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姑娘夜襲，公子我很難辦啊！
曹少璘佯裝未覺，慢條斯理地褪去外袍躺下，右手卻悄然按在藏在枕下的短刀上。
來人徘徊許久，終於「吱呀」一聲推開門。
海風趁機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借著明滅詭譎的光影，曹少璘瞥見一道黑影正貓腰悄步逼近。
三步......兩步......
一步！
燭火劇烈搖晃的剎那，曹少璘右手已如毒蛇吐信般抽出短刀。
刀鋒划過枕套時帶起一蓬鵝絨，在光影中如同飄雪。
黑影連忙後退，曹少璘猛然翻身，左手拍向床板。
「唰！」
三根水刺從地板暴起，配合出刀直刺來人下盤。那黑影卻如靈貓般騰空翻轉，足尖輕點水刺借力後躍，穩穩落在門邊。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身法絕非尋常之人。他毫不猶豫撞向艙壁，「嘩啦」一聲破窗而出。
同時扯開嗓子大喊：
「敵襲！」
曹少璘不戀戰。
雖然對方只有一個人，自己也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危險。
但誰知道暗處有沒有藏著幫凶，而且船上又不是沒有手下，何必要以身犯險。
很快，整艘船在曹少璘發出的動靜下，像是活過來了。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李天寶提著褲腰帶沖在最前。
「三爺！」
「人在裡面。」
十幾個海賊舉著火把緊隨其後，將艙室外堵得水泄不通，映得走道亮如白晝。
曹少璘見場面已經控制，隨手甩去身上殘餘的玻璃碎與木渣，開始思索下一步要做什麼。
此時，船在海上，對方被圍困在內，是插翅能飛。
他可不相信對方，有著能一人殺穿全船的能力，那又何必潛入。
只是，現在敵人仍躲在暗處，自己貿然進去或者派遣這些雜魚，恐怕多多少少會有損傷，同時還會損失作為船長的威嚴。
必須找個實力不差，出事還不會影響自己威嚴的人上。
他突然瞥見搖搖晃晃走來的馬國成。
這位二舅自擁有新戰船後，酒足飯飽就從未下過船，成日待在船上無所事事，浪費糧食。
但曹少璘可沒忘記，對方那高出全船員一大截的實力。
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二舅來得正好。」曹少璘咧嘴一笑，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就抬腳將人踹進。
「你小子心真黑......」
話音未落，人被踹進去，木門「砰」地關上，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巨響。
曹少璘豎起耳朵，忽然聽見利刃破空的銳響，隨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當一切歸於寂靜時，他示意李天寶打頭陣。
火把照亮艙室的瞬間，曹少璘倒吸涼氣。
馬國成大馬金刀坐在箱子上，腳下踩著個被床單裹成粽子的黑衣人。
面紗脫落處，赫然是白日裡那個使黑劍的女子。
「還是得靠你二舅！」馬國成打著酒嗝，示意圍觀海賊拿來酒葫蘆，「老子褲子都脫了......」
曹少璘沒理會二舅的渾話，蹲下身打量這刺客。女子鳳眸含煞，眼尾硃砂痣在火光中艷如血滴。
他忽然注意到對方露出的半截白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還有被劍劃傷的痕跡。而那把黑劍被遠遠甩到牆上，心裡對馬國成的實力評估又上了一層。
「搜身。」
李天寶剛要伸手，女子突然劇烈掙扎，手臂上傷口滲出鮮血，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嗬嗬」聲。
「啞巴？」曹少璘擺擺手，「算了，我親自動手。」
在趕出了其他人，一番深入淺出的親自審問後，他也發覺對方真是個啞巴，自己問不出什麼東西。
但想到白天那個道士，曹少璘覺得對方應該會來贖人。
.....
