「三爺想要什麼？」他頹然鬆手。
曹少璘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早看出這道士雖眼盲卻心明，那啞女更是身手不凡，若能收為己用......
「我要你們在黑帆團服役三年。」
「終歸是師妹不對在前。」道士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既如此，貧道願與師妹一同留在船上效力，只是打家劫舍之事......」
「在下自然不會大材小用。」曹少璘隨意揭過此話，先拉人入伙，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道長如何稱呼？」
「貧道李勒，師妹名喚李顏。」道士拱手，臉上還是憂心忡忡。
曹少璘知道對方在想什麼，轉身對艙室外看守的海賊喊道：「把那姑娘帶出來！」
片刻後，五花大綁的李顏被推上甲板。
她鳳眸含煞，眼尾硃砂痣在晨光中艷如血滴，被麻繩勒出的紅痕在雪白手腕上格外刺目，烏黑短劍已被收繳，此刻正死死盯著曹少璘。
雖口不能出聲，但曹少璘知道對方這呀呀聲罵得很難聽。
「李姑娘昨夜好身手。」曹少璘故意湊近逗弄對方，「可惜選錯了目標。」
李顏不能言，只能用眼神表達憤怒。
她突然抬腿踢向曹少璘胯下，卻被早有防備的曹少璘側身避開。
「脾氣倒烈。」曹少璘不怒反笑，沒有在意對方的不敬，轉頭對李勒道，「道長既願留下，總該露些真本事，給兄弟伙看看。」
曹少璘這番舉動，一是彰顯自己識人用人威望，二也是提醒船上魚龍混雜的海賊，省得有不長眼的去惹到二人，徒增麻煩。
李勒會意，突然將竹杖往甲板一杵，詭異的是杖尖並未觸及木板，整個人卻凌空飄起三寸，道袍無風自動。
「貧道雖目不能視，卻通曉『聽風辨位』之術。」他在空中緩緩轉身，「百海里內，纖毫畢現。」
曹少璘眼中精光一閃，突然從指尖甩出三道水線。水線分別射向李勒後心、咽喉與膝蓋，破空聲幾乎微不可聞。
「叮！叮！叮！」
李勒頭也不回，手中竹竿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精準擊散兩道。
最後一道水線即將命中膝蓋時，他忽然抬腳一震，水線竟原路射回，擦著曹少璘耳畔釘入桅杆，入木三分。
甲板上頓時劍拔弩張。
海賊們紛紛拔刀，卻被曹少璘抬手制止。
「好功夫。」曹少璘撫掌大笑，「道長與令妹就暫時留在船上，好生歇息。」
「不過......」他臉上表情如川劇變臉，話鋒一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敢有二心......」
李勒落地拱手：「三爺放心，貧道既已立約，自當遵守。」
曹少璘這才示意給李顏鬆綁。
重獲自由的啞女第一時間閃到師兄身側，警惕地掃視周圍海賊，手指在背後快速比劃。
李勒微微搖頭，低聲道：「師妹莫急，此事錯在我們。」
曹少璘滿意地掂量著玉簫，這對師兄妹的加入，總算補上了團隊高端戰力空缺。
只是他們聽調不聽宣，得想辦法改變對方的態度，讓二人心甘情願成為船員。
思緒轉瞬而逝，在這座島的目的已經達到，本想著打一槍換一地的想法，曹少璘轉身下令：
「揚帆啟航，去風聲島！」
......
風聲島的輪廓在暮色中浮現時，李天寶正帶人清點新繳獲的物資。
這位新任水手長自從得了安家費，幹活比誰都賣力。
「三爺，前面就是上回遇黑市的礁石灣。」他指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海島，「不過今日初七，黑市早散了。」
「黑市散了才好。」曹少璘眯眼遠眺，島上燈火如繁星點點，「人多眼雜，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平日人少才是買賣情報的好時候。」
他們的目標，正是曾經到達過的「風聲島」，也就是一行人逃亡路上，恰逢東海黑市的那座島嶼。
雖然黑市已經結束，但遠遠看去，這座島上仍是熱鬧非凡。
究其原因的話，這座島嶼是海賊日常買賣情報的地方，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既然仙門懸賞來勢洶洶，必定要提前準備些情報，以備不時之需。
所謂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無算乎。
曹少璘向來是個喜歡掌控全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