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刀不長眼劍不留命，海蟑螂？
刀光掠影間，曹少璘眼角寒光掃過戰局，心中微凜。
他發現這些襲擊者雖實力平平，卻似群狼圍獵，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團體。
令他意外的是，啞女身手比想像中更為凌厲，招招直取要害。
若非自己早有防備，昨夜怕是要吃大虧。
「三爺當心！」
李勒的竹杖突然橫空掃來，杖尖點在虛空處，卻發出「錚」的一聲脆響，竟是將一枚射向曹少璘後心的暗器擊落。
瞎眼道士灰翳覆蓋的眼球微微轉動，耳朵輕顫，顯然是以「聽風辨位」之術捕捉到了暗器的軌跡。
「多謝道長。」
曹少璘嘴上道謝，手中動作不停。
他指尖輕彈，一滴懸在空中的水珠驟然化作水針，朝暗箭來處激射而去。
遠處傳來一聲悶哼，一名躲在屋頂放暗箭的弓手捂著脖子倒下。
「三爺好手段。」李勒竹杖點地，身形飄然後退，與曹少璘背靠背站立，「東南方五人，西北方七人，人數還有不少。」
「土雞瓦狗。」
雖然對方實力一般，但不知道是否還有增援，曹少璘索性不再藏拙。他以手撫刀，周身水汽驟然凝聚，動作速度竟快上幾分。
圍攻而來的褐衣人只覺眼前一花，就見曹少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迫近幾分。
領頭的壯漢見情況不對，猛然大喝：「都小心！」
話音未落，曹少璘已經持刀欺身而上。
左手持刀，刀光如雷劈向一人面門，右手水線飄忽，如靈蛇般纏住兩人脖頸。
隨著曹少璘身形再次閃現，已出現在領頭壯漢面前。
「噗！」
水線收緊，兩名褐衣人捂著喉嚨倒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持刀劈中那人，一半的腦袋已不知所蹤。
人已經殺得差不多，曹少璘本欲留活口，並未出刀而是以右拳，重重轟在領頭壯漢腹部。
「哇！」壯漢噴出一口鮮血，卻獰笑著抓住曹少璘手腕，「抓住你了！」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壯漢竟硬受他一拳不退，反而藉機近身。他正要抽手，忽覺背後勁風襲來。
「唰！」
烏黑短劍如鬼魅般從曹少璘腋下刺出，精準貫穿偷襲者的手掌。李顏不知何時已閃至曹少璘身側，短劍一絞，那領頭壯漢慘叫著鬆開了手。
生死相鬥間還講究什麼下不下三濫，曹少璘趁機膝撞壯漢下陰，趁對方吃痛彎腰之際，一記手刀劈在其後頸。
壯漢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配合不差。」曹少璘對李顏挑眉。
李顏不能言，只是眼神驚異，隨即轉身迎向另一個撲來的敵人。
戰局頃刻明朗。
李勒的竹杖神出鬼沒，每次點出必有人倒地，李顏的短劍快若閃電，劍光過處血花綻放，曹少璘則遊走全場，出手百無禁忌，專挑敵人破綻下手。
不到半刻鐘，二十餘名褐衣人已倒下大半，餘下的見勢不妙，紛紛跳海逃生。
「想走？」曹少璘正要追擊，卻被李勒攔住。
「三爺，窮寇莫追。」瞎子道士灰翳下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這些人水性極好，追不上的。」
曹少璘眯眼望向海面，果然見那些褐衣人如游魚般迅速遠去，眨眼便消失在波濤之中。他轉身走向被李顏制住的領頭壯漢，蹲下身扯開對方衣領。
檢查紋身，向來是海賊之間快速確認身份的一種方式。
對方身上也確有刺青標記，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前身見識淺薄，竟認不出對方是哪方勢力。
曹少璘扯開襲擊者衣襟，自左肩蔓延至肋骨，青黑線條勾勒出漩渦狀的暗流與星羅棋布的島嶼，某處礁石群旁還刺著褪色的骷髏標記。
看起來像是幅海圖。
「帶回去。」
曹少璘示意李顏押著壯漢，自己則頭也不回向戰船走去。
碼頭上的人，在戰鬥開始時便早已躲得無影無蹤。倒是在戰鬥結束後，幾個膽大的從牆角探出頭來，竊竊私語。
「那人是黑帆團的三當家......」
「那群海蟑螂踢到鐵板了......」
「噓，小聲點......」
曹少璘耳尖微動，將這些隻言片語記在心中。
海蟑螂？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
回到船上，曹少璘命人備好東西，馬不停蹄開始審問。
「名字。」
曹少璘坐在木箱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小刀。
面對曹少璘的審問，壯漢啐出口血沫，把頭低下，鐵了心做悶葫蘆。
曹少璘也猜到對方不會如此輕易泄露情報，但就是這種堅決的態度，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
對方的組織紀律性與嘴嚴程度，不像是尋常海賊。
曹少璘還記得對方剛見面時，所說的話。
海圖......