灰白的霧氣在河面上浮動，像一層薄紗籠罩著碼頭。遠處傳來三兩聲早起的鳥鳴，卻看不見蹤影。
碼頭上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偶爾的咳嗽聲和竹棍敲擊聲打破沉寂。
日頭未出，青灰道袍的身影果然出現在岸邊。
道士拄著竹杖立於碼頭，明明雙眼蒙翳，卻精準地面朝戰船方向。海風吹得他衣袂翻飛，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三爺！」瞭望台上的海賊大喊，「看到那瞎子道士了！」
曹少璘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魚肉粥，這才踱到船頭。他故意不說話，直到晨光完全驅散霧氣，道士站了一個時辰，才讓船手慢慢將船靠岸。
船板與碼頭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激起一圈細小的浪花。
曹少璘站在船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岸上的道士。
他注意到道士的布鞋已經被晨露浸濕，鞋尖還沾著泥土與幾片枯葉，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道長好雅興。」曹少璘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大清早來觀海？」
道士苦笑著拱手。
「三爺說笑。貧道此來，是為昨夜冒犯賠罪。」他解下腰間布袋，叮噹聲中露出十幾枚靈晶，「小小誠意，望三爺高抬貴手。」
「就這？」這些東西，可不是小門小戶可以拿得出手的，曹少璘表面上不動聲色，出聲繼續刺激著對方，「您家姑娘半夜摸進我被窩，這點錢小錢可不夠。」
道士灰翳下的眼皮微顫，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直白。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背上布包，取出一柄通體碧綠的玉簫。
「此物名『青蚨』，吹奏時可引海中靈魚。」道士將玉簫雙手奉上，「雖非貴重之物，但在海上物資不足之時，能解燃眉之急。」
曹少璘接過玉簫把玩，指尖觸到簫身時感到一陣奇異的溫熱。簫身刻滿細密符文，他隨手一揮，簫孔竟自發鳴響，發出清越悠長的音調。
隨著簫聲響起，船周圍的水面突然泛起漣漪，無數銀光閃閃的靈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水面下形成一片閃爍的光帶。
這些魚鱗片上帶著奇特的紋路，與普通海魚截然不同。
「好東西。」曹少璘眯起眼，「不過道長覺得，我黑帆團缺這點魚獲？」
道士面色微變，顯然意識到對方胃口不小，他咬了咬牙，忽然壓低聲音：
「三爺若肯借一步說話，貧道願告知一樁與您性命攸關的秘辛。」
......
來人徘徊許久，終於「吱呀」一聲推開門。
海風趁機灌入，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借著明滅詭譎的光影，曹少璘瞥見一道黑影正貓腰悄步逼近。
三步......兩步......
一步！
燭火劇烈搖晃的剎那，曹少璘右手已如毒蛇吐信般抽出短刀。
刀鋒划過枕套時帶起一蓬鵝絨，在光影中如同飄雪。
黑影連忙後退，曹少璘猛然翻身，左手拍向床板。
「唰！」
三根水刺從地板暴起，配合出刀直刺來人下盤。那黑影卻如靈貓般騰空翻轉，足尖輕點水刺借力後躍，穩穩落在門邊。
曹少璘瞳孔微縮，這身法絕非尋常之人。他毫不猶豫撞向艙壁，「嘩啦」一聲破窗而出。
同時扯開嗓子大喊：
「敵襲！」
曹少璘不戀戰。
雖然對方只有一個人，自己也並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危險。
但誰知道暗處有沒有藏著幫凶，而且船上又不是沒有手下，何必要以身犯險。
很快，整艘船在曹少璘發出的動靜下，像是活過來了。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李天寶提著褲腰帶沖在最前。
「三爺！」
「人在裡面。」
十幾個海賊舉著火把緊隨其後，將艙室外堵得水泄不通，映得走道亮如白晝。
曹少璘見場面已經控制，隨手甩去身上殘餘的玻璃碎與木渣，開始思索下一步要做什麼。
此時，船在海上，對方被圍困在內，是插翅能飛。
他可不相信對方，有著能一人殺穿全船的能力，那又何必潛入。
只是，現在敵人仍躲在暗處，自己貿然進去或者派遣這些雜魚，恐怕多多少少會有損傷，同時還會損失作為船長的威嚴。
必須找個實力不差，出事還不會影響自己威嚴的人上。