他索性用刀尖劃在壯漢身上的刺青上，同時打算言語上激一激對方。
「仙門的走狗，為了青陽門的賞金而襲擊我嗎？」
曹少璘見對方臉上不屑一顧，顯然這個答案錯了。
「血海的廢物？因為呂明一事？還是血刀團的梁子？」
對方臉上表情依舊不屑一顧，進度一籌莫展。
這時，艙門被推開，馬國成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副湊熱鬧的樣子：「審出什麼了？」
曹少璘皺眉，這酒鬼明明跟他們一起上島，戰鬥開始後就不見人影：「馬大副剛才去哪了？」
「回船喝酒啊。」馬國成理直氣壯，打了個酒嗝，「這幫雜魚不值得我出手。」
他湊近看了看壯漢身上暴露無遺的刺青，突然嗤笑一聲：「地圖幫的臭蟲，怎麼盯上你們了？」
曹少璘敏銳地抓住關鍵：「馬大副認識他們？」
「臭名昭著的地圖幫誰不認識？」馬國成灌了口酒後，又打了個酒嗝，「一群瘋子，滿七海亂竄就為收集各種海圖，被各大仙門、王朝通緝，連海賊都嫌他們晦氣，避之不及。」
曹少璘若有所思，看來對方所求，真的只是自己從柳提舉那拿來的海圖。
可是，海圖在交到曹瀾手上前，本該只有他、柳明堂以及項若南三人知曉。
如今消息走漏......
這可真是個麻煩的情況。
......
他發現這些襲擊者雖實力平平，卻似群狼圍獵，配合默契，進退有度，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團體。
令他意外的是，啞女身手比想像中更為凌厲，招招直取要害。
若非自己早有防備，昨夜怕是要吃大虧。
「三爺當心！」
李勒的竹杖突然橫空掃來，杖尖點在虛空處，卻發出「錚」的一聲脆響，竟是將一枚射向曹少璘後心的暗器擊落。
瞎眼道士灰翳覆蓋的眼球微微轉動，耳朵輕顫，顯然是以「聽風辨位」之術捕捉到了暗器的軌跡。
「多謝道長。」
曹少璘嘴上道謝，手中動作不停。
他指尖輕彈，一滴懸在空中的水珠驟然化作水針，朝暗箭來處激射而去。
遠處傳來一聲悶哼，一名躲在屋頂放暗箭的弓手捂著脖子倒下。
「三爺好手段。」李勒竹杖點地，身形飄然後退，與曹少璘背靠背站立，「東南方五人，西北方七人，人數還有不少。」
「土雞瓦狗。」
雖然對方實力一般，但不知道是否還有增援，曹少璘索性不再藏拙。他以手撫刀，周身水汽驟然凝聚，動作速度竟快上幾分。
圍攻而來的褐衣人只覺眼前一花，就見曹少璘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迫近幾分。
領頭的壯漢見情況不對，猛然大喝：「都小心！」
話音未落，曹少璘已經持刀欺身而上。
左手持刀，刀光如雷劈向一人面門，右手水線飄忽，如靈蛇般纏住兩人脖頸。
隨著曹少璘身形再次閃現，已出現在領頭壯漢面前。
「噗！」
水線收緊，兩名褐衣人捂著喉嚨倒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持刀劈中那人，一半的腦袋已不知所蹤。
人已經殺得差不多，曹少璘本欲留活口，並未出刀而是以右拳，重重轟在領頭壯漢腹部。
「哇！」壯漢噴出一口鮮血，卻獰笑著抓住曹少璘手腕，「抓住你了！」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壯漢竟硬受他一拳不退，反而藉機近身。他正要抽手，忽覺背後勁風襲來。
「唰！」
烏黑短劍如鬼魅般從曹少璘腋下刺出，精準貫穿偷襲者的手掌。李顏不知何時已閃至曹少璘身側，短劍一絞，那領頭壯漢慘叫著鬆開了手。
生死相鬥間還講究什麼下不下三濫，曹少璘趁機膝撞壯漢下陰，趁對方吃痛彎腰之際，一記手刀劈在其後頸。
壯漢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配合不差。」曹少璘對李顏挑眉。