他突然瞥見搖搖晃晃走來的馬國成。
這位二舅自擁有新戰船後，酒足飯飽就從未下過船，成日待在船上無所事事，浪費糧食。
但曹少璘可沒忘記，對方那高出全船員一大截的實力。
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二舅來得正好。」曹少璘咧嘴一笑，完全沒有商量的意思，就抬腳將人踹進。
「你小子心真黑......」
話音未落，人被踹進去，木門「砰」地關上，緊接著是桌椅翻倒的巨響。
曹少璘豎起耳朵，忽然聽見利刃破空的銳響，隨後是重物落地的悶響，當一切歸於寂靜時，他示意李天寶打頭陣。
火把照亮艙室的瞬間，曹少璘倒吸涼氣。
馬國成大馬金刀坐在箱子上，腳下踩著個被床單裹成粽子的黑衣人。
面紗脫落處，赫然是白日裡那個使黑劍的女子。
「還是得靠你二舅！」馬國成打著酒嗝，示意圍觀海賊拿來酒葫蘆，「老子褲子都脫了......」
曹少璘沒理會二舅的渾話，蹲下身打量這刺客。女子鳳眸含煞，眼尾硃砂痣在火光中艷如血滴。
他忽然注意到對方露出的半截白臂上，青一塊紫一塊，手臂還有被劍劃傷的痕跡。而那把黑劍被遠遠甩到牆上，心裡對馬國成的實力評估又上了一層。
「搜身。」
李天寶剛要伸手，女子突然劇烈掙扎，手臂上傷口滲出鮮血，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嗬嗬」聲。
「啞巴？」曹少璘擺擺手，「算了，我親自動手。」
在趕出了其他人，一番深入淺出的親自審問後，他也發覺對方真是個啞巴，自己問不出什麼東西。
但想到白天那個道士，曹少璘覺得對方應該會來贖人。
.....
灰白的霧氣在河面上浮動，像一層薄紗籠罩著碼頭。遠處傳來三兩聲早起的鳥鳴，卻看不見蹤影。
碼頭上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偶爾的咳嗽聲和竹棍敲擊聲打破沉寂。
日頭未出，青灰道袍的身影果然出現在岸邊。
道士拄著竹杖立於碼頭，明明雙眼蒙翳，卻精準地面朝戰船方向。海風吹得他衣袂翻飛，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三爺！」瞭望台上的海賊大喊，「看到那瞎子道士了！」
曹少璘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魚肉粥，這才踱到船頭。他故意不說話，直到晨光完全驅散霧氣，道士站了一個時辰，才讓船手慢慢將船靠岸。
船板與碼頭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激起一圈細小的浪花。
曹少璘站在船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岸上的道士。
他注意到道士的布鞋已經被晨露浸濕，鞋尖還沾著泥土與幾片枯葉，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
「道長好雅興。」曹少璘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大清早來觀海？」
道士苦笑著拱手。
「三爺說笑。貧道此來，是為昨夜冒犯賠罪。」他解下腰間布袋，叮噹聲中露出十幾枚靈晶，「小小誠意，望三爺高抬貴手。」
「就這？」這些東西，可不是小門小戶可以拿得出手的，曹少璘表面上不動聲色，出聲繼續刺激著對方，「您家姑娘半夜摸進我被窩，這點錢小錢可不夠。」
道士灰翳下的眼皮微顫，顯然沒料到對方如此直白。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背上布包，取出一柄通體碧綠的玉簫。
「此物名『青蚨』，吹奏時可引海中靈魚。」道士將玉簫雙手奉上，「雖非貴重之物，但在海上物資不足之時，能解燃眉之急。」
曹少璘接過玉簫把玩，指尖觸到簫身時感到一陣奇異的溫熱。簫身刻滿細密符文，他隨手一揮，簫孔竟自發鳴響，發出清越悠長的音調。
隨著簫聲響起，船周圍的水面突然泛起漣漪，無數銀光閃閃的靈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水面下形成一片閃爍的光帶。
這些魚鱗片上帶著奇特的紋路，與普通海魚截然不同。
「好東西。」曹少璘眯起眼，「不過道長覺得，我黑帆團缺這點魚獲？」
道士面色微變，顯然意識到對方胃口不小，他咬了咬牙，忽然壓低聲音：
「三爺若肯借一步說話，貧道願告知一樁與您性命攸關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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