李顏不能言，只是眼神驚異，隨即轉身迎向另一個撲來的敵人。
戰局頃刻明朗。
李勒的竹杖神出鬼沒，每次點出必有人倒地，李顏的短劍快若閃電，劍光過處血花綻放，曹少璘則遊走全場，出手百無禁忌，專挑敵人破綻下手。
不到半刻鐘，二十餘名褐衣人已倒下大半，餘下的見勢不妙，紛紛跳海逃生。
「想走？」曹少璘正要追擊，卻被李勒攔住。
「三爺，窮寇莫追。」瞎子道士灰翳下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這些人水性極好，追不上的。」
曹少璘眯眼望向海面，果然見那些褐衣人如游魚般迅速遠去，眨眼便消失在波濤之中。他轉身走向被李顏制住的領頭壯漢，蹲下身扯開對方衣領。
檢查紋身，向來是海賊之間快速確認身份的一種方式。
對方身上也確有刺青標記，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前身見識淺薄，竟認不出對方是哪方勢力。
曹少璘扯開襲擊者衣襟，自左肩蔓延至肋骨，青黑線條勾勒出漩渦狀的暗流與星羅棋布的島嶼，某處礁石群旁還刺著褪色的骷髏標記。
看起來像是幅海圖。
「帶回去。」
曹少璘示意李顏押著壯漢，自己則頭也不回向戰船走去。
碼頭上的人，在戰鬥開始時便早已躲得無影無蹤。倒是在戰鬥結束後，幾個膽大的從牆角探出頭來，竊竊私語。
「那人是黑帆團的三當家......」
「那群海蟑螂踢到鐵板了......」
「噓，小聲點......」
曹少璘耳尖微動，將這些隻言片語記在心中。
海蟑螂？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
回到船上，曹少璘命人備好東西，馬不停蹄開始審問。
「名字。」
曹少璘坐在木箱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小刀。
面對曹少璘的審問，壯漢啐出口血沫，把頭低下，鐵了心做悶葫蘆。
曹少璘也猜到對方不會如此輕易泄露情報，但就是這種堅決的態度，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
對方的組織紀律性與嘴嚴程度，不像是尋常海賊。
曹少璘還記得對方剛見面時，所說的話。
海圖......
他索性用刀尖劃在壯漢身上的刺青上，同時打算言語上激一激對方。
「仙門的走狗，為了青陽門的賞金而襲擊我嗎？」
曹少璘見對方臉上不屑一顧，顯然這個答案錯了。
「血海的廢物？因為呂明一事？還是血刀團的梁子？」
對方臉上表情依舊不屑一顧，進度一籌莫展。
這時，艙門被推開，馬國成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副湊熱鬧的樣子：「審出什麼了？」
曹少璘皺眉，這酒鬼明明跟他們一起上島，戰鬥開始後就不見人影：「馬大副剛才去哪了？」
「回船喝酒啊。」馬國成理直氣壯，打了個酒嗝，「這幫雜魚不值得我出手。」
他湊近看了看壯漢身上暴露無遺的刺青，突然嗤笑一聲：「地圖幫的臭蟲，怎麼盯上你們了？」
曹少璘敏銳地抓住關鍵：「馬大副認識他們？」
「臭名昭著的地圖幫誰不認識？」馬國成灌了口酒後，又打了個酒嗝，「一群瘋子，滿七海亂竄就為收集各種海圖，被各大仙門、王朝通緝，連海賊都嫌他們晦氣，避之不及。」
曹少璘若有所思，看來對方所求，真的只是自己從柳提舉那拿來的海圖。
可是，海圖在交到曹瀾手上前，本該只有他、柳明堂以及項若南三人知曉。
如今消息走漏......
這可真是個麻煩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